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 黑田官兵衛的野望
《織田信奈的野望》 · 春日御影 · 6880 字
地點位於京都。
織田家滅掉淺井朝倉家之後,立刻進行了論功行賞。
在那之後不久,茶師千利休帶了一位年幼的公主武將來到信奈的居所本能寺,將她引見給信奈。
利休身穿充滿南蠻風味的漆黑服裝──那身裝扮看起來就像是展現當時流行的「哥德蘿莉」精神的魔導士。她是位將基督教的彌撒加入茶道,追求獨創茶道的少女茶師。
利休難得推薦了一名公主武將給信奈,希望務必能讓她仕宦於信奈底下。
「Meu nome é Spacesis。我的洗禮名叫做德‧西默盎。是播磨姬路城的城主,本名叫做黑田官兵衛。」
這名公主武將就是黑田官兵衛。
官兵衛身上穿著南蠻風格的黑色陣羽織,頭上戴著南蠻風格的黑色帽子。
年紀看起來比竹中半兵衛小個一兩歲,但眼神中卻充滿野心和自信。
自己纔是日本第一智者──官兵衛對此毫不懷疑,充滿了自信。
自從她懂事以來,就發現自己的頭腦結構,和其他人似乎不太一樣。
由於她腦筋轉得太快,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在這個落後的播磨國顯得相當突兀。
所幸,她的父親黑田宗圓是最能夠理解她的人。宗圓早早就看出官兵衛的才能,因此立刻出家,將姬路城主之位,讓給年幼的官兵衛,並讓她周遊列國求學。
「我會這麼黑是因爲去九州學習南蠻的『電磁科學』的關係!可不是因爲天生皮膚黑!」
官兵衛說起話來口齒清晰,才氣盎然,頭腦運轉的速度相當快。
這和同樣喜好南蠻,卻經常沉默不語的利休完全相反。
「這樣啊?說到播磨的黑田官兵衛,蝮蛇和猴子都說是與竹中半兵衛齊名的天下兩大軍師之一。你變成基督教徒了嗎?」
信奈因爲領土擴張的關係,正陷入人才短缺的窘境,因此利休介紹這位天下聞名的黑田官兵衛,讓她龍心大悅。
畢竟她一口氣派了相良良晴去北近江、柴田勝家和前田犬千代去越前、丹羽長秀去若狹、明智光秀去攻略波丹,信奈自己身邊人才所剩無幾。攝津現在也還沒有可以獨當一面的武將,到現在還是一些規模較小的豪族國人四處林立。
信奈的義弟,淺井長政原本可以當信奈的左右手的,但她已經「死亡」,算是個滿大的損失。
「學習南蠻科學的軍師,還真新穎。」
「好,那你從這堆牌中,抽一張出來。」
「又是『塔』!怎麼會這樣?就沒有好一點的牌嗎?」
當然信奈纔不會在意那種事,還是「播磨、播磨」地叫著。
「咦咦?這樣啊?那要給你多少開發預算才能完成呢?」
「說的沒錯,要是播磨被毛利奪走,那的確很危險。」
「西姆?」
「要我去當相良良晴那種人的軍師?爲什麼?」
「但這還只是個試驗品,很遺憾,距離完成還相當遙遠。『機器人』在南蠻也還是新的學問,想要運用在軍事上,恐怕有困難。」
塔羅牌雖稱不上是科學,但是一種將本人的潛意識表現出來的手段,是一種心理學檢查。人的內心深處,往往都會在某種程度上感受到自己未來的命運,因爲未來是自己的行動所得到的結果。
「嗯嗯…你抽到了不太好的卡片。這張牌是『塔』。」
官兵衛在榻榻米上放了一堆南蠻傳來的塔羅牌。
果然是未來人相良良晴打亂了織田信奈的命運──官兵衛如此想。
「嗯……要我自己爭天下也是可以啦,只是我想要快點去南蠻,成爲世界第一的智者。要是成爲這個國家的女王,我就沒辦法專心研究南蠻科學了,所以我判斷女王的工作還是由織田信奈擔任最合適。」
「……」
可是官兵衛無法向信奈表明這件事。
「可以嗎?真是慷慨。」
「……」
