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不好意思!要不要來點越光米?」
《這樣算是殭屍嗎?》 · 木村心一 · 1.2萬 字

我們要出門買裝備——原本是這麼希望啦。
內衣是女人的戰鬥服。
特別是對自尊心強的魔裝少女而言,真正的意義大概就更貼近於戰鬥服。
因此,平時購物會利用的附近那間百貨——這次不去。儘管我們打算到瑟拉專門光顧的內衣專售店……
其實有個問題耶。
這是前陣子才發生的事,當時我正想去心愛的便利商店——
「嘿,正妹~要不要去喝茶?」
出門僅僅十二秒,我就被人叫住了。
當我還是男兒身的時候,頂多只會被警員這麼搭訕:「你在這種時間跑出來要幹什麼?是學生嗎?」因此我嚇得在家附近多繞了一個街區,徘徊到最後纔回家。
也說不上來是爲什麼,只要一出門,我就會立刻被搭訕。
假設要走一千步距離,在途中被搭訕的機率是百分之百……每次都會被搭訕。
簡直像RPG的遇敵頻率。
面對話都沒講過的人,他們還真敢來攀談耶。
反正我自己做過同樣的事,也沒立場講這種話就是了。
所以呢,要去買東西之前,我們還得先研討應付搭訕的對策。
「說起來,那種情況會讓人煩惱該怎麼回應耶。我又不太想傷害對方。畢竟同樣是男人,我希望把對方鼓起的勇氣斟酌進去。」
客廳裏,有我和瑟拉、春奈、優正在舉行會議。
「步是怎麼被搭話的?」
春奈唏哩呼嚕地豪邁吸着義大利麪。彷彿在表達她並不在乎。
「對方問我要不要去喝茶。」
「原來如此,這表示我們會覺得步美可愛,是受了某種能力的影響吧。」
我拿了鐵矛(最強裝備)和山魈怪奮戰,不過薩瑪特力亞王子一個人對付山魈怪有多難,請各位務必玩一次勇者鬥惡龍Ⅱ確認,總之被敵人繞路擋住的我,還是拚命逃回來了。
「基本上,是否並沒有能避免遭到搭訕的方法?」
「不要緊嗎?」
畢竟是鋼坦克嘛……嗯,剛纔我講的是「方向」和「炮口」的同音笑話啦
㊟
。會不會有點難懂?
瑟拉依然叫我「步美」。
原來如此。雖然我對穿戴鎧甲和手甲而顯得怪模怪樣的優,就做過類似搭訕的舉動,以我來說那並不算好辦法——但也有道理。
(注:電玩《勇者鬥惡龍Ⅱ》當中的角色)
「我也想過會有那種狀況,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實際試試看吧。」
「比如怎樣?」
「薩瑪特力亞的王子」
㊟
「嘿,鋼坦克~要不要加個油?」
「對了。假如打扮成既陌生又樸素的樣子呢?」
我託着腮,朝無關緊要的方向望去。
有喔?我們有薩瑪特力亞那套衣服?
咦咦咦咦~?
「我受夠啦。我一輩子都不要出家門了。」
不是拿茶筅俐落地把茶刷好,喝完還會稱讚對方茶藝精湛的那種「喝茶」,而是約人去咖啡廳的意思吧?
也許這樣會被批評爲太過自我感覺良好,但所有男人在我眼裏都只像敵人。
因此我就在緊身衣外面加了圍裙和披風,再搭配手套和頭上的風鏡,出門一試——
「誰叫鋼坦克是極富魅力的機體啊。」
有人在腋下捧着飯鍋,手裏拿飯勺,「啪」的一聲打開鍋蓋問——
「唔——這個問題確實不容易回答。葉片女會怎麼說?」
「沒問題。我們試試看好了。」
春奈一副莫可奈何的口氣。明明就是妳提議的。
似乎是這樣啊……等等。
「這年頭的年輕人懂嗎~?改成勇者鬥惡龍X前後的內容怎樣?」——妳們的梗肯定會被重看這篇文章的校稿人員,用紅筆在外框這樣加註啦!
叩叩。
遇敵率簡直高如《魔法學園LUNAR》……啊~不行不行,之前上天已經傳來聲音,要我用主流題材做比喻。
請問你是什麼流派?……這就代表會依照對方的流派,來決定要不要去喝茶吧?問題並沒有解決嘛。真是的——
我默默盯着向春奈答話的瑟拉。
「好,所以步也照那樣回答不就行了。」
「耐人尋味」
瑟拉果然很可靠。
我喫了一驚。因爲有意外像樣的意見出現了。
名人平常是不是都這副調調啊?
