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對,兩邊都是我

第一話 「爲您上可樂。」

《這樣算是殭屍嗎?》 · 木村心一 · 1.5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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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算是殭屍嗎?》 · 15 對,兩邊都是我 · 第一話 「爲您上可樂。」 · 第1張插圖

不知道妮妮小姐是否平安?

杜拉克老爺爺和杜拜斯、外加狗狗,就此在我家寄宿下來了,現在八成和優有說有笑地看着電視吧。

簡直熱鬧得像在過年。

身爲尋常高中生的我,對於活像親戚全聚在一塊的這種狀況感到既忙又煩,可是既然攸關性命,待人也不能太刻薄。

因此,我纔會把娑羅室找來學校樓頂交涉,希望可以將他們藏到吸血忍者的宅邸或公寓。

「——就是這麼回事,有沒有什麼好地方呢?」

我一邊將手湊在防止墜樓的護欄上,一邊朝黑髮偶像搭話。

娑羅室是吸血忍者瑟拉的上司,握有指揮部隊的權力。

目前,原本分裂成兩派的吸血忍者正準備歸爲一羣。

那是因爲,之前創建改革派又操控保守派的元老被打倒了,不過也由於如此,娑羅室現在能指揮可不只部隊,她已經成了足以統領全體吸血忍者的大人物。

「事情我明白了,不過你那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該不會是瘟神附身了吧?」

娑羅室那句話,讓我腦海裏閃過了優的身影。

以往發生的風波,會不會都是優的改變命運之力造成的?

不會的。

沒錯,不會有那種事情纔對。

「……附在我身上的,只有女神而已啦。」

對,優纔不是瘟神。

我在冷風吹拂下,耍酷地發出嘀咕。

咦?剛纔那句臺詞是不是亂帥氣的啊?

「好臭!以後要叫你臭達令纔對!」

語言果然是種不可思議的東西,「庇護所」這字眼,不過是個名詞罷了,卻無條件地讓我安心下來。

憑你這不中用的學生,來辦公室要幹啥?——體育老師表露出的態度,讓我別開眼光。

可是,我們學校不同。

換成在課堂上,就可以只想課堂的事情。

自動筆那不算吵,還帶着節奏在筆記本上舞動的聲音。

到那裏大概就不會有問題了。

老師口中像在唸佛,也像搖籃曲的講課內容。

說是以前,也才大約一年前而已。

那裏是除了學生會幹部以外,應該沒人想靠近的地方。

(注:日文的「臭」兼有做作、裝腔作勢之意。)

