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咖哩」
《這樣算是殭屍嗎?》 · 木村心一 · 6963 字

在動物園落得慘兮兮的我們,結果卻倒黴到不能再倒黴地換來一場空,然而春奈和瑟拉還沒有放棄。
「靠連鎖記憶回想起一切的策略以失敗告終了!不過我們還有時間!」
春奈「砰」地用力拍在茶几上,並展開滔滔雄辯。
「就算要提出下一個方法,也得決定方針纔行。」
相對地,我則帶着徹底灰心的眼神回話。
想起在動物園引發的大騷動,我覺得這些傢伙的策略肯定老是搞出那樣的結果。
「好,那大家來提議!」
春奈自以爲是地擺架子。
妳自己都不提議喔?
「我覺得還是用刺激療法比較好!」
率先舉手的是瑟拉。
好個頭啦!呃,雖然我覺得那是正確的治療方式,不過以刺激的大中小來講,鐵定是「大」吧!
「採用!」
被採用了!
「再出門看看如何呢~?」
大師提議。她該不會繞了一圈表示自己想出去玩吧?
「採用!」
「我想跟動物玩耍」
優提議。都去過動物園了還來啊!哎,我們沒有跟動物玩耍到吧?倒不如說,就是去了動物園纔想跟牠們玩耍吧?
「採用!」
傷腦筋。我不習慣讓人接待耶。該怎麼摸她們纔好啊?
沒想到居然是我造成的。儘管我是希望她們別搞得太激烈,纔會做出「這並不算喪失記憶」的發言——
莫非,大人的貓咪咖啡廳——是未滿十八歲不準光顧的……
「來嘍來嘍~」
……無懈可擊的佈陣。鐵三角攻擊。
我放學回家,就看到客廳茶几上留了地圖。
肯定是瑟拉或優那些代號「小貓咪」的可愛美眉,會說着「歡迎回來喵~」出來迎接吧。
悄悄貼過來的春奈露出下流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
假如這是猜謎就會發出「嘟~」的答錯音效吧!
鬆軟的地毯。獨特的野性芬芳。沿着牆壁有一整圈的沙發,還有零星的小桌子。供貓咪運動的擺設。書架上有成排漫畫。
不,仔細一想,貓咪咖啡廳和酒店也差不多吧。差別只在接客的是貓或人。
牌子上記着條碼和目前時間。
哎,雖然我並沒有那麼想來,不過這也沒辦法。
我的口氣不禁變得像搞笑搭檔「NINETY-NINE」的矢口。
然而對手是貓科。
指的是頭號兇猛,而非人氣?
春奈沒勁得像個不希望客人上門的大嬸,平平淡淡地爲我說明。
妳回我「採用」未免太奇怪了吧!針對Q所給的A太奇怪了吧!
春奈等人沒有跟着一起來。
「在這之前,先麻煩你洗個手~」
大人的貓咪咖啡廳。
反正碰到瑟拉就會被她砍得七零八落吧。
被鎖鏈繫着的獅子朝我撲來,但是距離剛好不會被牠咬到。
我試着把毫無印象的詞拋給春奈。
我終於踏進那個地方。
「採用!」
雖然我會飛快地跑去救快要被車子輾過的貓……可是我不想去啦。
因爲春奈拍了拍桌子將提議打住,做出了結論。
大概是按時間收費的吧。待得越久越花錢的消費制度。
貓咪咖啡廳似乎在二樓,我爬上又陡又窄的樓梯。
被鎖鏈繫着的獅子正張牙舞爪。
因此我來參訪了。
儘管我對貓的種類並沒有那麼熟悉——
「喔。」
任誰都能料到其真面目。
「妳那是什麼宗教的箴言啦!」
「Enjoy~」
「是你說自己並沒有失去記憶的吧!所以我才故意挑沒有回憶的地方去!」
牠們想確實地把我「解決」。
「重點在刺激!生活中有刺激,就能改變自己!」
這傢伙完全不習慣跟人接觸!鎖鏈被牠扯得咯嘎作響!
「咦~」
呃~長頭髮的頭號紅牌!店裏來了沒進過業界的新人!隨客官親熱!全都是年輕妹妹。有正妹喔。
在幾千幾百萬的物種中,仍擁有頂級實力的種族。
某方面來說正如所料,裏頭並沒有女生。
牠似乎超想朝我撲過來!
