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是的,祝(咒)你幸福

第五話 「射穿目標!超越滑溜溜」

《這樣算是殭屍嗎?》 · 木村心一 · 2.6萬 字

《這樣算是殭屍嗎?》9 是的,祝(咒)你幸福 第五話 「射穿目標!超越滑溜溜」插圖(1)
《這樣算是殭屍嗎?》 · 9 是的,祝(咒)你幸福 · 第五話 「射穿目標!超越滑溜溜」 · 第1張插圖

我家外頭的蟬,鼓足了力氣鳴叫。

外面氣溫超過三十度,到了這個季節,待在我家任何地方都會悶熱。

我用團扇扇着風,在客廳喫涼麪線。

「這種沾醬好好喫~」

應該屬於濃縮口味的沾醬,還有盛在竹篩上的大量面線。

我們三個,正朝那些動着筷子。把晶瑩剔透又充滿嚼勁的面線,浸到琥珀色醬汁裏,再一口氣吸進嘴裏。好喫到受不了~

最重要的是要看着美少女喫,纔有風味。

隔着桌子在我眼前的,是個有對翡翠色眼睛的漂亮大姐姐。被小可愛託高的雙峯,柔軟到只要一點小動作就會顫動生波,極具魅力。綁成馬尾的黑髮也亮麗動人,和凜然的表情十分搭配。

她名叫「瑟拉芬」,隸屬吸血忍者組成的奇特組織,爲了守護某個女生而在我家當食客。

「……這是瑟拉準備的啊?」

「有什麼問題?」

「呃……嗯,沒什麼——」

瑟拉的手藝很糟,只做得出殺人級料理。一知道東西是她準備的,原本好喫的面也會立刻令人感到恐懼。

「真噁心。至少在喫飯時,殭屍種族的人就不能臉色正常點嗎?」

表情不悅地對着我的瑟拉,吸了一口面線。面線被吸進那誘人嘴脣的模樣真是妖豔。

「我想我這樣已經算正常的……哦,這麥茶也格外好喝耶。」

叩叩。原子筆敲在桌面的聲音。坐在左邊的少女望着我。

敲兩下桌子,是她表達要我看桌上便條的方式。

她——優克莉伍德•海爾賽茲,由於某種因素,變得不能表露自己的情緒,也不能說話,而且也不能改掉穿鎧甲搭配手甲的奇怪打扮,是個令人心疼的死靈法師。她是將我變成殭屍的始作俑者,而瑟拉爲了保護她,纔會在這裏吸着面線。

「我買到了 頂級貨」

別把字講得更難懂!原本中暑倒地,連蓬頭亂髮都不在意的春奈一躍起身,跑來客廳了。

「唔?」織戶說的話,讓春奈嚇得轉了身。那模樣就像只拚命想追上自己尾巴的狗。

無可奈何的我,就喫下含有瞬間接着芥末的面線——昏倒了。

「我確實是有幾件——」

「既然這樣我也要穿!因爲這就是『不敢入境,隨得俗子』嘛。」

「爲什麼你會在?」

「那我要問……光溜溜地披上長大衣的傢伙就不變態嗎?」

「你不要隨便敷衍過去啦!這很重要耶!咦——師父她在哪裏?」

「沒關係啊,反正不可能。」

「慢着,瑟拉小姐!我剛剛纔注意到!這是什麼!」

看不出這團綠色物體的用途是什麼。這是芥末?還是其他東西?

「步,請先把東西喫乾淨。這樣很沒規矩。」

用途確定了!這個有黏性!瞬間就會黏住!我不喫啦!反正我絕對不喫啦!