一個宛如上班族職場的地方。

我成績不算好,而且之前也才提過,我的上課態度同樣不算好。

儘管殭屍屬於夜行性也是因素之一,不過在家裏我就會想東想西。

由於她抱了過來,我只好閃身。

要證明「沒有」,比證明「有」更困難。

我停下腳步,回過頭。

哎,讓眼前的美少女嚇住,還對她小鹿亂撞,如果被發現可就遜斃了,這也是我忍不住拉開距離的一項主因。

要互相擁抱,就實在……不太方便了。

這已經像是恐怖片的一幕了。

與其說是情侶間聊天,更像普通同學間的交談——

「哎,好吧。臭達令,吸血忍者有自己的庇護所。躲到那裏的話,就算妖怪以百鬼夜行的規模找上門也不要緊。」

「妳也一樣夠厲害的。」

還好有找娑羅室商量。

「嗯。多來依靠我沒關係。我有覺悟能包容你的一切。」

「我要見的人在學校裏,所以沒問題。」

「我『也』?」

我不禁畏縮。

娑羅室紅着臉呵呵地笑了。

娑羅室用手捂着鼻子和嘴巴,和我拉開一步的距離。

這年頭,怪獸家長跟體罰之類的問題常讓老師很難做人,許多學校的師生關係都變得像店家與顧客一樣。

老師和學生之間的關係,接近於師徒。

「唔……喂,難道你事到如今又交了新情婦嗎?」

娑羅室從後面探頭,把下巴擱在我肩膀,我忍不住把頭歪到旁邊。

學生忽然出現,老師們愣住了。

常有人會在自己房間、廁所或浴室之類可以獨處的地方感覺到安寧。

隨後,娑羅室又和我拉近兩步的距離。

「可是,我並不討厭喔。臭達令。」

不過,我就是後退了。

娑羅室摟着自己身體,像聲控搖滾花一樣地扭來扭去。

這下子,只有走爲上策。

留着烏黑長髮的女性頭顱,順勢鑽到了肩膀上。

情婦有或沒有。

在這個世界,她應該比誰都可靠。

「我沒交我沒交!我根本一個情婦也沒有!」

像這樣,在開始上課前,我和娑羅室度過了一段閒聊的時光。

平時,我都單方面地拜託娑羅室,而且拜託完就走。

「嗯,兩個人的話應該可以住五年。」

「也對。話雖如此,我並不希望變得有骨氣。」

「還說謊。我不認識的女人不就一個接一個地出現了?」

畢竟娑羅室大概是認爲嘴脣相觸也沒關係,和我貼得比搭客滿電車更緊密——威迫感真不是蓋的。

我以前也是那樣。

但是大冷天的,根本不會有學生想上來頂樓纔對。

我正被她「啪啪啪」地打屁股。

妳要追究那些我也很傷腦筋就是了——

我舉了右手示意,然後快步逃走。

「也是啦。我明白了。我們多聊一下吧,無關緊要的閒聊。」

當然會愣住的吧。我並沒有參與什麼社團活動,也不是學生會的人,更沒有擔任什麼活動的籌備委員。

雖然辦公室旁邊的廁所是全校設備最好的,也有學生會偷偷使用,不過穿幫的話就會捱罵。

「臉貼得太近太近啦。後退以後又往前——妳是回力車嗎?」

……我是個不成材的學生。

娑羅室也跟在後面。

到現在,頂多只有學校的教室最讓我安心。

「既然如此,你不用立刻動身吧。不和我聊一些無關於工作,像情侶一樣的話題再走嗎?」

我老是讓娑羅室幫忙。偶爾也要回報她的恩情纔行。

原來裏面也有存糧啊。即使殭屍來襲好像也不用怕耶。

因爲娑羅室從全身發出份量可觀的殺氣,席捲了整個頂樓。

因爲家裏還有打算發明永動機,藉此拯救世界的春奈,我不自覺算在一起用了「也」這個字來修飾。

搞不懂這是想留住我,還是要我趕快滾耶。

「你想外出?還有課要上吧?」

「就這樣囉,接下來我還要去其他地方。」

庇護所啊。給人一種無論遭遇什麼衝擊或爆炸,牆壁都不會垮的印象耶。

因此老師往往用下巴看人。要是學生抽菸就二話不說地賞拳頭。

繼承了昭和年代的形式,秉持有錯即罰的精神。

「不是啦不是啦。唉,真的不是妳說的那樣。」

這次換我退了一步。

「請問慄須老師在嗎?」

那種環境,比任何地方都容易熟睡。

有夠丟臉的。我好想消掉兩秒前還自以爲這句臺詞有點帥的記憶。

娑羅室朝我步步貼近。

到了午休,我爲了處理正事,就在喫便當前去了某個地方。

逃吧。

娑羅室雙手交抱,毅然地露出笑容。

「哦,情婦是學校裏的人?」

從旁人看來,大概像情侶間正要接吻吧。

這就是所謂「惡魔的證明」。

感覺絲毫不會留下美好回憶的地方。

我只能爲此傻眼。

「抱一下也無傷大雅嘛。沒骨氣。」

我在國小、國中時都覺得有美女主動迎上來,自己應該會接納,實際碰到時卻退縮了。

「庇護所能住人嗎?」

偶爾我也希望,能爲她做一些她想要的事。

「妳果然靠得住。」

就是因爲這樣,我才討厭辦公室。

「謝謝你!達令!」

我們離得就是那麼近。

既然沒別人看見,我想應該不會造成誤解。

——辦公室。

娑羅室的笑容,垮下來了。

「妳煩死了。」

而且,想着想着就會入眠。

——哎,雖然這只是我的主觀看法啦。

當我想着這些時,有個老師過來了。

乍看之下,是名沒什麼特點值得一提的無個性男子。

由於太沒個性,也有人把他形容成無個性、無色、嚕嚕米。

他正是在韋莉耶滿坑滿谷號稱最強的魔裝少女中,貨真價實的「最強」人物。

畢竟,就算他不變身成魔裝少女,我也根本不是對手。

儘管他目前只是個普通大叔——

知識量仍然保持最強纔對。

假如要多找一個春奈——

可以充當另一個春奈的,八成只有他了。

這就是我能找到的最大助力。

「怎麼了,相川,你想早退嗎?」

「能不能單獨談一下?」

我這一句,讓慄須老師把手湊在腰際嘆了氣。

「你又涉入什麼麻煩事了吧。」

不太對喔。

是我現在正打算拉你參與麻煩事。

跟慄須老師躲進樓梯死角以後,我簡潔扼要地做了說明。

春奈正打算製造魔力永動機。

只要有那項發明,韋莉耶大概就不必發動戰爭了吧?

煩惱到最後,我並沒有提到莉莉亞的名字。

以遊戲來比喻的話,就是HP明明只有1卻受了傷害。

假如說發明永動機是爲了莉莉亞,她想必不會幫忙。

換言之,那玩意兒何止能解除韋莉耶所有魔裝少女的變身,甚至還蘊藏着可以令變身通通失效的潛力。

大師認爲,莉莉亞之所以發動戰爭只是爲了得到新兵器,她根本是個對士兵陣亡毫不在乎的戰爭機器。

她表示自己愛護國民,所以唯獨不希望魔裝少女自相殘殺。

我一邊講手機,一邊在走廊上快步前進。

莉莉亞並不像大師想得那麼無情。

「比如說呢?你那樣聽起來只像在謙虛耶。」

「也許惡魔男爵靠得住,可是很遺憾,他目前昏迷命危。」

可是,這當中有個問題。

然後,春奈正在尋求和自己同等級的天才。

他過着任時光流逝的無聊生活。

「慄須老師。現在的你難以稱得上魔裝少女。可是,你具備的魔法知識應該是不變的。」

——關於那一點,我應該強出頭對大師說明嗎?

惡魔男爵——

「原來如此~」

「可惜。」

「簡單講就是分身術。」

因爲他就是被頭號親信暗算的。

「尤其是在研發裝置和兵器方面,應該沒有人比那傢伙更能稱得上是天才了。」

雖然我覺得他們在任何方面都有高水準啦。

莉莉亞則認爲,土地和資源不足以養活過度增加的人口,所以她才選擇了戰爭這種一石二鳥的手段,既能減少人口又可獲得土地。

「創造了跟風林火喵不相上下的魔裝兵器,還發明生體寶珠這樣的道具,並且率先對韋莉耶揭起反旗的男人——『惡魔男爵』。」

接下來我前往的地方,是教室。

「我還是不懂耶。具體來說是什麼意思?」

莉莉亞愛好兵器是衆所皆知的。她連自己的踢技,都是用槍的名稱來命名。

話雖如此,沒想到慄須老師會誇她到這種地步。

光是被捅就昏迷到現在,對於平時老是被捅的我來說很難想像,但他畢竟也中了詛咒,時時都處在瀕死的狀態。

我想以把拳相交的戰友身份來拜託他。

妮葛蕾莉亞•妮比羅絲。胸部堪稱「爆乳」的最強冥界人。

慄須老師有些害臊地笑了笑以後,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拍了拍手。

溫婉的嗓音。帶着一股嬌媚的少女說話聲,讓我聽了很懷念。

「將春奈變成兩個就行了。」

我剛剛纔跟大師提到,春奈打算製造永動機,可是關於那樣做的原因——也就是韋莉耶發動戰爭,主要都是出於魔力不足這一點——我卻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大師。

照慄須老師所說,能用二重身做出完美分身的魔裝少女,頂多只有大師而已。

找她的話,說不定——

我記得對方就是吸血忍者的首領,同時也是大師的朋友。

「老師的意思是?」

「爲了拯救韋莉耶,春奈正在努力設法。因爲韋莉耶目前好像處於魔力絕對性不足的狀況。」

當了老師,也沒有人理會的冷清生活。

春奈曾經奪取過優的魔力。

還有哪裏能找到這種人?

大師肯定不會相信莉莉亞的主張吧。

「妮葛蕾莉亞在那方面應該也幫不上忙。大胸脯的傢伙全都無腦。」

「這樣啊。那真可憐。看在以往的交情,我去探望一趟好了。」

我聽過。

應該說,她製作過專門用來奪取魔力的吸引機。

「原來那傢伙有那麼厲害啊……」

大師討厭女王莉莉亞。

記得那是類似於創造殘像的招式。

明明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腦袋和春奈同等級的人才啊。

而且,優的魔力無窮無盡。

「『最』這個字——倒是過獎了。還有人比我更懂魔法技術。」

「——事情就是這樣子。希望可以藉助妳的力量。」

在我來看,他們算旗鼓相當就是了——

而且,本領必須遠遠超出身爲最強魔裝少女的慄須老師。

儘管我想到自己沒喫午餐,不過這一趟並不是爲了喫飯。

「你提的方法該不會是——」

有一個「人選」,倒還可以理解。有一個「辦法」?

有辦法——這句話讓我露出納悶的臉色。

咦?

