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週日的計劃
《美少年偵探團》 · 西尾維新 · 2685 字
「很像詐騙。」
我的第一句話就說出了心聲。
雖然我也打着從背後巧妙地控制美少年偵探團行動的主意,但是在這件事上,我也很難一直口是心非。
不是,我也不是要反對團長的所有決定。
但是我沒法對團長說出恭喜。
「賭場的入場券」是什麼?
怎麼說呢,全文都很奇怪。
幸好,在這時,不良學生諷刺地補充了我的想法:「看起來這個行文沒什麼奇怪,但是這張邀請函就像是直通地獄的邀請函一樣。」
考慮到這張邀請函是夾在僞鈔中間的,現在更感覺奇怪了,而且更覺刻意了。奇怪指數不停增長。
這些紙幣中間有這樣的信息,那麼那十萬日元
(以及一百萬日元)
應該確鑿無疑都是僞鈔了。天才少年正在一張一張地撕開這些僞鈔。
他的手法太熟練了,讓人覺得撕僞鈔這件事情纔是他的本職工作。雖然初中一年級的他的本職工作並非學習,而是經營財團。
這些紙幣中間
(幾乎沒什麼間隙)
的紙簌簌落下,我們彷彿在看變魔術一樣。
我以爲他要以這個姿勢,把所有的紙幣都撕開,但是撕完第六張的時候他停手了。然後他把六張邀請函放在桌子上,回到了雙頭院的後面。
六張……邀請函上寫着「不要邀請任何人,不要和任何人商量」,所以每張邀請函僅限一人進入。也就是說,六張是六個人的。
嗯?六個人?
太偶然了,和美術室裏的人數相同。
爲什麼到這個數字就停止了?
「每週日營業的話,諸位,本週日大家有時間嗎?」
「有時間啊。」
「超級有。」
「對呀,我們也會一起去的,瞳島不要擔心。」
「原來如此啊。」
所以,我覺得因爲我的原因讓這個團體解散,一定是因爲我沒睡醒。
我有一種雖然我什麼都沒做,但其實我做了一件好事的感覺。
可能他的記憶裏只有美的事情吧。
「即使這是一半以上已經被我們撕開的僞鈔,但是我們還是要把這十萬還給那個上班族啊。」
「是一種不正式的正裝的意思吧?」
我說道。
畢竟他是小學五年級學生,也可以說是沒有辦法吧。字都認不全,但是他卻準備應邀前往。
「你還沒回答,瞳島,怎麼了?你有什麼安排嗎?」
「好的,那我們就在週日的晚上所有人集合一起去邀請函上的地址,呃,這個字怎麼念?」
「唔,是這樣的,好像可以調整。雖然我的計劃已經排到三年後了,只有本週日晚上空着。」
髮飾中學,就在我們這所學校旁邊,是一所中學。根本不模糊,這是一所很具體的學校。
雙頭院一臉思索的樣子。
當然,我覺得便裝就是平時穿的衣服,可是真的穿平時的衣服去會場的話,我覺得超級丟臉。
坦率和真誠不能指揮我的腦子。
「團長,念成『私立髮飾中學第二體育館』。」
「考慮到指輪學園和髮飾中學的關係,還是不能穿校服去吧。邀請函上寫着『請穿便裝前往』。」
真差勁。
團長有不會念的字。
如果現在只看他的臉的話,確實覺得他是接近事情真相的名偵探。但是和以前有沒有發生過事情無關。
學生會會長這麼說道。
就像傳言說指輪學園裏面有美少年偵探團一樣,沒什麼可信度。但是美少年偵探團確實存在,那麼髮飾中學中存在這樣的賭博場所,就不足爲奇了。
對方還素不相識。
如果我變成一個只在意虛榮的人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我在這裏虛榮個什麼勁,我也不是說不了謊。只要我說週末要去一直去的避暑地
(雖然現在要到冬天了)
,就可以不和他們一起去了。
「便裝是什麼樣的服裝?是自己的私服就可以嗎?那我只有短褲。」
本來我也不是想調查這張精密到過分的僞鈔,我本來的願望是找到一開始遇到的那個人。
副團長給予了幫助。
怎麼回事?
