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六 interlude
《織田信奈的野望》 · 春日御影 · 6642 字
在北之莊城緊張等候越軍到來的柴田勝家等人還不知道。
致使謙信停下腳步的是一封老盟友‧近衛前久送來的書信。
沿著手取川佈陣的謙信如今正在猶豫是否渡河。
相良良晴受命以使節身分與大友宗麟交涉,目前已經前往九州。
相良良晴在先前的戰事中活用心理戰、情報戰,而且還派出了川並衆,將堪稱無敵不敗的自己逼入了絕境。如果打敗了沒有相良良晴參戰的織田軍,這樣能算是真正的勝利嗎──
謙信在這個方面有著嚴重潔癖。
就在這個時候,近衛前久送來一封書信。
「是關白‧近衛大人的信嗎?他曾經策動淺井朝倉還有本貓寺,是第一次織田家包圍網的核心人物。然而,我聽說本貓寺開城投降後,他便與織田家交好了。」
儘管親信‧直江兼續感到納悶,不過對謙信而言,近衛前久是曾經與她在關東平原一起往來征伐的戰友。
爲了讓日漸凋零的大和御所重振權威而四處奔走的近衛前久,他與上洛的謙信意氣相投,還彼此交換了誓言恢復關東秩序的誓狀,兩者關係相當好。
「兼續,當關東管領上杉家打算將家督之位交給我時,不過是上杉家家臣‧長尾家的我曾經猶豫是否該就任關東管領一職;不過近衛前久說服了我。平將門之亂、源平騷亂、室町貴族與關東公方的鬥爭。這個世上的動亂經常起於關東與京都的對立。他認爲,現在正是我這個越後大名恢復關東秩序的大好良機。爲了恢復關東混亂的秩序,我理應當上關東管領;而身爲關白的近衛則是要成爲新任的關東公方。如此一來便可以復興御所還有足利幕府對關東的威權了。」
「我曾經聽父親提過此事,不過關白要當上關東公方應該難如登天吧?坂東武士全是武人,就算關東公方只是形式上的地位,他們也不可能奉公家貴族爲領袖的。」
「當然近衛也憂心黑齒麻呂裝扮的他只會被坂東武士輕視,所以他捨棄了自豪的貴族打扮,爲了恢復御所權威鍛煉出有如武士的體魄,成爲了狩獵、劍法、騎術、箭術的高手。當時身爲關白的他卸去了黑齒、白妝做武士裝扮,佩刀騎馬來到了關東。」
「就算近衛大人做了這麼多,他還是無法改變貴族領袖的血統。最後近衛大人還是被坂東武士拒絕,企圖成爲關東公方的夢想也以失敗告終了。」
「是的。無法使他當上關東公方時,我擔任的關東管領也名存實亡。來自京都、準備擁戴關白的關東遠征軍就這樣四分五裂了。當然,責任不全在近衛前久身上,我也要爲此負責。第一次的關東遠征發生了種種問題,最後迫使我不得不放棄攻打小田原城。」
「……父親曾經告訴我,接連被前來參戰之坂東男性大名求愛的謙信大人嚴正地拒絕了他們,使得他們舉兵謀反,進而使得遠征軍瓦解了。謙信大人的美貌反而引發禍事了。」
「太多人懷疑我跟近衛前久的關係不尋常,並倒向了北條陣營。這或許是北條氏康利用風魔忍者散播的謠言。我跟近衛都太天真了。人類都有所謂的七情六慾,不可能只靠夢想而活。光是打著正義大旗是無法讓人心服口服的。或許那個時候的我和近衛都太年輕了吧。後來我持續爲了克盡關東管領職責出兵關東;但近衛並沒有捨棄讓貴族站在關東頂點的夢想。留在京都的他利用貴族傳統的權謀詭計,企圖在暗中掌握畿內霸權,迴歸到比較現實面的手段。個性急躁又有潔癖的我因而責備他說:美麗的夢想不應該沾染上京都的惡習,公家貴族應當和公主武將一樣堂堂正正地戰鬥纔對。於是我們倆便分道揚鑣了。」
