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六 本貓寺決戰前夕一事

在這不久前，小谷城接獲「本貓寺發動起義」的情報，所以淺井，朝倉軍在近江的虎御前山發動猛烈的攻擊。

朝倉義景認爲這是打破和織田家之間膠着戰局的好機會。

「織田軍的本隊駐守在本貓寺，所以虎御前山的後援隊無法過來，現在我們正應該於虎御前山挑起決戰。」

朝倉義景在軍事會議上大聲主張，他不顧淺井長政面有難色，做出了出兵的決策。

這是由守在小谷城的淺井·朝倉軍發動的總攻擊。

現在虎御前山只有相良良晴的部隊駐守，也沒有被包夾的威脅，所以更應該要燃起烽火攻陷虎御前山，朝倉義景主張只要攻陷了虎御前山，派兵前往本貓寺而兵力薄弱的南近江織田家的城池就會被一一攻陷，朝倉義景的策略句句符合兵法，所以淺井長政也無法反駁。

「你要選擇走上淺井長政之路呢？遺是選擇當津田信澄的妻子呢？今天正是你該決定的時候了。」

義景催促長政做決定，不過長政依然猶豫不決。

身爲淺井家當家的立場和信澄妻子的立場。

長政明白她應該要選擇前者，可是內心卻呼喊想選擇後者。

在出兵時，朝倉義景和長政做出約定。

「我已經下達指令給士兵們。如果找到津田信澄的話，要毫髮無傷地捕捉回來，傷害他的人，一律處死。倘若津田信澄想要貫徹他姊姊信奈的忠貞，只要將他押至宅邸幽禁起來就好，只要他是打從心底愛着你的話，隨着時間流逝，津田信澄應該也會改變心意。」

聽到這段話，淺井長政更無法拒絕出兵了。

淺井長政的心裏響起了「也許吧」的聲音。

另一方面，長政心裏也湧起了類似憤怒的情感。她心想（對這個男人來說，男女之情只是把抓住對方，將對方關進自己的宅邸並且隨自己心意去疼愛對方罷了，絕對不能相信他的甜言蜜語。要變成阿市活下去的話，乾脆在這將朝倉義景殺了）。

可是此時自己的父親·淺井久政已經成爲「人質」，從小谷城的本丸來到朝倉義景的宅邸。這是久政是自願進入宅邸的，久政究竟在想些什麼？因爲思念信澄而煩惱不已的長政無法明白。

所以，長政無法對義景痛下殺手。

迷惘不已的長政還是對虎御前山展開進攻了。

至今爲止他們都只派了少數的偵察部隊到虎御前山，這次卻是全軍展開進攻。

指揮作戰的是隻想奪走織田信奈，心中燃燒黑暗執念的朝倉義景。

時間已經是夜晚，所以視野不好。士兵們因爲懼怕滾落的岩石四散開來。

「是被朝倉義景擄走的嗎？」

「勘十郎，請再給我一些時間，下次見面時，我會給你答覆的，是要以淺井長政的身分活下去，還是變成阿市活下去，下次就是我下決心之時。」

信奈也深怕自己的心也許會崩毀。

「我知道了，我會等你的，不過下次也許是由我去找你。因爲再這樣等下去太痛苦了。」

和解的條件卻有很大的問題。

犬千代手拿書信走入陣中。

本寺因看到織田家打算火燒睿山，以爲「下個被攻打的就是本貓寺」才起義的。可是根據相良良晴的說法，那似乎是個誤會。倘若織田家不打算攻擊本寺，那麼雙方可以和解。

可是此時太陽卻開始西下。

到此爲止都還是好消息。

隊伍也因此瓦解。

我想愛上良晴的少女·吉大概會在殺死衆多人民的同時，自己也選擇死亡。

她心想——只要能看見這個笑容我就別無所求了。

士兵雖然沒有因此陣法失去性命，可是大家不斷花費無用的力氣，所以也漸漸失去體力。

當淺井·朝倉一行人上氣不接下氣地抵達山腰時，數不清的岩石從山頂一起滾落下來。

「……就算是這樣，如果因爲我逃走而激怒朝倉義景的話，他一定會加害我父親，說不定會殺了我父親，那個男人他對天下這種東西沒興趣，可是爲了要得到義姊大人，他一定會不擇手段。我是逃不掉了，但是我也無法從這裏將勘十郎擄走，我該怎麼辦纔好——」