我肩膀上扛着兩根捲起來的圖畫紙,雙手裝了在罐頭底部粘上五個寶特瓶蓋的勞作品,加上紙箱和寶特瓶做成的履帶,就這樣以跪姿出門,卻照樣被人叫住。
冷靜的分析。
看來她也換掉制服了,目前又戴回那副鎧甲和手甲。
(注:《機動戰士Z鋼彈》登場的幽谷機工長)
瑟拉的容貌和身材都很出色,肯定一直都曾被人搭訕。的確,問她也許可以當參考。
然後——我實際出門測試。
………………咦——?
當啦啦啦啦~當啦當啦啦~當啦啦啦啦~當啦當啦啦~
咦~妳都準備好啦?有專爲這種情況準備的鋼坦克啊?
「我也想過會有那種狀況,都已經準備好了。」
「妳可以 做奇怪的打扮」
一來到車站附近,就冒出各種的搭訕男。
她好像是將我和男生時的我,當成不一樣的人來看待。
「我又被堵個正着啦!被長得像山魈怪的傢伙堵到!還有從臺詞來想,對方纔是薩瑪特力亞啊!」
心思被忍者看透之後,我低聲嗚咽着靠到牆邊。
我躲在瑟拉後頭,將帽子戴得特別低。
優似乎已經喫完義大利麪,正捧着愛用的茶杯啜飲熱茶。
桌上總是備有便條簿。優具備一發出聲音,就會讓人完全聽從指示的力量,因此平時都是用筆談。
「不好意思!要不要來點越光米?」
我將風鏡甩到客廳角落,然後脫掉圍裙坐進電暖桌。
被一個長得和阿斯特那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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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的鷹勾鼻男子攀談,我就嚇回家了。
「恐怕 是類似費洛蒙的力量起了作用」
所以,遇敵率簡直高如超級瑪利歐兄弟。
「等一下。這意思不就表示換了服裝也沒用?」
(注:薩瑪爾特力亞王子加入隊伍時的臺詞)
春奈也用完飯了,整個人連肩膀都窩在電暖桌裏頭。

「比方說,穿成什麼模樣比較好?」
……該不會……我從一開始……就被她們耍着玩吧——
「上面下面不都是鋼坦克?幹嘛還分開來講!說鋼坦克就夠了啦!」
敲兩次,是叫人看便條的信號。
包含前述的考量,我竭盡全力在臉上顯露出不安。
面對表情燦爛到像是透露着「我找到好點子了!」的春奈,我無法吐槽。
議題有了進展,這是好的傾向。
「似乎是這樣啊。」
於是,春奈立刻幫忙提出方案。
結果,我是在T恤外面加毛衣和大衣,底下則穿緊身牛仔褲搭長靴,然後再戴帽子和墨鏡,落得要以這副模樣出門的地步。
無論怎麼迴避,終究躲不了。
面對用叉子將義大利麪捲成一坨,然後豪邁地張大了嘴一次吞掉的春奈,我無話可說。
多虧身爲忍者的瑟拉心思周到,我就變身成鋼坦克了。
「妳來真的!」
是不是越煩惱,就會讓話題往越糟糕的方向發展?
(注:這兩個字日文發音均作「ほうこう」)
衆人陷入苦思。
「我春奈纔不可能認爲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可愛啦!我之前就覺得其中絕對有鬼了。」
咦咦咦咦咦~?
在我思索這些時,瑟拉舉起手。
「哎呀,我找妳找好久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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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比如下半身裝備履帶,上半身鋼坦克。」
剛煮好的熱呼呼米飯。
「妳想得沒錯。」
「我會反問對方……是茶道的哪個流派?」
「穿樸素的衣服這招如何?」
鏗啦啦啦~鏗啦啦啦~鏗啦啦啦~匡當~嘶——
於是,優敲了桌子兩下。
………………咦?
春奈的呆毛翹了翹。
視打扮的內容而言,說不定可以徹底迴避掉。
「我還是被搭訕啦!」
「就像那樣!」
她這話是合理,但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約人去喝茶,應該不是那種意思啦。
優表示有點興趣,但是瑟拉連看都不看對方就說:「不用了。」然後就此略過。
「這可是越光米耶?」
結果對方一副倍顯意外的表情。
接着,在前方又有個拿衣架的男人問——
「要不要在這裏裝備過再走?這是一件笨蛋看不見的衣服。」
賊笑着走來的那名青年,言行間表現得彷彿衣架上掛了件衣服。
「唔……喔,這件衣服確實不錯。嗯。」
我們家這位天才似乎看得見!
