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五 信州上田
《織田信奈的野望》 · 春日御影 · 1.3萬 字
梵天丸在上野的「神流川之戰」擊敗北條軍後,翻過碓冰峠衝向東山道,朝着即將成爲「爭奪天下的主戰場」的關原行軍。雖然她施展詐術阻止退入小田原城的北條氏康發動追擊,爲此還將佐竹義重等關東諸將留在後方。梵天丸仍然帶走規模超乎尋常的三萬八千大軍。
然而,山國信濃卻擋在梵天丸的面前。
武田信玄在東山道稍微往北偏的「上田」之地留下剋制伊達政宗的「真田一族」,他們建造了上田城,等待敵人的到來。
侍奉武田信玄的「山之民」真田一族的傳說無論在奧州或畿內都是赫赫有名。同時身兼武士,又有「異能忍者集團」特性的真田家,其存在本身已經具有某種神祕性,並且受到諸將的畏懼。
真田家的「始祖」真田幸隆是一位曾經從兩度於直接對決中擊敗智將武田信玄的北信「孤狼」村上義清的手中,利用「真田忍羣」那羣怪異忍者,以計奪走砥石城,最後還讓村上義清敗走越後的人物。
那位真田幸隆在經歷上杉謙信與武田信玄之間爆發的「第四次川中島之戰」後,迅速衰老,健康狀況一落千丈,實質上形同隱退。不過幸隆有許多女兒──率領可說是武田軍「關鍵核心」的情報傳遞集團「百足衆」,外號「雙胞胎」的人物。被培養成信玄的侍童,年紀輕輕就以優異軍師的資質備受讚揚,有着「未來將會成爲超越幸隆的智將」評價的真田源五郎。另外,據說她甚至還有不爲世間所知的好幾位小女兒。還傳說她的孩子們全都接受了幸隆的特殊菁英教育,每一位都是能人異士。
真田一族之中,「雙胞胎」加入武田信玄的軍隊。
上田城裏,則是由隱退的幸隆與被視爲武田家下一任軍師的真田源五郎,以及她的妹妹們鎮守。
最讓人必須警戒的是真田家操控的「真田忍羣」。
他們與伊賀、甲賀忍者不同,據說身懷常人不可能擁有的異常之力。
不管怎麼說,梵天丸還是來到了信濃的小諸──
眼前能選擇的選項主要有三個。
無視上田,直接讓全軍穿過信濃,從木曾路直接朝美濃進軍。
攻擊真田一族,打下上田城,完全消除後顧之憂後再推進。
或是將軍團一分爲二,留下壓制信濃的兵力,防止真田從後方追上來。主力部隊則是前進美濃。
在軍事會議上,信奈派來當「監視員」與梵天丸隨行的蒲生氏鄉主張:
「真田家在上田城的防守兵力頂多只有兩三千。就算放着不管也不會有問題!請妳趕快進軍吧!」
梵天丸的個性天生就很隨性,而且老是說些充滿中二病的話,讓人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麼。目前的狀況使得常常被她耍得團團轉的氏鄉膽顫心驚。自從成爲梵天丸的監視員,她感覺已經少了十年的壽命。
「喂!我不能對眼前的敵人視而不見!必須打垮上田的真田一族纔行!只要擊敗負責留守的真田家,位於最前線的武田信玄與武田軍絕對會心生動搖!現在遭到單方面壓制的織田信奈也能借此重整態勢。」
有着「愛蟲公主」之稱,戴着毛蟲造型裝飾頭盔的猛將,伊達成實強烈主張「進攻上田」。
過去應該沒有上戰場的經驗,還沒有人認識的兩位年幼公主武將率領着真田士兵出城迎戰。面對三萬八千的大軍,她們絲毫沒有畏懼。
既然阿鯰說到這種地步,那就沒辦法啦──梵天丸繃緊表情拍了拍蒲生氏鄉的肩膀。
就在真田幸村發出這道命令的同時,真田兵們從掩蓋馬腳的白霧之中再次現身,刺出手中之槍。不妙!──喬凡那纔剛喊出口,馬匹就已經倒了下去。
「哦哦,是天足之術?不過看不懂用了什麼機關!那、那就是『猿飛之術』嗎?真的飛起來了!好厲害喔!」
「各位且慢!上田這裏是過去武田信玄在『上田原之戰』與『戶石崩』兩場戰役裏連續兩度敗給村上義清,失去多位名臣的難攻之地。除此之外,神機妙算的真田一族還建了堵住上田的城,鎮守其中……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梵天丸,還是趕快回頭吧。」