有是有,但我覺得不對勁。
講話幹嘛學國外的接待人員?算啦。我興奮起來了。
開了門的春奈對我眨眼。
「我這並不算喪失記憶就是了。」
咦~怎麼辦~我還未成年耶。
獅子、老虎、美洲獅,這些我認得出來。啊,那隻肯定是豹。不對,是美洲豹嗎?
「貓咪好棒」
哎,既然這個女生說想去,那我倒不排斥。
「來,請脫掉鞋子進來吧。」
講話幹嘛這麼小聲?
「喔。」
爲了提出根本上的問題,我態度客氣地把話講得很清楚。
雖然我喜歡貓……可是我不想去啦。
因爲過來招呼的是個少女。
吼~~~~
「來,呃~這塊牌子拿去!離店時要用來結帳!」
我推開了掛着「OPEN」牌子的門,一邊問:「有人在嗎~」一邊窺探裏頭狀況。
講話幹嘛這麼生疏?
貓咪咖啡廳……貓咪咖啡廳啊……
「其他貓咪都可以摸喔。小哥。」
大人的貓咪咖啡廳。
身上有黑有白,打扮得像侍者的春奈站在櫃檯,態度高傲。
「貓咪咖啡廳是我曾留下回憶的地方嗎?」
雖然房裏四處也有普通的貓咪,不過總覺得都沒有精神。
這裏有小桌子和用來叫店員的服務鈴。看不見什麼菜單。要怎麼點些東西纔好?
咦?頭號紅牌該不會是指這個吧?
我照着春奈說的,把鞋子放進鞋櫃,然後換上拖鞋。
貓咪咖啡廳和刺激……我只能想到被貓抓的未來耶。
「耶什麼耶。」
雖然我早就知道,事情不可能照着我的桃色幻想發展,不過看現實這樣擺在眼前——還是會覺得惆悵。
但是,足以讓緊張感全消的店員過來了。
正中央則有美洲獅。
「我不曉得耶。」
「有穿衣服的貓咪還不習慣跟人接觸,請儘量不要摸牠喔。」
……我沒能把這些話說出口。因爲——
地圖上有好幾行宣傳詞,可是每一句都像特種行業。
「好了,因爲這樣,根據所有人的意見,我覺得要去貓咪咖啡廳!」
她乾脆的答覆讓我啞口無言。
長着呆毛的嬌小少女。
到處都是貓咪。
頭一次到店裏,總會有股緊張感。
我悄悄地坐到房裏正中間一帶的沙發上,避免吵醒在睡覺的美洲獅。
「喔。」
總之,先坐下來好了。
「大人」這部分感覺亂可疑的。與其說詭異,更讓人覺得可疑。
沒進過業界的長髮紅牌就在這裏!
看她突然擺回平時的調調,我又回了一聲:「喔。」
「啊,不過——」
「春奈小姐,妳在做些什麼?」
離獅子最遠的地方有老虎。
我想起漂流者的搞笑劇「假如有這樣的○○店」。
我在裏面的洗手檯仔細將手洗了乾淨,回來以後就看到春奈等在亮紅色的門前。
肯定是受驚了吧。
我認爲……貓咪咖啡廳……和貓科咖啡廳是兩回事……
只要我有意,應該也可以將牠們打退。
不過好恐怖。超恐怖的。
原本在睡覺的美洲獅微微睜開眼,惡狠狠地望着我這裏。
我覺得有點渴了。
緊張到不行。
美洲豹舐脣看着我。
我越來越渴了。
此時——
「噹噹!」的音效忽然響起。那是在電視猜謎節目常聽見的出題音效。
我不自覺地把手放到按鈴上預備。或許這可以稱爲本能。
「問題:教皇克里蒙八世爲了將伊斯蘭教徒飲用的惡魔飲品正名爲基督教徒的飲料,而施與洗禮的是——」
叮咚~
我按下服務鈴,從旁邊的藍色門扉就出現了綁馬尾的少女。
啊,瑟拉小姐妳在喔。
跟春奈一樣,瑟拉也打扮得像個侍者,不過她比春奈稱頭多了。果然穿衣服還是要有身材。
瑟拉拿着便條和原子筆,靜靜地將耳朵湊到我嘴邊。
迷人的頸子和耳形。近在眼前的美女臉龐雖令我感到驚慌——
「咖啡。」
還是帶着得意的表情回答。
「我明白了。」
瑟拉深深行禮,然後又走回藍色門扉後面。
——沉默纔是正確解答的套路。
我將手放到鈴上作好準備,從容地等題目繼續念下去。
不知道是咂嘴聲造成的反應,或者那就是信號。
我想摸摸看——卻不敢動。
「問題:規定六公克以上食材所用的面衣要在整體重量五成以下——」
「瑟拉小姐?」
瑟拉快步趕來。
要喫幾盤咖哩才能結束啊?