「不用了。」
春奈感興趣的東西,被瑟拉輕易略過。
「哎呀哎呀,別那麼說。」
對於如此糾纏不休的傢伙——
「說到衣服,你衣服上沾了髒東西喔。」
瑟拉語帶嘆息地提醒他。
「咦?在哪裏?」
在對方得到理睬而情緒高昂的瞬間——
「哼,我說的就是你。沾了這麼大塊的髒東西——衣服真可憐。」
她以出鞘利刃般的眼神表示不屑。
搭訕男身心受創而張着嘴幾乎要吐血時,瑟拉一轉眼就消失了。
這是忍者才能辦到的行徑。
「咦?等等……嗯?類別?……算了,那我選洗澡類。」
「怎……怎麼啦?」
不管男人用什麼藉口,都無法涉足的神聖場所。
「我想就算像相川這麼厲害,也回答不了我出的超難度問題。」
外觀是幢普通的大樓,牆壁則貼着漂亮模特兒的成排海報當裝飾。乍看之下會覺得自己走進了時尚風的租用店鋪。
穿女僕裝的少女。那是個有一頭短髮和少年般笑容的少女。名字是友紀,至於讀法——任君決定。
「別用『大奶』那種字眼啦。」
娑羅室是與瑟拉同一支吸血忍者的部隊長。
「順便問妳,選平底鍋會考什麼題目?」
「那我要出題囉?……上面鬧洪水,下面起火災,請問——這是指什麼?」
咦?奇怪?
我體驗過這種模式好幾次。已經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燒熱水洗澡?」
友紀抱頭在地上打滾。
被娑羅室一問,我嘀咕着:「這個嘛……」並環顧廣闊的店內。
「所以,妳喜歡什麼樣的內衣?」
我卻退縮了。
「嘿嘿——因爲相川是我的新娘,我也是相川的新娘啊。讓我幫妳選一套內衣啦。」
被瑟拉牽着的我爲了掩飾害臊,就用大衣袖子遮着臉進了店裏。
「哎呀——很遺憾,相川!那件內衣我已經訂下來了!」
我對另一題也感到好奇,就試着問了友紀——
理所當然的解答。總不會這樣就答對了吧?單純到讓人如此懷疑的解答。
並不是緊張的關係。
「妳在幹嘛?」
「嗯。由我一手策劃。」
「有這麼難啊。傷腦筋。」
春奈似乎也有相同想法,她忍不住就開口稱讚了。
我試着向邁出腳步的娑羅室背後拋出疑問。
由於友紀倒得一副橫屍地板的模樣,我忍不住擔心地出聲問道。
她們這羣吸血忍者也太神出鬼沒了吧。
我們幾個跟在大步前進的瑟拉身後,對她那條朝旁邊擺動的馬尾和背影,甚至抱有尊敬之情。
不知道爲什麼,娑羅室穿的衣服是女僕裝。
總覺得會讓我想起跟在自己後頭跑的笨狗狗。
太厲害了。因爲我屬於那種在街上遇到別人發麪紙,就會心軟收下來的類型。
「嗯。這邊是大奶專用的款式部門。」
「所以囉,我讓妳選題目類別!洗澡和平底鍋兩類!來吧,妳要選哪種問題跟我比?」
娑羅室盛氣凌人地抱臂答道。有人會用這種高姿態的威風站姿待客嗎?算了,反正是熟人,也無所謂啦。
雖然我現在變成女人,要踏進這裏還是會緊張。
………………友紀先是僵硬得像塊擺在南極的果凍,然後——
的確,機智問答這種玩意,好不好答分得相當清楚。視題目而定,也可能比普通猜謎還要難回答。
如此這般,儘管我們到了瑟拉專門光顧的內衣專售店——
「機智問答?」
娑羅室滿臉自豪,不過爲什麼她又是穿女僕裝啊?又不是什麼店都讓女僕來接待就好了!再說這裏也不是男人會來的地方!雖然很可愛啦!
這的確是道難題。比如說你被小學生考了一題「一加一等於多少?」,該怎麼回答?
我老早就認了。守護這個世界的吸血忍者組織,在包羅萬象之處從事包羅萬象的工作。
友紀忽然伸出右手闖進我的視線。
內衣專櫃——那是塊聖域。
「讓各位久等了,兩位這邊請。」
平常我總是將瑟拉當作重度S,不過她在這種時候就很可靠。
「像這件怎樣?」
「那表示……這家店,是吸血忍者經營的?」
「妳是擁有怎樣的頭腦啊——?不……不會是天才吧?居然這麼快就解開這道難題……不愧是我的新娘!」
啊,我懂,我懂了啦。
整體來看,是白與粉紅的感覺。從店內裝潢到內衣款式,都屬於這類色調。
進去的一瞬間,我停下腳步。
「來得好,My甜心。我等妳很久了。」
簡單過頭的題目,反而會讓人頭痛。答案是要直接計算,還是要轉個彎?