「阿市，你不要自責，我相信總有一天可以選擇幸福的日子將會到來，到時候我一定會去迎接你的。」

信奈很想知道現在本貓寺裏發生了什麼事。

義景和旗本衆在石造的迷宮中策馬直奔，時而遭受躲在暗處的川並衆突擊，這是爲了要讓他們想要反攻時，卻又更加陷入迷宮之中的陷阱。

也許是因爲擔心良晴的關係，總是面無表情又沉默寡言的犬千代看起來似乎有些心神不定，信奈也覺得很坐立不安。

所以長政在不知從何出現的式神·後鬼的帶領下，慢慢走下山穿越了石頭迷宮。

「真奇怪，越往前行越找不到出口，沒有聽說相良良晴是如此聰明的人，難道是竹中半兵衛的力量嗎——」

這大概是半兵衛把大量蓄積于山中某處的水放掉所造成的。

代替良晴指揮的竹中半兵衛，此刻當然正靜靜躲在暗處關注他們兩人。

義景一行人終於找到迷宮的出口——前往虎御前山的道路。

「這樣啊，讓我看看。」

「嗯，總覺得會變成這樣，因爲姊姊和猴子一定能夠克服本貓寺的騷動。」

她是想要攻陷陣地呢？或是一心一意只想近距離看看信澄的笑容？長政她也不清楚。

對手是日本最大百姓教團，就和戰國大名之間的戰爭性質不同。

只要談起戀愛，我就會變得脆弱，要是沒有愛上良晴的話，應該就會毫不猶豫地攻打本貓寺，可是我已經無法阻止這股感情了。信奈仰望月亮，喃喃輕語：「不管會多痛苦，我也不想失去這段感情。」

「嗨，阿市。你來啦。」

「撤退！撤退！」

「單靠忍者傳送書信太寂寞了，我好想你！」

「……我不知道。」

義景大聲斥責士兵。

他們彷佛被岩石追趕般一路跑下山。

「我們已經走出迷宮了！」

但是，虎御前山周圍架設的石兵八陣承受住這樣猛烈的攻擊。

當她登上山頂之後，在陣地迎接她的是身着南蠻風盔甲的津田信澄。

「明天就是一個月的期限了，猴子沒問題吧？」

「不要怕！虎御前山也就這麼小，能落下的岩石有限！」

「……也許吧，義姊大人和我不同，她是擁有統一天下器量的人，不管是天下也好，戀愛也好，她都能永不放棄直到兩者兼得爲止，就算對方是命中註定不能結爲連理的對象。相較之下，我就……」

「找到了！從那裏攻上去！守衛的人數很少！」

「你看，那樣的妖怪也對由南蠻傳來的種子島火槍無能爲力，竹中半兵衛的神通終究還是不敵南蠻武器。」

「能見度漸漸變低了，今天還是到此爲止比較好。」

（到那時，我就得永遠捨棄這種令人揪心的痛苦情感了，然後就會變成魔王。

信奈從山丘上俯瞰本貓寺，陷入了沉思。

朝倉義景用種子島火槍朝他發射時，那位狐臉男也消失不見蹤影。

信奈從良晴的態度以及言語中，可以隱隱察覺到他知道的「未來」是什麼樣子。

「等一下，他上面寫着只要將猴子當成人質交給他們，這樣就可以和解了，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犬千代？」