面對第三盤咖哩,我捧着肚子。
難道我猜錯了嗎?
這什麼咖哩啊?
緊接着——美洲獅緩緩地走來這裏——
噹噹!
當我連喫咖哩的手都停下來的時候——
好……好美味!
「ikra,那麼——」
如此賞心悅目的料理,應該是出自賞心悅目的女性之手吧,我這麼一回答——
「Bon Curry。」
「——的冷凍食品是炸蝦,那麼——」
「我明白了。」
「問題:日本第一款由大冢食品推出的調理包食品——」
當我正打算對瑟拉講感想時——
我的身體,我的記憶,都在拒絕這玩意兒。
嗯。這是即溶咖啡。不好不壞也沒有深度。
反正答對了還是會端咖哩上來吧!
從古至今有各式各樣的咖哩,但我頭一次看到煎蛋卷咖哩。
「問題:據說最初在日本烹調時用的既非牛肉也非豬肉,而是青蛙肉的——」
咖哩立刻被端了過來。
她還沒來到旁邊,我就豎起指頭如此斷言:
而且,這第三盤咖哩不知道爲什麼擺了煎蛋卷。
照我看,大概是那一套吧。
被咂嘴了!我光叫個名字就被人帶着滿臉殺氣瞪了!
「你這條臭蟲!」
這什麼制度嘛!答錯就要被貓咬嗎?
「印度文將燉煮的料理稱爲——」
於是東西端來了。
因爲我發現答錯就會被可愛貓咪咬,所以按鈴的手有些遲疑。
叮咚~
脖子!牠精準地朝我的脖子咬來了!
儘管如此,我在瞬間就感受到那並非能喫的玩意兒。
「咖哩嗎?」
原來如此,這是就算對味道感到失望,還是多少可以得到滿足的咖啡廳耶。
「海上自衛隊在星期五必定會喫的是?」
然後,牠就在我旁邊縮成一團睡着了。
啊……我跟牠對上目光了。
咖哩的香味讓美洲獅爬了起來。
我一邊看着剛出來又立刻回去的瑟拉,一邊心想:
正如我所料,領到第二盤咖哩的我連忙把第一盤喫完,然後將空盤遞給瑟拉。
雖然味道明顯是調理包,我也心滿意足。
好!似乎可以喫到咖哩以外的東西了。而且是炸蝦耶。真開心~
這是什麼美味啊!跟烏骨雞之類的沒有關係!是蛋卷用的高湯不同嗎?咖哩根本無所謂了。感覺光喫這種煎蛋卷就可以過一個星期。
不過,這肯定不是正確答案。
我在熱咖啡加了牛奶和砂糖,稍做小歇。
接着,藍色門扉立刻又開了,瑟拉將咖啡杯端了過來。
畢竟不這樣做,下一盤咖哩就沒地方擺了。
「問題:……做出那盤咖哩的……是誰呢?」
噹噹!
簡直像是在等我停下動作般,出題音效又響了。
許多傢伙會說只要是咖哩來再多都喫得下,然而實際挑戰的人並沒有多少吧。
即使那是沒見過的東西,人們也會拒絕。
牛肉、豬肉、雞肉。
服務方式設計成這樣啊!回答謎題就可以點餐嗎!
旁邊有隻體長大概一百七十公分的貓,當然恐怖。
「咖哩。」
用「那麼」來接續前後文的轉折不會出現第二次。那是猜謎出題的規則。
………………咖哩?
「我明白了。」
這可以叫蛋包飯嗎?
