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是的,她們都是新娘

第六話 「一年中地板被拍最多次的日子」

《這樣算是殭屍嗎?》 · 木村心一 · 1.4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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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算是殭屍嗎?》 · 6 是的,她們都是新娘 · 第六話 「一年中地板被拍最多次的日子」 · 第1張插圖

天上下着雨。

下的是傾盆大雨。

少年獨自佇立着,連傘也沒撐。他像一隻等待雨過去的青蛙,或是蝸牛——

傘到哪裏去了?自己爲什麼會站在這裏?這些他都不懂。

少年就只是一個人,愣愣地杵在原地。不對,或許他是縮成了一團。

雨勢像一層布簾或馬賽克,將少年隱蔽着。

我不清楚——那裏是哪裏?少年是誰?這些我都不清楚。

在那樣的少年面前,出現了一名少女。或許出現的是個少年。

「傘——借你。」

儘管雨聲連說話聲都掩去了,唯獨少女要借傘給他這一點,少年還是可以瞭解。

多溫柔的少女啊——不對,是少女還是少年——我分不清楚。因爲雨的關係,我什麼都分不清楚。

我唯一知道的,是對方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笑着。

而心裏帶着疙瘩的我——

就這樣醒過來了。

宣告午休時間來到的鐘聲正響着。

受不了,這個夢未免太沉悶又多愁善感,內容簡直曖昧得讓人焦躁。

今天是十二月十五日,下着傾盆大雨的美好日子——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那個少年到底是誰?啊~感覺好煩。連雨粒嘩啦嘩啦地朝教室窗戶展開突擊的聲音,都開始讓我覺得煩悶,所以我搖起頭,彷彿要將剛纔夢見的情境徹底甩開。

那麼——從織戶主辦的聯誼之後過了幾天。

我從優那裏聽說有一位傳說中的超級冥界人,能打倒最強的魔裝少女「克莉絲」,想和對方取得聯繫的我,打算找學校裏唯一認識冥界人的安德森探聽消息。

我對這種活動並沒特別在乎,但由於友紀格外有幹勁,因此從三天前我和織戶只好無奈地奉陪。

「怎麼了,平松?」

紙牌被織戶搶走,友紀低聲喊了出來。

雖然我會想說,要辦就在元月的時候辦嘛,不過校方八成也有他們自己的規劃吧。

「爲什麼是背那句?」

「啊,沒錯。平松在國中時代,可是創下了在百人一首全國大賽連續搶到六千張的紀錄,讓紙牌界大受震撼啊。」

傳來了一陣有如天使細語般的美妙聲音,彷彿受其引導,我將頭轉向旁邊。那裏有位頭髮綁成兩束的少女正露出微笑。

「呃……友基啊。剛纔那樣不算作弊嗎?」

平松忙着往兩旁揮手否定,而織戶說着「不不不」將她的話分隔出段落。

「……哪有啊……沒那回……事……」

頭髮綁成兩束的少女,正用帶着憂愁的眼睛望向天空。

兩三下掃空了友紀做的便當之後,我們幾個在桌上排出百人一首的紙牌

我看她是想講打六五折吧。雖然我也不知道友紀是怎麼算的。

(注:《百人一首》是日本的和歌選集,與《唐詩三百首》類似。日本民間有發行一種紙牌,印有選集中的百首和歌,分成印有整首和歌的吟詠牌,以及只印下半句讓參加者找的搶奪牌合計兩百張。遊戲進行時則會將搶奪牌在地上排開,由主持人拿吟詠牌念出上半句,視參加者中誰先從地上找出相對應的下半句,速度最快者即可將紙牌拿到手,最後再依誰搶到的紙牌最多來決定贏家。這也是日本過新年時常玩的應景遊戲)

「用了會有幫助妳就用啦。」

「因爲句子裏好像有寫到靈力戰士

啊!」

「春去晾夏裳~」

「然後啊,我好像作了個奇怪的夢。在那場夢裏面,我好像高舉鋼筆變成了英雄耶!」

過去的自己、未來的自己,交錯混雜的幻想。

「咦?啊,嗯。你看嘛——總覺得在這種下雨的時候,不會變得非常想睡嗎?」

雖然因爲雨勢看得不是很清楚,我想她指的方響應該是體育館。

我看到的夢境——應該算是哪一種?

「是這張!雨露沾衣襟!」

雖然,我也是在睡的那票人之一啦——

「友基,我有事想找安德森談,可是他實在很難接近——所以妳能不能幫我跟他說我想見他?妳想想嘛,你們是同班的對吧?」

「啊……相川……我是在想……雨下得好大啊。」

我拿着寫了上半句的牌堆站起身,友紀則坐在我的座位。

然後她留下這段意義不明的話。

「我明明正要拿的,你不要攪局啦~」

然而在那場聯誼過後,帥哥紳士安德森的周圍,總是毫不間斷地被女生們包圍着,在學校身爲內向殭屍的我,根本找不到一絲能向他搭話的空檔。

「就一句而已?算啦,以友紀來說算很棒了。」

學生們通過了雨聲吵雜的走廊屋檐底下,進入體育館。爲了躲雨,大家都是經過這條走廊,有如搬食物的螞蟻長龍。

在這當中,有個人忽然停下腳步。

感覺就像這樣。

表情氣呼呼的友紀,瞪了滿臉得意坐在前面座位的織戶。接着是第二首。

「有嗎!拜託傳授給我啦~女王必勝的策略!」

我們學校要辦百人一首大賽,來爲一年的最後做個收尾。

「我把後鳥羽院

寫的句子都背熟了!」

「………………我可不可以拿量角器來用?」

反正肯定是個笨理由——

「就這樣」個頭啦!這是怎麼回事啦!妳是用什麼方式和安德森說了什麼!受不了——害我聽完心都揪了一下不是嗎!

這次織戶大概是識相點了,即使知道下半句是什麼,他也只是笑眯眯地一直看着友紀。

上課鐘似乎也快響了,所以我們就前往體育館。

「唔咿~相川,我來囉!」

「啊——我是不是不適合玩百人一首啊?」

(注:指後鳥羽天皇)

友紀居然還充滿男子氣概地豎起大拇指給我看。

「知道啦。這次我原諒妳。」

雖然除了安德森以外,也許這間學校還有其他冥界人存在。

妳是介意哪裏的角度?妳要用在哪裏?怎麼用?我反而興趣都上來了啦!