我的目光停在白與藍的條紋款上。
「友基?妳怎麼會在這裏?」
「來,我們要進去囉?」
「嗨——相川——」
這家店,肯定是採用戰鬥打贏之後就能買的制度。
要我穿太可愛的內褲,還是有抗拒感啊——畢竟我是男的耶?哪有男人會穿這種荷葉邊剪裁的蕾絲內褲啊?
「雖然我也沒那麼想要……好吧。」
「總覺得,妳最近就像動畫裏會安排的大財閥角色耶。」
看吧,比的項目很幼稚。真像友紀會有的點子,我這麼想着露出了微笑。
我用了和外頭氣溫差不多的冷淡語氣問道。
「特地將我們分開的理由是什麼啦?」
……原來如此。很像吸血忍者的作風。
類別不是要用更廣義的字眼纔對嗎?雖然聽不懂友紀在說些什麼,總之我還是試着把話接下去。不試就不會知道嘛。
這場比賽八成不會多浩大,我就隨口同意了。
「呵呵呵,想要就跟我分個高下。」
在後頭整然有序地排成一列的,肯定是她的部下吧。
「咦?嗯……」
這種時候,還是選單純點的款式好了。
「那麼,妳要回答我的機智問答。」
結果等在裏面的,是吸血忍者娑羅室伐底。
與其說友紀那些話的詞意支離破碎,我是覺得她真的很呆。
黑色長髮,紅色的眼睛。修長苗條的體型,以及端正的容貌。迷人而又可愛的那副美貌,堪稱偶像級。
可是,總比不回答好。
就算在百貨公司,也會有將大尺碼專區設在其他樓層的狀況嘛。
燈光明亮。往裏頭偷偷一瞧,花樣世界就在眼前開展。
爲什麼她會在這裏?我瞄向瑟拉,結果瑟拉別開了目光。
友紀頓時停住,然後帶着傻愣愣的表情說了題目。
在其他穿女僕裝的店員帶領下,春奈和優走進店內。
「瑟拉芬和甜心走這邊。」
即使要求她們準備直升機載我到無人島,或指定要參加高爾夫旅行團,吸血忍者八成都能在當天內用一通電話幫我搞定。
「啊——妳選到難的那邊啦。這題機智問答讓我苦思過一個星期,結果就投降了。」
對,正如臺詞裏所能聽出的,這女生是個傻妹。雖然她既活潑又可愛啦。
「唔哇啊——!」她被刺激得人仰馬翻。
要是有這種店員我會立刻閃人啦。因爲是熟人倒還好。
這也難怪。畢竟她就是偶像。
「咦?那題是考:『一樣叫麪包,卻不能喫的是什麼麪包?』」
照着常理回答「二」,結果卻被頂了一句:「錯——答案是田地的『田』~」那時候的火大感我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葉片女好厲害耶。」
娑羅室用下巴示意。果然,春奈和優去的是另一邊。
瑟拉只是對上司照實報告。儘管到頭來會讓事情變得麻煩,報告聯絡商量,通稱「報聯商」在組織裏還是必要的。
我進去沒關係嗎?
「既然被訂走了,爲什麼還放在這裏?」
原來如此。所以店裏是按罩杯分門別類。
而是因爲我嚇翻了。
「要問我在做什麼,我也只能回答妳是『待客』啊。」
這樣問完以後,我才覺得自己每次碰到人都會說這句臺詞。
來到店裏,我看見一個揮着手的少女。
平時,她明明是個只會自誇的任性丫頭。
「平底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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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日文「平底鍋」(プライパン)的字尾,與「麪包」(パン)相同)
當我低聲講出答案後——
「正……正確答案——!何方神聖啊!我在對付的是何方神聖!博士!請讓我叫妳博士!」
她又抱頭滿地掙扎了。
總覺得會讓我想起剛從水槽撈到砧板上的鯛魚。
「纔不要。這種問題根本算不上難度吧。重要的是妳內褲走光啦,快把裙子蓋好。」
聽完解答的反應告一段落後,友紀才緩緩起身,用手拍了拍弄髒的女僕裝。
「可是妳好強喔。這個世界上有一大堆不能喫的麪包耶?妳居然可以那麼精準地從當中挑出平底鍋來回答——真是魔鬼。魔鬼新娘!」
被她這麼一說,聽起來確實也像是難題了。慢着,妳叫誰魔鬼新娘?
