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自白
《美少年偵探團》 · 西尾維新 · 1432 字
「哈哈哈,其中當然也有單純生學園方面的氣的原因——真遺憾沒有把那些傢伙哭喪的臉給畫下來。」
至於爲何能憑直覺認定說出那句玩笑話的人就是永久井聲子,我無法給出合乎邏輯的說明。作爲去年才入學的學生,我既沒見過她的臉,當然也不可能看過她的照片——但從主觀感覺來說,我確信那就是她本人。
當然,就算我的直覺錯了,從對方沾滿顏料的運動服和卷在頭上的毛巾來看,至少能推測出她是一名畫家。
完全就是一副離開畫室後直接來到講堂、可謂漫不經心的模樣——因此完全判斷不出對方的年齡,嗯,總之就是一副比設想中要年輕個幾歲的樣貌。
雖說對方臉上沾了彩繪,不好判斷她的樣貌,但從美腿同學敏感地做出反應的狀況來看,想必是位美人。
「……您是永久井老師嗎?」
跟我的狀況不同,與天才少年共同調查了對方所在地的咲口前輩應該是知曉她的容貌的——即便如此,他還是如此詢問。
「如你所見。」
對方開玩笑般地頷首。
「我就是永久井聲子。前教師、現役畫家,以及現如今的誘拐犯。」
「……」
對方毫不膽怯地如此說道。她的登場對於咲口前輩而言,似乎是件突如其來的事。
本以爲肯定是學生會會長查到了行蹤不明的對方的所在地並把她叫來了此地,這樣看起來情況好像不是這樣——不期然間,大家就搞出了「對答案」的形式,但若不是咲口前輩請來的人,她又爲什麼會來到這裏?
犯人會回到犯罪現場?
雖然是老生常談,但哪有犯人過了七年時間再重返現場的?而且還在我們展開偵探活動的時間點偶然出現?
「嗯。本來嘛,因爲這所學園討厭我,我是不想過來的——但聽說有一幫傢伙擅自佔據了我的美術室。」
莫非就是你們?
永久井老師笑嘻嘻地說道。
該怎麼說呢,她的笑容總讓人感覺有些壓迫。
「沒錯,就是我們。」
團長拍了拍天才少年。
永久井老師邊說邊朝我們這邊走近,問了一句:「那麼,另一個謎題是不是也解開了?」並朝我看來。
對於初次面對的孩子,她的回應方式以社會傳統觀念來看,確實有教師失格的成分——然而,無論對方是不是孩子都秉持從一開始就毫不容情的姿態,以老師的身份來說,或許這纔是正確的。
只不過,若真要說出「我不知道」,又總感覺永久井老師會以嚴厲的態度對待我——就在我進退兩難的時候……
不光是我,咲口前輩、不良學生、美腿同學全都因這句指示而喫驚不小——始終代替天才少年發言的雙頭院居然能說出這種話,真的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正是永久井老師口中「我的美術室」的那間教室天花板裏發現的,那三十三張繪畫。
另一個謎題?
我們的團長堂而皇之地如此回答。
作爲當事人的天才少年似乎也沒料到——然而,他的表情變都沒變一下,像下定決心般地說道:
「那些畫,並不是沒有畫人。」
根本就是另一種謎題。
應該說是這次事件的發端——美術室。
「創作,你自己說。」
「關於這點,就讓我們的藝術家來回答吧。」
混在一處的拼圖碎片已經整理好了一半,另一半卻無人問津。
探索其中的意義纔是一切的開端。
這個人大概會被討厭的。
沒有描繪登場人物的摹繪畫。
只不過,我無法成爲一個好學生就是了。
那是試探般的目光。
「跟這幅巨大繪畫的覆蓋工作不一樣,那些畫是我的個人作業。你覺得那是出於什麼樣的動機?」
大膽地將常規打破,在同一個事件之中,沉默寡言的他,再次發言:
「我們是美少年偵探團。」
「而是描繪了神。」
「好好笑。」
因爲我把另一頭的謎題完全遺忘了——雖說解開了巨幅繪畫的謎題,但對於連鎖性質的另一邊的解謎卻沒能做到。
啊,沒錯,都給忘了。
好一番兜圈子的詢問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