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齊聚一堂”
《冰結鏡界的伊甸》 · 細音啓 · 7553 字
色彩鮮豔的花窗玻璃中透進陽光。日光映出玻璃本身的顏色，直接用無數的繽紛色彩點綴着純白的通道。
“哦……哦哦。”
彷彿一條光之道路。無比寬廣寧靜的聖地。
天結宮兩百九十層。
在總數兩百九十一層的超高巨塔中，存在於最頂端“樂園”正下方的樓層。包括巫女在內，只有極少數的階級才能啓動電梯，通往這個樓層。
“好……好漂亮。好絢爛的……啊，不對，應該說壯觀吧？”
絢爛聽起來有奢侈之意，但其實完全相反。這個樓層只存在着自然的光和聲音。
“這個地方太棒了。對吧，優特？”
“就是說啊——艾莉姊姊。”
牽着小跳步前進的優特，艾莉亞走在無聲的迴廊上。
“……真的是約在這種地方嗎？”
F
總覺得好像來到一個很不得了的場合。
‘明天早上十點到塔內的兩百九十層來吧。’
……那個叫薩莉的人說的是這裏沒錯。
“不過，我記得這裏應該是皇姬殿下的——”
“艾莉亞小姐。”
水鏡色頭髮的少女，就站在一扇令人必須仰望的巨大門扉前。
“……昨天讓你見笑了。”
“哦哦，是紗砂！你還好嗎？真的不要緊了？”
男子看起來突然很累。
“哦？什麼？你想去哪裏嗎？”
269-F會議室。
“哦哦……好厲害。對了，原來紗砂你會使用沁力啊。哎呀——當時真的嚇了一跳呢。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天結宮的大浴場裏，紗砂突然就————”
“這裏就是……”
被雷奧的手肘頂了一下，榭爾提斯茫然眨着眼睛。
我們這些人進去應該很不妥吧？
“紗砂，這裏是？”
考慮到紗砂的身體狀況，或許乾脆就在塔內玩一玩比較好。
“就是反擊。”
“…………我緊張得開始胃痛了。”
紗砂急忙用手撫平後面的頭髮。
“咦咦？是……是嗎？哪裏？在哪裏？”
“……那個白癡，真的什麼都講出來了。”
“來到統政廳的有哪些人，我總要好好掌握一下才行。對吧，黑貓？”
“儘管備份鑰匙其實是犯法的，不過這種時候就不追究了……艾莉亞小姐真是不應該呢。”
“不用擔心，只是偷偷從遠處觀察而已。對話內容可以用念話擷取，也能透過遠視瞭解狀況。”
“修伊克大人，這是彼此的第一印象所導致的歧視。也就是品行、格調、打扮、教養、以及其他日常種種的表現。”
“原來如此，我們會來這裏都是你害的。”
“大家早就到了，只有梅玫兒你自己遲到吧。”
“我說雷奧，爲什麼我會被找來這種地方？階級明顯跟其他人相差太多了吧。”
“艾莉姊姊？那是榭爾哥哥的房間？”
“沒錯。不過啊，這應該算是天結宮和統政廳之間的對等性會談。所以這根繩子，我要切掉囉？”
“關於這件事，最清楚的人就在那裏。瞧，就是那位候補生小哥囉。”
被綁在椅子上的男子搖了搖頭。
“:這個嗎？這是————”
“那麼，大家先互相自我介紹如何？”
在整個人被綁住的狀態下，他只能用下巴示意坐在一旁的女性。對方正優雅地坐在會議用椅子上，平靜地將茶杯靠在嘴邊。
“……我？”
“哎呀，真不簡單。不光是巫女和千年獅，連護士候補生的名字都記住了。”
“原來如此。那麼……好，決定了！包在我身上。我有個朋友在當護士，就拿他的宿舍來用吧。”
“啊啊，不必麻煩了。”
“算了，你們想問什麼就儘管問吧。先說清楚，我可不是來找你們麻煩的哦。結果卻一下子擺出了這種陣仗。將近半數天結宮的高層人物都齊聚一堂了吧。”
“這是當然的，怎麼能放任一位身分不明的入侵者自由行動呢？更何況，你昨天也闖進了禁止入內的D區。”
“玩的地方很難找，畢竟這個建築物的設計都是以實用爲考量。表面上看來很大，其實並沒有多少空間可用。”
“唉？卿裏哪裏？”