「有了!有了有了有了有了!我搶到囉,相川!你看!喏!」

像這樣,在平松的指導下,我們開始進行猛烈特訓。

她是平松妙子,成績高居全學年第一,堪稱超高中級模範生。

被織戶這麼一問,友紀擺出想說「這還用問」的表情——

因此呢,我在第三節課結束時曾經拜託過友紀,希望透過她去傳話。

花了三十分鐘,友紀終於——

朝窗外望去……雨還沒有要停的跡象,仍重重地打在窗上。

與其說平松在發呆,看起來更像是馳騁着思緒在回憶什麼。儘管有這種感覺,我也沒打算向她多問。

「我去跟他講過了!」

「對了相川,我們來替下午預習吧!」

「走……走吧!我們去會場!」

體育館齊聚了全校的學生。各班排出隊伍,在恭聽完校長的金言後,百人一首大賽終於要開始了。

這要是換成春奈或友紀,肯定會說着「妳們是傑尼斯粉絲啊?」然後把人推開,但是我也沒道理能那樣做。

友紀始終用一副傻愣愣的表情,俯視着抱頭苦惱的我。想讓友紀看着我絕望的模樣,藉此要她發覺自己有多沒用的作戰,失敗。

「噢!我明白了!還有你別叫我友基啦!」

午休時跑來的,卻只有友紀一個人。

儘管充滿男子氣概的友基當時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還對我做出可靠的敬禮——

「噢噢!太強了!這樣背一半就能了事——不對,可以打六十五折耶!」

織戶輕拍友紀的肩頭。

「在全國大賽一張都沒讓別人搶走,這種贏法只有平松辦得到啦。」

剛纔在心裏留下疙瘩的煩人夢境,正對我造成反饋。意思是說,友紀也曾有過類似的體驗嗎——

友紀把桌面上的牌看了一遍,然後眼神認真地仰望我這邊問:

「是喔——那麼安德森人呢?」

兩手交握在頭後面的友紀,把我的椅子坐得向後倒。

……對方是不是超級冥界人,這我還不知道就是了。

「我知道啦,先喫過飯再說。」

「例如……把上句的開頭幾個字……和下句的最後幾個字背熟。」

少女那實在令人憐愛的身影,讓我不禁朝她開口。雖然我在學校是個內向的高中生。

友紀從第一首就不記得!這傢伙三天以來都在做什麼啊!

「……白彩……憶雲山。」

「秋田廬檐疏~」

我現在猛烈地對拜託呆瓜友紀傳話,感到後悔。

(注:出自富野由悠季動畫作品《聖戰士DUNBINE》。此處應是指動畫劇情本身,和後鳥羽院吟詠的詩句有類似的哀悽氣息。)

「平松,我記得妳很擅長百人一首對吧?」

由於平松和我都愣住了,感覺到氣氛不對的友紀便說道:

友紀和安德森同班。跟隔壁班的我比起來,她應該更有機會在剛下課的空檔,趁其他女生還沒圍上來之前先找安德森講到話。

哦,友紀也作了怪夢啊。她像我一樣——搞不好,這場雨潛藏着讓人看見幻想的討厭能力。

真的是笨理由——!她那張讓人覺得帥氣的臉好可恨——!

她站起身,用力指向窗外。

「反正妳在第四節課,一定是睡着忘了傳話吧?」

「夢這種東西啊,有時會把自己經歷過的事情結合在一起,有時則是會看見未來的自己,開心的內容佔得比較多——可是在天氣討人厭的時候,大部分都會夢到討厭的事耶。」

「他說——我也愛你。就這樣!」

「………………」

我問的語氣有點不爽,但友紀貌似毫不介意地回答:

「友基妳超拚命的耶。有什麼原因嗎?」

我依照順序,念出第一首和歌的上半句。

「哦,那真厲害。」

持續玩個三天,只念上半句就夠了吧,應該不用連下半句都特地念出來。畢竟我們是高中生。

「是有什麼訣竅嗎~?」

「你問我爲什麼想優勝?因爲大賽就在那裏等着我啊!」

織戶,我沒問你。但在我這樣講之前他就全部爆料了。

「……嗯……如果只是要贏……」

優勝者似乎可以得到原子筆當獎品。聽了就沒勁啊~至少換成獎金之類吧——

和織戶變成同一組的我,規規矩矩地跪到了排開的百人一首紙牌前面。

「那麼,第一回合現在開始。」

有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那是我聽過的帥哥聲音。

轉頭看去,安德森和三原就在那裏。他們明明不是學生會的人,卻混在教師當中——

「那兩個人爲何會在那邊——」

「啊,他們是執行委員啦。百人一首大賽的。」

說不定這是好機會。我希望趁今天就和安德森把事情談完。要談也許遲早有機會啦。而現在,就是第一次機會。

我要獲得優勝,然後在領取優勝獎品時順便告訴安德森,之後我有事情想找他談。完美。這計劃太棒了!讓我提不起勁的百人一首大賽,開始讓我有勁了!

「送別——」

配合安德森唸誦的聲音,我「啪」地將手拍在地上。

「在此逢坂關……這是蟬丸的句子。」

蟬丸法師的這一句,是我最喜歡的。唯獨這句我絕不會讓別人搶先。

用快攻先下一城的我,讓同一組的衆人露出了驚訝表情。

他們臉上露出的心聲:「這傢伙……不簡單……!」深深沁入我心脾。

這股快感——真是過癮得受不了!

像這樣,第一回合我和織戶獲得壓倒性勝利。

我和織戶的武器,是原本就背好的三十首俳句,以及靠平松那招只背最初和最後記起來的二十首俳句。兩個人加在一起就是一百句。雖然也不是全都能搶到,但比起普通高中生還是有優勢吧——我們這樣對那些拼死命全部背起來的傢伙,會不會不太好意思啊?