「呃,誰叫這題目那麼有名……」
「答得太高明瞭。換作是我,應該就會答成『熊貓』了。畢竟這樣回答,也能表達出答案是麪包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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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日文「熊貓」(パンダ)首兩字發音和「麪包」一樣,如果將字音拆解成「パンだ」,就有「是麪包」的雙關含意)
啊,原來如此。那樣回答,就有「答案是麪包」的雙關含意了。我覺得瑟拉答得比較漂亮。爲什麼那題的答案會設計成平底鍋?
這一題如果有運用到平底鍋的雙關字音,那倒可以理解……比如說「一樣叫麪包,卻會飛的是什麼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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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平底鍋」(フライパン)還可從中拆出「飛」(フライ)的字首)
「我開始覺得熊貓纔是正確答案了。」
「不對啦,正確答案是平底鍋耶?妳在說什麼啦,相川?」
友紀笑得一副「相川妳真傻」的態度。她刻意不講出那個唯有她最沒資格講的形容詞,讓我感受到其中的溫柔——
就這樣,我獲得藍白條紋內衣了。
「好,問題來了……早上四條腿——」
瑟拉五體投地,交出那套有黑色刺繡的高雅胸罩。
「尺寸相當壯觀啊。應該超過瑟拉芬吧。」
「那麼,請妳回答我的問題。」
我的大衣被她扒掉,然後掛到衣架上,迫於無奈,我只好認命地脫掉T恤。
我沒穿胸罩就直接套上T恤,然後拉開布簾。
「——呃,我們原本在談什麼?」
「什麼啦!不要講得那麼奇怪!」
「可是,妳已經看我穿過很多次了耶。」
「好……好強喔——!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在玩機智問答時搶答!簡直是瘋狂怪物!H得像鬼一樣!我可不可以跟妳握手!」
「通常,罩杯會被用來判斷『有多大』。不過,有人胸圍八十就到達E罩杯,也有人胸圍九十纔到達E罩杯。認爲胸部大罩杯就大,是一種偏見。雖然『大』也可以用來形容體型,不過妳剛纔是指別的意思吧?」
「好啦好啦。」
「呃,這是人面獅身像出的題目吧?確實滿難的啦,可是超有名啊。」
「我說啊,爲什麼妳也一起進來?」
受不了——瑟拉搖着頭如此透露。馬尾搖曳生姿很可愛。
(注:「H」在日文俗語中有好色、變態之意。類似中文俗語裏「A」的用法)
「別這麼說嘛。妳八成戴不慣胸罩,我幫妳穿。來,妳可以脫衣服了。」
「我估計是H罩杯。」
「根本沒有什麼好怕羞的。要不然我也陪妳脫吧?」
「不奇怪。My甜心步美是個H的女生對吧?」
結果瑟拉只顧着微笑。
早上四條腿,中午兩條腿,晚上三條腿。好,請問這是什麼——?
唔,這時候要是害羞,感覺就像是敗陣啦。
會不會是身上哪個部分不對勁?我感到有些害怕。
「但我覺得這樣也可以耶。」
「……答對了。」
就算看朋友玩格鬥遊戲,也不會那麼隨便就闖進去對戰啦。
所以那又怎樣啦?
看她這麼畢恭畢敬,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但我還是收下那件胸罩,然後再次走進布簾裏——
我自己也以爲應該和瑟拉差不多大小,但我不像吸血忍者鍛練過身體,所以下胸圍可能比較小吧。
「來,立刻試穿看看如何?」
「那麼,我開動了。」
「要將內衣穿得順手,必須先穿給別人看。」
我被娑羅室牽着,走進並非設於牆際,而是設於店面正中間,看了讓人頗擔心在倒數完以後會不會「唰啦」掉下來的圓形布簾當中——娑羅室也跟着進來。
「假如有東西能滿足所有的六十億人類,那八成就是胸部了。」
看着微笑的瑟拉滿臉開心,我問不出:「可不可以別考了?」
「啪」、「啪」地將後面扣住,調完肩帶位置以後,就穿好了。
被人緊盯着乳溝,讓我變得面紅耳赤。
剛生下來是在地上爬的嬰兒,之後則用雙腳步行,最後變成拄柺杖走路。由此可知,答案是「人類」——相當有名的謎題。