正因爲如此,被我依靠,才讓他這麼高興。

大師也是和春奈類似的天才。

事情超出了我的預料。

要是被老師看見這種行爲,難保不會立刻被沒收手機。

「有一個辦法。」

沒錯,首領被元老捅了一刀,傷勢重得動不了。

和慄須老師一起叛變,結果以失敗收場的男人。

「這個嘛。大概就像暑假的自由研究和研發時光機之間的差距。你想想看。要是把魔力吸引機當成兵器持續研發——用那玩意兒就足以打下韋莉耶了。」

吸血忍者希望儘量不讓任何人接近首領,也是可以認同。

和春奈擁有同等級魔力技術的人。

「所以很遺憾的,我幫不上忙。」

哎,不過她說過自己是「活得像閃光一樣」想法稍縱即逝的人,做出一次的東西好像就做不出第二個了——的確,我可以理解春奈發明的東西實在很厲害。

「能讓以前的最強魔裝少女稱讚到這種地步——對方到底是誰?」

萬一得不到慄須老師幫助,我本來就打算拜託大師。

老師說話的口氣似乎有點開心。

我感覺到心臟「怦通」地大大跳了一下。

「畢竟,老師和春奈之前曾經一起製造過裝置,我想現在最能依靠的就是老師了。」

哎,畢竟慄須老師和妮妮小姐應該算同一種類型。

跟我通話的對象是春奈的班導師,通稱大師。

「這樣啊——相川,原來你想依靠我。你依靠的是個平凡大叔,而非最強的魔裝少女。」

以前大師曾被逼着製造魔裝兵器,結果,大師並沒有把東西成功做出來。

不過,我記得大師擁有的魔法技術是來自惡魔男爵。

反過來看,這就代表春奈做的道具可以無限制地奪取魔力。

至今依舊是不知道何時會喪命的狀態。

「這樣啊……那妮妮小姐怎麼樣呢?」

「所以我還是覺得,你最接近春奈的等級。」

「巨乳都無腦嗎……很像魔裝少女會講的極端論調耶。」

大師製造不出兵器——但提到目前最強的魔裝少女,她肯定佔有一席之地。

不行嗎……

「將那個拿來應用,或許就可以了。」

我尊敬老師。不過,我就是不對他用敬語。

那句話,讓我吞下了一口唾沫。

「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說不定他比春奈更天才。

雙方有歧見。

「有一項魔法技術——叫做二重身。」

「不過呢,相川。正因爲我和春奈一起研究過才說得出來——她的境界高太多了。春奈屬於憑我完全無法相提並論的天才。」

慄須老師的話,讓我產生戰慄感。

「爲什麼春奈會想要製作魔力永動機呢~?」

「我也想去,可是聽說現在情況有點複雜,除了相關人員以外禁止進出他那裏。」

這個大叔原本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卻因爲叛變失敗而受到處罰,被下了變成大叔的詛咒,身上過頭的特色幾乎變成零。

哎,他會那麼講就沒什麼好懷疑了。大師這個人,實力就是強到光聽傳言便可以置信。

並非爲了什麼人,而是爲了國家。

那並非爲了女王,而是爲了國民。

同時,那也是對我本身的一項質疑。

促成這次的事,會不會純粹屬於僞善?

「的確~韋莉耶有魔力量造成的階級差距~春奈居然會想導正那樣的社會結構,真不敢相信呢~」

「那傢伙也用她的方式思考過很多事情啦。」

「……女王是不是對你灌輸了什麼觀念呢~」

唔啊!瞬間穿幫!

大師的語氣完全沒變。

正因爲沒變,聽起來才恐怖。

難道說,所有環節她都瞭然於心?

大師是不是掌握了情資,才進而試探我?