一按服務鈴,瑟拉就輕輕把耳朵湊到我嘴邊。
噹噹!出題音效響起,我趕緊把咖哩扒進嘴裏,然後把手放在鈴上預備。
美洲獅突然朝我撲了過來。
我按住眼角。我懂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有些苦惱地回答。或許我按得稍微早了點。
瑟拉過來以後,我就朝她細語——
按下服務鈴,瑟拉就來了。
在我眼前的是白米飯,還有……類似污泥……或沼澤的玩意兒。
因爲沒有喫,所以不曉得味道。
超恐怖。超~恐怖的啦~我寧願被牠啃一啃還比較痛快~
………………咖哩。
「問題:俄文將魚卵統稱爲——」
「炸蝦。」
「咖哩。」
「我明白了。」
看來她們只肯讓我喫咖哩。
噹噹!出題音效又響了。
她該不會又要端咖哩過來了吧?
叮咚~
好耶!答對啦!總覺得好開心。
無情的讀題聲讓我抱頭懊惱。
答案應該是ikra。因爲那是俄文,所以ikra不會寫成漢字。
我擺出勝利架勢。這道菜色務必要贏到手。
心情好比遇見異形。
「我明白了。」
我沒有立刻按鈴。苦思再苦思以後——
叮咚~
我喫了一口看看——
可惡!來這招!我就知道肯定會有拐人的題目,現在就來了!
聽到「印度」兩個字我就知道了。只有那個答案。
叮咚~
「………………」
頭一次碰上的驚奇。
看吧。
我心存困惑等待着——
這屬於……喫不得的東西。
「來嘍,有新人要進店裏了~」
之前只負責廣播題目的春奈推開紅色門扉,帶着優和一隻貓進來了。
超過四公尺的龐然身軀。有着母獅臉孔和老虎軀體的那隻動物是——
「獅虎」。
牠屬於獅子和老虎的混血兒,或許是因爲混種的關係,模樣就成了比那兩種東西還要更爲強大的貓咪。
……下一題,我可不能答錯。
背上載着優的獅虎緩緩走到我這邊,然後把前腳彎到胸口坐了下來。
只有家貓纔會彎起前腳,因此牠看起來相當放鬆,雖然還不到完全鬆懈的程度就是了。
好啦,我該來解決這盤像沼澤的物體了。
我用湯匙舀了一口,意外的是,氣味聞起來像咖哩。
難道這只是顏色像沼澤的咖哩嗎?
一送進嘴裏——
噗——!
我就把那口咖哩噴出來了。
這是黏土啦!這肯定是黏土吧!咖哩口味的黏土!
喫起來有咖哩味。可是也有黏土味。
噴出來的咖哩沾到老虎和美洲獅身上。
老虎不悅地露出獠牙,然後站了起來,像是要牽制我似的開始徘徊。
彷彿一有信號,牠隨時都會撲過來。
雖然我被美洲獅咬過一次。
剛纔還顯得不耐煩的美洲獅又睡着了。
「怎樣?」
「那只是店裏放的音樂。」
「真的很抱歉……可是我該怎麼做?」
「我明白了。」
一切都是我擅自下的判斷。
或許只要稍作思考,試着去回想,我就能導出答案了。
喔,要出題了。希望是回答「咖哩」就能了事的題目——
可是,反過來想,我只被咬到一次不是嗎?
「剛纔優並沒有答對題目吧,可是,爲什麼她能喫到炒麪?」
可惡。我什麼也反駁不了。
然而端上來的是——炒麪。
「我們店裏的服務方式跟普通咖啡廳一樣喔。用那顆服務鈴叫店員,然後點餐。我會把客人點的餐點送來。」
「我能不能摸你呢?」
「牠剛纔說了『請便』對吧!」
「也對。我無法出聲反駁。」
噹噹!
我大喫一驚。題目問的完全就是咖哩飯吧。不可能是炒麪。要找出第一個喫炒麪的人物根本不可能吧。
「你都不跟這裏的貓咪玩,也只是單純出於牠們有猛獸外貌這種表面上的理由吧?」
「炒麪」
或許,這些傢伙只是想跟我玩耍。
瑟拉按下桌上的服務鈴。同時,喇叭也響起同樣的聲音。
這種破天荒的咖哩,我只覺得會是春奈做的。這樣就答對了吧!
雖然獠牙都扎進肉裏了。
我不由得向牠們賠罪。於是——
哎呀,又要出題了。
假如答錯這題,我就會被老虎或美洲獅咬吧?