「還要繼續玩啊!」
「不,再怎麼說,試穿內衣都會讓客人獨處吧?這是內衣耶,內衣。」
顏色分別是黑與粉紅。不過——感覺黑色那款的刺繡花樣比較高雅。
「呃,還是換其他內衣好了。不好意思,這款只有準備到F的尺寸。」
友紀像是遇到大聯盟選手似地眼睛發亮。
「意思是,我的胸部比F罩杯還大?」
「話是沒錯,但不是那樣啦。」
特別是被人看見胸部。
「F……G……H……H罩杯!我又沒有妮妮小姐那麼大吧?」
「爲什麼妳也要進來啦?」
「妳不用啦!從剛纔聽到現在,我總覺得妳們話裏的意思是不是怪怪的?」
確實有勒到的感覺。
瑟拉跟我一起進來了。
「唔。」娑羅室發出有些困擾般的聲音。
「原來……相川是H啊。」
娑羅室露出有如拿下惡鬼首級般的得意笑容。
我下定決心拿起胸罩,用手遮着胸部並脫掉下半身衣物,但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就轉了個圈——啊。
「這應該算是相當有難度的問題啦。」
「是慢慢變成H的吧……肯定沒錯。我……我也會加油!爲了配得上相川,我也要變H!」
「尺寸好像有點小耶。」
「怎麼啦,My達令?」
笑什麼笑啦,很不好意思耶。
「變態達令或H達令,我都非常喜歡喔。」
連友紀也受到刺激了。
我們說說笑笑地聊着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也物色接下來要試的內衣——
哦…………咦?表示說——
「我想黑色比較好吧。還附了蕾絲,感覺很可愛。」
「尺寸似乎不合。」
「啊——他以前確實說過:『這顆星球是胸部星,住在這顆星球的所有人都是胸部星人。』」
「統一用H來形容啦!妳們終究還是說出來了啊!用字母縮寫的對話結束!」
「咦?人類?」
「這兩款如何?」
「咦?果然平時的他就很變態?」
娑羅室那雙悄悄拿着藍白條紋胸罩的手,靈活地伸到我的腋下。
「我是覺得,呃……有點不好意思耶。」
「嗯。真是的,是什麼時候變成H的啊?妳這H達令。」
結果瑟拉不知不覺中已經拿了兩種胸罩。超大的。光看到那兩件胸罩,就能知道我的胸部有多大。
娑羅室是臀部愛好者。糟了。
「儘管我從以前就認爲,她是個H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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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背對着她,還穿着內褲,感覺卻比胸部被看見更難爲情。
總覺得不太好意思耶。
對喔對喔。娑羅室一下子就將我的胸罩解開,胸部「蹦」地搖晃生波。
爲什麼會這麼不好意思啊?當我是男兒身時,就算被看到裸體應該也沒這麼害羞。
她幫我穿上胸罩,讓胸部集中收攏在罩杯。原來這玩意不是光罩上去就好耶。
「祕拳,飛燕掌。」
我大喫一驚。身爲男人時,常會懷疑「真的有D罩杯嗎?」或者「真的是E罩杯嗎?」,沒想到居然會輪到自己的身體被懷疑。
「妳的口氣簡直像織戶耶。」
「我看——恐怕比還要大兩個罩杯。」
我在瑟拉意氣風發地出題的瞬間就解答完畢,因此兩人一時之間都帶着微笑愣住了。
這麼說的娑羅室,神情自豪地從更衣間出來了。妳給我把鼻血擦掉啦。
「這是頒給妳的獎品。」
「對啊。相川只是現在有點H,平常根本不H嘛。」
是被人用不正經又有性暗示的目光看着,才讓我害羞嗎?
我死了心,脫掉T恤——在手舉起的瞬間,瑟拉就將黑色大尺寸胸罩穿到我身上。
讓友紀緊緊握住手的我,被瑟拉一臉欽佩地注目。
我的嘴角會陣陣抽搐,大概是出於傻眼吧。誰叫娑羅室顯得一臉若無其事,彷彿闖進來是理所當然。
「如果是他,大概會這麼說:『雖然有所謂巨乳派和平胸派,但並不代表巨乳派就討厭平胸,他們只是更喜歡巨乳。』」
「怎……怎麼了?」
「呃…我……」
「呃,這個嘛……應該說他平時才H嗎?」
「嗯。抱歉,請妳挑其他款內衣。」
「不用了。」
胸部被緊緊束起,我「唔」地叫出聲音。
「咦?」瑟拉略微受到了刺激。這麼說來,瑟拉是F罩杯。大概是我比瑟拉上圍更豐滿這點刺激到她了。
「呵呵,真是豐滿耶。」
「因爲我是店員。」
閃電作戰!嚇到我了啦!真是的!