「近衛大人現在卻站在原本視爲眼中釘的織田信奈那邊,這表示他的想法已經成熟了嗎?」
「或許是這樣吧。信上寫著:身爲曾經在關東並肩作戰的同志,他懇求我暫時停下進軍腳步──」
謙信謹慎地闔上信紙,閉目冥思。
話雖如此,如果撇開光秀在丹波受到吉川軍進攻而陷入危機這點不談,目前最麻煩的對手就是信玄。或者應該說,不可以讓信玄、謙信並肩作戰。要是萬一讓信玄、謙信以「同盟」形式聯手加入戰局的話,就算信奈、半兵衛、良晴絞盡腦汁也無法打敗她們的。
信奈自己沒有刻意計畫使上杉、毛利、松平、宇喜多等親織田派與反織田派的各路大名集結到安土城附近展開「決戰」。她只知道一件事,就是如果想透過一場大戰了結戰國時代互爭天下的混亂局面,就必須儘可能拖住武田信玄的腳步纔行。
「信玄大人,請不要污辱我們四天王。末將乃不死身的馬場美濃,征戰至今從未受過一點擦傷。在下願賭上武人世家的名譽,向御旗、盾無鎧發誓,絕對不會比信玄大人早一步死去的。」
「父親大人交給我的前武田家四天王如今都逝去了。有的戰死沙場,有的因爲謀反罪切腹自殺,而且還害死了擔任副將的妹妹‧信繁。他們都因我而死了。直至今日,我每一天都後悔不已。我不想看到親手栽培出來的全新四天王也走上相同的道路,因此我以往都是用極其謹慎的態度在開疆拓土,就算在川中島陷入無限僵持的局面,我也絕對不打會輸的仗。因爲我知道,對上杉謙信發起兩敗俱傷的戰爭會造成多麼慘痛的後果。但是──」
「地點在哪裏?」
「『希望你這次並非是爲了求勝,而是爲了平定天下這個志向而戰。如今在九州有個天主教王國即將誕生,日本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近衛是這麼說的。誰是贏家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下得以安定,這纔是上杉謙信賭上一生追求的義之終點啊。他要我別拘泥眼前的勝負,得將常勝不敗的堅持拋諸腦後。他說自己甚至拋棄了復興大和御所的夢想,跟隨了身爲仇敵的織田信奈。」
信玄回答山縣說:
因爲她看到了樣貌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少女。
「是的。奪下安土城者即天下霸主。京都距離安土只有一天路程。沒有其他地方比安土更有戰略價值,沒有其他地方比那裏更適合作爲誘餌了。」
「咦?彌八郎?她回來了?是真的嗎?」
於是信玄下定決心宣示:「趁這場雨尚未停歇,全體武田騎兵隊立刻直衝設樂原敵陣!」。
「不,謙信大人不會死的。您在安土城那天做的夢一定會延續下去的。」
末將願擔任前鋒出戰──馬場向信玄行了禮後便離開了會場。
敵人來了!諏訪太鼓的響聲在細雨裏面隆隆震天啊!──三河兵們臉色大變,趕忙準備應戰。
「怎麼了,信玄大人?您的臉色不太對勁耶?」
「……並不是近衛前久策劃的……」
安土城完工的消息一方面促使了謙信加速進軍,一方面則是讓信玄變得更加謹慎。
「那個目光短淺、個性急躁的關白不可能想出如此宏觀的謀略。他頂多只能策動睿山還有杉谷善住坊吧。應該是父親大人被放逐到駿河後上洛,並在那個時候成爲了近衛前久的幕後軍師吧。當我與上杉謙信在川中島的戰爭陷入膠著時,父親大人爲了牽制織田信奈替我營造上洛機會,於是便將淺井朝倉還有本貓寺拉進來組成了包圍網吧。」
