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目擊者
《美少年偵探團》 · 西尾維新 · 2783 字
這怎麼說呢?
我一直把美少年偵探團性格各異的團員們稱作危險人物,沒想到,現在我被指定成爲真正的危險人物。聽起來像是什麼黑色幽默。但是,今天早上我被那羣不明所以的大人追堵確實是事實。
那些大人,究竟是什麼人?
如果我十年前看到的星星真的是軍事衛星的話,那麼我被那羣大人那樣追堵也就不足爲奇了。
至少,比我原本設想的原因——我是初中女生——更加合理一點兒。
如美腿同學所言,那些人是可以和綁架犯相匹敵的危險人物。
這麼一想,我今天早上可以逃脫,真的太幸運了。我現在更是這樣覺得了。
但是,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我看到那顆星星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
不應該是已經結束的事情嗎?
「在這一點上,我們也有責任。我們把你帶到那個海岸的事情,應該成了今天早上事件的導火索。」
咲口前輩看起來真的很抱歉地說道。原來如此,原來這個就是原因啊,現在至少可以確定一件事情了。
但是,回想一下,除了今天早上那樣聲勢浩大的跟蹤之外,我的行動從以前開始應該就一直被監視着,可能從十年前開始我就一直被監視着。
即使失敗也一直堅持觀測的我,一直被當成目標監視着。昨晚,我有了美少年偵探團的幫助,在我十四歲之前的最後一晚第一次接近了真相。
這件事情是導火索。
「這麼說的話,其實今天早上我們不逃跑是不是更好一點兒?裝傻,然後假裝什麼都沒有注意到,假裝沒有注意到有人跟蹤我,正常來學校的話是不是好一點兒?」
美腿同學發表意見的口吻以及其言辭所指都犀利而嚴格。是的,我不應該反應過度,也不應該逃跑的。
我當時應該自然點兒,應該裝傻充愣,就是因爲當時我跑掉了,所以他們纔會調那麼多人手那個樣子來追堵我。那就是我們相互確認了對方存在的行爲。
開始了。
沒辦法回頭了。
「我……會怎麼樣呢?」
他們是我的夥伴這件事情也讓我開心。
「嗯?」
「不要在蘿莉控的問題上問我的意見啊,我又不是真的蘿莉控。這個想法本身是可以的,但是是很危險的作戰計劃。他們不但會提防我們的反跟蹤,甚至還可能是武裝過的。」
雖然聽起來簡單,但也是一個不錯的思路。
「對不對,長廣?不管對面是誰,對我們來說沒有差別對不對?」
咲口前輩終於坐到了沙發上,他這樣說道,接着對袋井要求:「請給我續一杯紅茶。」
就在我愚蠢地這麼想的時候,美腿同學說道:
雖然這個偵探團聚集了個性迵異的成員,但是好像沒有能記錄他們所做事情的人。
破滅的,頹廢的。
我也自然地微笑起來了。
但是,發生的事情,遠不止電影那麼簡單。
和我這種人不同,他們有大格局的特殊人設嗎?一直以來性格很差的我不禁卑鄙地這樣想他們。
美腿同學、咲口前輩和天才少年都有一點兒這樣的氣質。
但是,沒有什麼好辦法,無力的我應該怎麼辦呢?
現在說什麼創造證據,今天早上的事情也沒有留下可以成爲證據的東西。
武裝過……
我想要保護什麼東西。
袋井說道。
這些人,本來和我毫無關係。
袋井把五人份的紅茶分好後說道。
美腿同學和天才少年都對咲口回以微笑——這些人,怎麼回事?
