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只有那個
《美少年偵探團》 · 西尾維新 · 2655 字
裝扮起來的美少年偵探團的各位,美麗得恰到好處。天才少年現場製作的員工服一點都看不出來着急製作的痕跡。穿着這件衣服的成員們也很難說他們的存在感完全消失了。
咲口前輩和天才少年僞裝成了發牌官,美腿同學僞裝成了保安,不良學生僞裝成了吧檯工作人員。
順便一提,我僞裝成了兔女郎。
真的假的?
就在一個月前,我還是那個性格陰暗的人,現在裝扮成兔女郎這種跳脫的角色,我覺得新鮮又緊張,但是從兩個方面來講,這件事情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首先,我第一次去賭場的時候已經以男裝示人了,因此,對我來說解除上一次的僞裝就是這一次的僞裝。其次,雖然合理懷疑賭場裏面也有女性發牌官,但是如果穿了發牌官的衣服卻不明白遊戲規則,那就說不通了
(我做不了保安)
,所以只能做兔女郎了。
以男裝加入美少年偵探團的我,現在做這種不着邊際的事,有一種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感覺。但是我要扮作兔女郎還有一個理由,可能這纔是最重要的理由。
團長都要着女裝登上賭檯了,我這種部下也不好說什麼任性的話。所以我徹底放棄掙扎了。
和以前與二十人有所關聯的時候一樣,雙頭院再一次從美少年變作美少女,進行偵探活動。
美術擔當的手法太熟練了,所以我一度懷疑這並不是「再一次」,而是每一次偵探活動,雙頭院都會僞裝成少女。倒是把我變成兔女郎,讓天才少年頗費了一番苦心
(不好意思)
。
順便一提,還有一件小事也和美腿同學有關。賭場內的工作人員當然都必須穿長褲,但是如果僞裝成兔女郎的話,雖然要穿長筒襪,但是可以露出自己引以爲豪的雙腿,他在女裝和長褲之間猶豫很久。
「真是……啊,我選長褲。」
這個決定對於他來說太難了。
他好像很討厭男扮女裝,似乎這樣會減弱他對自身性別的自我認同。雖然看起來他比我更適合兔女郎的裝扮。
「美腿飆太不展示腿,就像是蘿莉控長廣被封起了魅惑的聲音。」
「誰是蘿莉控啊?而且我也沒那麼下流的聲音。」
他吐槽了咲口前輩的聲音,但是可能太注意自己的美腿了,他沒有發現我的兔女郎裝束,也真是粗心。即使這樣,他也沒有拒絕和我們一起走。現在穿得嚴嚴實實的美腿同學
(長褲同學?)
,應該也是有作爲美少年偵探團成員的自覺的。
實際上我們要從體育館後門進入賭場的話還需要他那引以爲傲的腿速,他和我們一起走確實是有好處的。因爲後門那裏有望風的人,我們需要把這些人從門口引開。
他走到那些望風的人面前,故意裝作鬼鬼祟祟的樣子,然後快跑開,裝扮成員工的我們趁着這些人去追美腿同學的空當,悄悄地潛入了體育館。美腿同學成功地甩掉了那些望風的人,和我們會合。
「我穿了長褲,感覺跑得沒有平時快了。」
和剛剛以美少年身份來賭場隨便玩玩的雙頭院不同,現在眼前這個美少女雖然沒有高超的賭博技能,但是這一次,他是帶着目的來的,也可以說帶着必勝的決心來賭博的。
沒有比現在這個情況更適合這句成語的了。但是我發給雙頭院的信號都是最小限度的。
在明亮的賭場看到雙頭院,真是一位絕世美少女。彷彿不是體育館吊頂上的燈光在發光,而是雙頭院在發光一樣。
真正的好戲是在特別項目開始以後,在「看不見的人」出現以後,所以在那之前如果我把自己的視力用到極致的話,就是本末倒置了。
如果他真的在誇團長的話呢,那這是非常棒的一件事情,但如果他是對小學五年級學生的女裝產生了興趣的話,那麼我不得不說他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階段了。