士兵們不理會如此命令的義景。

「根據戰國習俗，需要織田家的妹妹嫁過來當成和解的證明，可是織田家沒有公主，因此做爲人質，想讓身爲使者前來本貓寺的相良良晴滯留於此，這就是和解的條件。」

雖然是一條細又險峻的山路，可是隻要往上的話應該可以通到山頂的兵營。

可是……

即使最後能達到天下布武的目的，並且帶來和平，信奈也不想這麼做。

信澄都說出「我會去接你的」這種話，他就一定會去執行。不論會有多危險，他就算賭上性命也會來接我。

敗戰而逃的義景騎着馬恨恨想着「竹中半兵衛是我無法抗衡的妖怪軍師，要對抗旁門左道的法術也只能以旁門左道抗衡。」這種事情。

繼續看着信澄爽朗的笑容的話，長政一定會想要奪走他。

這樣就會變成以民爲對象的戰爭，而且是以全國不知有多少的人民們。

犬千代急忙打開書信。

「召集十兵衛和其他重臣！單憑我一人無法做決定，需要和大家討論一下。」

「你這個怪物！」

（十兵衛說要和良晴成親的事該怎麼辦？就算用建蓋安土城來拖延這場親事，但她又說要在大阪建一座巨城和我抗衡，而且我完全無法理解爲什麼十兵衛想要和那傢伙成親？艮晴雖然長那樣，該不會其實很受女生歡迎？乾脆直接跟她說良晴是我的，所以不能給你？跟她說清楚會比較好？可是一想到十兵衛的個性，也許會演變成最糟的情況……少了十兵衛的話，就很難實現天下布武，我今生不會和任何人結婚。不！就算想結也無法結，而且還得讓十兵衛繼承我的位置，乾脆直接問看看十兵衛在想些什麼、爲什麼會說出那種話……可是要問出口也很恐怖……如果十兵衛是真心的話，良晴也許會放棄我而選擇她，因爲我和那傢伙在今世是絕對不可能成親……）

※

「雖然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可是猴子很有耐性地進行談判。」信奈露出了笑容，她心想這樣終於可以再見到良晴了。

用少數的士兵保護陣法是精通陰陽學、奇門遁甲的天下名軍師·竹中半兵衛的絕技。

勘十郎和淺井長政也像這樣帶着傷心痛苦的心情一直在忍耐嗎？信奈一想到這裏，就覺得可以無條件原諒淺井家，甚至再次結盟也沒關係，將近江一國整個交給長政也可以，不過只要信奈的宿敵朝倉義景在的一天，這個夢想就無法實現。

另外，本貓寺也可以充當調停者，爲失和的武田信玄以及西國的毛利家和織田家進行調解，以本貓寺的勢力之強大，足以擔任此任務。

當他們九死一生回到石頭迷宮時，這次換成濁流從四面八方湧出。

信奈心想倘若齊藤道三還在世的話，一定會怒罵這樣的自己。

在焦急的信奈跟前，十兵衛光秀等重臣陸續聚集。

「你想要進攻小谷城嗎？」

不管織田家是否會和本貓寺打起來，距離做最後決定的時間都不會太久。

「不，是父親自願的。」

「土御門那小子跑去哪裏了，要再把他叫回來纔行，讓他想想突破這陷阱的對策。要是半兵衛認真起來的話，小谷城說不定會被攻陷。」

騎着馬的長政對那命運時刻的到來感到懼怕。

朝倉義景開始率先爬起了山路。

當兩人騎馬爭論的同時，山問道路入口處匆然出現一位臉色慘白、看起來像貴族的男人，他皮笑肉不笑地張開他像狐狸般的大口。

信奈一想到信澄和長政的心情，就不禁淚眼盈眶。

那裏沒有相良良晴，也沒有竹中半兵衛。

如果不在某個時刻扼殺掉自己的情感的話，一定會撐不下去。

淺井長政希望義景能慎重行事，可是義景以「大家雖然疲累，可是沒有人員傷亡。而且道路已在眼前，只能前進了」爲由拒絕了。

（如果被十兵衛搶走就算了，但是要把良晴交給本貓寺！？開什麼玩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長政緊咬下脣，駕馬掉頭開始走下剛剛上山時的道路。