「嗯!既然阿鯰都這麼說,那就只能一決勝負了!喬凡那,率領龍騎士團衝向真田的槍兵吧!」
「我知道了,小十郎,成實!拖延下去只會喪失良機,害守在山形城的母親大人陷入危險!進攻吧,龍騎士團!一天之內就要攻陷上田城喵!」
要上千名士兵壓抑「氣」,臥伏於即將遭到騎兵蹂躪的大地,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例如九州修羅雖然不怕死又勇猛善戰,但因爲他們充滿異常高昂的戰鬥意志,釋放出的「氣」太過旺盛。無法在維持如此龐大人數的情況下讓全體士兵壓抑「氣」,消去氣息。那是武士的本質。
「全軍立刻進攻上田!打倒我的宿命之敵!好好回敬她們一頓!」
不過,真田兵似乎卻能如同使用隱形之術般消去「氣」。當時機成熟時,還能同時釋放出原先壓抑的「氣」。而且還沒有敢死隊士兵具有的那種特殊「狂熱」。他們早就已經超越了生死的境界。尤其令人嘖嘖稱奇的,是在武士的戰場上光明正大地利用霧隱才藏的「霧隱之術」,冷靜執行這種只要走錯一步就會導致全軍覆沒戰術的真田幸村。讓人完全感覺不出她是初次上陣。
「能力全灌在壽命」的真田信幸。
年幼的忍者猿飛佐助揹着霧隱才藏跳下杉樹。然而她沒有落在地上,而是彷彿踩着通往空中的樓梯般往天空躍去。
就在一瞬之間,上千名真田兵消失於遮蔽喬凡那等人視線的白霧之中。
「我是真田家四女……『能力全灌在壽命』的真田信幸……那個,信、信繁?雖然漢字一樣,但是『第一兵』不是指『士兵』而是『強者』啦。啊啊,我們真田家簡直丟臉丟到全天下了……嗚,壽命要縮短了。」
梵天丸不禁興奮起來。那是黑脛巾組辦不到的技巧!
「就說了,那只是引誘妳上鉤的陷阱!她們不可能湊到十個使用那種忍術的人!那個數字絕對是灌水啦!」
接着。
「不不不不是我喔!就算我是個喜歡古代史的歷史學者,我幹嘛去做那種害自己的事情。」
「這不過是霧氣,請不要使用莫名其妙的未來語,公主!」
當那股神祕的白霧散去之後。
「現在不是一邊哀號一邊開心的時候啊,公主~!」
她提議在進軍時於道路上的各處要地留下兵力,確保退路。這和在九州得到大友大軍的黑田官兵衛進軍山陽道時採用的策略一模一樣。即使以行爲胡來而出名的梵天丸,仍然分出超過一萬的兵力留在關東,用來對抗強敵北條氏康.
騎在馬上,舉着火繩槍進行直線衝鋒的龍騎士團頓失即將被他們蹂躪的目標,紛紛顯得十分狼狽。利用火繩槍的巨大聲響重挫敵兵的士氣,再以騎兵的速度與壓力一口氣突破長槍陣形成的牆壁。那是火槍騎兵隊的基本戰術。然而應該成爲槍靶的敵兵身影卻突然不見了。
「小十郎,事已至此,沒辦法了!我的邪氣眼與護祐信濃的諏訪御柱起了共鳴……快冷靜下來啊,我的魔眼喔喔喔!要、要覺醒啦……!將日本分裂成東西兩半的九頭龍要醒來啦……!呵呵,只要解開那傢伙的封印,這個國家就會……!」
「喂,公主!現在不是埋在貓羣裏面喵喵叫的時候了!妳一定正在想什麼無聊的事吧!」
先不提那些,小十郎。真田忍羣似乎和我們那些擅長賽跑與游泳的黑脛巾組不同,是一羣真正的「異能力者」。我對那些傢伙持有什麼樣的特殊能力很有興趣呢,咯咯咯──聽到梵天丸這麼說,蒲生氏鄉和小十郎互相使了個「不妙」的眼色。
然而──
她身騎戰馬手握火繩槍,率領「龍騎士團」展開攻擊。伊達軍已經沒有時間了。既然對手是槍兵,就可以靠火槍騎兵隊的突擊能力與火力壓制他們。
「我是在阻止妳耶!」
「……都是幸村太亂來了……害我差點被馬腳踩扁……嗚,壽命要縮短了。」
真讓人煩惱喵~梵天丸整個人埋在仙台帶來的貓咪軍團裏思考着。她思考了很多事情,像是今天晚餐的配菜要喫什麼。她原本打算在廁所裏想想菜單,無奈在這種深山裏沒有又大又幹淨的廁所。貓咪們的飼料準備也是個問題。不過就是一羣畜生,卻很挑食,不肯喫蝗蟲佃煮。實在把牠們養得嘴太刁了。嗚嗚,真是我梵天丸這一生最大的失誤……!喔喔,邪氣眼,我的邪氣眼發癢了啊~