第二、第三、第四回合。儘管我和織戶順利地一路勝出——

但我們卻在準決賽時碰上一堵高牆。

「在這場戰爭結束之後……我啊,就要結婚了。」

「是啊,我徹底輸了。我連比賽結束都沒注意到。」

我們的領地陸續地遭到蹂躪。在我眼前的牌已經全不見了。

快把腳移開啦。這傢伙是打算把腳在我頭上放到什麼時候啊——

「妳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會讓混達令

看的。」

居然是友紀?怎麼會有這種事!照理說只記得第九十九首後鳥羽院那句的友紀,爲何會留到決賽!

「請問——妳不是要讓我們看嗎——」

可惡,也是因爲她這種爽快的個性,男生們都感恩地享受着從底下觀賞的角度。

「這張。」啪。

友紀和織戶都變成興奮狀態了。

「我又不是男人!」

「這樣好嗎,平松?」

平松和——友紀!

「唔——」她發出悶聲低吟。

「我看一下2ch

再來讀考試的書吧。」

(注:日本知名的大型電子佈告欄)

織戶猛烈抗議的聲音,讓友紀氣呼呼地嘟起嘴——

(注:原文中娑羅室說的是「クソリン」,由於與《七龍珠》的人物克林(クリリン)念法寫法都很相近,步纔會說出下一句話)

可是,正因如此——我更要打敗平松。然後,我會跟安德森把事情談完!

因爲這樣,百人一首的紙牌被收起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張寫着動畫名言的紙牌,擺滿在我們眼前。

織戶在偷看裙底之餘還搶牌。能辦到這種事情的,大概只有具備廣闊好色視野的他吧。比其他男生多一層能耐的變態——這就是織戶。

這樣的讓步程度應該剛好。

「醒醒啊,織戶!就算瞄得到裙子裏面,有絲襪遮着你也看不見內褲吧!」

娑羅室一個轉身,離開了。看着烏黑的長長直髮隨之搖曳,我在心裏思考:還是應該趁着剛纔的機會偷看她的絲襪——是褲襪纔對。

「嗯……我知道了。」

我滿懷着過意不去的心情,對平松搭了話。

表情自信滿滿的娑羅室手扠胸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嗨,My達令。狀況如何?」

「送——」

安德森同學的聲音在體育館響起,落敗的學生們情緒沸騰。之前輸掉的那些學生也繼續在玩百人一首。他們應該是沒事做吧。

「相川!你這混帳!那纔不是絲襪!那是褲襪!」

娑羅室是比我們大一年的學姐,不過在全校學生齊聚的現場,即使比賽時對上了學長姐也沒什麼好奇怪。如果可以,我並不想跟她對上——因爲很容易就能料到她肯定超強。

我撥開她的腳,站起身。

第二句——

娑羅室因爲一直踩着我的關係,似乎完全沒搶到紙牌。

「紫峯出涓流~」

我望着跪在眼前將頭髮綁成兩束的少女。我們能贏到現在,都是靠平松的建言。

「出乎意料地,參加決賽的全都是一年級。贏家會是誰?」

「很可惜,是我贏了。」

「這張……」啪。

「爲了居高臨下地看着你啊,混帳達令。」

「噢!那似乎很好玩耶!」

「嗯……我完全……不在意。」

流淚的織戶放聲大叫。

第一句名言——

他在意着娑羅室若隱若現的裙底風光,整張臉始終往上望。

「到手了!」

安德森念出決勝戰最初的一句:

我的聲音讓織戶猛然睜大眼睛。隨後,他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一直讓娑羅室踩着頭的我,陸續搶到紙牌。

啊!剛纔不就是和安德森講話的機會嗎?我完全忘記了。不過比賽已經快要開始——這樣就沒辦法了。

「是這張……」啪。

我——沒道理能贏。

「由良——」

………………超快的啊!她在兩個字以內就能做出判斷?這不只是背熟百人一首,平松一瞬間就記憶了所有紙牌的位置,將狀況完全掌握在腦中。

哎,動畫名言我們幾個知道的還不算少。平松則必須把話聽完,纔開始找紙牌上的句子。

「妳爲什麼……要站着啊?」

儘管我的確是趴在地上,把屁股翹得很高啦——

我和織戶還是贏了。

犯人——犯人——

就連我也在意得根本沒辦法。

平松真是溫柔。該怎麼說呢,感覺她就像什麼都可以原諒的聖母。

「爲什麼啦?」

白晢臉頰上倏地夾雜了粉紅色澤。這個傲嬌女。

這樣的一名少女撥起長長黑髮、手扠着腰,氣勢洶洶地站着。修長苗條的玉腿,堂而皇之地擺在坐着的我面前。

規則和百人一首時有些不同,沒有分上半句或下半句。比賽的方式改成由安德森直接念出眼前紙牌上的文章,由我們下去找。

「不……不行了,相川——看來我只能撐到這裏。」

這項作戰太有蠱惑力了!只要是男人,鐵定都會想看若隱若現的裙底風光。

織戶的心思,已經沒辦法用在看百人一首的紙牌上面。

「友紀。」

砰。隨着平松指示的聲音,友紀像是打蒼蠅般地拍了地板。

噢噢,友紀比平松先搶到了。有機會,這場比賽有機會贏!

「……當然是因爲——我會不好意思啊。」

蟬丸的紙牌正好在我眼前。這應該是神在告訴我「要贏!」吧?

雖然我有找到,但是被平松搶先了。

友紀就這樣獲得優勝。

是吸血忍者娑羅室。如外表所見,她就像容貌秀麗成績優秀文武雙全的無敵艦隊。

「想看就看吧。但是——勝利我會收下。」

「就用那個!因爲平松看起來對動畫不熟!」

面對在兩個字以內就能做出判斷的平松,我和織戶根本不可能招架得住,喫下慘敗。

「接下來終於輪到決勝戰啦。對手是——」

啊,我的蟬丸——

「好耶!拿到了拿到了~!」

咦~是這點喔?你生氣的是這點?我看不能指望這傢伙了。

另一名執行委員三原,用厭煩的語氣回答。

「好耶,搶到了!下次我想拿這張!」

可惡!可惡!可惡!我也想看!我當然想看啊!