「……我來不是爲了叛變，而是想要殺入敵陣，因爲我父親已經成爲朝倉的人質了。」

義景喫驚不已。

但前鬼的警告是真的。

信澄用一如往常的笑容迎接長政。

「這樣啊，也就是說你可以隨心所欲，不用再顧慮淺井家，小谷城就交給他跟朝倉義景，他想這樣跟你說吧？」

必須避免和本貓寺發生戰爭。

書信內容如下。

「阿市……」

「錯過今天的話，就沒有機會攻陷虎御前山了。大家快點，快點！」

長政有一股衝動想就這樣奪走信澄，可是這樣就和朝倉義景沒有兩樣了，而且信澄一定會看不起自己，不，就連她也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所以無論如何都無法這麼做。

而且對方爲什麼會提出這樣的條件呢？信奈無法理解。

並且將喜歡良晴的心徹底破壞掉，我不想要這樣！我好不容易纔能坦白麪對自己的感情，而且我只有在聖誕夜時和良晴接吻而已。都還沒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他——）

「……遵命。」

這時，信奈腦中突然出現光秀的臉。

對於多愁善感、感受力超乎常人的信奈來說，她一定無法忍耐這場宗教戰爭。

長政丟下身上所有東西，直奔信澄的懷抱。

這對信奈來說是最糟糕的條件。

此時只有淺井長政一人沒有撤退，她躲進石縫中，一路朝着山頂前進。

「……公主大人，本貓寺送來了書信。」

「前方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麼陷阱，竹中半兵衛是位天下奇才，我有見過他，所以我很清楚，那個人不喜歡讓士兵失去性命，所以現在才只設下這樣的陷阱，不過如果太過分的話，半兵衛也不會容忍的。」

「喔，這不是淺井大人嗎，真的是好久不見了，我不說會讓您喫虧的話，不過這裏是個危險的地方，請您快逃吧。」

「我雖然很想大戰一場，果然只靠一隻猴子就能和解的話，算是十分划算，公主大人！這樣你就可以永守貞操了！」

聽完柴田勝家欠缺思考的發言後，信奈頭上浮現出青筋。

「六，你的意思是叫我永遠都不要嫁人，自己一個人孤單老死嗎？」

「咦？我、我不敢啊！公主大人，我絕對沒有這樣想。嗚哇啊啊啊啊啊，我被公主大人討厭了啊啊啊啊～～！？」

冷靜的丹羽長秀接着發言安撫信奈的心。

「單看這封書信完全無法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還是等待五右衛門大人的消息。」

「一定是猴子不想和十兵衛舉行婚禮，所以纔想逃走，一定是這樣沒錯，所以就取消十兵衛和猴子的婚禮！」

「信奈大人，相良前輩不可能會想從如此美麗聰明又高貴的十兵衛身邊逃走，這一定是本貓寺可怕的陷阱，因爲相良前輩的功績僅次於我這美麗聰明又高貴的十兵衛光秀，所以本貓寺想藉由奪走他來削減織田家的力量，一定是這樣沒錯。」

光秀自我感覺良好說明。

「所以十兵衛，我真的搞不懂你怎麼會那麼想跟猴子舉行婚禮。」

「我十兵衛一點～～也不喜歡相良前輩，不過因爲已經獻身給前輩了，所以沒辦法再嫁給其他人。」

「……所以那是在何時何地發生的啊？猴子都說那是誤會了！！」

長秀冒着冷汗說：「情勢有點糟糕。八分。」而勝家回答：「嗯。猴子對我做過更糟糕的事情，他下流的手盡情揉過我的胸部……嗯？難道身心都已受他污染的我也只能嫁給他了嗎啊啊啊啊？不、不要啊啊啊啊！」勝家顫抖不已，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信奈的心情越來越差。