“啊，說得也是……還是在塔內好了。紗砂你對塔內的事情也很清楚，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玩的？”
整個樓層被劃分爲許多整齊的正方形房間。
大搖大擺地坐在椅子上的爛，此時雙眼忽然一亮……不知是用何種方法切斷，沒有任何的聲音或預兆，也感受不到動靜。
*
下一刻，男子直直望向俯視自己的梅玫兒。
梅玫兒投以讚賞的神情。
“您……您不要緊吧？莫妮卡前輩請振作點。需要喫胃藥嗎？”
“那邊的兩位巫女，分別是梅玫兒大人和優米大人。後面的是千年獅爛以及雷奧，各自都是浮游大陸上空手戰鬥或使用大劍的第一人。接下來，那位正在看着妹妹照片的是煉護士首席伊絲塔。後方的小哥是榭爾提斯，一旁好像肚子痛的是部隊長莫妮卡對吧？後面一臉不情願的是威爾，戴着大帽子的人則是華宮。他們每位都是護士候補生。以上這些，有錯誤的話請指正。”
“是的。只不過，負責調查的人都是我。”
梅攻兒拍拍手，吸引會議室所有人的注意。
修伊克的視線穿過梅玫兒身旁——
會議室的中央。
呵呵——紗砂的表情綻放開來。
“就這麼決定！那麼走吧！”
“哦……”
“啊，真的耶。這邊頭髮翹起來了。”
“……你太多話了，黑貓。”
“是……是的。因爲休息到剛剛纔起來。”
一聲長長的嘆息。
艾莉亞仔細盯着紗砂所指的方向。
“……你到底在幫哪邊啊？”
坐在摺疊椅上，爛這麼開口說道。
‘嗯。其餘的“第七”和“第九”也一樣，各自使用符合稱號數字的武器——……’
“待在這個部隊裏，永遠都不會無聊呢。”
使人不禁要抬頭觀望的巨大金屬門屝。水鏡般閃躍的銀色，以及妝點於各處的金黃色與天藍色。如此華麗的色彩組合原本會令觀者留下強烈的印象，但從這扇門上卻不可思議地感兒不到這點。
‘我們“天之車”，是分別配置在統政廳各重點位置的特務機關。在任何場合下都可破例行使武力，並根據使用的武器賦予稱號。’
“反擊？”
‘啊，沒錯沒錯。我錄下了對話哦。現在播放出來。’
“這扇門通往皇姬莎拉的私人另間‘夢幻的天幕’。”
‘順便一提，第二句話是榭爾提斯說的。’
“是的，請跟我來。這個樓層的電梯可以通往塔內的所有樓層。”
‘榭爾提斯——可愛的伊莉斯想要放一下午假囉。’
“這不是性別歧視嗎？”
“沒錯沒錯，我早就備份了一份鑰匙哦！”
刷……從肩膀牢牢綁至腳踝的繩子出現整齊的斷面，整個掉落在地。
“還有，麻煩告訴我一件事。爲什麼要把我綁在這麼寒酸的摺疊椅上呢？昨天坐了一整晚，屁股已經開始痛了。”
機械水晶的反應十分悠哉。
‘統政廳特務機關“天之車”，“第九”修伊克。’
“嗯——姑且相信‘天之車’或什麼‘第九’的成員是存在的……可以請你說明來意了嗎？”
“……不，其實也算不上認識啦。”
“啊哈哈，不用在意啦。對了，這扇門好大呢。”
“咦？不過既然被包下的話——”
聽完這些對話後，第九重重嘆了一口氣，就連坐在一旁的黑貓似乎也啞口無言。
“那麼，我們這就出去玩吧。”
“請不要出聲。那裏的盡頭就是會議室，巫女梅玫兒剛走進去。”
“不過啊，我被捆得這麼牢，黑貓——我的部下卻有舒服的椅子可坐，這又是怎麼一回事？而且還附紅茶和點心。”
“好了，我們注意那邊。”
“哦！”
“少囉唆。事情本來就是因爲你跟‘第一’認識所引起的。這次順便找你來問話。”
“沒關係哦——三分鐘以內是不算遲到的。”
天結宮兩百六十九層。
‘根據使用的武器……這麼說，所謂的“第一”並非獨自一人守護聖廊，而是使用一根錘矛戰鬥的意思？’
換上爽朗的笑容，身材高眺的巫女轉頭這麼回答。笑容可掬的表情——眼中不帶任何敵意或懷疑。
“好了好了——讓大家久等了，請看這邊。”
恰好位於樓層中央的這個房間，己經被許多的面孔所佔據。
“好了，先不開玩笑。是統政廳的特務機關對吧？也就是天結宮的敵對機關下轄的特殊部隊。這樣的來頭，我一個人實在不敢單獨碰面呢。我們首先要確認，你自稱的所屬單位是否無誤。”