「就、就是啊。如果梵天丸率領的龐大奧州關東聯軍進入美濃,殺進戰場準備來個漁翁得利,戰局就會一口氣轉爲對西軍有利!信玄之所以派出她的精銳部隊真田忍羣,也是爲了將梵天丸困在信濃這裏!」
「伊達家的各位~歡迎來到信州上田~人家是上田城的代理城主,真田幸隆的三女,『能力全灌在智謀』的真田源五郎,目前改名爲真田昌幸喔~好了,諸位真田軍將士,我的妹妹們啊,放手攻擊吧~這是一場與全天下對決的龐大賭局。人家就待在城裏看好戲吧~」
「那些傢伙是故意來展示自身能力!那根本就是用來引梵天丸上鉤的餌吧!妳看那個叫才藏的忍者,還因爲被逼着做出尷尬到不行的中二病表演而不情不願地哭了!梵天丸!妳應該擁有匹敵義姐大人的智謀吧!這可是決定出生太晚的妳是否能奪取天下的最後機會喔?拜託妳不要理會這種露骨的挑釁,進軍木曾路吧!」
「放出『氣』!真田乃是日本第一的『士兵』!六文錢是三途川的渡船費!火槍騎兵隊不擅長近距離作戰!大家衝上去追擊!」
「別叫我阿鯰!妳怎麼可以繞道去上田啊!快住手,拜託妳快住手!」
「南、南、南蠻忍者……金髮碧眼的忍者……戰國日本竟然有那種人物?真的嗎?『德謬哥』是什麼喵?嗚,我的魔眼在共鳴……!那個明顯崇拜邪神的南蠻忍者和我的南蠻商人親生父親,或許就在世界的另一頭因爲對『神』的信仰不同而爆發過激烈衝突喔……這就是我的『血脈』宿命……!特異之人與特異之人會互相吸引!請原諒我吧,母親大人……!」
「公主,自從『策反砥石城』以來,真田家就是以忍者爲主體,擅長變化莫測戰術的一族。如果隨隨便便就進攻上田,我們將會陷入長期戰,來不及趕上關原決戰。不妨在小諸留下五千名左右的守軍,公主自己則火速前往美濃吧。」
「那、那就是龍騎士團?每名騎兵都帶着火繩槍耶。伊達家……好驚人的經濟力。嗚,壽命要縮短了。」
聳立於梵天丸背後的杉樹樹頂上出現了兩位神祕的少女忍者。
喬凡那曾經與鄂圖曼帝國軍打過令人絕望的防衛戰,她「習慣戰敗」。雖然龍騎士團喪失許多槍枝,卻利用其移動速度勉強逃離戰場。可說是千鈞一髮。
「啊~!那個人一次又一次對公主灌輸中二病知識,他到底想搞什麼鬼啊~!話說回來,中二病這個詞本身就是那個人告訴公主的神祕未來語……!」
喂!她們趁着霧氣遮蔽視線時跑到那種地方?不可能!本陣的周圍有重重守衛!除非她們飛在空中,不可能瞬間攀到那裏!──伊達成實冷汗直流。
「──引起公主的注意,大事就不妙了!武田信玄就是看穿公主的性格與弱點,故意把理應能在決戰大肆活躍的真田忍羣配置於信濃吧。」
「說什麼也沒用啦,信幸姐。那個名字筆劃太多,我寫不出來。所以改成簡單的字。畢竟我是『能力全灌在武力』嘛!」
「遵命。攻城戰對敵我雙方都會是一場悽慘的經驗,還是在野戰就決定勝負吧!」
「拜託~才藏,麻煩妳照着劇本演!不可以害羞啦~!我們練習了一整晚耶!姿勢!要擺出帥氣姿勢!我瞪~!」
哦哦哦哦──上田城裏傳來陣陣戰吼。
「您意下如何,公主?如果要留下守軍,就由我小十郎擔任守備隊長吧。如果由我防守,無論受到真田傢什麼樣的挑釁也會不爲所動。畢竟我待在公主身邊很久,已經對挑釁有抗性了。」
「公主的中二病竟然在這種時候惡化了!是誰,是誰灌輸公主諏訪御柱的知識啊!是蒲生小姐嗎?」
「那位名叫幸村的公主,似乎不太會讀寫漢字呢。竟然因爲寫不出自己的名字而改名,從來沒有聽過這種事。」
「是相良良晴以前給的信告訴我的。他告誡我不可以對信濃的諏訪御柱和出雲的杵築大社出手。那是封印日本本土的古神,九頭龍的關鍵結界。破壞它們會造成危險。但是聽到這種話,我就不禁想拔掉諏訪的御柱了呢~妳不想看看九頭龍的覺醒嗎,小十郎?」
真田兵同時拋下了長槍,臥倒在地。
那傢伙是怎麼回事喵,搞不懂到底是有幹勁還是沒幹勁──梵天丸歪着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信幸姐,一切都如同佐助與才藏的報告。全軍聽令,拋下槍,臥倒──」