「十兵衛，你找死嗎？話說回來，你的心意到底是？」

「這個，前輩和十兵衛完全不相配，可是十兵衛身爲妻子想要爲前輩努力，因爲前輩很軟弱，所以會讓人無法丟下他不管。前輩雖然開朗，卻老愛虛張聲勢，像那種人其實會是那種偷偷思戀母親而啜泣的沒用男人，所以我想沒辦法，就由我來照顧他吧！」

「啊，夠了！真是有完沒完啊？我不要再聽那些藉口了！我要聽的是你的真心話！我在問你，你到底喜不喜歡猴子？」

「……咦。信奈大人？你這樣像是在喫醋一樣……」

不行啊，公主！再說下去的話，會被明智大人發現你們的關係，這樣這裏會變成無法挽回的人間煉獄呀！——當長秀如此思考，想要站起來時……碰一聲，一道白煙升起，忍者裝扮的五右衛門從土裏飛竄出來。

「咳咳，發生什麼事了嗎？那麼突然。十兵衛正在說重要的事情！」

「犬千代！忍者！去向本貓寺的猴子下達最後通牒！轉告他那個臭色鬼猴子如果不肯降服於我的話，我會將他連寺廟一起燒燬！」

不愧是足智多謀的大將·明智光秀，在沒有通如主君信奈的情況下，早早就將海路封鎖，斬斷本貓寺的退路，速度可以說她是位擁有盜取天下器量的人，再詳加思考的話，獨斷獨行任意調動伊勢的瀧川軍，依然是位粗心的人。

賭上性命的愛戀之心不經意被背叛，少女的憤怒是否已經無法遏止了？

「啊，他們到底在做什麼，對了，是她那對胸部，是弗洛伊斯那對過大的巨乳讓猴子爲之瘋狂呀！」

「雖然不太清楚發生什麼事，不過只要燒掉那間廟就可以了吧？現在明明就是本公主睡覺的時間了啊。」

「怎麼這麼慢纔來？忍者！喫螺絲也沒關係，快將本貓寺的情形全部說給我們聽！」

可是信奈和光秀都被嫉妒的怒火包圍，已經無法阻擋她們了，而且更糟的是正因爲兩人的腦筋都動得快，大屠殺計劃很有效率地一一被擬定出來，這下良晴不僅無法在信奈身邊出人頭地，還成爲被討伐的對象——說不定還會和寺廟一起被活活燒死！？

「咦咦咦？他不是被當成人質嗎？一百位貓耳美少女？什麼跟什麼啊！？」

「沒錯，就這樣做吧，十兵衛！睿山那次我雖然忍了下來，可是這次我絕不原諒！居然用美人計搶奪猴子！姑且不論本貓寺那羣人，對於猴子這個背叛者，一定要重罰！」

「十兵衛，做得好！這樣就能夠喚回猴子了！」

「公、公主大人，我會說服猴子、毆打他讓他失去意識再將他帶回來！」

「你說的沒錯！十兵衛！」

信奈因爲過於氣憤和震驚差點就要暈倒了，沒想到連那個虔誠的弗洛伊斯都慘遭良晴的毒手……！？

「啊！已經夠了！總而言之他就是被本貓寺的貓耳美少女吸引，所以不想回來了對吧！弗洛伊斯！弗洛伊斯她到底在做什麼！我不是叫她去監視猴子嗎？」

良晴演出的戲碼似乎有效過頭了。

瀧川打着哈欠，等待信奈的攻擊命令。

「前田氏！請你代替一直喫螺絲的在下說服公主！」

雖然雙方都誤解少女心所指的對象，不過信奈和光秀很難得意見一致，事情漸漸往「包圍本貓寺計劃」方向發展，長秀等人只能呆呆地看着這一切。

「萬千代你住嘴！萬千代，你應該瞭解吧！我的心情！猴子背叛了我！就算將他千刀萬剮也無法撫慰我受傷的心！」

「……她和淨貓宗的少女們一起服侍相良氏。」

「……前輩到底對我這個美麗聰明又高貴的十兵衛哪裏不滿啊？難道是胸部嗎？是因爲我的胸部小了一點嗎？——不能原諒！就算他是前輩，背叛信奈大人，傷害少女心的人，絕對要肅清這種不忠不義的背叛者！」