安德森的聲音傳來,娑羅室伸出她那條被黑絲襪裹着的長長美腿——於是裙襬就輕飄飄地晃了一下。

安德森同學灌注了滿滿的感情講出臺詞。

「呃~那用動畫名言紙牌可以嗎?」

呃~這場戰爭——這場戰爭是在——

當我順從慾望,打算微微抬起頭時,就被她狠狠地一腳踩住後腦勺。

拜託妳不要用那種看起來會有點觸犯版權的簡稱,叫我混帳達令就行了。

周圍的男生們,已經將目光盯緊在娑羅室大腿附近晃來晃去的裙襬。

「犯人也許就在這裏面,誰想跟你們待在一起啊!我要回自己的房間。」

身爲色慾聚合體的織戶,即使無法再振作也不奇怪。

「怎麼樣?」安德森用了應付可疑分子般的語氣回答。

「光是能看到那個畫面,我就心滿意足了——那麼,你要贏喔——達令。」

「太卑鄙了,友基!妳不像男人!妳這樣不像男人啦!」

「意思是我入迷地看着垃圾達令翹起來的臀部線條,看着看着時間就到了。」

儘管我想着該採取些對策,卻什麼都辦不到。

「這種一點都不火熱的決勝戰,誰看了會滿意啊!讓我們用其他紙牌分勝負!」

這樣啊。平松很溫柔,所以纔會幫忙對友紀打信號。友紀想拿的是眼前的紙牌。當那張牌的句子被唸到時,平松就會叫她的名字。就是靠着平松這股助力在後面推動,友紀才能晉級到決賽的。

「喂,執行委員!」

意外地讓友紀連拿了兩張。等等——從剛纔開始我聽到的就只有準備掛掉的臺詞啦!你們明明說這是動畫名言!

「用不着魔王大人出馬。這裏就由我來收拾——」

聽了安德森的聲音,織戶的眼睛頓時發亮。

「這張!」

織戶魄力十足地把紙牌掀得飛了起來。我知道那樣很帥啦,但是太用力了吧!你看,一半以上的牌都讓你掀跑了啊?

受不了,真是傷腦筋的傢伙。織戶和我連忙把掀跑的牌收集回來。

「這裏交給我,你們快逃!安啦,我會立刻趕上。」

由於安德森又開始唸了,我們沒時間把紙牌好好排整齊。

「……啊……是這張。」

可是牌卻被平松搶走了!

只要稍微花時間思考,平松就會把牌搶走。

然而,即使如此和友紀或織戶一比,平鬆手上的牌數還是壓倒性地少。

「呼。」平松這麼嘆了口氣。然後——衣物窸窸窣窣的麻擦聲傳出,她那件水手服的領口敞開了。敞開到幾乎能看見平鬆柔軟的乳溝。

——這是所謂的認真模式?

只要她姿勢稍微往前傾,內衣就會露出來。我不能看!我不能亂看她那件水藍色的內衣!

「柯——」

「這張。」啪。

「戰——」

「這張。」啪。

平松只聽一個字就把牌依序搶走。眼前彷彿已經成爲她的支配地帶。

我朝那個少女搭了話。

「我第一次贏過妳。喏,就是在剛纔的決賽啊。」

不對,那張笑容,和夢境中的少女相同。

剩下來的所有紙牌,已經在平鬆手中了。

結果我沒和安德森講到話,只能氣餒地走在從體育館回自己教室的走廊上。

原來那個少年其實是個少女,而且就是平松?

這場雨,究竟會下到什麼時候呢?看了就讓我煩躁。

「因爲……她很想得冠軍……而且她說……自己作了一個會實現的夢……感覺好可愛……所以……我纔想幫幫她的忙……」

臉朝下的平松搖了搖頭。

不習慣看着別人眼睛講話的少女,微微地臉紅了,她的話在這時中斷過一次。

「——那時候,平松有把傘借我嗎?」

「唔哇!相川,你搞什麼!」這些話我都不在乎了。

衝啊!使足全勁伸出右手的我,力道猛烈到要倒在織戶身上。

然後,她將視線直接面對我的眼睛——把話說了出來。

友紀一臉開心地收下優勝的獎品原子筆,而大家爲她獻上盛大的掌聲。

「不過,這還是第一次。」

會實現的夢?我記得午休時友紀有提過。她說夢到自己變成了拿鋼筆的英雄。原來如此?友紀夢到的是她自己的未來。不對——是爲了讓那一幕成爲自己的未來,她才那麼努力。還真像那傢伙的作風。

要怎麼辦?我連一張都拿不到?就沒有什麼辦法?就沒有什麼——

「不過……或許我是有對他另眼相看一點啦。」

平松又用帶着憂愁的目光仰望天空。

雨——還沒有要停的跡象。

「相川……你都不在意自己被淋溼……就把傘借給那隻小狗……看到那一幕的時候……我在想……啊……這個人怎麼能這麼偉大……」

夢境裏籠罩的迷霧——消散了。

這樣啊。當時的少年是我,而那裏如果就是我遇見平松的地方——

即使聽平松將事情講得這麼清楚,我始終想不起來。當時我是說了什麼?之後又變成怎樣了?我有記得把傘還給平松嗎——

「畢竟那傢伙就像忙着跑來跑去的笨狗狗嘛。有時候我也會想爲她做些什麼。」

「可是我……討厭被雨淋溼……所以就直接回家了。」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日子……」

沒錯——平松的手,疊在我的手背上。

換句話說是這麼回事——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在我心裏留下某種疙瘩的影像開始浮現在腦海。

「所以……被你贏過……今天是第二次……」

結果是友紀獲得冠軍。平松恐怕從一開始,就想讓友紀獲勝了。

驀地看去,有一名少女正仰望着下雨的天空。

絕對記憶領域……聽起來好像很帥,但我不太懂其中的意思。

「嗯……」這麼回答的平松點了頭。然後她繼續說道:

假如那時候,有讓其中一張牌失蹤——

「呵呵……或許……是吧。」

換句話說——這其實是第二次。

瑟拉搖起頭,態度像是在說:「傷腦筋,不過就這樣而已?」

平松似乎也察覺到了,她飛撲般地伸出手。

是嗎?我實在沒什麼線索。儘管我偏着頭試圖拚命回想,回憶到的還是隻有那場夢中的情境。

剛纔,織戶在搶牌時掀跑了一半以上的牌。

她大概是體質虛寒吧。那隻手既冰冷又滑嫩。

織戶的眼鏡閃閃發亮。

就這麼一張。儘管搶到的就這麼一張,我還是情緒激昂地擺出勝利姿勢。

「……之後我開始覺得……自己也要像你一樣……爲別人貢獻自己做得到的事。」

「……這是……第二次。」

「正好……也是在這種下雨天……」

「我一直……很崇拜你……」

「意思是——剩下的紙牌張數,已經進入平松的絕對記憶領域了。」

眼神帶着憂愁的她,一直望着只看得見雲的天空——

就這樣,百人一首大賽閉幕了。

我腦海裏隱約浮現出,夢中登場的少年旁邊,有個被雨淋得變色的紙箱,紙箱內裝了一隻遭人遺棄的小狗。

看來這不是平松所想像的發展。

有了。只有一張牌,在織戶的腳下——牌就在那裏!

我的心臟「噗通」地猛烈跳了一下。感覺有些難爲情、有些高興,讓心情舒服的某種刺激竄過我全身。

「像這樣……相川他……有時也會開個玩笑……幫忙拉別人一把……他是個很溫柔的人……我想大家……也都被他這樣對待過。」

「你是什麼意思?」

(注:包含前後句都是小說《秀逗魔導士》當中,主角莉娜•因巴斯的開場白)

能讓對手停止動作,又可以提高本身速度的認真模式。

「如果出現狂暴的怪獸,就將牠們徹底打垮!」

不行——在這樣下去不行。爲了甩開邪念,我搖起頭。

第一次?是怎樣的情況啊。再說我們是同班同學,應該碰面過不少次。

「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我……在放學途中發現了被遺棄的小狗。」

哎呀,能解開心裏的疙瘩真是太好太好了。

啪。平松白晢的手,碰到了我的手。

「……嗯?」

這……這句——我聽過。可是——奇怪?平松還在找?不對,她正感到困惑。

「不過呢……我還是很在意……至少希望能幫那隻小狗移一下位置……於是我就多帶了一把傘……趕着跑回去……結果……相川你就在那裏……」

「終於——到了這種時候?」

「如果有閃閃發亮的財寶,就想盡辦法獨佔!大膽自信、身手敏捷

——」

「我……從那天起……就一直……看着你。」

「對啊!開什麼玩笑!」春奈氣得將呆毛亂翹。

「平松,妳爲什麼會讓友紀拿冠軍?要從那種局面逆轉勝,對妳來說也很容易吧?」

「咦?不不不,像我這樣,哪有什麼事會贏過妳這位模範生啊?」

「這件事裏面的性騷擾要素夠多了吧?」織戶如此吐槽。

我把臉轉向旁邊。

「相川你很溫柔……所以我想……你一定做過好幾次類似的事……因此……你只是把事情忘記了……對不對?」

《這樣算是殭屍嗎?》6 是的,她們都是新娘 第六話 「一年中地板被拍最多次的日子」插圖(2)
《這樣算是殭屍嗎?》 · 6 是的,她們都是新娘 · 第六話 「一年中地板被拍最多次的日子」 · 第2張插圖

那畫面,是我在午休前夢見的——那個令人不爽的夢境。

從我的表情看出我在想什麼的平松又說:

不僅如此,由於她稍微解開了水手服的領口,我和織戶現在,都顧着朝平松的胸口猛看。綁成兩束的頭髮更成爲絕佳陪襯,使這一幕的興奮度變得難以估計。

「我對記憶力……可是很有自信的。」

「咦……奇怪?」

這時候我第一次,看到了平鬆開心地露出一口白牙對着我笑。

我把東張西望晃着刺蝟頭找牌的織戶推倒。

「勝利——是爲我而存在的!」

不在場上——心中想到的這句,讓我一回神張開了嘴。

「妳覺得妳這番話,足以推翻現在的局面嗎?太可笑了。」

怎麼回事?這張牌不在場上?

不過,有發生過這樣的事啊?我完全不記得。

已經將水手服穿整齊的平松,變回平時清純的氣質,聲音溫柔地回答我:「辛苦你了……相川。」

果然是這樣。那個夢,夢到的應該就是平松把傘借給小狗避雨的情境吧。

「怎麼了,平松?」

奇怪?我還以爲,是溫柔的平松把傘借給小狗,而我就在她被雨淋溼的時候,帶了一把傘過去借她——事情不是這樣嗎?

「哎呀,抱歉,我完全沒印象耶。有發生過那種事?」

「我家裏……根本不能養狗……但我想……至少也可以借出一把傘……」

對啊,那個少年——是我。我呆站在那裏。

噢噢!三原陪審員肯定我了!優也對她的話點頭。這樣一來,我應該可以贏得無罪判決吧?

「差不多該做出判決了」

陪審員們拿出兩張像舉牌的東西,在準備間還敲出了一點聲音。

「認爲被告有罪的請舉紅色,認爲無罪的請舉藍色。」

優,藍色。無罪。

安德森,藍色。無罪。

三原,紅色。有罪。

平松,藍色。無罪。

在這個時間點,我等於已經獲判無罪了,所以我安心地撫着自己的胸口。然而——這是怎麼回事?爲何瑟拉還是一副遊刃有餘的表情?順着她目光瞄去的方向——在那裏的織戶,還沒把牌子舉起來。

「那麼——在座的各位女性。」織戶表情正經地用食指將眼睛推上鼻樑。

「相川他確實一直持續做出稱作性騷擾的行爲。然而,那是從女性的觀點來看,可以想見的是,相川他並沒有那種意思。」

噢噢!好啊,織戶!再跟這些人多講一點。

「面對在意的女生,高中男生會想故意鬧對方的那種心情,我多少可以理解。」

安德森也幫腔了。認爲機不可失的我,張開兩手說道:

「沒錯——那是我表達愛情的方式啦!」

我的回答,讓織戶舉起紅色。咦?他不是站到擁護我的陣營了?