「欸,瑟拉!」
我沒想到她會惡作劇,所以嚇了一跳,但是被嚇到讓我有點不好意思。儘管我爲了掩飾害羞而大聲抗議——
「怎麼了?」
被她用笑臉這麼問,氣也氣不成了。
「啊,穿起來好像真的挺服貼的耶。」
看來娑羅室的判斷正確。我似乎屬於H。
啊——不行不行。這麼敘述難保不會像剛纔那樣,被人用其他方式解讀。
改變話題好了。
「對了,瑟拉妳是穿哪種內衣?」
「妳這個人實在很H耶。」
雖然她露出有點不屑的眼神,但嘴角還是帶着笑容。
「不……不要逗我啦!真是的!我只是想當作參考啊。」
瑟拉稍微拉開襯衫,而我從領口往裏面看。
是黑底配白色圓點花樣。附了蕾絲,相當可愛。
瑟拉平時都散發豔麗的形象,不過她也沒有遺漏掉可愛感耶。能打扮得變化多端,八成是她身材好的關係。
「啊,那件不錯——非單色系的也許比較可愛。」
「我覺得妳那件黑的也十分可愛喔。」
「會嗎?」
「嗯。很適合現在的妳。」
「根本定不了價格。」
「唔……欸,相川。」
啊,不過我也常挑黑色。只是不會混搭粉紅色。
假如播了那首《Taboo》當配樂,接着再說「一下下而已喔」倒還可以理解。但是我不希望臺詞稍微重複,就全部被人當成模仿耶。
白與粉紅?嗯~白色是不錯,但粉紅色也很可愛。
「真是太養眼了。我好感動。」
「………………喂,混帳甜心。」
粉紅色而且附蕾絲。照常理來看,算是可愛的內褲啦……
結果呆瓜好像也想用自己的方式表現嫉妒。雖然她講的話我完全沒聽進腦子裏就是了。
「太美妙了……摸起來多麼滑順啊。」
「相川……好棒喔。超棒耶……」
好貴。是貴在胸罩嗎?平常我只買兩件五百八十圓的內褲,所以有點心慌。
「那我要脫掉牛仔褲了。」
「啊?」
而友紀對她表示擔心。
「哇!娑羅室伐底全身都是血!輸血包!快拿輸血包過來!」
「就料到妳會這麼說,我都準備好了。」
結果我是導出了丁字褲原本的素材韻味。
「嗯。恰巧我也覺得那樣配纔好。」
我哪可能答應。
「不然就隨便妳吧?」
「等……等等!達令啊,再一會就好。」
我眼明手快地捏起小褲褲,然後拉上布簾。
因爲,那正是大名鼎鼎的……丁字褲。
「………………妳們覺得…怎麼樣?」
雖然我自己是說過一下下而已,可是我沒想到她會這麼突然地出手。
「那也要挑件內褲纔行囉。」
好……好難爲情。
「怎麼了?」
「選丁字褲真是選對了。內褲的線條沒有浮現,因此臀部看來格外美麗。」
「既然瑟拉這麼說……我就挑這件。」
我聽到「嘖——」的不甘心抱怨聲,並拉緊布簾,然後將折成球狀的內褲攤開。
「呃,相川肯定只有在現在,纔會像現在這樣,總覺得現在的相川……還有娑羅室伐底讓我好羨慕喔。應該說,我身爲新娘也會想摸。」
我拉下原本要脫掉的T恤衣襬,喜孜孜地微笑。
娑羅室的反應會讓我覺得很煩,所以我馬上就穿起了牛仔褲。
「妳說目前——那平常呢?」
………………嗚嗚。
思考後的結果——
「真受不了妳……」
「五秒鐘兩萬。那就是妳的屁股目前的價值。」
兩種內褲。白色和粉紅色。兩手中拿的同樣都是內褲。
「我又不是在模仿加藤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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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羞得想掉淚。
「是牛仔褲的質感吧。」
畢竟聽說穿了屁股會變漂亮。
「那麼,妳要買嗎?」
我覺得女生穿的內衣褲,還是白底配藍色條紋最棒。春奈平常都穿那種。
所以,我是拉着襯衫下襬,並遮住小褲褲纔出來的。
「不過——那一款太大件,所以沒有上下成套一起賣喔。」
這吸血忍者是傻瓜嗎?
我拉開布簾。
「我可不可以也摸摸看?」
我面紅耳赤地顫抖。
「真是的。娑羅室真的……」
娑羅室滿臉高興地露出笑容。
我對遺憾地皺着臉的友紀吐舌頭。
「太棒了。實在太棒了,臀部達令!妳就把東西拿走吧!」
「不要。」
啊?