不過,那也在我的意料當中。

所以我才趕往教室。

「我會準備京都的豆腐做招待。」

這就是用來對付大師的祕密兵器。

「我去!我馬上去!地點在哪裏!我們要在哪裏碰面呢!」

看吧,她立刻上鉤了。

就這樣,我敷衍掉大師的質疑,並開始探尋用來釣她的東西。

好啦,爲了達成目的就必須探訪別人,還要準備道具,感覺變得像RPG一樣,不過我從一開始回教室的理由就是要張羅豆腐。

我坐到自己座位,然後打開擺在眼前的便當。

三原擺着一副「我要告訴老師~」的調調指責我。

「那種東西,你用網購買啦。」

「嗯。那是一間……非常好喫的店喔。」

讓大師享用一下涼拌豆腐以外的豆腐料理好了。另外,該怎麼說呢?像他們這樣知道好喫的店家,感覺好有大人味,不錯耶。

我剛回座位,最近把假睫毛刷得偏長的三原佳奈美便尖聲搭話。

平松喫了覺得合胃口,表示味道應該相當高雅。

友紀舉起握拳的雙手擺出勝利姿勢。

「我可是相信相川的。他一定會回來。」

三原講得一臉若無其事。

因爲我想過,有事向大師相求就應該準備豆腐。

喫完飯的頭一節課就跑馬拉松。

至於要緊的豆腐呢,大師之前就一直在講,京都豆腐好。

「……好、好啊!」

「平松也去過嗎?」

友紀是老饕。

我拿起筷子,簡單地合掌表示「我開動了」,然後將目標對準煎蛋。

從旁插話的是刺蝟頭眼鏡。叫他刺蝟頭眼鏡不只麻煩又浪費字數,還是改稱織戶吧。

在我看着友紀大口大口地塞便當,自己也喫完便當的同時,鐘聲就響了。

好喫。不對,倒不如說,這是我喜歡的口味。

漢堡排的醬料大概是友紀親手調的,口味像偏甜的照燒醬。

聽來真讓人期待。

煩到沒有人想理他。

有個戴眼鏡的怪怪男耍帥翹着腿,可是一點也不帥。

友紀明明是吸血忍者,居然會爲那種小事變得抽抽噎噎。

「豆腐店啊。這一帶不太常見耶。而且要限定產地對吧?」

平松投來羨慕的眼光,讓我嚇了一跳。

友紀低着頭,消沉地將食指轉來轉去發牢騷。

可是,比起網路相傳的消息,我更信任友紀的情報。

「對吧?我就知道是那樣!」

「好啊!那今天放學以後,我們立刻過去!」

要是連本校的流行情報基地臺三原都不知道,就傷腦筋了。

「即使有用京豆腐,拉麪店還是不太合適耶。」

「什麼跟什麼啊?」

「……啊……友紀,之前妳介紹給我的……那間壽喜燒店呢?」

表情一下子明亮起來的友紀,用少年般的目光望着我,還將芝麻調味醬大把大把地加進便當裏頭。

可以說她的興趣就是烹飪。

「沒有啦,總覺得剛纔那句『先喫飯吧』……是不是很像夫妻之間的臺詞?我聽了覺得好高興。」

下午的體育課,是跑馬拉松。

猛一看,我才發現從隔壁班跑來的友紀抽抽噎噎地快哭出來了。

「想買來當伴手禮的話,我可以幫忙交涉!」

三原替友紀撐腰。

三原起鬨的口氣活像昭和年代的摩登女星。

「好了,友紀。我有事情想問妳。」

「真的嗎!好耶!」

順帶一提,我喫便當會一點一點地將所有配菜夾來配,把步調調整成可以在最後和白飯一起喫完,不過現在沒時間,我用了先一口氣喫完一道菜,再把飯扒進嘴裏的喫法。

因爲友紀高興的理由實在太傻。

被人逗弄是挺火大,我卻不排斥。

那樣就沒話說了。

就算午休時間一到就開動也同樣是涼透的啦。我想這麼吐槽,不過還是把話保留下來了。

原來妳不會除法喔。

「不過……或許……我也想聽……相川那麼說。」

原來如此,原因似乎出在平時總是半夢半醒地迎接午休的我,今天並不在座位上。

喜歡到會自己動手煮。

「請務必介紹那間店給我。」

「唔~哪裏有呢?拉麪店不行對吧?」

其中,她對拉麪投注的熱情更是非比尋常。

和我用相同步調喫飯的友紀,正全力活用跟小學生同等的記憶力,打算把答案想出來。

「好啊!儘管問!到乘法我都可以輕鬆回答!」

對於味道的探究心、上進心,那就是我指望友紀的理由。

那是一張以往沒見過的臉。

「……果然……相川只是離開辦事情而已。」

「啊~那間店超好喫的耶。」

(注:指旅遊節目《モヤモヤさまぁ~ず2》的主持人大竹一郎。)

畢竟,友紀還爲此拜師呢。

友紀越來掌握住我的胃了耶。

「相川,我覺得你最近都不理我耶。有工作也是拜託娑羅室,挑搭檔時又只選瑟拉芬。」

「好了啦,嘴巴上那樣講,我看妳都放着友紀不管,自己先開動了吧?」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總之——我們先喫飯吧。」

「不,他完全是用夫妻心態開口的。感覺新婚剛過兩個月呢。沒錯沒錯。」

「會嗎?我只覺得像《糾結夏天2》的大竹而已耶?」

「咻~咻~好恩愛好恩愛喔~」

看了反而很煩。

「恰巧有一間好店,用的就是京都食材喔!」

我要找的——是和娑羅室不同的忍者。

我把話導回正題。

乖乖乖——平松妙子像保姆安慰小鬼頭似的,摸了摸友紀的背;這位療愈系少女的註冊商標是綁成兩束的頭髮,和我同一個班級。

唔~

當所有人都「唔~」地嘟噥時——平松舉了手。

處理這種張羅東西的業務,八成沒有人比忍者更靈通。

「雖然那不是專賣壽喜燒的店啦。不過那裏的壽喜燒可是一絕喔。」

三原似乎也想起來了,頻頻點頭稱是。

「咦?」

「對不起啦——啊,對了對了。友紀,我剛好有事情要找妳。」

她那種摩登的笨點需不需要別人吐槽?放着不管好了。我看她遲早會害羞得收口。

笑着的友紀卻顯得眼眶溼潤,讓我繃起整張臉。

配這種醬的話,任何肉類料理我都喫得下。

「餐飲店嗎——這樣的話,就不能只跟他們買豆腐回去了。」

不改變話題,似乎會越扯越麻煩。

織戶的意見應該也合道理。

「太好了,我還以爲自己被相川厭倦拋棄了耶。」

「畢竟友紀一直都在等,還說相川回來以前不喫飯呢。哎~好不容易親手做的便當都冷掉了耶~」

「這附近有沒有賣京都豆腐的店家?」

「喫個飯還要等你不是太蠢了嗎?」

連我都想像一般客人上門光顧了。

午休時間不多了,我略加快喫便當的速度。

「妳那是什麼表情啊?」

害羞、喜悅和訝異,感覺參雜了許多情緒的表情。

怎麼辦?大師是不是想在自己家裏喫呢?

之前的表情彷彿被甩在地平線另一端,換成了開朗的笑臉。

「啊,相川這不是回來了嗎,你這沒用的男人跑去哪裏啦?」

友紀連忙站起來說:「就是那裏!」然後露出笑臉。

排課程的人當自己是魔鬼教官嗎?

爲什麼在冬天冷得要命的時候,儘讓學生跑馬拉松?對此我抱有相當大的疑問。

性格像狗狗一樣的友紀跑起來很帶勁,可是其他學生肯定都討厭這種安排。

我深切希望做個統計。

這項調查訪問了全國高中生:你最討厭的體育課項目是什麼呢?

我想,馬拉松絕對會登上第一名。

我將手插到運動服口袋,聳了聳肩朝天空呼出白茫氣息。

將白色氣息呼得又細又長,可以營造出像是在抽菸一樣的帥氣感耶。

不幫自己找出這種無聊的樂趣,實在跑不下去。

平時我身爲殭屍都會怨恨有太陽,可是當陰天讓氣溫進一步下降,我還是會思慕太陽。

有人仰望天空,有人看向地面,某個眼鏡男則緊盯女生跑步時的屁股。

大夥散散漫漫地前進。

在那樣散漫的隊列中,我看到一個男生。

換成平時,像這種程度的馬拉松,那個型男都能笑眯眯地跑完,今天卻顯得心情低落。

「你怎麼了,安德森,哪裏不舒服嗎?」

心態好比處長在拉攏新進職員的我一搭話,安德森同學就用快要哭出來的語氣這麼回答:

「有人叫我殺了妮葛蕾莉亞。」

既坦白又好懂,且富衝擊性的告白。

要殺妮妮小姐?

叫安德森同學動手?爲什麼?

「我會待在她的部隊,都是爲了對國家、對冥界付出貢獻。而且,這次我接到了敕命。上層認爲,只有能讓妮葛蕾莉亞卸下心防的人才能除掉她。」

我好丟臉。

友紀向對方點頭行禮,因此我也跟着低頭。

「歡迎光臨。請問有預約嗎?」

穿過門簾開門走進去,就能看見富清潔感的店內。

「既然如此,沒有什麼好煩惱的嘛。」

開店時間是從下午五點起,時段正好。

在我胡思亂想之間,腳踏車抵達目的地了。

友紀探了頭。

想到答案以後,我捧着頭回話:

「對不起,已經客滿了耶。」

唔哇。這樣喔,原來有客人訂位。

感覺並不像老店。

不過,出問題跟恐懼是兩回事。

衝就行了。

大概是我討厭被無法控制的力量操弄吧。

即使安德森比我強一百倍,在妮妮小姐看來,戰力大概只像只螞蟻。

即使心裏認爲摩天輪不可能會垮,不可能會停,怕的人就是怕。

看來我的手臂抱得太緊,撓到了她的側腹部。

拜託,誰來救救我。

無論怎麼想,我都想像不出他戰勝妮妮小姐的畫面。

「唉,真是讓人鬱卒。不動手的話,我也有可能會死於叛國罪。」

安德森同學聳了聳肩,像歐美人一樣地攤開雙手。

「我只能想到你什麼都還沒做就被揍得飛出去的畫面耶。」

我的腦袋無法運作。

「要不然,我打個比方啦,你只要挑戰失敗就行了吧?我也可以幫你跟妮妮小姐先說好。」

對方露出過意不去的臉,不過她後面的吧檯那邊,看起來並沒有客人。

「真的頭大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獵殺第七深淵的行動嗎?」

「啊,店長,你好~」

店裏有個穿黑色圍裙的公子哥兒大大方方地打了聲招呼。

「對手那麼強,你就算跟上面報告自己打輸也不會有事的啦。」

「相、相川,這樣會癢啦~」

「可是座位看起來空着啊?」

街景像快轉似的閃過。

「你知道?這樣啊,刺客也去了優克莉伍德那邊嗎?」

我配合安德森的步伐一起跑。

我從家裏走五分鐘左右就能到學校,所以不太有利用腳踏車的機會。

志在飆速的故事,是用來看的,不是用來親身體驗。

剛纔,似乎有一句很不錯的名言誕生了。

「抱歉。」

爲了不讓腳踏車摔倒,該怎麼做纔對?