「不要叫我友基!我的名字是友紀,要講幾次才懂啦~」

「友基!難得的頂級沾醬耶!妳做什麼!」

「不用分這麼清楚嘛,我又不在意!」

(注:網路上的日本賽馬評論者)

「兩天都有空,不過那份面線是我的。妳這樣會變成間接接吻喔。」

走在我旁邊的,是個刺蝟頭男生。連他那雙草鞋和水泥地發出的摩擦聲都惹人煩。

「嗨,友基。有什麼事?」

「春奈,妳礙到我了。」

友紀笑着露出白牙,然後直接把面線浸到沾醬裏。

「呃,反正我有舊的啊。」

吉田友紀。少年般的性格使大家普遍叫這個可憐少女友基,而非友紀。她的真實身份和瑟拉一樣是吸血忍者,其實還有個不搭調的本名叫梅兒•舒特瓏。反正對我來說,友紀就是友紀啦。

「好了,差不多該進入正題啦。妳來做什麼?」

由於他的噁心度實在太過火,看了反而令人心曠神怡——呃,這不可能。對不起,我講得太誇張了。我單純的只覺得噁心。

「師父——妳身體不舒服嗎?」

「噢!謝謝瑟拉芬!」

我無法否定。原來如此,在另一個世界的人看來,這兩種是相同的?

「我找找看好了。以前穿過的浴衣當中,總會有一套適合友紀吧。」

當我打算逃離瞬間接着芥末而起身時——

「Festival?」

「真是的,讓人看不下去。我去準備新筷子。」

瑟拉無奈地搖頭站起來,跨過躺平的春奈走進廚房。

「這是瞬間接着芥末。」

「相川,你有沒有浴衣?時間這麼趕,我覺得能借到相川的就可以了。」

便條上有可愛的字跡這麼寫着。優克莉伍德……通稱優,捧起了裝麥茶的杯子往嘴裏倒。

「噢!你們明天或後天有空嗎?」

「真噁心——隨你想像,但你如果敢想像——我會捅你一刀。」

叩叩。桌子被敲了兩下。

瑟拉用母親般的眼神對着我。

「春奈,浴衣下面不穿是鐵則。不,這可以算傳統文化。」

「那樣……是很變態……」

「別擔心,在陰暗或人多的地方,所有人都不會注意,只是他們兩個不正常。」

「差別在哪裏啊!你們這些變態!」

隔天,我穿着不起眼的灰色浴衣,走在往神社的路上。昨天喫了那玩意以後,光是要讓黏住的上嘴脣和鼻尖、還有黏住的牙齒和舌頭分開,一天就過去了,但我並沒有生氣。

「要找春奈,她就躺在那邊的走廊。」

「我當然有穿!葉片女和陰沉法師都是變態!」

由於太過嚇人,我忍不住打斷友紀和瑟拉的對話。

我也和優一樣,靜靜地將麥茶倒進喉嚨。沒話說的入喉感,清涼得彷彿深透脾胃。

要講諺語請妳先背熟再用,不要搞合體。

「飛踢伯嗎!早講嘛!慢牛!」

那件事加上夏天的暑氣,本來弄得我頗爲煩躁,不過美少女們的浴衣美姿,將那些情緒全部趕跑了。

爲什麼妳詞尾用了一點道地的發音?