我選了平時不會選的顏色。
我按着臀部,抵禦娑羅室的魔掌。
「咦!女性內衣這麼貴喔!」
跟織戶很像耶。
「不過,妳也可以用身體來付。」
不過,我還是想穿一次丁字褲看看啊。
(注:諧星加藤茶曾演出一系列的爆笑短劇,會在各種正經場合突然冒出煽情配樂,然後他就會說出「一下下而已喔」,並無釐頭地跳起脫衣舞)
她……她們在耍笨啊?爲……爲什麼要選丁字褲給我啦!我哪可能穿這種東西!
我討厭被人用賊賊的笑容對待,但這種反應我也不喜歡。
娑羅室捂着鼻血,用鼻音說道。
說着,娑羅室突然就一把掐住我的臀部。
「我實在很慶幸妳不是男的耶。一下下而已喔!」
「結帳後是兩萬圓。」
…………於是我僵住了。
難得有機會當女生,穿個黑與粉紅的搭配也不錯。
「我停不住,停不住啦。My達令啊,一次就好,能不能讓我摸?」
「嗯,我明白啦。加藤。」
我早就發覺了。反正就是有人會闖進來。
娑羅室敬禮時,像扭開水龍頭似地流出鼻血。
纔不讓妳們得逞。
「想到會有這種情形,我預先在手上塗了瞬間接着劑。」
不對,等等喔?她該不會是來抱怨的吧——
黑與粉紅的搭配。女生喜歡,可是男人挑衣服就不會那樣搭配了。我覺得男性倒有喜歡藍或白色的傾向。
「這……這這這這這……」
「那麼,恕我失禮——」
「非常賞心悅目啊。」
瑟拉和友紀都帶着某種陶醉的神情注視我。
更重要的,我討厭自己穿了這個而被她們笑——
「呀!」我忍不住叫出聲,然後弓起身子。
「不妙,我的鼻血……」
當我嘆氣時,友紀微微舉起手。
「畢竟都試穿過了。」
至少,內褲我要自己穿。
面對死心的我,友紀害羞似地露出笑容……同時——
「反正妳快放手啦。剛纔妳不是說五秒而已?」
原來如此。胸部大原來會有這種困擾。
溫馨的反應。她們是在替我留面子?
出現在眼前的——是丁字褲。
「我選粉紅色的。」
身爲日本人,試穿了會過意不去,也只好買下來了。
看吧,她來了。好險好險。當着娑羅室的面穿丁字褲,不就跟在大猩猩面前遞香蕉一樣?即使會被狠狠抓住都不足爲奇。
「啊……接着明明是換我耶。」
……這種東西。
娑羅室朝我敬禮。她的表情彷彿像是要飆淚。
娑羅室目露兇光。糟糕了。最慘的情況下,也許牛仔褲會被水之劍砍成救不回來的破壞牛仔褲。
一打開布簾,娑羅室已經拿着內褲了。
瑟拉將手伸到我的T恤裏面。
「等等!喂,妳想直接摸什麼……我看妳們幾個都樂在其中吧?」
被娑羅室抓住屁股,又讓瑟拉從衣服裏面揉胸,我扭動着身體掙扎。
「是啊。欺負妳會帶來至高無上的快感喔,步美。」
瑟拉的重度S性情表露無遺!
「啊——偷跑很卑鄙耶,瑟拉芬——我也要我也要!」
友紀也使勁抱過來,我也只能笑了。
「哇哈哈哈哈!妳們在搞什麼啦!」
假如換成男與女,就只是變態舉動。這種行爲若被控訴性騷擾,會立刻判決有罪,可是在同性的情況下,就純粹只代表感情好。
就算這樣——也太過火啦。
友紀和瑟拉,都像天真小孩似地玩弄我的身體。
「再鬧下去,我也要還手囉?」
「嘿嘿——正合我意!」
「只要妳有辦法。」
我朝着低聲呵呵笑的瑟拉,伸手掐住她的胸部。
「哇,呵呵呵。妳這樣做好嗎?我不會留情喔?」
欲拒還迎似的笑聲。
在我眼前的,只是個少女。
「等一下,娑羅室妳怎麼溼溼的……?」
T恤背後傳來些微溼潤感,可是我現在被她們架住,沒辦法看見後頭。
我頻頻用手肘頂住娑羅室,不過我並沒有生氣。
「她擁有『水之狂鬼』的別號。這也是難免吧。」
「抱歉。我高興過頭,渾身上下的體液就——」
「那是什麼時候取的別號啦!跟戰鬥沒有關係嗎!」
對,結果目前在場的所有女生,都是H。
「欸,到底變成什麼樣啦!」
倒不如說,能這樣鬧在一起,相當開心。
好髒!忍者真夠髒的!慢着,千萬別沾到我的衣服啦。
「唔哇!娑羅室伐底除了全身是血以外,還流了一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