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隨着黎明到來
《美少年偵探團》 · 西尾維新 · 2700 字
直至天空既白,我和美少年偵探團一直在進行天文觀測,但是沒有任何成果。
非要說的話,那就是天才少年完成了聖家族大教堂,但是這個沙制城堡也被美腿同學不由分說地用美腿徹底毀掉了。
毀掉這個城堡的時候,美腿同學笑得很燦爛。
天真也有個度吧!
這個城堡幾乎用了一整夜才完成!美腿同學根本不是什麼天使,這種所爲簡直就是惡魔行徑。但是對此,指輪只是輕輕地聳了聳肩膀。心胸也太寬廣了吧?
大家一起輪流小憩,一起享用燒烤,然後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一起去放煙花。在接近黎明的時候,最後不止朝着海的方向,也朝着山的方向沒有遺漏地用天文望遠鏡觀測了個遍,但是看到的都是已知的星星。
說是已知的星星也有一點兒奇怪,總之,沒有再看到我認定十年前曾看到的那顆星星。
說不失望是謊話,但是,其實我也明白,結果可能就是這樣吧。尋找了十年都沒有找到,在最後一夜突然找到這種戲劇性的事件幾乎不可能發生。
能夠認識美少年偵探團已經是非常戲劇化的事情了,如果我還奢望更多,可能會遭到上天懲罰吧。不對,對於我來說,在少女時代的最後一天,和他們相遇,就是上天的懲罰吧。
確實,去當時看到星星的場所尋找這個主意有一定的道理,但是都是在日本國內,也不是南北半球的差別,其實看到的星空並沒有很大差別。不說感覺上的差異,對於平常人的觀測條件來說,在學校樓頂觀測和去海邊觀測應該也沒有太大差別。
而且說到重現當時的場景,我十年前並沒有使用過天文望遠鏡。所以,在我們什麼也沒找到的這個清晨,我即將迎來十四歲的第一天。
約定之晨。
十年一夢,這些歲月也就此終結了。終於,我也從噩夢中解放了。
這個事情會消失,要說是蓄意,也算是蓄意吧,把學校中有名的四個人
(以及一個無名的人)
捲了進來,更是痛苦。
但是無論如何,遊戲結束。
畢竟還是週中,今天要正常上下學,中學生已經不得不回去了。我們已經超過必須回家的時間太久了。
我無所謂,但是這五個人也沒有必須回去的時間嗎?不可能有吧。他們不是被普通規則束縛之輩。
這樣想着,我又想到我在他們面前展示的都是自己不可愛的一面,最後了,至少我要坦誠地,不能做到坦誠至少也要直率地向他們道歉和道謝纔行。然而正在我準備發言時,雙頭院突然說道:「不得不說,現在放棄爲時尚早。」
我的坦誠和直率因雙頭院的高聲發言而化爲泡影。然後,我產生了一種沉浸在傷感情緒中時纔會有的不理智的反抗心理。
與其說感傷,我現在的行爲完全可以理解爲一種神經質。
如果是我被這個聲音提問,我一定完全按這個聲音的意志去行動了,但是團長不是這樣,他嚴肅地說道:「瞳島眉美和父母約定,十四歲之前可以一直尋找,對嗎?那你出生的具體時刻是什麼時候?」
「浪費時間?浪費時間是什麼意思?」
因爲這個無用的擔心,我沒有聽到咲口前輩自言自語:
「首先請你先回家和父母說清剛剛團長講的理由,即使你不能讓他們信服這個理由,半天左右的延期,你父母肯定也可以答應。然後放學後,你可以再來一下美術室嗎?說不定有好消息告訴你。」
「哈哈哈,不是什麼值得害怕的事情,瞳島眉美,除了蘿莉控這一點,長廣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人。」
「但是不要期待過多可能也是對的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準確的出生時刻,我想到我好像問過已經去世的祖母。啊,不過,他問這個是要……
雖然團長在全權處理所有事情,但是他在美少年偵探團中不是很被尊重的樣子。
這個人居然在團長的面前也敢說團長愚蠢啊,真是率真,不過聽到被這麼稱呼的團長看起來一點兒都沒有介意的樣子。
我聽說他也算是美少年偵探團的副團長。但是,本來想拜託的咲口前輩現在一臉沉思的樣子,和得意的雙頭院看起來像是什麼雙雄。
「你們倆能不能不要敗壞我的名聲,那不是女朋友,是我的未婚妻,這是我父母決定的。你知道的吧,團長?」
「不過,只能對太陽和月亮觀測,對吧?」
不可能做到的,浪費時間而且不可能做到。
我對自己內心的算計感到厭惡。
「出生時刻是夜裏的話還有商量的餘地,但是我的出生時刻是傍晚啊,而且現在已經天亮了,即使你說還有時間,但是我們也沒有辦法看到下一次星空。」
似乎浪費時間這個說法太缺乏美感,雙頭院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是,這種事情不明說也知道的吧?
