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紫苑花
《普莉瑪維拉・斯特拉託斯 ―轉生後發現陷入了所有女主都是病嬌的修羅場―》 · 濱風ざくろ · 2567 字
距離幾個事件和椿的路線發佈,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天。
我手肘撐在書房的桌子上,打開了菜單畫面。開始查看一部分已公開的角色初期信息。
上面簡要地寫着各個女主角們被貶到這個據點的原因。
「…………………………」
關於詳細內容並沒有提及。只有一兩句話,真的只是皮毛而已。
但是,不管看多少次,我的心情都會變得沉重。
椿
也好,龍膽也好,貓柳也好,
莉莉
也好,還有雪花蓮也好。雖然各自的經歷不同,但可以想象她們都經歷過地獄般的事情。
她們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她們的身心都曾被極度蹂躪,然後被打上了不良品的烙印。
「……看來比我想象的還要沉重啊。」
我不禁嘆了口氣。
詳細的情況,應該會在推進接下來發生的事件的過程中逐漸公開吧。雖然我覺得也可以直接問她們,但她們似乎不太可能坦率地回答我,而且坦白說,我也有點不敢問。因爲我可能會觸及到她們的傷痛。
當然,我確實對這些事情非常在意。
但是,我不應該因爲好奇心而去揭開她們的傷疤。
我不想給她們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我關掉菜單畫面,站起身來,走到窗邊。一個消瘦的青年面孔模糊地映在玻璃上,如同幽靈一般。外面已經很暗了,蟲鳴聲此起彼伏。
我打開窗戶。冷風輕撫着我的臉頰。
我只能等待機會的到來。不是去強迫她們告訴我,而是等到她們願意親口告訴我,或者等到新的信息被公開。
目前,我能做的事情很少。
如果說有什麼我能做的話——那就是推進事件。
「這個據點和周圍應該沒有這種花纔對。難道最近植被髮生了變化?雖然在這個世界裏,這種事很常見……」
我握緊了拳頭。
既然如此——。
「……切。」
雪花蓮那不耐煩的語氣讓我有點害怕,但我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雪花蓮眯起眼睛,低聲說道。
「你來幹什麼?」
如果我在這裏退縮的話,就無法推進事件了。雖然我很害怕,但我要努力試試。
「你在哪裏找到的?」
我決定尋找紫苑花,於是前往了森林裏。
「……」
「我跟你這種傢伙沒什麼好聊的。」
「別這麼說嘛,稍微聊一下也沒關係吧?」
「其實沒什麼事,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不行了,我要崩潰了。
「那是紫苑花。」
「……」
我停下了腳步,抬頭望去。
是我的錯覺嗎?
「怎麼又是你?」
月光照亮了道路,我不需要照明工具。即使聽到鳥獸和昆蟲的叫聲,我也不會感到害怕。
「怎,怎麼了?」
我被這個事實震驚了。
「我剛纔發現了一朵非常漂亮的花,忍不住摘了下來。你看,很漂亮吧?」
「……你好。」
接下來,我只需要去找雪花蓮就可以了。她的位置也在地圖上顯示出來了,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了她。看來她在我第一次遇到她的地方。
她依然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這是第一次。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眼中沒有負面情緒。
……不,等等,話說回來。貿然推進事件真的好嗎?推進事件,可能會觸發強制出擊的flag。我現在,真的應該採取行動嗎?
「……是,是嗎。」
「能不能,把那朵花給我?」
「……那朵花。」
她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悲傷。
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抱歉打擾你休息。」
「煩死了,我都說了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
現在我能做的,要麼是推進椿的個人路線,要麼是推進雪花蓮的事件。最簡單,最容易上手的,應該是雪花蓮的事件吧。而且說實話,我有點害怕推進椿的個人路線。我有一種預感,那可能會打開某種深淵,無論是字面意義上的,還是其他層面上的。
真是太窩囊了。我又要重蹈覆轍了嗎?
坐在岩石上的雪花蓮突然消失了。我睜大眼睛,聽到旁邊傳來了她的聲音。
她居然用這麼誠懇的態度請求我。我本來以爲她會一邊罵我一邊把花搶走,甚至做好了被她拒絕的心理準備。
但是,即使我什麼都不做,時間也會一天天過去。而且我不知道什麼會觸發flag,所以我遲早要出擊。這是無法逃避的現實。
就這樣下去真的好嗎?什麼都不做,什麼行動都不採取,就這樣安於現狀真的好嗎?說實話,我很害怕出擊。一想到要再次面對那些怪物,我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我向她打招呼,她那如同狼一般銳利的眼睛轉動了一下。
「……這樣啊。」
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喂,導師。」
工作的時候也是這樣。我想向上司提出意見,卻總是猶豫不決,最終什麼也沒做。就因爲覺得反正也不會被接受,說了也白說。我總是這樣爲自己找藉口,得過且過,隨波逐流。
「……」
「嗯……在主樓後面找到的。」
「……事件,嗎。」
「……雪花蓮?」
「這,這裏到處都開滿了美麗的花啊。」
我驚訝地把花遞給她,雪花蓮用如同對待易碎品般溫柔的動作接過了花。
「啊?」
聽到我的呼喚,她猛地睜開了眼睛。她一邊撓着頭,一邊吞吞吐吐地說道:「那個……」,
雪花蓮又坐在岩石上賞月。沐浴在月光下的她,依然美麗得像一幅畫。雪白的頭髮在風中飄動。也許是因爲光線的原因,她的頭髮看起來和往常不太一樣,呈現出一種透明的白色。
「是,在哪兒……?」
雪花蓮直視着我。她那紅色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惡意或敵意,不像平時那樣渾濁,反而有一種清澈透明的感覺。
我很快就找到了紫苑花。據點裏到處都開滿了鮮花,但也許是因爲我決定推進事件,在我的地圖上顯示了紫苑花所在的位置。
「……我還真是優柔寡斷啊。」
「……」
「……那就試試吧。」
「這,這是什麼花呢?雪花蓮,你知不知道……?」
她這冷淡的態度,簡直讓我快哭了。我到底做了什麼,讓她這麼討厭我……?稍微聊一下也不行嗎?
我苦笑了一下,說道: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
我連幾個字都說不出來了。雪花蓮並沒有因爲我的慌張而感到奇怪或嘲笑我。她似乎在思考着什麼,微微低下了頭,然後看向了紫苑花。
那一刻,她的表情中,似乎帶着一種凝視故鄉般的懷念和一絲淡淡的釋然。
「這樣,終於……」
終於……嗎?
接下來的話,一定是悼念之詞吧。
「……雪花蓮。」
我剛想開口,她就彷彿拒絕我一般,默默地向前走去。她接下來想說的話,也許是我現在還不能觸碰的吧。
我嚥下了想說的話,目送着她的背影。
「導師。」
雪花蓮停下了腳步,說道。
「下次再聽你說吧。」
「……好的。」
「抱歉。」
她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消失在月色下的道路上。
即使她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我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裏。
「……」
雪花蓮……。
雪花蓮,她失去了一切。
故鄉,同伴,所有的一切。
兩年前,被
骸蟲
毀滅的據點『克洛諾斯』……她是那個據點唯一的倖存者。
那就是,雪花蓮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