他的姿勢遠遠看去就像平假名的「ひ」。

目前的狀況——正好跟那種印象完全相反。

我的喊叫聲,會傳達給誰嗎?

能自己騎的話應該就另當別論,但是無法預測這件事比什麼都恐怖。

「負責判斷那些的是政治家,而非士兵。命令下達就應該遵從——我非得這樣認清纔行。」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並沒有瞧不起安德森,而是陳述事實。

我們奔馳於好似長達數小時的永恆當中。

我跨上友紀的腳踏車。

假如有哪個傢伙變身二十次,根本就是不同人了吧。

「呀呼~~~~~~ !」

「怎樣,相川,夠快吧?這輛車加裝了二十段變速功能喔。」

我本來就不太能坐雲霄飛車。

「咦?啊,我是指都訂滿了。」

「喔,這不是吉田嗎?」

連煩惱的模樣都如此俊美。

爲什麼會莫名其妙地緊張起來呢?

腳踏車排檔是有多愛變速啦?

並不算大的店面。

這樣敘述聽起來就像人生的縮影一樣,挺像動人的佳句,但實際遭遇那種狀況,我只感到戰戰兢兢。

要是說着「I don9;t know」擺出這個姿勢也會讓我挺不爽,不過我對身爲好青年的安德森並沒有厭惡感。

「不然我問你——你有辦法打倒妮妮小姐嗎?」

普通來講,情侶一起搭乘腳踏車回家時,印象中都是由男方坐前面,女方則在後面用合乎女生樣子的姿勢側坐,然後安安靜靜地騎着車緩慢前進。

聽起來不光彩,但這本來就不是標榜堂堂正正的一場仗。

哎呀,剛剛的比喻好像扯太遠了。

所謂的換檔,一般不是隻有四段或六段而已嗎?

友紀騎起腳踏車,速度超快。

「哈哈,可以不理的話就好了。在戰爭時期,我是待在妮葛蕾莉亞的部隊。所以——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怎樣,這是妳的男朋友?」

至於她爲什麼把「店長」兩個字講得很生硬,就別在意好了。

腳踏車頓時東搖西晃。

我對他那副不像日本人的容貌,抱有一股憧憬。

「我們總共兩個人,今天有空位嗎?」

屋齡大概只在五年以內吧。

果然,妮妮小姐那邊也早就被人派了刺客。

「謝謝你,相川。我會朝那個方向考慮看看。」

「哈囉~」

騎腳踏車的友紀一旦High起來,就成了兵器。

腦海裏則是浮現了鮭魚「啪」地被熊掌搗得水花四濺的畫面。

我只能緊緊抱着友紀的身體,以免被甩下去。

由於安德森同學恢復了平時的笑容,我也覺得自己做了好事而變得心情不錯。

只要一股勁地衝個不停就行了。

「吉田!好久不見了耶!」

可是,沒有摔倒。

我腦裏播出了歐陸電子舞曲。

「還能怎麼辦,別理會不就好了?反正你就算對妮妮小姐動手也會被瞬間解決吧。」

「我倒不覺得殺了妮妮小姐就是對國家、對冥界好耶。」

騎車的是連除法都不會而笨得家喻戶曉的友紀,也是不安因素之一。

「……沒有耶。好比鮭魚挑戰熊。」

思慮太膚淺還開口抱怨。

我想她是吸血忍者,所以應該不至於出問題。

學校課程結束以後——

友紀都騎單車通學,而且用的是可以換檔、功能還不賴的腳踏車。

大姐姐講話變得像辣妹一樣嬌聲嬌氣了。

「…………原來如此。靠作假混過去嗎?」

不過我沒想到,會是自己的同學。

被大姐姐一問,我遲疑了。

店長擺着一張賊賊的笑臉看過來,使得友紀雙手猛揮。

「不……不是那樣啦!」

喔,原來友紀也會害羞啊。

我還以爲她會承認就是了。

「就是嘛。」

我本來想說明我們是朋友,結果——

「我們兩個是夫妻!」

友紀斷然宣佈。

………………經過片刻沉默以後。

現場頓時大爆笑。

其他人大概以爲友紀開了個幽默的玩笑。

哎,畢竟她平常並不屬於會講笑話的搞笑咖。

單純是天生少根筋罷了。

所以,那些人才會在嚇到以後笑出來吧。

「呃,我是說真的耶。」

友紀小姐,拜託妳不要正色強調!

這樣就好了嘛。

當作玩笑就好了嘛。

「那麼,替新婚的兩人特開一席如何?」

「咦?有座位嗎?」

算了,說起來是沒有壞處啦。

這是在玩家族遊戲嗎!

不錯耶。壽喜燒。

她把頭擱在我的肩膀上。

我變得想將手勾到友紀肩膀上了。

我沒有這麼吐槽。

奇怪?

哪個廠牌的就不提了,過去甚至還有加古柯鹼的可樂。

鋪着塌塌米且鑿了地爐的格局。

「咦~這樣看菜單方便啊,有什麼關係?」

「有一桌是預約晚上九點,你們只待到八點半左右的話就可以。」

這是什麼感覺啊?

現在才下午五點多,時間很充裕。

可樂和小碟子立刻被端來了。

友紀進一步發招。

「啊,麻煩也給我白飯。」

入喉的口感棒,喝得太多則對身體不好。

有人把這些容易造成混淆的敬語,取名爲「Famicon語」。

我似乎快把持不住了。

別拘泥於「不標準的日文就不該用」,詞能達意就OK。

把朦朧講成「朧朦」,也滿有朦朧間迷迷糊糊地把詞記錯的調調,我覺得很生動。

兩人相偎相依。

友紀就坐到了我的旁邊。

在和紙般的牆面圍繞下,看不見類似窗戶的開口。

這應該是四人用的吧。畢竟有四塊坐墊。

我一邊看着揮手目送店員大姐的友紀,一邊將手肘撐在擦得潔淨的桌面上。

爲您上可樂。

「我要可樂!」

想嘗美味的壽喜燒,還是到外頭喫最好。

還有,聽到文法有錯誤的敬語,就擺着一副瞧不起人的態度糾正「那樣錯了啦」,我覺得不太妥當。

或者,是因爲我明白友紀靠過來的身體有多柔軟?