不,等一下。還是有喔。有我無法接受的疑點——
「……看來,你似乎犯了一個嚴重的誤解呢。」
我摸了優一直撫摸着的獅虎的背。
啊,被優搶答了。要答這題簡單吧。
表示這裏是讓貓咪喝茶喫點心的地方?
並不是單純因爲我答錯猜謎的關係。
「原來如此。我只是一直抱持着成見罷了。」
優本來都在摸獅虎的背,現在又摸起了輪番過來的貓咪肚子。
「也對。我連碰都不去碰牠們。一切都如同妳所說的。可是——既然如此,爲什麼炸蝦就沒有送來?我有按過這顆服務鈴,然後和妳點了炸蝦纔對啊。」
春奈居然直接跑來扁我!
「先問一聲就行了」
四處徘徊的老虎也到了優那邊,躺着將肚皮朝天,似乎很舒服的樣子。
我就被狠狠地抓了一把。
然而,那幾只貓並沒有進一步動作。
「等一下。」
我照着優的指示,試着問了渾身是傷的獅子。
雖然力道很猛。
而且還理所當然地被咬了。
咦?原來貓咪咖啡廳是這個意思嗎?
「因爲菜單上並沒有炸蝦。即使你點了菜單上沒有的餐點,東西也不會送來。」
沒錯。當我喫咖哩喫到膩的時候,應該有向瑟拉點過一次炸蝦。
躺在旁邊的美洲獅也賞了我白眼。
瑟拉一副煩躁地應聲。
像這樣,我累積了好幾層的誤解。
「問題:據說在日本,山川健次郎是第一個喫到——」
叮咚~
原來我也跟她一樣,只是一直點咖哩來喫嗎?
是我擅自抱着成見判斷,纔會惹火她們。
「咦?」
「真的很抱歉。」
噹噹!
「咦?」
那就叫歧視。
我因爲牠們是尺寸稍微超出兩公尺的貓,就連碰都不想去碰。
瑟拉搖了搖頭,像是在表示無奈。擺動的馬尾灑出了些許洗髮精香味。
「是你自己要從表面判斷事情,又自己上了當。全都是你的膚淺導致你自作自受而已。」
到時何止少塊肉,我看連身體零件都會被啃掉。
因此,我纔會被瑟拉瞪,還被春奈甩耳光。
唔!原來是這樣。連同那一點在內,廣播內容都是設計好的。
問題——廣播裏都這麼說了,結果根本和點餐無關啊?
「……春……春奈小姐。」
「誰曉得,我倒沒有聽見。」
光是有「叮咚~」的音效,我們之間就不需要話語了。
「吼喔喔喔喔請便喔喔喔。」
「…………我完全被妳們耍了。」
我有點羨慕。
紅色門扉「砰」地大聲打開以後,呆毛的嬌小少女進到房裏——噠噠噠噠噠……啪!
只要這些傢伙有意,我根本只能當牠們的晚餐。
瑟拉朝喇叭一指。
「剛纔你聽了我說的話,就認爲可以擅自跟貓咪玩耍對吧?」
怦通怦通……怦通怦通……
「想不到你會這麼說。」
「問題:做出那盤咖哩的是誰?」
無法接受的我舉手抗議。
這果然是咖哩嗎?雖然我一口也沒喫下去。
她給我一耳光以後,又從紅色門扉離開了。
「或許音樂裏剛好有猜謎題目,答案又剛好都是咖哩。不過,那與點餐是兩回事。」
對貓咪來說,我只是道小菜。
「誤解?」
「我有問題要問——妳們幾個,是不是擅自替我決定了取回記憶的方法?」
早知道如此——那我喫咖哩以外的東西就好了。
「我是和你一起擊退那些動物的,因此不清楚她的處置方式。」
她說什麼!
當我輕撫牠那副比北極熊還龐大的身軀——
這裏明明是貓咪咖啡廳。
做菜的是誰?面對問題,我也是自作聰明回答的。
「咦!服務方式不是我想的那樣嗎?」
……這是怎麼回事啦?
優只是用服務鈴叫來店員,然後點了炒麪而已。
的確,這些傢伙都在睡覺而已。
「在這裏的動物——都是之前在動物園惹事的那些魔法生物吧,春奈那傢伙把牠們都抓來了嗎?」
我不應該如此。不親自確認就妄下判斷是不對的。
要我問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