利休表示──我在那裏發現可以將鍊金術與茶道融合這條獨創之路,西默盎則是爲南蠻占卜術的新潮感到激動,於是就這樣前往有許多基督徒九州,學習『電磁科學』。
但是,爲了達成這件事,必須將「道具」備齊纔行。
「塔羅牌有二十二種卡片,『塔』牌只是其中一種。」
「Sim!織田軍可以用我們的姬路城當作據點。」
「那也太奇怪了吧?怎麼會連續兩次抽到『塔』牌?」
相良良晴和織田信奈之間關係匪淺的謠言已經越傳越遠,加上知道未來的良晴,每做出改變歷史的奇妙行動時,都反而會將信奈逼入困境。
「必須快點消除相良良晴和織田信奈之間關係可疑的謠言纔行。」官兵衛差點說出這句話來。
所以官兵衛是爲了當信奈的軍師,和毛利軍一戰纔來的。不過,信奈接下來說的這句話,是連聰明絕頂的官兵衛都沒預料到的。
以現代來說,可說是正面思考的極致。
官兵衛往最好的方向做解讀,感到十分欣悅。
「播磨,我要你從今天起當猴子的軍師!」
「那如果用車輪來代替腳呢?」
但是她不能說,她忍住了。
信奈用白皙的手指夾住的卡片,是一張畫了被業障之火包圍,馬上就要傾倒的建築物的卡片。
「就是南蠻的卡牌。實證大於理論,織田信奈,我就來算算你的命運吧。你想算什麼?戀情的結果?還是天下布武的事業?」
「……」
官兵衛感到有點不滿,播磨和官兵衛──這兩個單字對她而言,是黑歷史。一想到故鄉那些既封閉又頑固的豪族國人的臉,就叫人鬱悶。
「接下來幫你算算看天下布武的結果吧?」
能夠不發一語便將自己的話傳達給對方,是利休的特技。
「播磨?」
「因爲我總有一天要乘坐大船拜訪南蠻諸國,在外地研究古今中外的知識。爲了實現這個野心,我不能屈就於播磨城主這個小小的地位。成爲對南蠻文化感興趣的織田信奈的軍師,輔佐天下布武的事業,纔是最快的捷徑。」
「對耶,也可以使用這個方法。只是這個國家的地形平地窄、山地多,用車輪雖然比較穩定,但就無法在合戰中使用。」
就官兵衛看來,織田信奈她──
信奈和官兵衛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非常相似。兩人都是好奇心相當強,對新奇文化的吸收力和理解力,都遠遠超越一般日本人,並且都對海的另一端抱有強烈的憧憬。
織田信奈要是在半途中就倒下的話,想要搭乘大船,前往南蠻諸國遊學的野心就會距離自己越來越遙遠。
「喔喔,你年紀還這麼輕,真是厲害!那你爲什麼要來我身邊?」
官兵衛基本上有把所有事往最好的方向解讀的習慣。
哼,算命的結果一點都不重要,反正只是玩玩的而已,我感興趣的是『電磁科學』──信奈鼓著臉故作堅強。
「這東西真擋路!」「太重了,搬不動」僧侶們也都覺得相當困擾。
「真叫人懷念。當時在堺町,老師研究南蠻的鍊金術,我則是學習南蠻占卜術,我們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都喜歡上穿南蠻服飾的。」
「播磨現在有三十六個豪族國人林立,沒有一個統一的大名,而織田家和毛利家的勢力範圍也都還沒伸到播磨,播磨算是雙方想要拉攏的對象。這場戰爭,能夠稱霸播磨的一方,就能獲勝。」
「『塔』?」
「是暗示災害、崩壞、悲劇性結局的卡片。很遺憾,織田信奈的戀情似乎會以悲慘的失戀而終。呵呵呵。」
「這次我一定會抽到好牌!」
「……小名?」
「播磨,你是真正的天才!要是猴子看到這個『機器人』,一定會嚇到吧?那傢伙……明明是未來人,卻沒半點學問,算數比寧寧還要差,哼。」
「塔羅牌?」
「是你的小名。」
並非身處織田家之內,官兵衛還能解讀現況到這個地步,她的智力真的非比尋常。