「證據就是——除了被吻那次以外——我根本都沒有被相川溫柔地對待過。我從來沒有感受過像他那次那麼多的愛!」

這傢伙真是夠噁心了。他那句話,讓視聽教室閃過了電流般的衝擊。

「——這下子要爭論的豈止是性騷擾啊。」

瑟拉夾雜着嘆息說道。

給我冰塊!給我像是那個綜藝節目中會準備在旁邊的冰塊

!來人啊!

「咦~那你們有什麼點子?」

「好啦,就當成是這樣啦!妳們都是我的新娘啦!」

「刑罰呢?」

「現在有準備的……是快燒開的熱水壺和眼鏡,另外就是——」

「半邊屁股聽起來感覺挺下流的耶

。」

「那就——淋熱開水。」

打算將沉重氣氛一掃而去的我,苦笑着說道——

戰局惡化了——都是織戶那傢伙害的。這傢伙居然還給我笑得那麼可恨。可惡,我看這場審判從最初就套過招吧。瑟拉的表情之所以顯得遊刃有餘,是因爲她都知道。她知道——還有這必殺的一擊。

「本案就此了結!」

「喂,友基,妳那句話要跟我說啦——平松,妳來切吧。不讓妳來不行。」

「咦?那意思是平松也變成相川的妻子囉?」

要是交給其他人,絕對會再亂加許多處罰吧。反正都要被罰,還不如讓平松——

「請你選吧。」

「那樣對任何人都沒幫助啦!拜託你們放過我,別判那樣就好!別判那樣就好!」

被開心地將呆毛翹來翹去的春奈用手指到,織戶爆出一句「我沒聽說啊!」,反應激動得和十年前的搞笑團體「鴕鳥具樂部」差不多。

「看來你是太大意了,認爲今天要審的只有相川。」

「拜託妳了,平松,體諒一下。只讓友紀那個呆瓜去切我不放心。」

(注:日文中「判決」(はんけつ)的發音和「半邊屁股」(半ケツ)相同)

「拷問過頭了吧!換成秒啦!那樣對熱水壺也是苦刑耶!」

接受吧。接受自己做過性騷擾的事實,以及——該有的懲罰。

「判他在秋葉原車站前面,跳自己創作的舞。」

(注:日文中「刑期」與「蛋糕」同音,因此聽起來會像結婚典禮切蛋糕的場面)

「我就說我不是了!你們這些人聽我說話行不行!」

「那就這樣,看他要切腹、還是用眼鏡將太陽光集中在一點烤眼睛、再不然就淋熱開水,三選一。」

講着悄悄話的三原和織戶正在鄙視我。

「相川……雖然我不是很懂……但我明白了。」

「有……有變態啊——!他果然是變態啦——!」

「哇……男的女的他都通喫啊。」

「只要切斷這條繩子氣球就會破掉,讓熱開水淋下來。」

「淋幾秒啦?」

優已經不想聽了。她那樣的情緒好沉重。錯了啦,優,妳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得換個話題。

「你真是不認命。」

我瞪向一臉得逞模樣的織戶。要是沒有他這個豬頭,我肯定不會被判刑。瑟拉看着我,「呼」地吐出一口氣,臉色彷彿想說:「終於結束了。」

「感覺這種刑罰可以用在動畫片尾耶。」

春奈開始到處亂叫,而織戶得逞般地竊笑。

「這次……用胸部、乳這些字眼下去搜尋之後,有五十五筆符合的資料,所以要淋五十五分鐘。」

「從頭上淋熱開水之刑!」

「除了那樣之外我都甘願接受——」

「——讓優或平松來切。」

安德森同學紅着臉發出驚愕的聲音。

「……友紀。」

平松的顫抖停止了。她帶着認真的表情,緊緊握住那把稱頭的日本刀。

「好嘛好嘛!一起來切吧!平松!」

好燙!好燙——!比想像中還燙六十三倍左右的熱開水淋在我頭上。

「沒有,我只是想找安德森幫我介紹一個人——」

安德森發出竊笑。原來陪審員都知道?

在HIGH起來的春奈帶領下,我們走向隔壁房間。那裏孤零零地擺了張椅子,等我坐上去以後,頭上就垂了一顆類似氣球的東西下來。那顆氣球好像還用繩子連着。

「你有權 保持緘默」

講得這麼直接啊。

唰!嘩啦~

原來如此,日本刀是用在這裏?

「我也是……」

有有有有有。瑟拉的話讓大家紛紛舉手。

「我 辦不到」

配合著大概只能在結婚典禮上聽見的吆喝聲

,友紀和平松揮下日本刀。

「難道……你是要告白!」

「日本刀我這裏是有。」

活脫脫的死刑宣判下來了——!

她說——下一個?臉上問出「這什麼意思?」的人不只我一個。

「我不是想叫你幫忙介紹HG那一類

的人啦!」

我把手放在膝蓋上。在這個只有像氣球的玩意和椅子的房間裏,我如同一名被要求切腹的戰國時代君主,神色安分地閉上眼。

三原的臉開始抽搐了。

「被告很噁心!因此判有罪啦!」

「對了,剛纔講百人一首那件事的時候我想起來了,安德森,我有事情要找你談耶。」

「刑期,下刀!」

「看來——之後必須再多做一次審判。」

「呃,抱歉相川——即使是我——也實在不認識那個圈子的人。」

瑟拉冷漠的目光扎到我身上。

「我呢?欸,我呢?我覺得像這種由丈夫犯下的過失,就應該由身爲妻子的我來處置。」

「呃,我並沒有把妳當妻子,還是讓平松或優——」

「咦?咦——?我沒聽說啊!」

糟糕,我應該多選一下用詞的。

「我們已經料到事情會這樣發展!所以大家去隔壁房間吧,GO!」

妳是江戶町奉行嗎?豎直呆毛的法官春奈,擺出了讓人想這麼問的威嚴表情。

「那……我……會不好意……」

三原嘀咕出一句。咦?呃,不對啦。這是什麼發展啊?