那是個穿T恤搭配短褲的短髮少女。她總是笑口常開,不知道是爲了什麼能讓人這麼高興。而少女名叫——

「話說回來,相川,既然浴衣不夠,爲什麼不來找我商量?」

從廚房端來整份冷麪線的瑟拉嘆了氣。聽到她糾正,手撐在桌上像小鬼頭一直跳的春奈,就當場坐好了。

「我不想破壞 浴衣的線條」

友紀根本不理我,十分享受地喫着和風芝麻面線。

「難道……春奈也……沒穿內褲。」

「你就是這樣才混帳!只要有1%的可能性,男人就會賭在那上面。你自己把可能性想成零,哪還有救?」

故作噁心嬌羞表情的怪咖正在我眼前。他是我的同班同學,最喜歡女生的變態高中男生——織戶。

「哦,這樣啊。」

友紀擔心地望向躺在走廊的春奈,同時也偷偷把我面前的沾醬移到她那邊。

「噢,相川!你們在喫麪線啊?」

織戶指着友紀,怒髮沖天地朝我逼迫而來。雖然他的髮型太多銳角又全部往上翹,我分不出到底哪個部分算怒發。

「欸欸欸……你們講的『武浴衣

』是什麼?」

春奈和友紀之間,有傳授廚藝的師徒關係。

優還是戴着手甲,友紀則是穿我的舊衣服,然而可愛這一點是不會變的。說畫面壯觀是很壯觀——

「這點事情,用電話或簡訊說也行吧?」

友紀的個性,是任何食物都要加調味醬才肯罷休。我和她念同一所高中,喫午飯時不知道被她加過幾次調味醬。

他好麻煩。浴衣確實包含火辣的元素。例如——

「這種理論,和穿內衣到處走是變態;穿泳裝到處走就沒人在意是一樣的。不過春奈,微微能看到妳的內褲喔。」

「這是優泡的啊?原來如此,難怪會好喝。」

友紀露出不開心的表情,也坐到我旁邊。

「對了,瑟拉。妳的浴衣底下當然沒穿內衣吧?」

嘩啦嘩啦~她毫不保留地猛澆。

在客廳露臉的少女,語氣愉悅地開了口。

「我是被友基找來的啦。」

優應該已經享用完面線了,她那裏連沾醬都沒剩。

「混帳!男用和女用浴衣,是有決定性差異的!女用浴衣有個部分叫做『身八口』,具備了可以從腋下伸進去摸胸部的美妙機能耶!」

褐發及肩。頭頂翹了根可愛的呆毛,貓一般的大眼睛,總是充滿自信的表情,這個身高一四五公分的少女,目前正躺在通往廚房的走廊。

連優都這麼說……意思是她即使戴着手甲,也沒穿內衣?

瑟拉把我被友紀搶去的那份面線拿回來了。可是,沾醬上浮着某種綠色的圓形物體。

春奈穿的浴衣,是用粉紅底色搭配花朵圖案的薄布料。凝神看去,確實可以看見條紋內褲透出的藍色線條。另外三個人身上則看不到那些。

連看都沒看我們這裏的瑟拉拋下這幾句話,使我小鹿亂撞。瑟拉的個性不會說謊。所以,有穿她就會否認,而她沒有否認就表示——咕嚕。

「好好好,老套了老套了。」

抱着手臂的織戶邊點頭邊說教。

提到她那根呆毛,更是擺來擺去動得像壞掉的雨刷。

美女四人組走在前面。她們都很適合穿浴衣。

「其實我家附近的某間神社,好像要辦廟會耶。」

友紀在滿面笑容帶入話題同時,拿了我的筷子把面線夾起。

友紀唏哩呼嚕地喫着面線。我已經失去食慾了。

友紀立刻用筷子攪起一大團面線,泡到沾醬裏。然後,她淋上也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的和風芝麻醬——

「對!就是那個!費司提渥,嘉年華會啦!期間是明天和後天兩天。」

「我們一次也沒有提到賽馬啦。那是日本——這個國家的傳統服飾。」

叮咚~當我們享用着充滿夏季風情的一餐,玄關門鈴響起——同時我聽見熟悉的聲音叫着「相川~」,所以我只回了一聲:「門開着,自己進來啦。」也不用特地去應門啦,因爲來的人是我的死黨。

「呼咪——」春奈發出不知道是用來回話、還是表示自己中暑的叫聲。

走廊最涼爽。因爲如此,被暑氣打敗的春奈,整天都在走廊滾來滾去。而且是以T恤下面只搭一件內褲的邋遢模樣。

「她只是中暑——所以,妳來有什麼事?」

「講到浴衣有多棒,可是連海外的知名服裝設計師,都讚不絕口地說過:『多性感的服裝,表面上包得密不透風,男人的手卻可以從任何地方伸進去。』難道你把玩不到友紀的胸部也都無所謂嗎!」