這樣的話,在登上舞臺之前他應該不需要我的幫助了。但是我們全部成員都是僞裝之後溜進來的。如果有一個人被發現的話,也就相當於全部被發現,這麼一講,我也不能掉以輕心。
當我自己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我纔開始明白,作弊這件事情是多麼違反規則。如果通過這種透視的方式賭博的話,那賭場就不成立了。就因爲這一點,我現在又重新確認了,舞臺上暗中活動的那個看不見的人的行爲,是不可原諒的。
對面的免費飲品因爲太過好喝而引發人們騷動。好像是那邊的酒水負責人員扮演得太認真了。
「您獲得了參加特別項目的權利。」
我一直關注着賭桌,發現雙頭院的賭法有點讓人擔心,他次次全押,如此,還沒有輸成窮光蛋,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同樣作爲發牌官的咲口前輩,雖然沒有像天才少年一樣社交屬性盡展,但是好像也博得了女性客人的青睞。我還擔心曾經上過舞臺的他會不會是最容易被發現僞裝的呢,但是不愧爲一直隱瞞未婚妻年齡的人,咲口前輩果然是最周全的人。但是我還是覺得很不安。
即使這樣也讓人非常不安。他的贏法太過華麗,而且美少女雙頭院的長相太過出衆,觀看他賭博的人多了起來。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他本人不情願地說道,總之我們成功潛入了賭場。單獨行動、從正面進入賭場的雙頭院,已經坐到了21點的桌上。
「嘿嘿,不愧是我們的團長,到底有別人沒有的特質。」
所以我利用自己的視力,看到發牌官發的牌之後,用我們事前溝通好的方式,向雙頭院發送了信號。
而且這不只是我們偷偷進來的問題,被發現對我來說還意味着我兔女郎的打扮會被公之於衆,所以我現在必須貫徹我這一形象。對於我現在的形象來說沒什麼是過頭的事情。我現在做的事情已經十分過頭了。
爲了顯示自己大獲全勝,他應該一開始只買了很少的籌碼。
就在我這麼推理的時候,看到他的籌碼又增加了一些。
團長不是不良學生那樣的人,應該不至於破產吧,我一邊想一邊看了一眼雙頭院旁邊的籌碼,他已經贏了不少了。
我坦然接受了這件事,抬眼又看到撲克桌上,天才少年作爲發牌官展示着迷之社交屬性,我希望有一天他也能對我施展這種社交屬性。
所以。
我的眼鏡一開始就沒有戴。
有人對賭到盆滿鉢滿的雙頭院說「親愛的客人,祝賀你」的時候,我心底鬆了一口氣。
彷彿不是他着了盛裝,他本身就是盛裝。
美腿少年看起來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可能是長褲吸走了他的能量,看起來只有他玩得不盡興。這對於他來說不是遊樂場而是墓地。
難道是因爲他明白什麼時候會贏?
咲口前輩得意地說道。
我正在雙頭院的旁邊。
話說回來,這個人在我用視力適當地
(不適當地?)
輔助他之前,怎麼已經開始賭了?
美少女淺笑着回應。
「哇哦!」
我因爲自己兔女郎的樣子被看到而一直感到羞恥,但是,誰也沒有注意到我,這也讓我覺得非常屈辱。我擔心如果雙頭院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的話,我們的僞裝可能會被發現。
這次我們解決掉札規這個問題之後,可能也該對咲口前輩的問題給予關注了。作爲一個員工呆呆地站在這裏也太不自然了。我們爲了發揮自己的作用,必須四散到賭場的各個角落。
並不是因爲我有什麼後悔或者是膽怯的心態,只是如果太複雜的話,對於不明白遊戲規則的我來說,可能會傳達錯誤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