他們到底跑到哪裏了?逃走了?不對,如果逃走,應該聽得到腳步聲纔對……身在霧中的喬凡那與龍騎士團雖然感到困惑,卻繼續朝上田城的方向奔馳。只要穿過這片東側的平原,就能到達上田城了。
「喂!成實搞砸了!被她們逃走了,公主!」
不過伊達軍只能從東側進攻。然而,東側的平地非常狹窄,而且大部分爲溼地區域,難以佈署大軍。就算如此,爲了防禦越軍而築的上田城在原始設計上並沒有預想到來自東側的攻擊……原本應該是如此。
「……哼……我就是使用『霧隱之術』的霧隱才藏。看到我這副金髮碧眼的相貌嗎。沒錯,我正是來自南蠻法蘭西的南蠻忍者,魔眼的持有者與法蘭西忍者,特異之人與特異之人會互相吸引……那就是宿命……嗚嗚,爲什麼要我說出這麼羞人的臺詞……」
「能力全灌在武力」的真田幸村。
「哇哇哇,才藏崩潰啦!那就再見了~!我們在上田等妳!」
「隨便啦。還有,從今天開始我就不用『信繁』這個名字。我改名爲『幸村』!」
陣地裏突然冒出一股白霧。
「喂!既然決定如此,那就突擊吧!真田幸村會由我成實擊敗!」
「……可惡的相良良晴……如果義姐大人完蛋了,就是他的錯!」
小十郎也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說道:「武田信玄果然比公主高明。不知道她是如何調查的,竟然已經徹底摸透公主的性格,設下這種陷阱……」既然事已至此,除了儘早攻下上田城也沒別的辦法了.
真田姐妹已經準備了一個擊敗火槍騎兵隊的奇招。
得知無敵的龍騎士團被真田幸村的神機妙算與真田兵異常的膽識擊敗,梵天丸楞楞地說:「難道那些傢伙全都是忍者喵?」
「他們所有人竟然完全消除氣息,趴在地上等騎兵隊通過嗎?真田兵與我過去交手過的日本武士完全不同!這一千名槍兵簡直就像忍者!撤退、撤退!」
「我看見了,小十郎!真田軍確實是一羣寡兵。雖然氣勢很猛,卻無法長期戰鬥!」
「各位!不需要發出『勸降通告』!反正真田軍一定會用各種理由拖時間!速戰速決吧!」
「初次上戰場的真田家五女。『能力全灌在武力』的真田信繁,如今改名爲真田幸村,上場了。放馬過來吧,伊達政宗!真田乃是日本第一的『士兵』!不會輸給奧州兵!」
伊達軍的本陣飄蕩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氛,就在這時──
開槍!──伊達成實下令火繩槍部隊對兩人開火。不過就在才藏喊着「引導吾魂的德謬哥呀!請讓墮入腐敗世界的吾之靈魂覺醒吧!吾之始祖聖女啊,賜給我力量!看招,『霧隱之術』!」,同時對自己說出的話尷尬地渾身顫抖時,白霧再次籠罩本陣,遮住飛在天上的佐助與才藏的身影。
真田兵與真田一族同時是武士與「忍者」,他們在進行防衛戰時相當強大──喬凡那體會到這點,同時對騎兵隊發佈撤退令:我們已經被槍兵包圍了。撤退、撤退,就算丟下火槍也要活着逃回去。
總算有機會出場啦──意氣風發的伊達成實率領五千長槍兵衝出陣,來勢洶洶地攻向真田兵。
「真田只是小勢力,他們防守上田城就已經自顧不暇了!不要管他們,直接進軍吧!義姐大人現在正處於危機!織田軍已經撤出尾張清州城了!這樣下去岐阜城也會被奪走!還有,不要在軍事會議上喫蝗蟲!光是看到就讓人精神衰弱!」
梵天丸等人看見了。
渾身穿戴南蠻盔甲的喬凡那衝進霧裏。
號稱「能力全灌在智謀」的真田昌幸的兩位妹妹。
只要用一兩天攻陷上田城,時間上絕對來得及。既然如此,我們就應該火速前往上田,全力攻陷那座城!──伊達成實拿着槍站起身。
「咦?母親爲妳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妳能成爲武田典廄信繁大人那樣的名將耶。嗚,壽命要縮短了。」
「聰明狡猾又擅長衡量得失的梵天丸的弱點就是這種中二病習慣!萬一『特異的真田忍羣』這種挑起梵天丸好奇心的的名詞──」