如果我倒下的話,往後的事情就拜託你了──謙信微笑說道。
※
「謙信以排山倒海的攻勢平定北陸,並在手取川擊敗了織田軍,一路推進到了越前。安土城對她而言只是咫尺之遙。軍神‧上杉謙信一旦決定要侵略他國時,就會向天下證明她的進軍速度遠比武田迅速──證明只要沒有武田在川中島阻擾,沒有受到關東管領遠征關東的任務束縛,謙信隨時都可以上洛的;相較之下,武田到現在都還在設樂原這個地方與敵人對峙,連尾張、美濃都還沒打進去。現在的武田家已經沒有餘力繼續擺出悠然自得的態度了。父親大人設下的第二次包圍網眼看著就要成爲幫助上杉謙信成功上洛的助力了。」
「馬場,你──」
信玄對四天王低頭道歉。
「也就是連接東海道、東山道、北陸道、山陽道、山陰道各自的起點與終點。那不就是安土附近嗎!?」
「……應該就是這樣。儘管未曾有南蠻人造訪的越後無法切身感受到這點就是了。相良良晴如今在九州的何處呢──」
「您說『又』是什麼意思?」
「如果讓日本這樣戰亂下去的話,南蠻勢力也會不斷出手干預,這樣子會陷入難以挽回的局面的。日本的戰亂必須靠日本人的努力來終結纔行。近衛大人就是透過織田信奈瞭解了這點,所以纔會願意與昔日的敵人攜手合作吧。」
「不對!」
「公主您完全沒聽進在下的抱怨嘛!本多正信帶來一個人,說無論如何都要請公主見過一面。她先前似乎就是因爲找那個人纔在路上耽擱了。在下立刻將她們帶過來。」
「諸位,很抱歉瞞著你們。我之所以會與不共戴天的仇敵‧謙信和談,就是因爲收到父親大人寄來訓斥我的信。信上說:『快點上洛成爲天下霸主吧。在爲父還在世的時候將武田菱旗立在瀨田吧』。父親如今蟄伏於京都。就是因爲北條氏康請父親大人寫了那封信,否則我是不可能與謙信同盟的。」
「……在下借用信玄大人的本名『晴信』其中一字,將馬場信房改名爲馬場信春。儘管信玄大人過去曾經在川中島與那個人交換了『謙信』與『信玄』的名字;不過在下很久以前就侍奉著信玄大人……侍奉公主大人,與公主大人有著相同夢想,所以互稱『晴信』、『信春』並無不妥。還請公主大人容許在下這最後的任性舉動。」
「在下乃世良田二郎三郎。」
「就在日本的正中央。」
「您怎麼了,信玄大人?松平‧織田聯合軍準備的火槍可能有三千把以上。再加上敵人設置了我們從未見過的奇特陣地。儘管現在下著雨,不過這場雨遲早會停的。我們還是快逃吧!」
「謙信大人。我們越軍目前待命於此,這個決定與平定天下有關嗎?」
「哇哇哇,半藏先生。儘管運來了火槍,而且還打造了這麼奇怪的陣地企圖阻止信玄小姐的腳步,結果反而讓她決意出戰了!是雨,都是這場雨在攪局啦~~信奈姊姊執意要打造的工程好像是火槍防衛專用陣地耶?固守在裏頭的話會被變成甕中之鱉啊~~」
因此,她纔會透過安土城的消息減緩信玄的步調、加快謙信的腳步,藉此錯開兩人的攻勢先後進度。
「本人高坂彈正早在剛開始侍奉信玄大人時就做好以武田家武將身分戰死的覺悟了。儘管很想逃跑,但我絕對不會逃的!」
我們爲了什麼而等,還要等上多久?──直江兼續進一步追問。
馬場信房、山縣昌景、內藤昌豐等四天王規勸諫信玄說:「織田信奈似乎在其陣地準備了大量火槍」「對方是以鐵甲船粉碎毛利水軍的織田家。這可能是用來對抗武田騎兵隊的陷阱啊」。
「什麼?信玄大人的父親!?」