「播磨,你沒有想要自己爭天下嗎?」
「真的假的?」
「喔~~播磨是利休的弟子啊?利休,你的弟子還真多基督徒。」
(不管怎麼想,今川義元都應該要在桶狹間死去的,據說是相良良晴救了她。結果便造成織田家擁立今川義元,毛利家擁立足利義昭,各自支持不同的將軍這種不尋常的事態。如果沒有相良良晴的話,織田家應該就會擁立正宗的足利義昭擔任將軍。本人或許是覺得爲了織田家好,才這麼行動,但相良良晴確實妨礙了天下布武的大事業。這樣會妨礙我想飛向海外的野心。同時具備進軍世界的氣概和才能的武將,只有織田信奈。)
「這個與其說是算命,比較像是在檢測人的內心。抽卡片的人會在無意識間,選擇暗示自己未來的卡片。」
「話說回來,播磨。」
信奈的視線前方,是官兵衛剛纔乘坐的鐵巨人,現在正屹立在本能寺的庭園裏。
兩人簡直是一見如故。
因爲弗洛伊斯告訴她,信奈只要一扯到相良良晴,就會變得完全無法冷靜。
「呵呵,東洋的占卜術和南蠻的占卜術有很大的不同。在南蠻不是用筮竹,而是用塔羅牌。」
「塔」牌會出現在戀愛事業兩方面,就代表織田信奈的天下布武事業,會在失戀的同時,因爲相同原因而受挫。
「真是厲害!如果這個可以大量生產,就連武田騎兵隊都能擊退!」
看來還是得將相良良情送回未來纔行──官兵衛默默地下定決心。
信奈半信半疑地從那堆從未見過的塔羅牌中,抽了一張出來。
「好奇怪的圖案,一座傾斜的建築物在燃燒。這是什麼?」
不過,官兵衛卻發現了一件事。
聽到這句話,官兵衛手上的茶器差點滑下。
信奈看了卡片上的圖後,「騙人!」發出尖銳的慘叫聲。
「我想想……反正只是算好玩的,那就算戀情好了!」
「我目前對世俗的權力和榮光沒興趣,爲了我前往南蠻遊學的野望,我願意站在織田信奈這邊!」
「每個人都有其適合的位置。」
官兵衛是個想到什麼就會立刻說出口的人,但是傳教士弗洛伊斯告訴她「若是想在織田家做官,就不能告訴任何人你想將良晴先生遣返回未來,可以的話最好直接捨棄這個想法。」
「那個『機器人』是應用『電磁科學』的原理,以磁鐵的力量讓它自行走路的人型兵器。可以讓士兵坐在腹部,就能像船掌舵一樣讓它移動。因爲它身上覆蓋著相當厚的鐵板,所以還能將種子島火槍的子彈彈回,而且也不需要準備馬飼料。」
(她已經有預感和相良良晴之間的戀情不會有結果,而且天下布武的事業也終將破滅。聰明的織田信奈內心深處已經知道,和未來人‧相良良晴這段無法修成正果的戀情,將會讓自己的命運陷入狂亂,引導一切走向滅亡。)
「塔羅牌在暗示天下布武的事業也會以悲劇性的失敗而終,而且失戀和天下布武事業的挫折會在同時間到來。真是奇怪,像織田信奈這種人應該不會有如此悲慘的命運纔對啊!」
利休向信奈表示「她和我曾有一段時間一起在堺町學習南蠻的學問,那時我們便意氣相投,然後她就成了我茶道的弟子。」
官兵衛雖然是個不懷惡意的少女,但對信奈和良晴而言,卻是個相當麻煩的存在。
而且,官兵衛連解決方法都想好了。
也就是說,官兵衛有志於在織田家當官,是爲了在信奈完成天下布武的事業之後,能夠建造大船、一償前往南蠻各國的野心。
(我要將相良良晴遣返回未來。雖然現在還沒有法子,但只要「道具」備齊了就有可能。如此一來織田信奈的命運就不會被打亂。)
雖然官兵衛並不打算捨棄這個計畫,但她明白了若是說出來的話,就無法仕宦於織田家了。
「這個國家也有占卜術,但是那些懷舊的軍師馬上就拿出筮竹來算打仗的吉日凶日,但我完全不相信就是了。」
因爲我的茶道和基督教文化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利休回答。