“是啊。反正那個四肢發達的笨蛋，一定在戰鬥中把我和‘第七’的事情說了出來吧。一
“因爲大家喜歡湊熱鬧嘛。”
“那……那件事我們說好不提的！”
少女紅着臉搖搖頭。
“方便的話，我們可以先去一個地方嗎？”
轉過身的紗砂，在門前眯起雙眼。
在居住區生活的艾莉亞也有所耳聞。
“嗯……一個、兩個……人真多呢。應該都到齊了吧？來點個名好了。叫到自己名字的時候大聲回答——”
“喂——梅玫兒，還沒好嗎？我都快無聊死了。”
“換你了。”
身爲天結宮絕對階級的皇姬，這裏是她的休息室。持續祈禱冰結鏡界一個月後用來休息三天時間，世界上最爲寧靜的聖地。
“伊絲塔也是，沒有依夏在身邊好寂寞……”
“是會議樓層。煉護士們所使用的地方，目前處於整層樓包下的狀態……似乎是來了稀客。”
“好厲害好厲害！這是怎麼弄的？再表演一次！”
“哼哼，很厲害對吧？這就是本大爺的——噗哦！”
體側捱了一記肘擊，修伊克頓時失聲。
“修伊克大人請暫時休息，接下來由我代勞。”
黑貓端莊地站起，做了個恭敬的行禮動作。
“首先是前些日子，在優米大人前往統政廳參加會議的期間，遭受異篇卿瑪哈以及伊格尼德這兩人襲擊一事。當時真是給您添了不少的麻煩。”
“啊，不……不會……不要緊的。”
面對急忙搖手的優米，黑貓再度低頭致歉。
“至於天結宮，距今一個月前也遭異篇卿瑪哈擊潰了護士部隊。這件事情本身已經由那邊的榭爾提斯先生及華宮小姐解決了…………但果真如此嗎？其實事情還未結束。因爲異篇卿的身分及其目的，至今都尚未明朗化。”
——是這樣沒錯吧？
黑貓望向梅玫兒，眼中盡是微笑與挑爨。而在她身旁，椅子上的修伊克聳聳肩膀。
“統政廳要在此做出反擊。就是入侵我和黑貓發現的據點之一。”
“原來如此。所以纔來找天結宮一起合作。”
“統政廳遇襲，你們的部下也被瑪哈擊潰，這樣一來，我們不是應該一塊聯手嗎？”
“……說得也是。不過在這之前，有問題的人可以儘量發問哦。”
有人嗎？面對梅玫兒詢問的目光，在場無一人出聲。
……不，總會有疑問纔對。
……最起碼，有一件事情會令大家感到疑惑。
“看來大家都很害羞呢。那麼——”
“只有一個問題。”
“……哎呀﹒沒人嗎？”
“年紀輕輕卻有這種本事。啊，我也才二十幾歲。不過說到年紀，其實這邊的這位黑貓——”
“這可不行哦。目前還不清楚敵方機關的規模，所以能派多少就派多少……不過，我們統政廳只有兩個人，總不能叫你們一口氣出幾十人吧。如果有意合作，希望你們大約派出兩個左右。事實上，一次可以入侵的人數，包括我和黑貓在內最多四人。再多下去就要分到別隊了。”
‘應該很夠了。’
……前來測試天結宮是否爲值得信賴的夥伴。
……好厲害。
修伊克抬起下巴，示意後方的套裝打扮女性。
“是緋眼。若說是米克瓦的緋眼，這樣你滿意吧？小哥的兩個問題，只要利用那東西都可以獲得情報。”
“黑貓，這些人都心知肚明。在這種情況下，隱瞞我們的目的又有什麼用？”
遠征自然區或生態保育區還無所謂，但這次就好比統政廳的任務，必須前往浮游島好幾天。留下來的優特和自己想必會過得十分無聊。
“碧歐拉·諾瓦與荷恩·諾瓦呢？”
修伊克將手肘撐在桌上，眼神頓時一變。站在一旁的黑貓也眯起伶俐的雙眼，正面凝視着。
“哦，這位小哥不錯呢。好奇心是很重要的。”
少女微笑着點頭，看不出是認真或開玩笑。
……瞭解這些原本應該沒人知道的事情，換句話說——
修伊克，包括黑貓也微微睜大眼睛。
“統政廳目前共計有三名‘米克瓦的緋眼’適任者。黑貓是其中一人。話雖這麼說，由於並非完全適任者，能獲得的情報也相當有限……不過最起碼得到我們想知道的資料了。這樣的答案還可以嗎？”
“當然，最終還是由我來定案，不過先聽聽你們自己的意思好了。與統政廳的合作計劃，有意願參加的人請報上名來。”
“爛。”
再看一遍房間內的面孔，榭爾提斯猛吸一口氣。
