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永久井声子
《美少年侦探团》 · 西尾维新 · 2543 字
美术老师。
这似乎真是一个盲点,但这么一说,解答也就显而易见了——在昨天提出「不是学生作品」的假说之后,就该立刻想到这一点的。
能够在美术室的天花板里隐藏画布的人,肯定是美术室的相关联者,这本来该是理所当然之事。
既然如此,只要像咲口前辈这般从学校方面着手,锁定作者身份也就理所当然了。
既然如此,目前为止持续不休的舌战或头脑风暴,到底都是为了什么……模仿「黑鳏夫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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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争论也变得毫无意义。
话说回来,黑鳏夫俱乐部虽说不是少年侦探团,却是个禁止女性加入的俱乐部——我想着那些看似有关实则无关的事,原来如此,难怪咲口前辈一直摆出忧郁的模样,我明白了。
说得极端一些,在这种越是荒唐无稽就越能得到好评,美丽的滋味优先于真实味道的推理大战之中,现实得有个限度,如果只是本本分分推理的话,恐怕在这场推理大战中难以立足。
到此刻为止,对方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听取全体成员的推理的呢?想到这里,我已经大致察觉到了那种心情——所以他才会心不在焉。
我是这么想的,学生会会长似乎并不怯场,但也完全没有因为用「美声」说出了「解答」就放松的感觉。
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嘛,瞳岛,虽说判定了作者的身份,但还是没搞懂作者创作那些画的目的是什么——就算锁定了作者,这点仍然没能得到解答。」
「是这样没错,但这种事,只要去职员办公室问一下……」
不对。
咲口前辈说的是「曾是」。
永久井声子曾是在这所学校任教的美术教师——从这种说法来看,不可能现在仍在这里工作。
之前说过好几次了。
艺术类的课程早已从指轮学园中剔除了——所以美术室才会变成无人教室,所以才会被美少年侦探团这帮奇怪的家伙占据。
「喂喂,说到『曾是』,到底是多久前的『曾是』?」
面对美腿同学的提问,咲口前辈直截了当地说「七年前」——以边思索边回答的风格。
接下去应该发表的内容——也就是「主题」——该如何进行汇报呢,前辈看上去似乎是为此而分心了。
真想立刻解决这边的问题啊……
讲堂的墙面上,确实展示有巨幅绘画。
「不,不是这样的,瞳岛。不是『听说』,而是『眼熟』——我也觉得永久井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见过,竟然就在学校内部。」
「被开除的时候,把那些画布塞进了天花板里?」
「那里的作品到底是不是永久井老师在校任职期间所画的——对啊,好了,我们去那幅画前继续谈话吧。」
怎么回事?
开学仪式与结业式、每周一的早会,或是学生大会……入学仪式与毕业典礼等,总之学园的活动都会在指轮学园引以为傲的功能性讲堂举办。
这也没办法,毕竟都是七年前的事了。
「这是我委婉地拜托在学生会关照过我的老师们调查出来的结果,只不过……」
⊙指艾萨克·阿西莫夫
(Isaac Asimov)
所著「Tales of the Black Widowers」系列。律师、密码专家、作家、化学家、画家、数学家六人组成的「黑鳏夫俱乐部」,外加一名服务员,每月一次在「米兰餐厅」举行晚宴,宴会上每次都会推出推理的话题,成员们各自发挥业余侦探能力进行解答。
这番经过洞察而说出的话罕见地正确,但能不能尽量别用这种语调说出成人被供职所在地给炒鱿鱼的事?
双头院元气满满地说道。
若看作被炒鱿鱼后的报复行为,可能性好像就更大了——虽然称不上是什么美丽的解答。
「传闻证据?」
不是校外——不良学生如此表示。
咲口前辈没能清晰地说明传闻究竟到了何种程度——当然声音还是相当清晰。不过,「永久井声子」这种颇具特征的名字,我似乎对其也有印象。
「七年前啊。那时长广的未婚妻还没出生吧。」
就在不良学生打算毒杀我的当口,咲口前辈说着「唔,讲堂是吗」便颔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从那种位置拆下顶板,若不是非要画天顶画根本不会有人发现;然而,可以被视为美术室主人的美术老师,掌握了天花板的情况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或者说,就是永久井老师本人安装了那扇暗门。
这么一说,我立刻想起来了。
「你看,讲堂里不是到处装饰了绘画吗?那些画的作者,不就是永久井声子?」
三十三张画布上都没有签名,这也是不可动摇的事实——就连姓名首字母都没有。
然而,为何咲口前辈能从不着边际的传闻证据之中断定作者是谁——还是说,永久井老师在教职员工中是七年里持续流传的传说般的存在?
「嗯,就连间接证据都没有——有的只是传闻证据。」
不,应该不是咲口前辈的回答,而是「老师们」的回答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距今七年前,当美术课程从我们学园被剔除时,那位永久井老师也被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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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咲口前辈,从前有这样一个老师在这里工作过的事,确实调查一下就能弄清,但为什么连那位老师就是作者的事都能查清?东西是被藏在美术室的天花板里的,美术老师会被怀疑也不奇怪,但没有证据啊!」
说到「是什么样的人」,当然就是把人物从名画上抹掉的人啊——能够画出这般的作品,身为美术教师与画家,那人的能力毋庸置疑,但肯定也是个怪人。
尽管在思考,吐槽似乎还是十分认真——话说,咲口前辈的小未婚妻还不满七岁?
我也发挥起洞察力,并望向天花板上的洞。
虽说记得不是很清楚,但那些绘画下方应该有记载了作品名和作者名的名牌——若不良学生的记忆可信,那里莫非就写着「永久井声子」?
「嗯,这个,她好像真是名人。」
「瞳岛,要不要再来一杯红茶?」
这也罢了,身为初二学生的我,当然也不认识那位老师——就算不是七岁之龄、只是小学五年级学生的双头院就更不必说了。
说永久井老师画了那些画,单凭她是美术教师这一点是无法断定的。
在离开学校之际不知该如何处理大量的画布,于是便悄悄藏在了看不到的地方——作为有判断力的成人,这种行动放到现在当然不值得赞许;不过或许有人真的会这么做吧。
对于美声长广来说,这种回答未免太过不着边际。
「但真是出乎意料,不良学生居然知道讲堂的存在……」
在我入学的时候,这位老师早已不在这个学园,若真有印象,莫非是在校外听到的——并非听闻过其教师之名,而是听说过她身为画家的名头?
「话是没错,但真有必要在此加上这种评论吗?」
「我自然不必说,就连年级最高的长广,都想不到作者竟然是素不相识的老师——那么这样一来,哪怕听到这点,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因为就连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