這個發言讓人渾身一冷,雖然聽起來是很靠譜的話,但是如果就這樣接受了的話,也太不合理了。
一直一副成熟樣子的咲口前輩此時終於露出了微笑。
那麼現在發生多麼可怕的事情都不足爲奇了。
雖然說現在不是微笑的場合,但是感覺我的笑意實在忍不住。我真是令人不快的女孩子啊。
爲什麼在這種狀況下他們還笑得出來?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做吧。」
袋井邊順從地往茶杯裏面續茶邊說道,手法熟練。
這是那個我們熟知的學生會會長可靠的笑容。
「實際上只要和警察聯絡就可以了,對嗎?說是被奇怪的人一直糾纏,可能會被他們綁架是不是就好了?」
我不自覺地又問了一次,真是丟臉。
不過,這也是現實吧。
「不是哦,你在這裏的原因是你做飯很好喫。」
不管怎樣,腦子終於能動的我這樣說道。
現在想起來也覺得是恐怖的體驗。
當然不行了,會發生奇怪的事情的。我的表情現在出賣了我的心思。
我雖然不想自己就此殞命,可是對方手裏有武器,即使他們本來不是要殺我,最終我也可能會迎來這樣的結果。
不行!我很開心。
「怎麼說呢,道理是這樣沒錯,可是警察也可能是對方的人。」
沒想到,我會遇到像電影一樣的劇情。
「哇……」
我沒有想過要反過來抓住一個剛剛在抓我的人這個辦法,這個天使外貌的人,是團寵,跑得又快,本以爲是機動人員,現在看起來他還是負責策劃的人啊。
「即使沒辦法證明十年前的事情,至少,瞳島今天被追堵的事情是真的吧?」
「不會怎麼樣。」
說是沒關係,更準確地說是我單方面像是泄憤一樣把這些人捲進這件事裏面,我不能忘記是我向他們提出了委託。
美少年偵探團。
他們以前都處理過什麼樣的委託啊?我現在更加在意了。現在這個事件的棘手程度,也不是常見的,但是感覺他們好像並不是第一次處理這樣的事情。
而且這個人……還很邪惡。
我沒有想到這些人可能會持槍,但是,的確沒有人能保證說這些人一定沒有持槍。而且,已經提到了核武器這樣令人害怕的詞語了。
「暴力相關的事情,那是我的專業領域,我在這裏不就是爲了這樣的時候嗎?」
「但是隻有尾隨中學女生這種指責,是不足以讓他們開口講真話的。」
我不禁發出感慨的聲音。
被藏起來?被消滅嗎?
他們有沒有什麼調查事件簿之類的東西啊。
「我們沒什麼證據對吧?關於此事,我們知道的只有你的證言而已,而且應該也只有那些和此事相關的內心不安之人才會敏感地應對這件事吧。不過,如果你真的被綁架了,真的下落不明的話就可以立案了。」
我成了絕對不能公開事件的目擊者,被怎麼處置,處置成什麼樣,都不足爲奇。
「所以,我們只要抓住對方那些人中的一個,就可以作爲人證了吧?今早的那些人應該不是當時事件的親歷者,但是我們可以順藤摸瓜,最終找到頭目,是不是?」
「沒有證據的話,我們就創造一些證據。」
「不管大人的情況如何,都沒有關係,我們是少年。」
「諸君安心,我有妙招。」
「是不是,長廣?」
「是的,當然!」
「我……會怎麼樣呢?」
相比恐怖,我感到更多的是危險。
是啊,我被他們這樣直接放棄也無可厚非。
平時,我是一個固執己見、死要面子、虛張聲勢又彆扭的人,可在這樣的時候,竟然開始求救,準確地說是開始討好了。
他們和我站在一邊這件事情讓我開心。
他又追加道,事情不會發展到這一步。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是不良學生,所以對警察機關的行動很瞭解。
美術室的門被優雅地打開了,美少年偵探團的團長,雙頭院登場了。
但是,這怎麼能成爲證據呢?
「我們會和你一起的,所以不會有什麼事情。」
剛剛的話確實很符合他在學校之外也聲名遠揚的不良學生身份,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是有些不能接受。
「嗯,是的。」
「不這樣的話,那就冒着被嘲笑的風險說,我在十年前看到了軍事衛星被核武器擊落的事情,但是這種事情,肯定沒有人會相信的。」
犯罪沒有什麼等級之分,但是犯罪有品格。
和美完全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