「像這樣跟相川在一起,簡直像情侶一樣耶。」

友紀亮着眼睛點餐。

…………有個詞叫作「Famicon語」。

「哎,這應該算約會嘛。」

剛纔我確實對「爲您上可樂」這句話心生芥蒂。

「那就炸豆腐和涼拌豆腐各來一份。」

「爲您上可樂。」

早知道會這樣,也該找平松或三原一起來的。

因爲能辨明事實比較好。

是因爲我們比鄰就座的關係?

「Famicon語」這個名稱就已經夠容易讓人混淆了啦!

看起來像白開水,但是這其實會變成可樂?

可是,只要能將意思表達給對方,用什麼說詞都無妨吧?

碳酸飲料這玩意兒,好比小孩子的啤酒。

對喔,平松也有提過。

(注:此處的「Famicon」是將family restaurant和convenience store加在一起創出的新詞。日文發音和俗稱任天堂紅白機的「Famicom」一樣。)

日文裏上菜所使用的敬語當中,有「變化」的含意在裏面。

或者,是因爲我明白湊過來的嘴脣有多柔軟?

松田優作那個年代的家族遊戲嗎!

我和友紀探頭看了字體龍飛鳳舞的菜單。

爲您上可樂。

寬廣的包廂。

「啊,我想點一些豆腐類的菜色。」

是因爲我們比鄰就座的關係?

「就點妳喜歡的吧。」

「好的~謝謝捧場。還想點什麼嗎?」

「好!來兩人份壽喜燒!我還要白飯!」

「這裏的招牌菜是什麼?」

哎呀,我的情緒不小心上來了。

不錯耶。開頭就來個豆腐,很能討大師歡心。

「非常感謝。那就麻煩你們了。」

友紀突然把臉湊過來,讓我不禁目光遊移。

以用法來說,「爲您上可樂」就顯得莫名其妙。

「我明白了~」

「要點菜了嗎?」

「兩位要什麼飲料?」

(注:指1983年的電影《家族ゲーム》。)

這樣講八成會被誤解成電玩術語,不過這是「家庭餐廳便利超商語」的簡稱,簡單說,就是文法有錯誤的敬語總稱。

再說裏面加了咖啡因,也有上癮性。

對此,我有這樣的想法:

將棋的飛車變成龍。小雞變公雞。我變成殭屍。

這杯東西擺了一小時,就會變成可樂嗎?

我朝坐墊一坐——

「對……對啊。」

友紀高興得蹦蹦跳跳。

畢竟語言就是爲此存在的。

我將鞋子擺進鞋櫃,拿了木頭做的鑰匙。

我開始小鹿亂撞了。

友紀脫口說出了和娑羅室類似的話,雙頰微微泛紅,還露出莫名緊張的臉色。

「完全沒問題。相川,對吧?」

還真是一張可愛的臉蛋耶。

這傢伙的臉,平常看上去只像個呆呆的少年,可是細看的話——

有許多人會覺得這句臺詞不對勁。

「啊,那我跟她一樣喝可樂。」

講成「工讀生敬語」不就好了!

「爲您上小菜。」

語言一直以來就是如此演進的,所以現在都沒有人講話時還用「之乎者也」這些虛字。

奇怪?

把氣氛講成「氛氣」,就滿有照氣氛抓感覺才記錯的調調。

在家煮壽喜燒往往得用廉價的肉。

然後,我們就被大姐姐領到裏頭的客席了。

普通都是面對面就座的吧!

差點和她臉貼臉的我,把頭從菜單旁邊離遠了一點。

「妳幹嘛坐到我旁邊?」

怎麼回事?

「嗯~什麼菜都好喫啦,不過我應該會推薦壽喜燒。」

小碟子裏盛着湯豆腐。

這樣上菜算是及格了。

怎麼搞的?

哎,古柯鹼被管制以後,現在似乎已經從成分中被剔除了。

這時候妳用姓氏稱呼我,會不會被認爲我們並不是夫妻啊?

「就是啊!我們這樣是在約會吧!」

心裏好不安分。

「來了~現在要替兩位準備壽喜燒。」

大姐姐回來了,友紀便若無其事地迅速跟我分開了。

瓦斯爐上桌,壽喜燒專用的黑色鍋子被擺了上去。

鍋子底部並不圓 ,整體類似圓柱狀。

料並沒有裝在鍋子裏,而是用稍大的圓盤子盛着。

紅得美麗誘人的牛肉薄片。

綠與白的色層宛如極光的白菜。

肉厚實在的香菇。

水晶般亮眼的蒟蒻絲。

一看就知道既鮮嫩又飽滿的九條蔥。

再加上香味芳醇撲鼻的烤豆腐。

我聽說過,加白菜的壽喜燒是關西口味。

畢竟這家店使用京都食材,應該是關西口味吧。

小碟子和蛋。

湯底與佐料。

桌上變得越來越多采多姿。

「請慢慢享用~」

咦!東西擺了就走嗎!

我還以爲店員會幫忙將爐子點火耶——

剩下的菜也上桌了。

友紀居然認爲我可愛——

接下來就跟我熟悉的壽喜燒火鍋一樣了!

「咦?」

不想被看穿的我故作強硬——

…………不賴耶!

雖然心裏不好意思,可是感覺並不壞。

該不會……原來是這樣啊!

我連忙敲破蛋殼,將蛋打在小碟子裏。

友紀將瓦斯爐點火,手腳迅速地在鍋面上抹油。

這樣啊!原來壽喜燒是燒烤料理!

店……店員大姐!妳來得太慢了啦~

「好~讓我來煮給你喫!」

「怎樣,相川~肉很紅吧?」

「喔,那就拜託妳囉。妳比我更會作菜嘛。」

我用十六拍點的速度攪拌蛋汁。

爲什麼要抹油?

肉片配上白飯。

………………好喫欸。

果然沒錯,果然是這麼回事!

放上去了!

「做壽喜燒這道料理呢,對口味的濃度和甜度難免會有偏好,所以這裏都是在東西全部下鍋前才加砂糖和醬油來調湯底喔。」

沙~

用牛脂肪來烤肉——會變成燒烤啦。

我嚇到了。

「妳不喫肉嗎?」

「好~首先,要抹牛脂肪上去~」

炸豆腐和涼拌豆腐。

明明接下來纔要用爐子烤,準備已經烤過的料不是很莫名其妙嗎?

白菜和蒟蒻絲不是火鍋料嗎?

「紅得嚇人「妳快點煮啦!」」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喫到讓我冒出從來沒講過的九州腔。

這麼速配的一對可不多。

火烤兩喫的雙重享受。

「爲什麼忽然笑我?」

能不能快點煮好~能不能快點煮好~

攪攪攪攪攪攪攪攪攪。

「讓你們久等了~這是白飯。本店可以任意添飯,需要時請告訴我喔~」

「喔,妳真瞭解耶。像中午喫到的漢堡排就調理得偏甜。那個也很棒。」

很好!上面沒有灑柴魚。

友紀立刻用筷子夾起牛肉。

加砂糖?

