第33話 我想和你談談
《普莉瑪維拉・斯特拉託斯 ―轉生後發現陷入了所有女主都是病嬌的修羅場―》 · 濱風ざくろ · 2507 字
貓柳和雪花蓮吵架後的第二天。
我對貓柳做出了禁閉五天的處罰,對雪花蓮做出了禁閉兩週的處罰。
在基地內打架——這樣的處罰或許太輕了。特別是雪花蓮還擅自使用了武裝。本來應該受到更嚴重的處罰。
但我不能,也沒有必要加重處罰。
因爲我們人手嚴重不足,甚至無法找到人來代替她們兩個。而且現在我收到了出擊勸告,不知道什麼時候上層就會施壓,讓我們不得不去出擊。如果到時候她們兩個無法行動,我們會損失慘重。
而且,就算加重處罰,也很難讓她們兩個……特別是雪花蓮反省。如果因爲嚴厲的懲罰,導致她更加封閉內心,那就麻煩了。
最後——說實話,我並不想懲罰她們。
我覺得她們之間發生衝突的原因有很多值得體諒的地方,貓柳的憤怒也讓我感同身受。
雪花蓮也好,貓柳也好,她們都是帶着痛苦的過往來到這裏的。貓柳雖然是挑事的那個,但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是有原因的。我實在不忍心再懲罰她了。
我真是個優柔寡斷的爛好人。
「……………………」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翻了個身。
時間已經快到晚上十一點了。
時鐘的指針滴答作響,吵得人心煩。或許是因爲睡不着,所以這份寂靜顯得格外沉重。
明明平時我都能很快入睡的。
今天卻怎麼也睡不着。
「……啊,該死。」
我知道原因。
我一直都在擔心貓柳和雪花蓮。
她們都各自懷着心結,無法互相理解,就這樣結束了爭吵。雖然兩人都沒有受傷,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但這件事還是讓我心裏很不舒服。我能理解她們兩個的心情,所以纔會一直放不下。
這還用想嗎?
「是你啊。稍等一下。」
轉生之前,我雖然頂着團隊領導的頭銜,但我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甚至連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好,還被團隊成員嘲笑。自然根本沒有餘裕去照顧別人。每天都害怕被人指指點點,別人的笑聲會讓我感到不安,別人的目光會讓我畏縮,這讓我總是駝着揹走路。
我不知道,所以只能苦笑。
原來,我也可以是個會關心別人的人啊。
貓柳來找我的目的很明確。她也想要化解因爲自己的行爲而產生的尷尬氣氛。她一定很後悔自己做的事情,也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就在我用手捂住臉的時候,
貓柳吸了吸鼻子,害羞地笑了笑,然後說道:
「怎、怎麼了?」
貓柳發出一聲「咦」,然後猛地豎起了尾巴。
「……是嗎?我只是說了心裏話而已,我沒有那個意思。」
貓柳的貓耳耷拉着,她用眼角的餘光看着我,然後緊緊地抿着嘴脣,再次低下了頭。
「誒,爲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貓柳抓着睡衣的下襬,眼中噙滿了淚水。我只是靜靜地注視着她那雙快要哭出來的眼睛。
我曾經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員工,是個極度自卑的人。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也會有想要關心別人的一天。
時鐘的指針,發出輕柔的滴答聲。
我纔不要這種外號。
所以,她纔會鼓起勇氣來到這裏。
「……誰?」
她的臉似乎微微泛紅。
然後再和雪花蓮談。
門軸發出吱呀的響聲,打破了室內的寂靜,走廊的燈光從門縫中透進來。我看到了貓柳的臉。她怯生生地低着頭,表情隱藏在陰影中。
我皺起了眉頭,貓柳一邊哼着鼻子,一邊咯咯地笑了起來。不管她說了什麼,只要她能恢復精神就好。
「……」
她那尷尬的樣子,讓我不忍直視。
和她談話可能會很困難,也可能會花費很長時間,但我不能就這樣放着她不管。
我問道,過了一會兒,傳來了回答。
「你有什麼事……這樣問太見外了吧。你能來,我很高興,貓柳。」
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吧。那就是和她們兩個好好談談。瞭解她們的真實想法和感受,如果可以的話,盡我所能地去幫助她們。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
是因爲露木稔嗎?還是因爲這一個半月在普莉瑪維拉的生活改變了我?
「爲什麼,你要說那樣的話……?明明是我給你添了麻煩……。還打擾你睡覺。」
寂靜的氣氛比剛纔溫暖了許多。就像是在大哭一場之後,喝下一杯熱茶,能讓人感到安心和舒適。剛纔尷尬的氣氛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她想要道歉,想要傾訴。
「……纔不是。我從來沒做過那種趁虛而入的事情。」
「……哇,這傢伙真是壞透了〜。帥哥導師,你應該立刻改名叫『病嬌製造機』纔對〜。」
話說回來……。
我能做些什麼呢?
「……什、什麼嘛。我本來以爲你只有臉長得帥,沒想到性格也這麼帥,真是犯規……」
「……好好反省一下你說的話吧〜。你說的那些話,都會讓人誤以爲你在撩妹哦〜?」
「……明天就找她們談談吧。」
無論如何,我都要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我說完,貓柳小聲地「嗯」了一聲,然後用睡衣袖子遮住了嘴巴。她的貓耳一顫一顫的。
我沒有繼續追問,靜靜地等待着她。
「你這個花心大蘿蔔。」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起身,打開門鎖。
先和貓柳談。
「……是、是這樣啊。」
我想做點什麼。
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
「沒有沒有,纔沒有的事。我只是真的很想和你談談。那個……說起來很不好意思,我太擔心你們了,所以也睡不着。」
「因爲我也想和你談談。所以你能來,我很高興。」
「……是貓柳。帥哥導師,這麼晚了,抱歉打擾你。」
貓柳依然低着頭,微微睜大了眼睛。她的眼神飄忽不定,似乎很不安。
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雪花蓮,在傷害別人的同時,也在傷害着自己。
「就是因爲這樣啊。……總覺得,你很會哄女孩子開心呢〜。你是用這種方法把椿姐騙到手的嗎?」
「……爲什麼?」
時鐘的指針,彷彿在哀嘆着這份寂靜,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或許會被認爲是多管閒事,被她們討厭。但如果沒有人去化解她們之間產生的誤會和隔閡,她們的心結就會一直存在。
「爲什麼啊。」
「果然,你還是這樣最好了。」
……雪花蓮居然露出那種表情,笑着。不,她一定是在哭。
今晚註定是個漫長的夜晚。我大概很久都沒辦法好好睡一覺了。是因爲今天沒有聞到那股甜甜的味道嗎?我的嘴脣很乾,還有點鹹。
話說回來,我居然會這麼關心別人,真是沒想到。
她的聲音虛弱得彷彿會被微風吹散。
「……」
「嗯。我很擔心你們。」
那個平時我行我素的她,彷彿消失不見了。
明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卻連這樣的想法都失去了。我應該感到慶幸自己找回了這份感情,還是應該爲此感到悲傷呢?我不知道。
貓柳用不滿的眼神看着我,嘆了口氣,然後伸出手指,指着我。
她的貓耳,不停地搖晃着。
「真是的,就是你這一點啊〜。就是你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