「現在足利義昭跑到毛利家,向織田家發佈宣戰佈告,播磨願意站在我這邊,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畢竟在和毛利家之戰中,播磨之國是從中國地方前往京都的必經之路。」
(關係親密的朋友,好像都會互叫彼此的小名。)
「Sim!」
(要備齊所有「道具」,就必須和毛利家戰鬥,將織田家的勢力延伸到中國地方。毛利家的勢力範圍內,應該有一個必要的道具,我得快點找到那個道具纔行。)
「我開始製作之後才發現,要用兩腳走路,比想像中困難許多,就算我絞盡腦汁來製作,恐怕也得花上十年。」
還沒談過戀愛的官兵衛雖然無法理解,但這似乎就是所謂的戀心。
「……我、我纔不相信算命呢!就算是南蠻文化,但算命終究還是算命不是嗎?這和筮竹有什麼差嗎?憑什麼理論可以算中?」
「就是葡萄牙文的『是』的意思。正確的發音比較接近『絲穎』,不過這個發音與英文中的『原罪』很相似,聽起來實在不順耳。那就選用聽起來順耳的『西姆』吧。我很擅長南蠻語言。葡萄牙文、西班牙文、義大利文、英文、拉丁文,我全部都會,因爲我是天才。」
她完全無法理解,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樣啊。不過光是你會說南蠻語,就是我絕對需要的人才!」
「播磨,那個放在庭院的大型鐵人偶,是你做的新型武器嗎?」
官兵衛將『塔』收回,放回卡牌堆中,重新洗牌後,再讓信奈抽選一張。
「嗯嗯……你還真是奇怪。半兵衛也是,軍師的性情好像都和其他武士不太一樣。」
但是,官兵衛卻擔心身爲未來人的相良良晴這個「非正規」的存在,對信奈的天下布武而言,會是最大的阻礙。
插圖004
「那傢伙是不可能擔當得起城主大名這樣的工作的,所以我要你去輔佐他的實務。否則他就要開始將美少女集中在北近江城,過著酒池肉林的頹廢生活了!」
「可是,相良良晴不是已經有竹中半兵衛這個舉世聞名的軍師了嗎?」
「半兵衛對於戰爭和陰陽道的工作相當投入,但對政治沒什麼興趣!聽好了,我要你現在立刻前往猴子身邊!這個給你!」
「這把刀是?」
「這把是我的愛刀‧壓切長谷部。播磨,給你。要是猴子花心,就用這個砍了他。那傢伙只要一不注意,就會隨便跟女孩子在那邊卿卿我我的!」
原本一直很冷靜的信奈,突然滿臉通紅,開始用高亢的聲音大吼。
「這、這件事…雖然是祕、祕密…但是那、那、那傢伙…奪走了我、我、我的脣!可、可是卻還是跟一、一堆女孩子打情罵俏,真、真的是個難、難以置信的人!」
她那充滿血絲的眼中,充滿了忌妒、憤怒、獨佔欲和殺意。
「所以那些傳聞都是真的嗎?」
官兵衛拿出好幾片在堺町和京都買的,名爲「瓦版」的最新刊物給信奈看。
『週刊堺商』──「衝擊!織田信奈和自己飼養的猴子每天過著扭曲愛慾的日子?」。
『月刊顯如喵』──「鬼畜!天下第一好色的相良良晴,竟然將魔爪伸向君主織田信奈,每晚對她進行調教喵!」。
『河原町日日瓦版』──「愛上未來人猴子,燃起破壞身分制度之野望的織田信奈,擁立冒牌將軍今川義元的下一個暴舉,是火燒大和御所?」
雖然都是些沒來由的八卦消息,但信奈和良晴之間的可疑關係已經廣受百姓們的注目。
用現代的話來說的話,就是每天被娛樂媒體拿出來當報導的題材。
「這是什麼!?這、這、這羣人居然亂寫一通……我要把瓦版商全部抓起來流放到島上!」
「……」
利休在信奈的茶器裏注入紅葡萄酒,「這樣就等於是承認那些傳聞是事實」──無言地制止了她。