“不過大批人馬就免了，頂多就五個吧。當你們選出五個後，連同我和黑貓在內就是七人。這種情況下，你們五人當中挑兩人和我們組成本隊，其餘三人就負責從別的路徑入侵。”
“哦？”
“咦？”
在天結宮的成員，以及統政廳的兩名特務人員注視之下————榭爾提斯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白（伊格尼德）的真正意圖。那位異篇卿爲何對於“米克瓦的緋眼”及“禁忌水晶”的存在如此瞭解，依舊是個謎團。
……果然沒錯。對方打從一開始就想讓我們發問。
……要從中選出最多五人，前往異篇卿所在的據點。
“好了，大家應該都有自己的想法了吧？”
躲在距離會議室十公尺以上的路口轉角，艾莉亞正閉上眼睛傾聽對話。
一種預感壓迫着胸口。
“我想知道的，是你們的情報來源。”
‘想知道的話就追上來吧。謝爾提斯，前來追尋空白吧。那就是一切的開始。’
毫無反應。
所以，自己也必須努力纔行。
好了，想問些什麼呢？我們都不必遮遮掩掩了吧？“第九”的視線如此明確地告知。
“說得也是。這次的反擊相當於入侵，也就是要派遣少數精銳吧？對手不是泛泛之輩，所以正護士不在考慮之列……煉護士當中知情的人也很少。怎麼辦呢？看來只有在我們現場當中派人前往了。”
“——修伊克大人，您太多言了。”
手撐着臉頰，這位“天之車”的男子指着自己的眼睛。
“例如飛空艇的駕駛員等，潛入的方法有很多種。”
……優米她淨化了其他巫女都束手無策的魔笛，這實在很了不起。
能夠自由啓動非適任者無法使用的“米克瓦的緋眼”，而且……又知道我曾經墜入穢歌之庭的過去。
“在上面待命吧。”
……更重要的是，如何知道我身上帶有魔笛一事。
空白應該也知道，如何去淨化我身上的魔笛？
……入侵第三機關，最多隻能派出五人。
“叫以的話，請讓我參加。”
……我想被選上，然後去那裏。
“第一，我和華宮與‘黃金的瑪哈’交手一事從未對塔外發表……第二，就是關於異篇卿的據點。你們又是如何找到連天結宮也無法尋獲的據點？這兩個問題，我想應該還未說明吧。”
“………………傷腦筋，居然都被看出來了。”
“真沒想到。還是大家都太客氣了呢？既然如此就由我來挑選，沒問題吧？那麼—”
“什麼都能問嗎？”
“————”
保持沉默的衆人當中，榭爾提斯忐忑地開口了：
上次前往統政廳，是由於統政廳培養幽幻種的消息關係到了巫女和自己。在瞭解這一切都是第三機關的暗地行動後，自己絕不能錯過統政廳這一次的提議。
巫女在胸部下方摟起雙臂，手指貼在臉頰上，表情就彷彿一名熱哀於智力遊戲的高手。
她靈活地轉動着筆，環視在場的所有成員。
首先是三名巫女。梅玫兒、優米，以及在其他褸層等待的碧歐拉。
“非常清楚。紗砂你太了不起了！乾脆去當巫女見習生如何？”
“哦。 ”
藉由在場的巫女、千年獅或護士提出什麼樣的問題，便能大致掌握天結宮的情報分析力。
水鏡色頭髮的少女專心注視着會議室的方向。
“那就一起去吧。”
上鎖的會議室，其內部的對話內容直接在腦中響起。當然，自己是普通民衆，不可能會使用沁力術式。以念話偷聽他人的對話，再另外架起術式讓第三者能夠聽見的，其實是——
……這兩人也就是測考官。
“……這個提議不錯呢。”
“修伊克大人。”
“謝謝。也就是說，這裏的九人加上諾瓦姊妹總共十一人。春蕾忙着代替莎拉殿下維持結界，所以先剔除好了。從這些人裏面選出最多五個同行嗎……哎呀呀，真是傷腦筋，這麼豪華的陣容中到底要挑誰纔好呢？”
梅玫兒不知從哪取出一本大號的記事本。
“————”
“就是剛纔那位修伊克的建議，艾莉亞也一起參加吧。畢竟和天結宮有關，我也很感興趣。”
……她真的非常努力。爲了我，爲了塔內的所有人。
“…………”
因緊張而乾燥的喉嚨中，硬是擠出了聲音來。