「是這樣啦。我沒有浴衣耶~感覺瑟拉芬這裏會有,我就想過來借。」

「唔~我這件是外穿式內褲啦!」

好好好。織戶發出「唔嘿嘿嘿嘿~」的下流笑聲,始終盯着四個人的臀部,所以春奈用了團扇防備。

接近神社了。這前面有舉辦廟會——理應是如此,卻怎麼看都看不見人影。差不多該遇上和我們一樣穿浴衣的人也不奇怪。

嘈雜入耳的盡是蟬鳴。無人的街道散發着哀愁。

蟬鳴聽起來——幾乎像是哭聲。

當我們聊這聊那時,大家抵達神社了。

神社比想像中還廣闊,彷彿被後頭那棵巨大的柳杉俯望着。

穿過氣派的鳥居來到境內,有攤位林立成排。

儘管夜深了,串連起攤位的燈籠光芒四射,空間明亮。

棉花糖、炒麪、章魚丸、雞蛋糕、烤花枝、烤玉米、糖漬蘋果、撈金魚、釣水球。而打靶就有三家,另外也有射飛鏢和彈珠檯。

各式各樣的攤位簇擁於此——可是……這裏幾乎沒有稱得上客人的人。比起熱鬧的攤位,顯得很冷清。

「噢噢,這種狀況像是被我們包下來了耶!」

友紀眼睛發亮,立刻衝去買附近的棉花糖。接着,織戶和瑟拉也走向棉花糖攤子。不過我——胸口總覺得有股疙瘩,沒辦法動。

「步,你怎麼了?」

「呃——還好。」

春奈看完我的臉色,就跟到友紀他們後面。我感覺——實在不太起勁。這是爲什麼?

聽着翻炒麪條、攬客的聲音,我四處閒晃。

原本春奈拿着雞蛋糕和糖漬蘋果往嘴裏塞,還將綁了鬆緊帶的水球拍着當溜溜球玩,這時她卻突然轉了過來。

《這樣算是殭屍嗎?》9 是的,祝(咒)你幸福 第五話 「射穿目標!超越滑溜溜」插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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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春奈?」

春奈氣悶地盯着我,做了深呼吸,然後——

我們拿的狙擊槍是木製滑膛槍,只有友紀是拿全部由鐵打造的狙擊槍附瞄準鏡。

在我旁邊的少女,意氣風發得簡直像是受到採訪,正朝着電視機發表一句感想。友紀看起來總是樂在其中。

呼呼呼……呼呼呼……喫章魚丸果然很費事,要趕快喫掉。

我先用了五發子彈,把章魚丸店的三顆水球弄到手。水球裏裝的珠子,是尺寸像BB彈的黃色小珠子。我把那三粒珠子放進水桶。照這種步調能贏嗎——真頭大。

「啊,那是瑟拉芬做給我的。」

「好!我會將這裏改造成真正的飛踢伯!要感謝我喔!」

可是,這種假狙擊槍射程有限,沒靠得很近就打不中。

這時候,那根呆毛來說明規則了。

我反而是不想賭在區區1%可能性的那種人,但我也許是被眼前稱不上祭典的慘狀打動了。

「好!那請你們買章魚丸吧!一盒六顆,喫完送十發子彈!」

「咦?」友紀綁了纏胸布、外搭工作服,下半身則穿運動短褲和二趾襪。戴着頭帶的她手上那一把,是德拉古諾夫狙擊步槍。

友紀兩手的手指都夾着竹籤串起的熱狗,傷感地問道。

——好啦。在釣水球、彈珠檯、射飛鏢的攤位,把二十五發子彈全用完後,我總共拿到了二十粒珠子。參加者恐怕有一百五十人左右。春奈說過水球有三千個,所以一個人拿到超過二十粒,就算達到標準吧。

我太大意了。就交給織戶和春奈一次也好這種想法,根本是錯的。

喫着章魚丸的織戶,回答了手拿棉花糖抱着胳臂的瑟拉。

「相川!我子彈用完了!」

爲什麼我沒阻止他們?爲什麼我對春奈嘉年華會「生存戰」沒起疑心?……現在後悔莫及了。

「感覺好寂寞喔。能不能想辦法啊?」

喔?那傢伙子彈好像碰巧用完了。友紀前往炒麪的攤子。炒麪?買炒麪的人確實比較少,可是要喫也很花時間吧。再說熱度也能匹敵章魚丸。

「我明白了。要是我這種能耐可以幫得上忙,妳儘管使喚吧。」

「好!春奈嘉年華!正式開始——!」

傷感?對啊——我體會到的情緒,就是這個。應該熱鬧的活動變得冷清,讓我陷入傷感。所以我纔沒辦法玩得開心。

接下來有什麼活動?