「要寫多少猴子的壞話都無所謂,可是居然說我要火燒大和御所,這件事我絕不原諒!要是他們以爲不管寫什麼都能被原諒,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
西默盎身上充滿了霸氣,她該不會有什麼奇怪的企圖吧?──利休無聲地說道。
「先發制人!與毛利家戰鬥時的前鋒,我決定讓領土和敵國不相鄰的猴子擔任!在毛利做好開戰準備之前,快點鞭打猴子的屁股,平定播磨吧!」
「……」
但不管怎樣,來自未來的相良良晴會打亂了信奈的命運,官兵衛只能做出如此判斷。
而且,仔細想想,能夠以良晴的軍師的身分和毛利軍戰鬥,可說是可遇不可求的新境遇。
官兵衛必須一邊和毛利軍作戰,一邊準備將這個「非正規」的男人送回未來。
官兵衛在權衡各種因素之後,深信織田信奈一定會取得天下。
官兵衛心想「要不要乾脆只透漏給老師知道呢」,結果決定以後再說。
爲自己占卜,無論如何都會有主觀意識,加上聰明的官兵衛的智謀,也會影響到占卜的結果。
(會連續抽到兩次「塔」,一定也是相良良晴害的,不會錯!)
所以待在良晴身邊,在信奈不知情的情況下,獨自進行這個計畫還比較有利。
可是,如此有才能和熱情的織田信奈,居然對這麼未來人相良良晴如此執著,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官兵衛生出了新的好奇心。
只要率領相良軍擊破毛利家,就可以同時獲得相良良晴以及將他遣返的道具。
可是要將良晴送回未來的道具之一,很巧地被埋在毛利家的勢力範圍內。爲了找出這個道具,必須讓織田家併吞毛利家,或是讓毛利家臣服於織田家纔行。
信奈開心地說:「這樣就可以封印住猴子的花心了!」她最後留下一句:「那就交給你了,等我把大批公務處理完後,就會趕往播磨的!」,接著便快速離去。(莫非我錯了嗎?)官兵衛有生以來,第一次對自己的前途感到非比尋常的不安。
「……Sim!」
「我還有與毛利家作戰這份重要工作!」
其他的道具全部都已經在信奈的勢力範圍內,那麼需要搜索的道具就只剩下一項。
之後再對信奈慢慢說明就好了。
「呵呵,這麼一來,織田信奈的天下就會到來,我也可以飛往海對岸的世界了。」
可以成功──官兵衛深信不疑。
因爲這是官兵衛實行計畫,強行將良晴送回未來,讓歷史不紊亂的大好機會。
利休勸告信奈:「和相良良晴之間的傳聞,是被用來毀謗中傷織田家的,但這是反織田家勢力的人在背後牽線,瓦版商無罪,請冷靜一點。」但信奈還是止不住咆嘯。「啊啊啊啊啊!無法原諒!全都是因爲猴子太下流好色的關係啦!誰叫他是一隻不知檢點的變態猴子,纔會連我的名聲都一起受損!」
不吉利的「塔」所暗示的事,說不定是真的。
官兵衛驚訝地想(這就是戀愛嗎?戀愛真的會讓人盲目!)
年幼的官兵衛雖沒談過戀愛,但也知道信奈一定不希望良晴被遣送回未來。
可是,她很擔心會因爲相良良晴這個原本不存在於這個世上的未來人,打亂織田信奈原本該有的命運。
可是,自己占卜自己的命運,任誰都辦不到。
「猴子他現在不管對象是武田信玄還是明智光秀都好!而且居然還和我的宿敵武田信玄黏在一起,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接下來對今川義元出手都不奇怪了!那傢伙要是敢背叛我,就當場砍了他!聽到了嗎?播磨,這就是你最大的任務!」
當然這是一條險峻的困難之路,不過只要身爲天才的官兵衛能擔任她的軍師,勢必能奪取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