梵天丸說:「別慌啊喵!我的心眼可以感應敵兵的氣息!之所以常常用眼罩遮住一隻眼,也是爲了鍛鍊這個心眼的力量!」同時微微閉上眼,強化自己的感覺。根據戰吼的聲量與腳步聲判斷,出城的真田兵約有千人,而且幾乎都是長槍兵。還有士兵隔着霧朝伊達軍丟石頭。武田兵的火繩槍裝備率低,但配有投石部隊。雖然讓人感覺跟不上時代,不過這種部隊在信濃或甲斐的山區中進行的所謂「游擊戰」之中據說意外地有效。
「你們撐得很好。就是現在,所有人站起身,舉槍戳向馬腹!」
但是飄至千曲川沿岸的白霧卻遮蔽了進軍至此的伊達軍視線,讓他們看不見上田城的模樣。
上田城是一座蓋在千曲川河岸臺地上,用以鞏固真田一族地盤的「丘城」。南側的千曲川與其支流尼淵形同天然護城河,而且河岸臺地的崖壁還成爲難以翻越的城牆,阻擋敵軍進犯。北側則聳立着以名將武田信玄也難以對付的砥石城爲首的信濃羣山峻嶺。
「……真田兵……不見了……?」
「哦哦哦?這個股白霧用相良未來用語來說,就是『靈質』嗎?難道敵人的異能力者將自己的幽體投射過來喵?」
「喂!我成實其實也不太會讀漢字喔。在小十郎告訴我之前該念成『Shigezane』前,我一直把自己的名字念成『Narumi』。都是因爲忙着鍛鍊武術!我相信那個武將雖然年紀小,但一定很強!可以當我的好對手!」
這座上田城原本是信玄爲了阻擋信玄的宿敵,越後上杉軍而築的城。如果越軍打算繞過川中島進攻甲斐,就必須通過上田這裏。
「伊達家的各位,歡迎來到信濃!稍微介紹一下我們的設定吧!真田忍羣的臺柱有十人,名爲『真田十勇士』!十勇士原則上是『一人一藝』喔!我的名字是──第二代猿飛佐助!!是可以自由飛行於空中的『猿飛之術』最後的繼承者!」
「唔!那就召集一直躲着蝗蟲佃煮招待宴的喬凡那,以『龍騎士團』爲前鋒趕往上田城!真田軍應該會先在城外與我方打一仗!公主,可以直接派出主力火槍騎兵隊吧!」
「就因爲這樣的理由?該說這樣會遭天譴還是不肖子……啊啊,典廄大人,真的很對不起您……嗚,壽命又要縮短了。」
「喂!北條是支配半個關東的大型勢力,所以才需要兵力壓制她。而真田家不過是吹一口氣就會飛走的小勢力!但如果置之不理,他們一定會來搗亂,阻止我軍與武田信玄交戰!所以必須先發制人對其猛攻!哎呀,不過真不愧是信州,這裏的蝗蟲佃煮真美味,太好喫了。」
陷入混亂的梵天丸等人說着「喔喔,這片霧就是霧隱才藏的忍術喵!」「我們初次踏上這塊土地,那片霧氣太危險了,公主」「喂!我去準備蝗蟲當偵察斥侯!」。就在此時,霧氣之中傳來上田城的代理城主真田昌幸那缺乏幹勁的聲音。
「公主。雖然那位似乎比較有常識,跟我很像的信幸小姐已經嚇得壽命折損大半,不過幸村看起來卻一身是膽,完全不害怕!搞不好有什麼陷阱!」
「因爲~我也想看看其他八勇士的特殊能力嘛。如果能把她們全部捉起來收編到旗下,靠我的魔眼和真田十勇士不就可以統治世界了嗎,哇哈哈!」
「嗚,可惡的真田幸村。既然還想出『反制火槍騎兵隊』的策略。既然如此我們也派出長槍兵吧!如果是相同的兵種,人數多的一方絕對佔優勢!用數量的力量擊垮他們喵!」
「也就是說,他們打算短暫交手之後就退回城內曲輪中嗎。公主,請下令攻擊吧。」
而梵天丸的得力助手,身穿男裝的公主武將,片倉小十郎則是提出符合她性格的折衷方案:
「哦,遵命!不準再後退第二次了,我們上吧,奧州毛蟲軍團!」
「喂!來人啊來人啊,有刺客!」
「彆強人所難啊,佐助!總、總而言之,魔眼之人與法蘭西忍者在世界盡頭的日本相遇,這下子只能一決勝負了,哇哈哈哈……幹嘛要這樣大笑嘛……好害羞……真是的,好想死。乾脆殺了我吧……!」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上田城的方向傳來「鏗、鏗!」的退兵鑼響。真田兵聞聲開始後退。
「撤退吧,信幸姐。我們寡不敵衆。接下來是昌幸姐的工作了!」