……抱歉,織戶。我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優。

我喫着可以領到二十發子彈的烤花枝,並尋找下一個目標。於是,我在撈金魚的地方發現優了。

重點在於,說着「好想和你親熱」的是優和瑟拉,讓人招架不住。

織戶的眼鏡詭異地發亮。即使瑟拉沒把「噁心」說出口,眼神還是有表達出來。瑟拉似乎沒有意願——但是優正用那對藍眼睛,靜靜地望着春奈的臉。春奈並沒有看優,而是一直凝視着我。

布條底下人滿爲患。人多到讓我想像不出,接下來有什麼活動要開始。

抱怨之餘,織戶還是和友紀借了調味醬,然後大把大把地加在章魚丸上。

草草寫着這樣的句子。看說明,春奈嘉年華的優勝者好像可以和女生約會一天。而且是整整一天。二十四小時任你親熱。

熱帶夜的天空下,雄偉矗立的鳥居垂掛着布條,目睹那「春奈嘉年華舉辦中」的文宣,我正在反悔。

這裏大概有一百五十人吧。在神社前暖身的,全是穿浴衣的男性。

「唔哇啊啊!織戶!你怎麼突然脫衣服啦!」

拿着狙擊槍的男人們,都衝去找四處可見的水球下手。懸吊的鋼絲串聯着各家攤販。昨天那裏吊的是燈籠,現在則變成了水球。瞄準着那些的玩具槍聲「砰砰砰」地響起。

「像這樣!纔不是芬德沃啦!」

身爲優勝獎品的優,正悠閒地撈着金魚。

「咦——可是看起來很好喫耶。啊,發現水球!那掰囉!相川!」

太快啦!我記得想補充彈藥得去攤位買吧?

買下一盒六顆的織戶,正拼死拼活地把熱呼呼剛做好的章魚丸塞進嘴巴。我也跟着買了章魚丸。

「把附近看得到的水球都射破!水球裏面有放珠子,把那些收集起來比賽誰拿得多!分數最高的人就是優勝!」

我瞥向趁昨天貼到全鎮牆壁的傳單。上面——

「我不是說那個!應該是要配合大家別用醬料啦。受不了妳。」

我轉向棉花糖店瞄了一眼,那裏大排長龍。不行,去排隊時間會不夠。

原來如此。這樣設計的啊。既然這樣,應該選喫起來方便的棉花糖店——

「抱歉,我想補充子彈——」

喫完章魚丸,連着織戶的份,我拿到了二十發子彈,然後立刻在附近漫步。可是就算找到水球,瞬時間就被別人射破了。

這樣啊……春奈打從一開始就想讓友紀獲勝吧?的確,她是吸血忍者,體能又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慢着,我得優勝也可以嘛?那我也要拼。無論來多少人——我都不會讓他們摸到優的大腿!只要我還亮着這對殭屍眼!

(注:法式小牛高湯)

「咦?……啊,對喔。這樣子確實不公平。好!那大家都可以用調味醬!拿去!」

狙擊槍被髮到所有人手裏。這是經營打靶的那三家攤販,費盡苦心蒐購來的道具。子彈有五發。另外還有——小水桶?

春奈,妳真的要讓她們兩個——

「各位。先把這個和這個拿去——」

「……味道還不錯嘛——嗚哇——!」

這時候,有個應該也是參賽者的青年跑來了。他是來射破撈金魚攤販裏的那顆水球。我想阻止他,但因爲沒有子彈,就只能袖手旁觀。

原來如此。水桶是用來裝珠子的啊?像綜藝節目一樣。

而我——放着倒地的織戶不管,一直在喫他的章魚丸。

宛如獵人在森林中追趕獵物,衆人鬧哄哄地到處奔竄。在這當中——

我絕不會讓你白死!