「是的。都是那個傢伙,勇將‧忠勝纔會長期不在松平家,並對我軍造成莫大打擊。這個家門的家臣怎麼都這麼難搞啊?我們家的主公老是想著賺小錢,一點向心力都沒有,這應該也是原因吧。松平家都已經從今川家獨立了,爲什麼公主還對成爲織田信奈的跑腿沒有感到不妥,在下實在很難理解這點啊。而且松平家又不是商人,但每天卻盡是做些買賣稻米的小生意,在下到底是爲了什麼才接受相良良晴的提議啊?現在回想起來,待在今川家還比待在織田家好多了。」
「啊啊,彌八郎!我的莫逆之交!你爲了拯救陷入困境的我回來了~~太感動了~~這次一定要讓你捨棄貓神、改信狸貓神,我不會讓你再逃跑了~!」
我不能再對父親不肖,但也不想逼你們上戰場送死。現在的我非常不安──信玄難得在四天王面前說出了示弱的話。那無疑是卸下了『武田信玄』面具的纖細文學少女‧勝千代的聲音。
「這、這、這張設計圖是?這真的是用來打仗的陣地嗎?」
「信玄很容易想太多,我就是要她疑神疑鬼啦!」
內藤、高坂、山縣三人各自用她們的方式鼓勵信玄。唯有馬場信房的意見不同。
「家姊‧飯富兵部是前四天王裏面唯一沒有戰死沙場的人,而且還因爲謀反罪責而自殺。她那麼喜愛戰鬥,一定對那種結局感到遺憾吧。所以我更想揹負武田的軍旗戰死沙場,因爲那就是家姊最憧憬的死亡方式啊。」
「是過去被信玄大人逐出甲斐,如今行蹤不明的武田信虎大人嗎?那個人實在太恐怖了,我們還是逃走吧!」
另外,信奈還得調整毛利軍小早川、吉川兩方的進軍進度。她打算靠著光秀儘量抵擋吉川,藉此讓小早川率先抵達戰場。小早川隆景應該會看出信奈的意圖,進而配合她所計畫的「一戰定輸贏」構想吧。得儘早將她帶進戰場佈陣纔行。不過,不能先放吉川元春進場。她肯定會在時機成熟前魯莽開打的,所以得用光秀牽制住她,好讓小早川軍先行一步纔行。
信玄否決了高坂彈正的提議。
長筱城目前遭到武田軍包圍,而爲了與其抗衡的松平元康率領了援軍正在設樂原構築陣地。儘管元康對信奈親自趕來支援這點感到高興,不過她的工作量卻增加了──因爲要授命建造某種奇怪的大型工程。
──當信奈回到我方陣地後,松平元康與瀧川一益等人緊急在設樂原搭建一個寬型陣地,從越前帶著火槍部隊前來後便按兵不動的信奈也再三向松平元康們叮囑:「絕對不能離開陣地,也不準回應武田軍挑釁」然而,她們卻沒料到,武田軍竟然在這天傾巢而出展開總攻擊。
「我趁謙信還沒有進一步動作的時候運來了三千支火槍。只要信玄知道我親自出徵的話,她的行動應該就會變得謹慎起來喔,竹千代!」
安土城原本是爲了抗衡上杉、抵禦武田等戰略目標打造出來的。事前織田信奈應該沒有料想到會有這場決戰,而是憑藉著「應該在安土建設天下霸主之城」這樣的直覺而興建此城的吧。應該是伴隨著安土城逐步完工,還有重度包圍網逼迫的關係,讓她靈機一動,將這個起初的小小靈感發展成如此具體的戰略吧。織田信奈是個天才,而才智與織田信奈共鳴的小早川隆景也是個天才啊──直江兼續點著頭如此說道,而謙信則是撥弄琵琶發出柔和音色代替回答。
不顧元康青梅竹馬‧本多正信就在身邊的世良田二郎三郎開口說道:
自從信玄在那場「砥石崩」【注:武田信玄與北信濃國大名‧村上義清於砥石城的戰役。該役以武田信玄大敗告終】慘敗給村上義清後,她從未如此急著想分出勝負。
「可是,謙信大人。如果武田信玄爲了貫徹自身理念採取了讓戰亂再次延續上百年的舉動,這個時候又該怎麼辦啊?」