「……我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嗚,壽命要縮短了。」
真田幸村那傢伙行動果斷。她的膽識非比尋常,卻又不會只知道一味衝鋒。可惡啊喵──梵天丸這時才焦急地心想(糟糕,真田家的人真的很強)。他們擊敗龍騎士團之後,並沒有順着「勢頭」趁勝追擊,而是冷靜地撤退,一點也不像武士。無論怎麼挑釁也沒有用。反倒是我方遭受幸村的挑釁,被一步步引入死地──梵天丸終於察覺到這點。擅長虛張聲勢與詐術的梵天丸經常藉由破壞武士所謂的「常識」而取得勝利,並不適合對付身爲「武士」,卻也是「忍者」的真田一族。
阿鯰嚷嚷着「我早就說過啦!天殺的~!」。就在梵天丸思考是否該撤出上田的時候。
真田軍埋設於梵天丸本陣旁邊的一枚地雷火發生爆炸,緊接着第二枚又被引爆。
雖然梵天丸等人沒有受到傷害,軍旗卻被爆炸造成的衝擊震倒。讓本陣陷入嚴重的混亂。真田幸村的聲音從發生爆炸衝擊的方向傳來。
「伊達政宗啊,如果不甘心就來追我們吧!百萬奧州關東軍,竟無一人是男兒!哇哈哈哈哈!」
「……伊達政宗和我們不都是公主武將嗎,幸村。嗚,壽命要縮短了。」
豈有此理,她竟敢嘲笑我這個啓示錄之獸!──梵天丸氣得直跺腳。
「嗚,嗚啊啊啊。可恨啊啊啊啊啊!這下子沒辦法知道哪邊埋着地雷火!但是!上田城裏面就是安全的!既然如此,只要全軍突擊上田城就好啦!」
哇哇哇,公主氣瘋啦!──就在片倉小十郎臉色發白時,伊達軍撥開遮蔽視線的爆炸黑煙與白霧,瘋狂追擊真田幸村與信幸率領的真田兵。真田姐妹逃往的方向一定就是上田城。上田城的東側並無天然護城河、山地或河岸臺地。只有一片平地……理應如此。
然而。
不知道是才藏的忍術效力消失,或是已經不再需要使用忍術了,只見白霧就此散去。與此同時,以爲自己正衝向上田城的伊達軍將士們紛紛驚訝地大叫。
上田城東側的平地上建築了巨大的曲輪。那是戰國時代的人們至今從未見過的奇異「要塞」。
「這就是在下昌幸改進山本勘助大人的築城術之後想出的堅固要塞『真田丸』。伊達軍會從東邊過來,所~以我纔在東側建築它。即使面對十萬大軍,也不會輕易就被攻陷喔~」
「開槍!士兵們,現在就是以擁有武田家最強火力爲傲的真田家發揮本領的時刻。是讓敵人見識日本第一士兵的力量的時刻!」
「是『強者』吧?」
真田丸突然從霧中出現,其上的真田士兵同時發射手中的火繩槍。
慘了!他們有火繩槍。之所以藏起來不用就是爲了把我們伊達軍引到這座曲輪前──聰明的梵天丸立刻明白了狀況。
「大河劇是什麼啊?我聽不懂那種未來語啦!」
「啊?鐮之介,慢着!不要使用飯綱!」
「不行,成實。既然決定要逃,那就得腳底抹油飛快逃走喵!那可是爭奪天下霸主的戰爭!相良良晴以前告訴過我!未來有一句這樣的格言:『過程或方法都不重要啦~!』」
各自舉槍擋住了幸村的去路。
「我拒絕,咯咯咯。給妳信濃十萬石領地,向我投降吧!」
就連武田信玄本人在這處上田原嚐到人生第一場敗戰時,也不顧勸諫應該立即撤退的家臣,堅持與村上義清對壘。對於經驗尚淺的武將而言,「敗北」兩字就是如此的沉重。他們無法輕易承認「自己已經戰敗」,必須花上幾天的時間才能接受事實。然而那幾天就會成爲「致命傷」。原本應該如此。
遺憾的是我太年輕了,經驗遠遜於她。我果然遠遠不及武田信玄。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纔好啊,母親大人──梵天丸按着眼罩發出呻吟。
母親大人,我不可以停滯在這裏。梵天丸願意承受、忍耐任何恥辱。
「……對方說『六文錢是三途川的渡船費』。就是名符其實地要把千曲川當成三途川的河岸嗎……」
比起奪取織田家的城堡,在原野進行決戰,專注於「攻擊」的「上洛戰」,待在上田城拖住伊達軍腳步的「防衛戰」更能讓真田三姐妹與真田兵充分發揮所長。武田信玄那個傢伙,竟然不惜抗拒將這羣人帶去上洛戰的誘惑,也要用盡辦法封殺我嗎……!