織戶握緊步槍,朝友紀開了口。

「方法是有。畢竟——人是會想賭上1%可能性的生物——假如瑟拉小姐……不對,要再加上小優提供一臂之力——就有可能。」

哪有可能和這麼可愛的女生親熱。呃,但是——說不定。

「那邊也有水球!」「給我!是我打中的!」

總之,先找和補充子彈沒關係的攤位下手好了。

織……織戶的浴衣突然爆開!怎麼搞的!是發生了什麼事!

可惡。我明明有大量彈藥,這樣根本沒意義嘛。

「那就決定囉!春奈嘉年華會生存戰,決定要舉辦了!」

「織戶——!快吐出來!會死人的——!」

「子彈最初只有五發!想補充就去攤位買!水球總共有三千顆!全部射破的瞬間,比賽就會結束!原則上,水球一定要射穿纔算數!說明結束!不接受發問!親身去體驗啦!」

「好!目標優勝,加油囉!」

但友紀在剛做好熱呼呼的炒麪上——淋了醬料才喫。她是靠着加醬料,讓熱呼呼不容易喫的料理變得好入口吧。看到那種狀況,一手拿着章魚丸的織戶跑去友紀那裏。

撈了又放,撈了又放。只靠一支紙網,她撈到幾十條金魚,然後又將那些魚放走。那模樣像是在和金魚玩一樣。

Festival這個字,已經快被講成Fond de veau

了。妳剛纔不是玩得很高興?

對於友紀這種理所當然的疑問,織戶眼鏡發亮了。

吸收到體內就會讓浴衣爆開的調味醬。這是什麼原理啊!真不愧是瑟拉。織戶完全沒有恢復意識。

優和瑟拉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裏。「噢噢噢——!」神社裏響起男人們的嘶吼聲。

「附近的河堤,好像碰巧在舉辦煙火大會。所~有人大概都跑去那裏吧。我想明天肯定也是這種狀況。」

「友基,妳很卑鄙耶!」

好像幾乎沒有人注意到這點。所有人都是找樹上、鋼絲上吊着的水球下手——好,那我就把攤位都繞一遍。

上半截浴衣炸飛,使他光着上半身往前倒下。

「來試試看吧」

友紀正踏實地賺取分數。看來附瞄準鏡的步槍並非虛有其表,水球陸續被射穿。爲什麼她會剩那麼多子彈?

「妳等一下!那太卑鄙了吧?」

「喂,友紀。這瓶調味醬是什麼東西?」

友紀帶着據說是瑟拉做的調味醬,跑步離開了。

「師父,這種事情辦得到嗎?」

嗯?猛一看,賣章魚丸的攤子裏也有水球。對喔,我都只注意上面,原來攤位裏也有。

穿浴衣的春奈翹着呆毛,用手指着垂掛在鳥居的水球。

「好耶!」

「好想和你親熱」。

隔天晚上。我們又來到廟會攤位林立的神社。

在我旁邊猛開槍的織戶說道——

那傢伙內褲的線條沒透出來耶。難道她沒穿內衣褲?

追求着那1%左右的可能性,有這麼多人過來參加了。

我立刻陪織戶到附近的章魚丸店。

「爲什麼會這麼冷清?」

然後,優將下定決心的目光轉向瑟拉。

被優這樣把便條亮到眼前,信奉優至上主義的瑟拉,也不得不首肯。瑟拉無奈地嘆着氣,朝春奈的臉發出低語:

——就在春奈和織戶身上賭一把好了。我這麼想。

掩着臉的友紀像在表示:「我不想看。」呃,他不是自己脫的吧?怎麼看都不像。

「優勝的人會拿到『一日親熱券』當禮物!這兩個人之中要選誰都可以!」

優拉了那個青年的浴衣袖子。

「幫忙養 大眼金魚」

假如收到這種便條,還被那對迷人的藍眼睛默默注視——

「大叔。我玩一次撈金魚。」

青年就忘記射水球的事,埋首於撈金魚。

接着他聽優的指導,撈到了大眼金魚。

「可愛嗎?」

「是的!很可愛!非常可愛!」

「謝謝 請你珍惜牠」

那個青年的眼睛,已經變成愛心形了。爲了贏得和優親熱的權利,他八成會拚命吧。

握緊步槍的青年,用全力衝去找水球了,因此我走到獨自繼續撈金魚的優旁邊。

「優。玩得開心嗎?」

「非常開心」

「爲什麼自己變成獎品,妳還贊成辦這個活動?」

「因爲 春奈看起來很落寞 步也是」

的確,我和春奈都討厭靜悄悄的祭典。不過光是這樣,優甚至還有瑟拉,居然就願意自己當獎品——

「這些金魚 看起來好開心」

「金魚?」

被優撈起來,然後放生——反覆着這段過程的大量金魚,就在池子裏。

「牠說 只要可以和大家一起 就算遊在狹窄的水裏 和我玩捉迷藏 也好開心」

就在我即將放棄時——

「我希望春奈 還有大家 都能開心 當然 也包括步 爲了這個目的 要我一直抱着貓 這種小事 抱多久我都可以」

「要上囉——這恐怕——會是最後的攻擊!」

那傢伙居然對這種狀況樂在其中!

挑戰坡道的,已經只剩我和織戶。就我們兩個。可是——坐着的人、仰望繁星的人、聆聽蟬鳴的人。那些放棄的人們開始對織戶與我發出聲援。

總算抵達能看見水球的位置之後,我和那些人排成一列,用槍瞄準水球。可是,水球彷彿有生命似地,會忽左忽右地擺動閃避。

像這樣來回跑了幾趟,參賽者一個個地退出。能決定優勝的這關難度實在太高。即使會放棄也無可奈何。

無論爬幾次,還是照樣摔下來。滑交時水桶翻倒,讓珠子順勢撒出。被那些絆到腳,又會摔得唏哩嘩啦。

「祕劍,飛——」

子彈用完的那些人溜下坡道,跑去攤位補充彈藥。我也因爲子彈耗盡,不得不回去。

是我不想聽太久的男人聲音。

我脫掉浴衣,把它裹到瑟拉身上。沾得溼漉漉滑溜溜的浴衣變重了,被布料蓋住的瑟拉使勁掙扎。好!是我贏了——

高臺上傳來悅耳的嗓音。那聲音是——

「龍牙,雷神衝!」

爬上神社屋頂的織戶,趁機對瑟拉展開狙擊。他當然不可能命中,子彈被飛燕斬的第一刀劈成兩半。這個破綻——這瞬間的破綻就是致命性關鍵!

優面無表情地亮起眼睛,做出小小的奮鬥姿勢。

「祕劍•飛燕斬——八連!」

匡啷。水桶翻倒,珠子散亂滿地。

友基——!調味醬……啊!這樣啊,她還是用了瑟拉做的調味醬吧?看她打呼的模樣,生命應該是沒有大礙。

桶子就擺在倒地不起的友紀身旁,我伸手想幫忙接手,友紀穿的工作服頓時爆開,那股衝擊使我姿勢變得稍微往前傾。

原來還有機會大逆轉!簡直像猜謎節目最後一題的給分大方送,所有人都顯露興奮之色。

所以我就改成支援友紀好了。爲了讓她玩得開心。

儘管織戶衝上坡頂,擋在他眼前的是位美女。只見浴衣輕盈翻飛,她將織戶踹了下去。

「織……織戶——」

那些人當中也包括我。我待在友紀睡覺的神社本堂,一手拿着糖漬蘋果嘆氣。

親熱

指的是什麼意思,優似乎不太懂,反而還面無表情地把那當成獎勵,對此我什麼都沒說。

唰——叩!從坡道一直線滑落的織戶,後腦勺就撞在本堂樑柱上。即使如此,他仍然佔了起來。

「友基!妳怎麼了!友基!」

嗯?是不是有人倒在那裏?看見別人的腳底,我擔心得過去一看,結果發現友紀倒在那裏。

我……非得拼了!

「祕劍,飛燕——踢。」

好。我要代替友紀贏!待在神社的我,距離應該最接近!