我在心裏細想着:這是偵探團裏唯一一個看起來像正常人的人,而且又是優等生前輩,那我就姑且聽他的話吧。然後我點了點頭。
「什麼?」
「喂!長廣,不要聽這麼愚蠢的主意啊。」袋井說道。
輕輕鬆鬆獲得了重大新聞,我嚇得後退了一步,但是其實在我的內心,已經後退了不知多少步。
而且,沒有理解他的發言的人好像不止我一個人。
「你不知道啊,瞳島眉美,在白天也可以對太陽和月亮等天體進行觀察哦。」
應該是大家一直開他玩笑,所以咲口前輩冷靜地應對下來了。不良同學和天才少年都無視了這段對話。不過,對於我去申請延期這件事的支持率看起來沒什麼變化。只是一個黑色幽默。
「什麼意思,團長?」
「不是的,這裏有一個假說,我們要調查一下,瞳島。」咲口前輩面向我說道。
「啊,瞳島,你還是不要對這個人有過高的期待,雖然他看起來很認真,但是其實他是一個和小學一年級女孩子交往的蘿莉控啊。」
我覺得不能任由事情如此發展下去,於是對着一臉得意的雙頭院說道:「那個,雖然這聽起來也有一定道理,但是,即使道理上講得通,也不可能做到,或者說這只是浪費時間。」我抱着頭,希望能夠說服他。
他不會是被雙頭院的歪理說動了吧?怎麼看他倆都是在想同一件事情。
「怎麼回事,長廣?我也認爲白天是看不到星星的。」天亮起來了,美腿同學一邊仔細地塗着防曬霜一邊問道。
咲口前輩有未婚妻這件事,應該會讓他的人氣大跌吧,特別是他在女生中的人氣。
團員也發出了質疑。
我說服不了他,那隻能拜託他們團員中看起來和他認識比較久的人——學生會會長了。
「也就是說如果你出生在傍晚的話,那我們就還有時間。」
是長廣那讓人沉迷的聲音。
這個最後期限無論怎麼延長,只要是白天,就沒有意義,就像是死刑的緩刑一樣。
不是。
請你?雖然語氣禮貌,但是讓人沒有反對的機會。而且這麼優美的聲音和我講話,我也很難反對。
團長又被說成是笨蛋了。
大家聽到這個理由,一陣沉默。
他美麗的聲音很可靠。
在這裏痛快地斬斷妄想,其實更輕鬆一點兒。
「不是,小滿,剛剛只是一個笨蛋在發言,但他的發言絕對不愚蠢。」學生會會長回應道。
這個特徵,不是通過高端的外科手術可以去除的。
我曾經把結束時間從初中二年級推遲到了十四歲生日,我以爲我已經夠狡猾的了,沒想到雙頭院遠比我高出太多段位。真的,這個時候還可以說出我們有時間這種話。
假說,現在這個時候,有什麼可以成立的假說嗎?
但是,我對他提到的假說也很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