就在真田幸村闔上眼睛打算爲梵天丸默哀的那個時候。
「喵~喵~」
「我拒絕!不管是爲了十萬石領地還是一國領地,變篩依舊是變篩!」
伊達軍是一支超過三萬的大軍。真田方很快就察覺了這個動向。真田幸村率領「赤備軍」騎兵隊,衝出真田丸展開猛烈突擊。可說渾身是膽的真田幸村這時反倒慌了。無論是主公武田信玄,或是臥病於上田城的母親真田幸隆,她們都預測真田軍可以將伊達軍牽制於上田將近一週的時間,並且準備了各式各樣的計謀。沒想到對方竟然在短短几刻鐘時間後就撤退了。
梵天丸仰天尋思。
位於河岸的小十郎和成實光是爲了壓制真田幸村的猛攻就自顧不暇,就算立即前往救援梵天丸也來不及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伊達成實與片倉小十郎勃然大怒衝向了她。
飯綱們野生本能覺醒,極度渴望打敗貓咪,因此脫離了命令牠們襲擊梵天丸的「飯綱之術」咒力束縛。
「雖然只要包圍上田城打持久戰,遲早能攻陷,然而這就本末倒置,正中真田家的下懷了。若是繼續拖下去,我們會趕不上決戰啊!」
於是貓咪軍團與飯綱集團就以千曲川爲舞臺,展開了一場混戰。
真田忍羣的其中一人。
即使強悍如幸村,也無法在同時與成實和小十郎爲敵的情況下突破對手。就在幸村騎馬持槍與兩人一來一往地交鋒時,她與梵天丸的距離也逐漸被拉大。
「請、請等一下,公主!本來以爲您已經覺醒成爲名將,結果看起來卻比較像中二病朝不好的方向惡化耶!請您想一個能讓全體將士信服的理由吧!」
無以計數的飯綱從四面八方湧向正在掙扎苦戰,企圖渡過千曲川的梵天丸。
「除非使用大炮,否則攻不下那種要塞,梵天丸!如果強行攻打,上田這裏將會屍橫遍野!而且!即使闖過那座真田丸,後面還聳立着上田城的本丸!真田軍一定已經預測到伊達軍的進犯,做好萬全的準備!他們還藏着什麼招!」
「哇哈哈哈哈哈!我就是爲了此日此時,纔會馴服飼養在南蠻被當成魔族,受人懼怕的貓啦~!雖然在弓箭的戰鬥敗給真田,卻在魔術對戰之中報了一箭之仇喵!小十郎、成實!妳們也趕快撤退吧!」
防衛戰專家•喬凡那臉色發白地表示「這樣下去會屍積成山」,勸諫梵天丸撤退。
「那就說是『基於篇幅考量』就行了!」
「公主!」
「倘若『邪氣眼』真的具有與上杉謙信的『破邪之瞳』相同的神力,伊達政宗就能活着逃走。但如果她只是在虛張聲勢,那就死定了。雖然我對那位小姑娘沒有恨意……但還是先說聲抱歉了。」
「哇哈哈哈!在這種時候只要以未來語說出『基於預算考量』就行了,小十郎!大河劇似乎常常有這樣的情況喔!」
而梵天丸在這段時間則是頭也不回地準備渡過千曲川。
所謂的飯綱,就是黃鼠狼。牠們被「飯綱之術」操控時會襲擊人類,不過平時飯綱是以老鼠爲主食。換句話說,牠們會與貓搶食老鼠。雙方是長久以來的競爭對手。
「若是讓伊達政宗成功逃跑,就會陷館主大人於困境!既然如此我們就捨命追擊吧!真田幸村,上場了!」
(織田信奈逃離金崎時,她就是立刻決定撤退後拔腿狂奔。甚至不惜派出相良良晴負責斷後也要逃走……那種果斷的態度,就是關係到英雄是否能奪取天下的必要「勇氣」。當時的織田信奈若是有稍微的猶豫,織田家就會在金崎滅亡。或至少會退出爭奪天下的行列。)
「喝啊喝啊喝啊喝啊喝啊喝啊喝啊!」
「咯咯咯,真是驚人的突擊能力。不是說說而已,她確實是日本第一呀。」
「喵~喵~」
哪怕讓真田幸村留下「日本第一強者」的英勇之名。
「但是我軍單方面遭到真田幸村壓制,還遭到那樣的挑釁,若就此轉身離去會淪爲武士之恥。真田幸村在這場戰鬥的奮戰表現與伊達家的大敗都將流傳到後世。公主,您怎麼看?」
「這更讓人聽不懂!」
我必須與織田信奈並駕齊驅,並且總有一天要超越她。
心中想着(咦咦咦,公主的狗屎運未免太可怕了)的小十郎向傻眼地表示:「……那個……不是『邪氣眼』耶……」「是貓啊……我的咒術竟然被這麼荒謬的方法破解……簡直是奇恥大辱……飯綱忍者的歷史或許就在此刻走到終點了……」的真田幸村與由利鐮之介說道:「真田軍的各位,妳們的戰鬥很精采。等到戰亂的時代結束,我們再一起開個茶會吧。」向對方告別。隨後跟着成實一起衝向了千曲川──
「那就給妳整個信濃國,乖乖讓我們去美濃。」
於此同時,上田城裏發生了某個「異變」。那是與這場戰爭沒有直接關係的「偶然」事件。但是這個「偶然」,卻嚴重關係到梵天丸的「命運」──