大師討厭在豆腐上面灑柴魚。

好耶。我不排斥那樣。

「加一點點砂糖~啊,相川你喜歡偏甜的口味對不對?」

東西早就烤過了。

她將蔬菜塞到鍋子裏。

壽喜燒的作法有那一道工夫嗎?

「好了,請用吧~」

「總覺得,相川你這樣好可愛耶。」

難道她想做烤肉?

可惡。

「咦?啊,我是在等啦。」

心思放在牛肉色澤上的友紀一點進展也沒有,我忍不住打斷她的話。

「妳在等?」

讓人垂涎三尺。

「來,相川,你幫忙準備蛋汁!」

那又不是芥末。

壽喜燒——多麼美好的一道料理。

「相川,怎麼樣?」

「囉嗦~」

「讓你們久等了~」

「嗯,很紅。」

「可惡……看起來好好喫耶。」

醬料加熱的聲音傳遍四周,熱氣蒸騰。

白飯……對喔!我都忘記有白飯了!

好喫得緊欸。

奇怪?既然如此,這些料是怎麼回事?

怪不好意思的。

說着,我表面上裝得平靜,腦袋裏卻陷入困惑。

紅紅的牛肉被夾到用牛脂肪熱過的鍋子——

把醬汁跟肉和在一塊的友紀開口吩咐了——

接着在肉片邊緣烤成漂亮顏色時,再倒入醬油。

哦~原來如此。所以說,友紀正打算在鍋子裏調烤肉的醬料。

話雖如此,她並沒有倒沙拉油,似乎是用固態的油來塗鍋。

好想配喔~

我只是實話實說,不過友紀似乎亂高興的。

結果,我忽然被友紀笑了。

「紅得不得了吧~?」

像雜燴粥裏的蛋花那樣。

友紀大口大口地扒飯。

「真……真的嗎?」

這樣就變成烤肉了!

算了,沒關係。反正還有很多肉。

而且,她居然灑在肉片上。

烤豆腐又要怎麼解釋?

啊!對喔。肉已經烤好了。

滋~

友紀笑着把肉遞來,我夾起一片在蛋汁裏涮了涮,然後唏哩呼嚕地塞進口中。

我彷彿回到了小時候,直盯着火鍋。

我屬於喜歡將蛋白跟蛋黃徹底攪在一塊的派別。

湯底被全部倒進去了。

「嗯,紅得不得了。」

爲什麼?

「有夠好喫的啦。嗯,好喫到在我喫過的壽喜燒當中排第一。」

喂喂喂,壽喜燒是火鍋料理吧?

友紀說着把肉沾了蛋汁,還不打算喫。

「真的嗎!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最愛的也是一開始放肉的這個階段!」

這聲音。

聽了真是受不了。

「啊哈哈哈。」

友紀到底打算做什麼!

這麼說來,之前我好像都沒有直接稱讚過她的手藝變好了。

我也好想用壽喜燒的肉來配白飯~

光滑且賞心悅目的涼拌豆腐。

炸豆腐看起來則是一整塊下鍋油炸的大小。

來得正好。

在火鍋煮好以前,先用這個來壓抑對肉的欲求好了。

我用炸豆腐沾鹽巴嚐了一口。

好喫吶~

我忍不住冒出京都腔。

這是什麼口感?

外頭酥脆有咬勁,裏頭香濃得像是液體。

可是,那並不是液體。豆腐的風味也還保留着。

接着換涼拌豆腐。

上面已經淋了醬汁。

我用調羹輕輕一舀,把豆腐送進嘴裏。

這滋味真美。

這是什麼醬汁?以醬油來說偏甜,以柑橘醋來說酸味又顯得清淡。

把涼拌豆腐加到白飯上嚐嚐看。

真、好、喫、耶~

我忍不住模仿了藝人所喬治。

「欸,友紀。」

「怎樣?」

嘴巴上這麼說,我還是在意得不得了。

「友紀,這頓飯要立刻掃完。」

「嗯?哎,我想沒關係啦。」

打開手機一看,對方是——安德森?

就在火鍋感覺煮得差不多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好!來比誰喫得快!」

在我們花不到五分鐘將食物解決掉以後,手機又響了。

「對吧?你看這涼拌豆腐。很白對不對~?」

罕見的來電者,使我的疑惑加深。

「不用再強調顏色了吧。很白沒錯啦。」

在意歸在意,我決定不接。用完餐再回電也沒關係吧。

「手機不接可以嗎?」

——我以爲是來電,結果是簡訊。

我有不好的預感。

等下次光顧再細細品嚐吧。

喂喂喂,誰在我們喫得正過癮時打來啊?

「這家店,每道料理都好喫耶。」

安德森居然會打手機給我,事情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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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 是的,這是魔裝少女

  1. 01插圖
  2. 02序章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魔裝少N了!很光榮吧!」
  3. 03第一話 「喜歡的東西是祕劍飛燕斬。專長是祕劍飛燕斬。興趣也是祕劍飛燕斬。」
  4. 04第二話 「——沒有打不倒的敵人!」
  5. 05第三話 「………………喵。」
  6. 06第四話 「死吧。」
  7. 07終章 「並不討厭。」
  8. 08後記
  9. 09解說

第二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2 對,我是死亡召喚者

  1. 01插圖
  2. 02序章 「春奈,我記得妳的人物設定是天才對吧?」
  3. 03第一話 「這個裝置可以讓天空下起豚骨拉麪湯。」
  4. 04第二話 「不是普利特衛•比爾•沙哈。」
  5. 05第三話 「——我想上廁所。」
  6. 06第四話 「如果要跟你接溫,我Q願去死。」
  7. 07終章 「原來你是殭屍啊?」
  8. 08後記

第三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3 不,那是會爆炸的

  1. 01插圖
  2. 02序章 「哇…哇——春奈好S——」
  3. 03第一話 「是的。爲了製作餃子皮,我把拉壞機啓動之後呢——哎呀,真奇妙。」
  4. 04第二話 「不用擔心!別管我,快點煎——!」
  5. 05第四話 「因爲,我喜歡企鵝。」
  6. 06終章 「三十~六,三十~七~」
  7. 07後記

第四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4 嗯,老師是最強的!