說起來,這就是我的初衷。
美腿同學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說道。
或者是那麼幹脆地承諾週日一起去,但是週日的晚上他其實和未婚妻有約會。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也算從變態手裏救了一個女孩子。
我拿出全是空白的學生手賬,假裝確認時間安排。我怎麼會用這種小伎倆?自從沒有了放學後躲在屋頂進行天體觀測的習慣之後,我已經沒有安排這種了不起的事情了。
雙頭院點着頭。
但是雙頭院笑着接受了我的謊言。這個團長的胸懷深不可測,這可能就是他擁有聲望的原因吧。
本來連鞋子也不穿,把制服改成了短褲的男子,說着這種沒有常識的話。在這裏應該考慮的不是短褲的定義,而是便裝的定義。
那麼兩所學校的距離有多近呢?如果爬上屋頂,可以看到那所學校的教室
(當然,是用我的視力)
。
剛剛我情緒有些上頭,覺得這張邀請函全部都很奇怪。但是有一點,那就是這張邀請函上標註的地址「私立髮飾中學第二體育館」這部分給了我真實感。
我讓他們捲進這件棘手的事情,可能也不必太感到不安。別說我什麼都不做,就算是去保護這個組織,也阻止不了這個團體在不久的將來會覆滅這件事。
不是,要是這麼說的話,比起我來你更應該關心一下自己的安危。畢竟美腿同學是以四年一次的頻率被綁架的,如果說在治安不好的地區應該注意什麼的話,那首先應該是美腿同學自己的安危。
不良學生態度惡劣,口氣生硬地說道,緊接着補充道:「我會和你一塊兒去的,所以不會有奇怪的事情。」這個不良學生是不是不假裝壞人就講不出關心別人的話?
「那天沒事。」
這樣想起來,前幾天,我和雙頭院不是在偵探行動中差點和髮飾中學的學生們發生衝突嗎?團長看起來已經完全忘記這件事情了。
但是我們兩所學校並沒有因爲離得很近而關係好。兩校學生歷來不和。
先不說不良學生,美腿同學是田徑隊的王牌,咲口前輩是學生會會長,他們的時間調整也這麼簡單嗎?
「沒關係的,你現在不是女孩子,你現在是美少年。」
或者說是因爲我聽說過。
「這樣啊,那太好了。」
但是,如果這樣的話,不讓女孩子靠近這種追加的傳言應該怎麼理解呢?
學生會會長看起來有些憂鬱,在學校裏任職,他當然聽說過更多關於髮飾中學的傳說,所以他現在在估計去髮飾中學的話,我們會遇到多大的危險。
而且更甚的是,我撒的謊也很差。哪有什麼畢業以後的時間都計劃好了的中學生呢?
而且,現在想想,他們放學後以這樣的形式聚集在這裏這件事本身也非常不可思議。這樣一想的話,即使他們不和這件事情扯上關係,美少年偵探團,本身也是非常危險的組織。
他們完全是敵人。
但是如果這樣的話,我就無法達成監視美少年偵探團這個最終目的了,所以我準備在這裏坦率地說我那天沒有事情。
先不說作爲領導的記憶力
(先不說是不是放任這麼大的事情不太好)
,說實話,我對這個寫在邀請函上的校名,沒有很不自然的感覺。
沒想到這所中學裏面,每到晚上會有賭博。這裏治安很差,所以也流傳着女孩子絕對不要靠近這所學校的令人不安的傳言。當然,「每到晚上」是添枝加葉。
「私立髮飾中學,我好像在哪裏聽到過,以前在這個學校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事?我莫名有這種模糊的感覺。」
這個點頭的動作看起來有些不安。
「啊,怎麼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