“嗯嗯！我也聽見榭爾提斯的聲音了。是不是又要去什麼地方？可惜又沒辦法找他玩了。”
不同於這句話，巫女的語氣顯得十分愉快。
……看這種反應。
“問得好。所以纔會有她。”
“對了，艾莉亞，你不覺得剛纔的話題很有趣嗎？”
“不錯不錯，小哥的表情實在很不賴。你很清楚嘛。”
“一個或兩個？”
無論這次的入侵行動有多危險，只要關係到我和優米的話——
“那麼，你們的回答呢？”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那……那是什麼意思？像……像我這樣的普通人，也要進去裏面報名字嗎？”
“嗯嗯。也就是說，選兩個人可以跟你們同行，再多的話就要另組隊伍了——真是個難題呢。”
千年獅同樣是三人。爛、雷奧，以及人在其他樓層的荷恩。甚至煉護士首席伊絲塔也在場。無論哪一個，都是名列塔內最強陣容的實力人物。
*
“……好，我們繼續吧。先說結論，你的問題並不差。”
“艾莉亞，聽得見嗎？”
……再加上我們部隊的四人，總共是十一人。
梅攻兒換上頑皮的笑容，遙望着虛空。
“最多是幾人？”
“…………我。”
……原來這就是念話。
望着沉默不語的人結宮成員，梅攻兒顯得十分錯愕。
“……嗯。”
這名自稱修伊克的男子並不簡單。與“第一”截然相反，他在佈下多道後手的同時，還巧妙地判讀對手的心理。
漫長的沉默後，統政廳的特務人員嘀咕了這麼一句。
所謂的“問題”，可以用來評估發問者的情報收集與分析能力。
所以纔會甘冒風險主動露面。
“————”
“倘若不相信我們﹒你們要多派些人也無妨。”
‘有意願參加的人請報上名來。’
倘若提出的問題辜負了統政廳的期待，就會被視爲毫無情報收集能力，對方自然也不會提供與異篇卿相關的有用情報了。
對於梅玫兒面帶微笑的詢問，第九攤開雙手這麼表示。
‘哦？不過，只有適任者纔可使用不是嗎？’
“咦？那……那個……我是很喜歡這種事情啦，不過立場和氣氛上好像不適合這麼做吧？看他們討論得那麼認真。”
“沒問題的。這件事情我來想辦法。況且——”
罕見地握起拳頭，紗砂使了個眼色。
“安全上也不用擔心。會有個很可靠的同伴陪艾莉亞一起去的。”
“哦哦，同伴！”
說得如此篤定，一定是很厲害的人吧。是誰呢？千年獅？還是榭爾提斯？不不，也有可能是從未露面的高手。
就在胡思亂想的時候。
一旁的紗砂燦爛一笑。
“拜託你囉，優特。”（吐槽：大BOSS出動了）
“好——！要和艾莉姊姊一起出門呢！”
“就是這樣，艾莉亞。請帶着優特一起去吧。”
“優特會加油哦——”
“…………”
望着興高采烈的小女孩，以及表情同樣歡樂的紗砂，艾莉亞喃喃自語道：
“——我愈來愈不安了。”
*
269-F會議室。
“哦哦，原來如此。”
肩膀隨着笑意抖動，看似心情很愉快的某人，是統政廳的特務執行員。
“什麼嘛，一有人起頭，大家就統統冒出來了……原來都在觀察別人的反應呢。不過，這樣一來就超過人數。看來得進行選拔了。”
“————”
“待會叫到名字的人，請留在這個房間裏。”
然後——
向爛使了個眼色後，管理塔內的巫女輕撥自己的瀏海。帶着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她指着身後的大門。
伴隨梅玫兒的宣告——
筆直站着的部下並未開口。她的雙脣抿成一直線，默默望着自己身旁的天結宮巫女。
“決定好了嗎？”
會議室頓時充滿了緊張。
“那麼，現在宣佈與統政廳的合作計劃，參加人員的選拔結果。”
“嗯嗯，比五個多出一點點呢。怎麼辦，沒自報名字的人當中也有想派去的……算了，乾脆這樣那樣吧。嗯，就這麼決定！”
“是的，已經定案了。總不能讓統政廳的貴賓們久等是吧。”
合上記事本，梅玫兒滿意地點了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