「真是的!我不是早就說了~!結果被打得慘兮兮逃出上田,到頭來只是害我們晚到而已嘛~!」
「喂!那個是什麼?」
智勇雙全,戰國最優秀的名將武田信玄唯獨算錯了一點。
「喂!至少得交手一次洗刷污名纔行吧?」
那就是梵天丸這位公主武將擁有忍受這種敗戰屈辱,立刻做出逃跑決定的「勇氣」。
「喵~喵~」
梵天丸的替身貓姬從仙台帶來,無所事事只會浪費食物的貓咪軍團從籠子之中獲得解放,一擁而上從背後撲向飯綱們。
梵天丸喊完之後立刻以纖細的腿踢了一下馬腹,準備離開戰場。小十郎等人連牤追在梵天丸的身後。
「我的忍術乃是能奪去無數性命之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用啊。但是館主大人已經將一切都託付給真田家。這就沒辦法了。」
只差一點了。幸村只差一點就能追到梵天丸。
「別擔心,阿鯰。有句話叫因禍得什麼的。這樣一來反而能讓武田的諜報網陷入不利狀況。咯咯咯。」
她似乎想說的是變節。
啊啊,母親大人如今也正在山形與上杉景虎戰鬥,身陷絕望的守城戰。爲的就是讓我梵天丸能騰躍天下……
「咯咯咯。真田十勇士,妳們輸了!要對付外道之術,就得用魔族之術!出來吧,我的魔眷們!『貓咪軍團』!擊潰那些飯綱!當成你們今天的食物!」
我也不能在這裏丟掉「奪取天下」的抱負。
「給我站住,伊達政宗。妳的撤退未免太早了吧!和我幸村來場單挑決鬥!把妳傳說的什麼『邪氣眼』使出來吧!」
「喵~喵~」
「……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分出勝負啊……」
只見梵天丸悠悠哉哉地渡過千曲川,逃離真田幸村的追擊。
「哼,她竟然果斷地不惜犧牲兩位重臣也要逃跑!這下子追不上了!伊達政宗逃走了,沒辦法和她單挑決鬥!」
幸村年紀還小,身高與梵天丸差不多。兩人似乎年紀相近。而且幸村不是什麼「防衛戰專家」,她的所有能力都灌在武力上。一旦轉守爲攻,就能發揮出非常強大的戰力。她不斷揮出長槍,接連掃倒喊着「保護公主!」的伊達軍旗本護衛,糾纏不休地追向梵天丸。
「我決定了。我們就這麼輸給真田,逃離上田!從諏訪取道木曾衝入美濃!時候不算太晚,現在還來得及!」
嬌小的真田幸村所騎乘的馬匹速度快得驚人。她原本就沒打算活着回城。因此,真田家纔會有「能力全灌在壽命」的信幸在。幸村帶着猿飛佐助等一干真田忍羣,擊潰伊達軍的斷後部隊,很快就逼近了梵天丸的背後。
「不準妳傷害公主!」
換句話說,信玄在很久以前就料到我將北條氏康逼近小田原城之後,就會直接穿越信濃闖入大戰。因此纔會在上田城配置大量武田軍的火繩槍,建造這種要塞。她過去之所以幾乎不帶真田三姐妹上戰場,就是爲了保留這三人當成封殺我的「王牌手段」。
「別侮辱人了。真田武士不可能背叛大恩人館主大人!」
「……那就輪到我出場了。來比一比吧,伊達政宗的『邪氣眼』與真田忍羣最強的『飯綱之術』,究竟那一邊比較強!」
伊達軍全軍逃離了上田!
「立刻散播謠言,就說『伊達軍因爲慘敗給真田軍而執着於攻下上田』。信玄的諜報網必定會聽到這則謠言而自行上鉤。咯咯咯。」
能使用飯綱術這種強力咒法的由利鐮之介從懷中的竹筒釋放出了「管狐」。一旦由利鐮之介操控的管狐被釋放至信濃的大地,就會號召生活於羣山之中的飯綱集結成羣。接着襲擊敵兵,咬死敵人。就像螞蟻喫大象那樣。雖然牠們單獨一隻很弱,卻能靠着數量的暴力淹沒對手。雖然這是必須身處飯綱集體棲息的山中才能使用的咒法,不過人類沒有辦法破除這招忍術。因此,使用飯綱術之人受到戰國日本的忍者的畏懼與忌諱,稱其爲「外道咒法師」。他們唯有在真田家的手下才能生存。
真田三姐妹具有智、勇、壽命三項特長。雖然不太能理解「能力全灌在壽命」的信幸有什麼存在意義。不過她或許是可以讓真田家戰到一兵一卒仍能守住上田城的最後兵器。
勉強脫離困境的梵天丸一邊在馬上逗弄着貓咪,一邊低聲對黑脛巾組的忍者下達命令。在梵天丸的腦袋裏,她已經想出「下一步棋」,利用這場在上田的敗戰反將對方一軍。
不過,梵天丸卻在轉瞬之間就做到了。
「遵、遵命!但是……這樣真的好嗎,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