「信玄大人,請別再難過了。我們都是館主大人的家臣。爲館主大人而戰是我們的使命、驕傲,同時也是我們生命的意義!本人內藤修理永遠願意爲館主大人奉獻性命的!」
「這麼說來,之前淺井朝倉與本貓寺發起的第一次織田家包圍網──」
※
「父親大人又派人送來一封信。」
「你到底是誰?看起來就像是我的雙胞胎姊妹啊!?」
過去鮮少表露情感、不常提出自我主張的馬場第一次表達意見。她忤逆了信玄,而且還對信玄發怒。馬場帶著猶如訓誡妹妹的表情起身咆哮:
因此信奈之所以會在謙信停下腳步後緊急從越前戰線抽身,並帶著瀧川一益與三千把火槍來到松平元康設樂原的陣地,就是爲了讓信玄認爲信奈會盡全力與她展開決戰。
下一秒,元康感到震驚不已。
「我會配合自己這一生的宿敵‧武田信玄而動。那個女人能夠無視織田信奈、小早川隆景合作無間的默契。畢竟她是個貫徹了自身意志的人物,所以我只好配合她了。」
不過就在這天,信玄當著四天王諸將的面宣佈說:「我準備對信奈與狸貓發動總攻擊,要不計代價殲滅織田‧松平聯合軍。一口氣完成上洛」。
兼續震驚地吞了吞口水。她從未聽過那種戰爭。
「我是松平元康,即將與你交換身分、取得天下──成爲戰國時代最後的霸主『德川家康』。」
「不,我要在雨停前發動總攻擊。一旦天氣放晴,武田騎兵隊就不可能安然突破三千把火槍構成的火網。沒想到織田信奈竟然把應該派去北陸的火槍隊轉調到這裏。看來致勝關鍵還是在下雨的這段期間啊。」
「屆時我會基於公義阻止信玄的。就算我不再是毗沙門天化身,我依然會堅持自己的信念,絕不動搖──爲義而生、爲義而殺。反正我的體力早就達到極限了。這將會是上杉謙信的最後一戰,兼續。」
謙信那個傢伙在磨蹭什麼?雨天應該對越軍有壓倒性優勢纔對啊──焦急低喃的信玄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緊張神色。
「是誰啊~~?難道是彌八郎的相聲夥伴嗎?對了,本貓寺的相聲大會因爲遷移根據地的關係暫時延期嘛。她應該是想趁著這個時候讓三河相聲普及天下吧~~!彌八郎之所以會潛入淨貓宗,也是爲了竊取相聲段子──」
「有的。我正在分析軒猿帶回來的報告。織田信奈與小早川隆景的思考方向似乎很湊巧地一致呢。」
「吉姊姊?你怎麼來到設樂原了?你不是應該待在越前嗎~~?」
根據信奈計算,行事過度謹慎的武田信玄應該會讓個性急躁的上杉謙信帶領上洛軍先行一步,而自己則會在三河‧遠江戰線與松平軍僵持不下,進而拖慢自己的上洛進度。
「……啊……果然……」
「捷報!公主,本多忠勝帶著脫離三河參加淨貓宗一揆的本多正信回來參戰了。儘管前來的路上一度失蹤,不過現在總算抵達了。」
「就是匯聚全國所有大名於一處,打一場大會戰來決定誰纔是天下霸主。她們似乎正在策劃一場日本史上前所未有的浩大戰事。那兩人不想讓這個持續百年的戰國時代得花個百來年才結束,而是希望一戰定輸贏啊。」
而我卻沒有發現這點,並對相良良晴感情用事,給了織田信奈時間打垮了朝倉,自己親手破壞了包圍網。因此父親來信斥責我說:「正所謂兒女不知父母心,你實在是個給人添麻煩的笨女兒啊」如今近衛前久和織田信奈走得很近,看來父親大人已經與他分道揚鑣,改和依附毛利家的足利義昭聯手,而且還拉攏了謀士‧北條氏康,設下了第二次織田家包圍網啊──
「是什麼構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