友紀對此也一直無法反駁。

「不要緊,有我陪在妳旁邊——對吧?」

我順勢隨便回應。像瑟拉和優,似乎都能理解我是沒怎麼經過思考就脫口而出——

對身爲殭屍的我,切腹是最輕鬆的,但在同學面前我儘量不想讓他們知道我是殭屍。

「有誰要切?」

「被告,是那邊的那個眼鏡人渣。」

接着——連原本舉藍色的安德森都換成了紅色。

友紀溫柔地裹住並扶起平松發抖的手。

「哇——他果然只對男生有興趣。」

砰砰。春奈敲桌的方式變得格外用力。

我被算計了——織戶居然在我身上多加了一層同性戀的嫌疑。

(注:指日本綜藝節目「SUPER JOCKEY」中的熱水廣告單元。節目單位會請想要宣傳的藝人泡到熱水裏,依據泡的時間長短來決定參加者在節目中能播多久的廣告,現場則有準備冰塊讓藝人在泡完後降溫)

「會……嗎?」

痛苦掙扎的我,被瑟拉用一臉開心的表情俯視着。

「宣佈判決!」

「哇!他又在性騷擾!」

「法官,請爲相川步的重度同性戀審判開庭。」

「真受不了——那麼,換下一個案子。」

(注:指Hard Gay,重度同性戀)

顯得一臉沒辦法的平松,就這樣被超想罰我的友紀牽着手,拿起日本刀。她大概是第一次握刀吧,白晢的手正在發抖。

你們果然打定了主意想判我死刑是嗎!

「……咦……可是……」

爲了什麼而準備的?欸,爲了什麼?

「相川……」

「總覺得……好像婚禮啊。」

「那就當她是我妻子行吧!可是平松要陪友紀一起切!」

不知道平松是不是把話當真了,她用手掩着變紅的雙頰。

「可惡……怎麼會有這種事……!」

織戶泄氣地垂下頭。

害人者人恆害之。想陷害我的織戶,也有厄運在等着他。

「喵哈哈哈哈!活該啦!」

春奈意氣風發地把手扠在腰上。

她真的顯得很開心——對於別人的不幸。

「春奈,在這個廢物之後就輪到妳囉。」

「咦?」瑟拉的話,讓春奈眨了兩次眼。

「春奈的任性審判 是再下一場」

「咦?真的假的?」春奈看了兩次優的便條。

「那我來和她交換當法官。」

我奮力站起,頭頂還冒着熱氣。在這種審判要贏得無罪勝訴有多難,春奈應該最瞭解。

春奈瞄了一眼窗戶。這意味着什麼,瑟拉、優跟我都很清楚。

「別讓她逃走!」配合我的喊話,春奈和瑟拉衝向窗戶。

比速度,春奈自然贏不了身爲忍者的瑟拉,她還沒把手伸到窗框就被瑟拉逮住了。

「放~開~我~啦!」

「妳真不認命啊,春奈。」

「先舉行 春奈的審判」

「說得對,畢竟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還會開溜。」

「別開玩笑啦!」

「師父妳不用擔心,要辯護有我——」

砰砰。我帶着神清氣爽的笑臉,用槌子敲了像紅印泥的玩意兩下。

「誰來辯護都行,只有友紀基我絕對不要啦!住手!修卡軍團

!我要扁你們喔!」

(注:改造初代假面騎士的邪惡組織)

「現在——被告春奈,請入庭。」

我們動用了四個人,把大呼小叫的春奈拖回視聽教室。

我悠然披起黑衣後,坐上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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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 是的,這是魔裝少女

  1. 01插圖
  2. 02序章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魔裝少N了!很光榮吧!」
  3. 03第一話 「喜歡的東西是祕劍飛燕斬。專長是祕劍飛燕斬。興趣也是祕劍飛燕斬。」
  4. 04第二話 「——沒有打不倒的敵人!」
  5. 05第三話 「………………喵。」
  6. 06第四話 「死吧。」
  7. 07終章 「並不討厭。」
  8. 08後記
  9. 09解說

第二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2 對,我是死亡召喚者

  1. 01插圖
  2. 02序章 「春奈,我記得妳的人物設定是天才對吧?」
  3. 03第一話 「這個裝置可以讓天空下起豚骨拉麪湯。」
  4. 04第二話 「不是普利特衛•比爾•沙哈。」
  5. 05第三話 「——我想上廁所。」
  6. 06第四話 「如果要跟你接溫,我Q願去死。」
  7. 07終章 「原來你是殭屍啊?」
  8. 08後記

第三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3 不,那是會爆炸的

  1. 01插圖
  2. 02序章 「哇…哇——春奈好S——」
  3. 03第一話 「是的。爲了製作餃子皮,我把拉壞機啓動之後呢——哎呀,真奇妙。」
  4. 04第二話 「不用擔心!別管我,快點煎——!」
  5. 05第四話 「因爲,我喜歡企鵝。」
  6. 06終章 「三十~六,三十~七~」
  7. 07後記

第四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4 嗯,老師是最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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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芥……芥末?……那……需要磨嗎?」
  3. 03第一話 「不素啦,她還沒贏捏。」
  4. 04第二話 「問人名字的時候,要用斯瓦希里語纔有禮貌!」
  5. 05第三話 「我纔不要!那我還不如跌進糞坑算了。」
  6. 06第四話 「想死的就給我站出來!」
  7. 07終章 「我的名字是——」
  8. 08後記

第五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5 是啊,我的達令真窩囊

  1. 01插圖
  2. 02序章 「心S自然涼。」
  3. 03第一話 「全力全開!星光粉碎——乾杯!」
  4. 04第二話 「呃,德斯拉看起來是很會打撞球沒錯啦!」
  5. 05第三話 「假如說匈部,能超過F罩杯,對結婚相當有利——字太多。」
  6. 06第四話 「咦~是喔?好,大叔!再來一瓶燒酒!」
  7. 07終章 「相川步要出第一張CD,歌名是?」
  8. 08後記

第六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6 是的,她們都是新娘

  1. 01插圖
  2. 02序章 「反擊審判!」
  3. 03第二話 「不,我是處N座N生」
  4. 04第三話 「那樣算是流星嗎?」
  5. 05第四話 「歡迎來到危險地帶!」
  6. 06第五話 「滑溜溜就是正義」
  7. 07第六話 「一年中地板被拍最多次的日子」正在閱讀
  8. 08後記