  1. 01插圖
  2. 02序章 「芥……芥末?……那……需要磨嗎?」
  3. 03第一話 「不素啦,她還沒贏捏。」
  4. 04第二話 「問人名字的時候,要用斯瓦希里語纔有禮貌!」
  5. 05第三話 「我纔不要!那我還不如跌進糞坑算了。」
  6. 06第四話 「想死的就給我站出來!」
  7. 07終章 「我的名字是——」
  8. 08後記

第五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5 是啊,我的達令真窩囊

  1. 01插圖
  2. 02序章 「心S自然涼。」
  3. 03第一話 「全力全開!星光粉碎——乾杯!」
  4. 04第二話 「呃,德斯拉看起來是很會打撞球沒錯啦!」
  5. 05第三話 「假如說匈部,能超過F罩杯,對結婚相當有利——字太多。」
  6. 06第四話 「咦~是喔?好,大叔!再來一瓶燒酒!」
  7. 07終章 「相川步要出第一張CD,歌名是?」
  8. 08後記

第六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6 是的,她們都是新娘

  1. 01插圖
  2. 02序章 「反擊審判!」
  3. 03第二話 「不,我是處N座N生」
  4. 04第三話 「那樣算是流星嗎?」
  5. 05第四話 「歡迎來到危險地帶!」
  6. 06第五話 「滑溜溜就是正義」
  7. 07第六話 「一年中地板被拍最多次的日子」
  8. 08後記

第七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7 對──這是睡着的胸部

  1. 01插圖
  2. 02序章 「好險好險,我差點就睡着了」
  3. 03第一話 「喂?找蝴蝶般飛舞,天才如蜜蜂的我有事嗎?」
  4. 04第二話 「你累了,莫爾道」
  5. 05第三話 「給八號桌的那位一杯馬丁尼」
  6. 06第四話 「果王,你也是個貨真價實的……變態」
  7. 07終章 主旨:謝謝。本文:這封簡訊沒有本文。
  8. 08後記

第八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8 是的,很抱歉吻了你

  1. 01插圖
  2. 02序章 「COMI, KET————!」
  3. 03第一話 「嗯,我是《魔法新選組少N•沖田》的永倉」
  4. 04第二話 「是手下」=「他跟垃圾差不多啦!」
  5. 05第三話 「我一直都希望,讓相川成爲超優幸運男」
  6. 06第四話 「相川————你很遲豚耶」
  7. 07終章 「請不要讓我們看到有礙觀瞻的畫面」
  8. 08後記

第九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9 是的,祝(咒)你幸福

  1. 01插圖
  2. 02序章 「人生的末日」
  3. 03第一話 「來,喫壽司吧。」
  4. 04第二話 「跳舞傻蛋的憂鬱」
  5. 05第三話 「溫柔成分最有效」
  6. 06第四話 「滾回去!主人!」
  7. 07第五話 「射穿目標!超越滑溜溜」
  8. 08後記

第十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0 是的,雖然我討喜又可愛

  1. 01插圖
  2. 02序章 「因爲我聽到十六年來從沒聽過的聲音啦!」
  3. 03第一話 「好薄喔!好厲害!超薄的!」
  4. 04第二話 「你要怎麼辦?相•川~」
  5. 05第三話 「波濤~是雲霄飛車」
  6. 06第四話 「葉片N!該妳上場了!」
  7. 07終章 「『唔~王國!』」
  8. 08後記

第十一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1 是的,這是蛋白霜

  1. 01插圖
  2. 02序章 「我聽說是在廁所耶」
  3. 03第一話 「全部用紅利點數來付」
  4. 04第二話 「Yes, I can! Bomber-Yeah! 」
  5. 05第三話 「妳該不會是……安德森?」
  6. 06第四話 「聽好了,屁股甜心。重點在屁股。要用屁股。」
  7. 07後記

第十二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2 是的,我是呼喊愛之人

  1. 01插圖
  2. 02序章 「是不是沒必要保留那個位置?」
  3. 03第一話 「不好意思!要不要來點越光米?」
  4. 04第二話 「對了,京子的匈部怎麼會那麼大?」
  5. 05第三話 「我不覺得自己能贏」
  6. 06第四話 「發現大哥哥!發現大哥哥!」
  7. 07第五話 「費了我不少時間。添加火屬悻的成功率實在太低」
  8. 08後記

第十三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3 不,我完全沒有印象

  1. 01插圖
  2. 02序章 「是的,小孩要開班親會」
  3. 03第一話 「對,這是沉默的學校」
  4. 04第二話 「是的,這是毒舌料理大戰」
  5. 05第三話 「是的,我的愛馬很兇悍」
  6. 06第四話 「是的,你可以過終點了」
  7. 07第五話 「是的,沒出界沒出界」
  8. 08第六話 「是的,這純屬假設」
  9. 09終章 「是的,本節目由以下廠商贊助播出」
  10. 10後記

第十四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4 對,反正我是家裏蹲

  1. 01插圖
  2. 02序章 「來打掃吧!這是足以名留青史的……大掃除!」
  3. 03第二話 「是怎樣是怎樣?你要灑多少鹽巴~?是這樣唱的對吧?」
  4. 04第三話 「裙子我倒是T了喔!要看嗎?」
  5. 05第四話 「統一天下,纔不是什麼值得做的事。」
  6. 06終章 「反正妾身八成會輸——就算八成會輸,也一定要贏給你看!」
  7. 07後記

第十五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5 對,兩邊都是我

  1. 01插圖
  2. 02序章 「滾~回~去~啦~」
  3. 03第一話 「爲您上可樂。」正在閱讀
  4. 04第二話 「久等囉!拉麪來了!」
  5. 05第三話 「片料也有片料的好!」
  6. 06第四話 「……步這樣要求……是因爲重度M的關係嗎?」
  7. 07終章 「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8. 08後記

第十六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短篇

  1. 01這是殭屍嗎?是的,小孩子可不能亂模仿。
  2. 02DRAGON MAGAZINE 2012年 11月號短篇

第十七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6 哎,最近格外有感

  1. 01插圖
  2. 02序章 「相川,我曾經以爲——自己是『這篇故事』的『主角』。」
  3. 03第一話 「都是相川,對我太溫柔……」
  4. 04第二話 「是的。全都有了。請不要小看拉麪界。」
  5. 05第三話 「哪怕……此身朽……我亦要喫禸。」
  6. 06第四話 「保重生命」
  7. 07後記

第十八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7 是的,我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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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嗯,我就知道依步的個悻,只會選擇應戰之策。」
  3. 03第一話 「……我沒有臉見相川。」
  4. 04第二話 「嗯。相川你最早到喔。」
  5. 05第三話 「好!步,我們上!作戰開始!」
  6. 06第四話 「跟步一起穿Q侶裝——這大概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吧。」
  7. 07終章 「步,歡迎回來。」
  8. 08後記

第十九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8 對,我要變回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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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海邊開放戲水了」
  3. 03第一話 「對啦,這是時令外星生物」
  4. 04第二話 「對,這裏有只150公分的蚊子」
  5. 05第三話 「對,我是高中N生」
  6. 06第四話 「是的,小孩子不可以模仿。」
  7. 07終章 「是的,甲殼類生悻狡猾」
  8. 08後記

第二十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9 對,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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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第一話 「欸,這是我的T恤!妳怎麼擅自拿來賣!」
  3. 03第二話 「什麼是無恥史萊姆?」
  4. 04第三話 「那是我就算T得精光也要拿到手的東西!」
  5. 05第五話 「嗯,雖然沒能從禿鷹師父那裏搶回匈罩。」
  6. 06第六話 「咖哩」
  7. 07第七話 「抱歉,優。讓妳擔心了。」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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