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密会3
《美少年侦探团》 · 西尾维新 · 2653 字
我惦念的事
(这里是不是应该老实说是「愿望」呢,虽说是个空虚的愿望)
以落空终结,但无论如何,还是把当做借口的那件事也解决掉吧。我仪式性地将装在信封里的四张纸币递给札规。
「非常感谢。信封真可爱。」
女性魅力被称赞了。
真是圆滑啊。
只不过,称赞男装打扮的女生的女性魅力,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哦?
「这样就不必捆绳子了,真帮上了大忙。」
居然说出这种话。
真弄不清他到底有几分是认真的。
这跟平常认真的团长大不相同——倒也说不出哪种方式更好就是了。
无论如何,这下弄清了札规能够目视「看不见的衣服」的理由;当初的目的,即「返还遗失物」宣告成功;上回事件遗留的残渣也收拾干净了——「欺诈师、空气男与美少年」事件算是彻底解决。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不能不考虑那些遗留问题。
「……这样一来,难道要特意从大家手中回收纸币?札规同学本人亲自去收?」
「并不一定非要如此。我校值得为之而自豪的人才众多——所有人团结一致,力图将罪恶的隐蔽工作做到底。」
这就是所谓对顾客的售后服务吧。
札规竟然能够说出这种话。
所谓的人才,大概就是以在赌场工作的兔女郎为代表的人物吧——口气听上去虽然轻松,但他为自己学校的学生们感到自豪之事是真实无误的。
虽说「罪恶的隐蔽工作」这种事没法接受。
这是能够用「团结一致」来形容的事吗?
不过嘛,就算加以指摘,都是往米糠里戳钉子,白费力气罢了——反正美少年侦探团也不是什么合法的执行机关。
「只不过,从瞳岛手里回收,我认为有必要由我直接执行。」
这话倒也没错。
「你错了。」
言毕,札规从长椅上站起来。
既然如此,这件事也交给值得夸赞的部下去做不就好了?比如那个相信我是男生的兔女郎……不,假如是那孩子,无论对方多么巧舌如簧地让我前来赴约,我都不会来见对方的。
到目前为止是这样。
一番话实在太过爽直,一不当心就给听漏了。
对我而言,无论有多么迫切的理由,都不该做出把护卫给甩掉这种行为。
「仅限于你,我直接来赴约的理由,单纯只是想见瞳岛而已。完全没有其他理由。」
札规笑眯眯地说道。
没必要在他们面前小心翼翼。
留下这句话,札规立刻登上了巴士。
为什么?就因为想见我?
「那……这又该怎么说呢……」
「那个……真的没其他什么事?」
札规忽然说道,并居高临下地看着仍然保持坐姿的我。
虽说种类完全不同,但就这方面而言,这个花花公子跟美少年侦探团的成员有相似之处——而在要领方面,札规甚至略胜一筹。
真是话中有话。
「反正都是借口吧?就像我选择见札规,是有事要确认这样……」
「嗯,对我这种投资家来说,用这种方式跟别人会面,本身就像是工作一样。」
「那倒无所谓。」
不愧是做过实验的,关于透视的笑话储备量好像还挺多。
「……」
「说明白点,你连今天都不该来这里的。」
原来如此,这我就懂了。
这些也是我一直以来所憧憬的——美少年侦探团正是那个相当接近理想的团体。
相比美少年侦探团,我有信心让你更加地有魅力。
即便没有任何目的或具体的计划,定期见面、碰头对于商务人士来说,必定是一种关系到将来的播种行为。
所以我选择回答对方的反质问,带着挑衅的态度:
虽说不喜欢这种质问反被质问的事
(我对于多数的事都不喜欢)
,但不可思议的是,也没有讨厌的感觉。
咦?
既然如此,就该更加干脆地加以拒绝才对,我为什么还要说出「嗯,如果我心血来潮的话」这种暧昧的话啊?
虽然有点迟,但手头剩余的纸币我都归还了,札规的视力纯属平常一事也弄清了,我再也没有跟札规会面的理由了。
「所以瞳岛,我的目的可以说已经完美达成——今后也能像现在这样,偶尔碰个头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咦?
该反省的时候自然会好好反省——即便如此,我还是必须纠正札规的一个错误。
「那还真是失礼了。」
「你觉得是为什么?」
对于前半部分的内容我无话可说,后半部分也是如此——那个「二十人」组织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对于那些人,我没把他们当作是『不得不小心翼翼相处的同伴』。小心翼翼这种事是我最不想要的。想去就去,想逃就逃,想说就说,想见谁就见谁——看得到的东西就说看得到。在那些人面前,我只要做自己就好。」
「札规也是,跟我密会其实另有目的吧?能够实话实说吗?」
对于对方或许跟我拥有同样的视界这事,我十分期待。
再也不必小心翼翼地相处。
「你想要这样理解也无所谓。纯粹只是投资家来跟透视者会面而已——至少今天是这样。」
只不过……
「如果想要的话,随时都可以转到我们学校。我跟我值得夸耀的同伴们——『流氓美人队』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他似乎是见不得我的混乱模样,于是用一种容易理解的方式说道:
我的一番言论,令札规眯起了眼睛。
「你都没想过吗?甩掉美少年侦探团成员的护卫,跑来跟对立学校学生会的最高领导人会面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是背叛行为。」
「直接执行……为什么?」
这么说来,札规只是单纯来回收我没有返还的纸币的?
「咦……」
本来还担心札规会因我这种不诚实的态度而生气。
「我们也是可以成为你的同伴的哦?瞳岛。」
「也就是说,札规是要买下我的视力,所以才会以这种方式来跟我见面?」
「……想要见我的话,像之前那样埋伏不就好了吗?完全不必用这种方式来见面。」
大家都是没安好心的人,我不过用洒脱的方式回复了一句,结果不对?
这么一想,场面未免过大,就连待在他的身旁都感觉很羞耻——所谓的「不该来见他」,从这层意义上来说或许就是这个意思。
我畏缩不前地回答道。
「没有。」
视力。
「一件都没有?」
「对你来说,比起不得不小心翼翼相处的同伴,跟不必保持良好关系的敌人谈话大概更轻松。只不过,把你……盯上你的『视力』的人,可不止是我们而已。」
在收到了一通情绪性的反驳之后,这回他总该发怒了吧,但他只是在看到了靠近的巴士的前灯才站起身来——似乎他的目的当真只是「来见我」,并且打算登上那辆巴士。
「完全没有?」
「一件都没有。」
跟我会面这种事,不过就是他每天在各处埋下的伏线——朝四面八方布下策略的其中之一罢了。
「如果想要『不得不小心翼翼相处』的同伴的话……」
他如此说。
语调虽然稳当,但说着恳切话语的札规,语调又像是在说教。
更搞不懂了。
他却这样点了点头。
「……?」
搞什么?难道又想要牵制我的行动,把我骗过去吗?一旦被说「不来也无所谓」就必定会前来——他到底想对这样的我使用多少次同样的手段?
「完全没有。」
「因为我想要跟你见面。」
所以才说,「希望返还纸币」这种话,说是借口还真是借口呢——札规再度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