「你也不要吊人胃口了！快點說啊！」

「那個，相良氏不知道爲什麼很受女孩子們的歡迎，有一百位貓耳美照女服賜他，相良咻說『我要就這樣成爲坐擁後宮的王』，完勸不聽在下的諫言。」

即將化身爲第六天魔王的信奈發出憤怒的命令。

（因因因因因爲被那種男人奪走嘴嘴嘴脣而沾沾自喜，是我一生的敗筆！對了，猴子是天下第一好女色，是個無藥可救的色鬼這件事我應該從一開始就知道了纔對！可是……在腹蛇死掉的那晚，他順利趁虛而入，還做了那種事……我絕對不會原諒他！）

「那個，就是……大事不妙了！」

啊，會變成怎樣呢？又該怎麼辦呢？相良良晴！

那聖誕夜發生的事到底算什麼！那隻臭猴子！信奈在心裏用力尖叫。

「……大事不妙了，不管是哪種結局，良晴的命都不保。」

身着巫女裝扮的瀧川一益早已帶領船隊從伊勢趕至大阪灣。

「請稍等一下，公主。如果本貓寺不交出相良大人的話，我們就必須要展開總攻擊，這樣會造成無意義的犧牲。零分。」

「現在馬上讓我光秀說明殲滅本貓寺的謀略！我們從陸地進攻，瀧川一益大人由海路進攻。爲了以防萬一，我十兵衛已經從伊勢戰線那請回瀧川大人，現在九鬼水軍差不多快到大阪灣了，應該要先警告迷惑前輩的邪惡貓耳少女們，倘若不歸還前輩的話，就要一個也不留將她們燒死。藉此喚回前輩，等前輩回來時再處置他。」

五右衛門難以開口、吞吞吐吐的樣子是非常罕見的情形。

「這是相良前輩的謀反！讓我們包圍本貓寺，燒掉吧！」

不過比起這件事以及其他任何事情，對現在的信奈來說一心只想懲罰良晴。

「……不可能。臺詞太長的話，犬千代也不拿手……」

信奈氣到滿臉通紅，而光秀則是蘊含怒氣，冷靜且淡然進行包圍計劃，她們的氣勢強大到連激進武打派的勝家都忍不住眼眶含淚退下。

「是的。」

信奈反而稱讚十兵衛，甚至想親手賞十兵衛外郎糕喫。

（居然想捨棄我十兵衛，太過分了！這是屈辱!）光秀也因爲相良的背叛而被激怒。

「嗚呀啊啊啊～～！如果竹中氏、竹中氏在的話就好了～～！」

相良氏因爲知道自己處於無法擁有公主的立場，也知道本貓寺和織田家戰爭的未來，所以在歷經煩惱過後，他決定要讓公主大人討厭他而假裝開朗的樣子，也就是說他爲了這個國家的人民決定要放棄公主大人。五右衛門拼命想說出這理由來爲良晴解釋，可是卻一直喫螺絲，所以只能聽到她小如貓叫的聲音。

「和人民戰鬥的話，情勢會一發不可收拾。請你冷靜點！」遲來的松永久秀難得地向信奈諫言，這大概是久秀自己也是因爲戰爭而成爲孤兒的關係。

「人質只是表面上的藉口，事實上是相良咻打算要當本貓寺的王者以君臨天蝦。可是，那個……嗯……相良咻會這樣也是有很多原因的，這個……就是……要解司的話就要發很都時間，嗯～～爲了要天下噗武……只要犧牲相良咻一人的話就可以解噘了，嗯～～那個……」

五右衛門雖然想爲良晴辯解，卻因臺詞太多，而信奈又正處盛怒之中，既焦急又緊張的她不斷喫螺綠，導致脫口而出的句子無法順利傳到信奈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