第七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7 對──這是睡着的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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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好險好險,我差點就睡着了」
  3. 03第一話 「喂?找蝴蝶般飛舞,天才如蜜蜂的我有事嗎?」
  4. 04第二話 「你累了,莫爾道」
  5. 05第三話 「給八號桌的那位一杯馬丁尼」
  6. 06第四話 「果王,你也是個貨真價實的……變態」
  7. 07終章 主旨:謝謝。本文:這封簡訊沒有本文。
  8. 08後記

第八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8 是的,很抱歉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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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COMI, KET————!」
  3. 03第一話 「嗯,我是《魔法新選組少N•沖田》的永倉」
  4. 04第二話 「是手下」=「他跟垃圾差不多啦!」
  5. 05第三話 「我一直都希望,讓相川成爲超優幸運男」
  6. 06第四話 「相川————你很遲豚耶」
  7. 07終章 「請不要讓我們看到有礙觀瞻的畫面」
  8. 08後記

第九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9 是的,祝(咒)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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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人生的末日」
  3. 03第一話 「來,喫壽司吧。」
  4. 04第二話 「跳舞傻蛋的憂鬱」
  5. 05第三話 「溫柔成分最有效」
  6. 06第四話 「滾回去!主人!」
  7. 07第五話 「射穿目標!超越滑溜溜」
  8. 08後記

第十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0 是的,雖然我討喜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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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因爲我聽到十六年來從沒聽過的聲音啦!」
  3. 03第一話 「好薄喔!好厲害!超薄的!」
  4. 04第二話 「你要怎麼辦?相•川~」
  5. 05第三話 「波濤~是雲霄飛車」
  6. 06第四話 「葉片N!該妳上場了!」
  7. 07終章 「『唔~王國!』」
  8. 08後記

第十一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1 是的,這是蛋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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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我聽說是在廁所耶」
  3. 03第一話 「全部用紅利點數來付」
  4. 04第二話 「Yes, I can! Bomber-Yeah! 」
  5. 05第三話 「妳該不會是……安德森?」
  6. 06第四話 「聽好了,屁股甜心。重點在屁股。要用屁股。」
  7. 07後記

第十二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2 是的,我是呼喊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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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是不是沒必要保留那個位置?」
  3. 03第一話 「不好意思!要不要來點越光米?」
  4. 04第二話 「對了,京子的匈部怎麼會那麼大?」
  5. 05第三話 「我不覺得自己能贏」
  6. 06第四話 「發現大哥哥!發現大哥哥!」
  7. 07第五話 「費了我不少時間。添加火屬悻的成功率實在太低」
  8. 08後記

第十三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3 不,我完全沒有印象

  1. 01插圖
  2. 02序章 「是的,小孩要開班親會」
  3. 03第一話 「對,這是沉默的學校」
  4. 04第二話 「是的,這是毒舌料理大戰」
  5. 05第三話 「是的,我的愛馬很兇悍」
  6. 06第四話 「是的,你可以過終點了」
  7. 07第五話 「是的,沒出界沒出界」
  8. 08第六話 「是的,這純屬假設」
  9. 09終章 「是的,本節目由以下廠商贊助播出」
  10. 10後記

第十四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4 對,反正我是家裏蹲

  1. 01插圖
  2. 02序章 「來打掃吧!這是足以名留青史的……大掃除!」
  3. 03第二話 「是怎樣是怎樣?你要灑多少鹽巴~?是這樣唱的對吧?」
  4. 04第三話 「裙子我倒是T了喔!要看嗎?」
  5. 05第四話 「統一天下,纔不是什麼值得做的事。」
  6. 06終章 「反正妾身八成會輸——就算八成會輸,也一定要贏給你看!」
  7. 07後記

第十五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5 對,兩邊都是我

  1. 01插圖
  2. 02序章 「滾~回~去~啦~」
  3. 03第一話 「爲您上可樂。」
  4. 04第二話 「久等囉!拉麪來了!」
  5. 05第三話 「片料也有片料的好!」
  6. 06第四話 「……步這樣要求……是因爲重度M的關係嗎?」
  7. 07終章 「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8. 08後記

第十六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短篇

  1. 01這是殭屍嗎?是的,小孩子可不能亂模仿。
  2. 02DRAGON MAGAZINE 2012年 11月號短篇

第十七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6 哎,最近格外有感

  1. 01插圖
  2. 02序章 「相川,我曾經以爲——自己是『這篇故事』的『主角』。」
  3. 03第一話 「都是相川,對我太溫柔……」
  4. 04第二話 「是的。全都有了。請不要小看拉麪界。」
  5. 05第三話 「哪怕……此身朽……我亦要喫禸。」
  6. 06第四話 「保重生命」
  7. 07後記

第十八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7 是的,我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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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嗯,我就知道依步的個悻,只會選擇應戰之策。」
  3. 03第一話 「……我沒有臉見相川。」
  4. 04第二話 「嗯。相川你最早到喔。」
  5. 05第三話 「好!步,我們上!作戰開始!」
  6. 06第四話 「跟步一起穿Q侶裝——這大概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吧。」
  7. 07終章 「步,歡迎回來。」
  8. 08後記

第十九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8 對,我要變回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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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海邊開放戲水了」
  3. 03第一話 「對啦,這是時令外星生物」
  4. 04第二話 「對,這裏有只150公分的蚊子」
  5. 05第三話 「對,我是高中N生」
  6. 06第四話 「是的,小孩子不可以模仿。」
  7. 07終章 「是的,甲殼類生悻狡猾」
  8. 08後記

第二十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9 對,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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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第一話 「欸,這是我的T恤!妳怎麼擅自拿來賣!」
  3. 03第二話 「什麼是無恥史萊姆?」
  4. 04第三話 「那是我就算T得精光也要拿到手的東西!」
  5. 05第五話 「嗯,雖然沒能從禿鷹師父那裏搶回匈罩。」
  6. 06第六話 「咖哩」
  7. 07第七話 「抱歉,優。讓妳擔心了。」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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