唰!劈哩哩哩哩哩。唔啊啊啊啊啊啊。

弱肉強食,掉滿地的珠子不屬於任何人。當我愣着瞧時,友紀撒出來的珠子就被所有人撿走。

這時候,宛如公園裏覓食的鴿子,男人們聚集過來。

——不妙。真的讓普通民衆贏得優勝,瑟拉或優會被帶去親熱!

不過——即使如此,光靠骨氣與執着無法克服瑟拉。這時候,我腦裏浮現一個辦法。對啊,要是用這招會如何?

「破妳這招飛燕斬!」

優裹着手甲的手上,握了紙網。把它伸進水裏,金魚就會一股勁兒地逃。難道優認爲牠們並不是排斥,只是在玩?

在我如此爬上坡道時——

「當然賭。嘿嘿,我的心熱起來啦……」

「好!只剩最後一顆水球!地點在神社後面。那裏有金色珠子!拿到的人就有五百分!」

圓木沒用滾的,浮到了半空中。瑟拉把目標對準我,將圓木砸過來。

品嚐過瑟拉的兇狠料理,他還可以活蹦亂跳……那種好色威能,原來能激發出這麼強大的毅力啊?

那聲音很耳熟。那並不是春奈、瑟拉或友紀那種可愛的嗓音。

我連槍都不拿,只帶着色心,往坡道直奔而上。

「你所不足的東西……就是好色!」

沒錯,刺蝟頭的男生就在那裏。上身赤裸,而四角內褲外面,只穿着半截浴衣任風吹拂的變態男。

「那我走啦。要是遇到像織戶那種奇怪的人,妳要小心喔?」

「調味醬……唔惡。」

高度十公尺左右的高臺。跳盆舞時場地中央常會出現的那種。那明明是座氣派的高臺,怎麼會擺在這種窄地方?

織戶手裏,握着友紀原本那把德拉古諾夫狙擊步槍。

往聲音傳來的方向,也就是神社屋頂一望,在那裏——

代替階梯設置在此的,是坡道。我懂了,是要衝上這座坡道取得勝利。

我用全速衝上滑溜溜的好漢坡。這段路我爬過好幾次。區區的滑膩迷惑不了我。

我穿過本堂旁邊,繞到神社後面。在那裏的是——

只顧炫耀完以後,友紀又蹦蹦跳跳地跑去找下一顆水球。因爲可以輕鬆得優勝,她纔會如此高興吧。與其說那傢伙是想保護瑟拉和優,更像是純粹地想在活動裏玩得開心。還有,她想獲得優勝——如此而已。

是瑟拉。瑟拉用忍者的劍術砍斷樹幹,還劈成合用的大小讓它滾落。

我鑽過那些男人,靠殭屍之力往上爬。

有大羣男人要爬上坡道。但坡面滑得讓他們跌倒,像溜滑梯似地溜着回到下面。

瑟拉也用她自己的方式在保護優?

「祕劍,飛燕斬。」伴隨着瑟拉的聲音,圓木滾落而下。用跳的就會失足滑倒。我忽左忽右地閃躲,目標坡頂。

她的笑,是虐待狂的笑容。

「織戶。我也要上陣。這不是爲了保護優。我是爲了和優親熱——」

瑟拉斬斷浴衣,電擊透過滑膩竄上我的身體。我立刻想放手,可是爲時已晚。我整塊背貼到地上,姿勢好比青蛙,沿着過來的路徑滑下。

這表示,比起我想要保護某個人的心意,他想和女生親熱的衝勁更勝一籌。

心情大好的友紀跑來了。她的水桶裏裝了幾百粒珠子。

優將目光瞥了過去,那裏有穿工作服的友紀——只要能活動身體,那傢伙肯定做什麼都覺得有趣就是了。

不行嗎!靠我過不了這關!誰叫我肚子撐了!已經裝不下啦!

難道她是被流彈打中?不對,那種殺傷力不至於讓人倒地。可是——怎麼會……我趕到友紀身旁,拍了拍她的臉頰。

「——當然。你肯定會對海爾賽茲大人做出噁心的事。」

「好啊!我們走吧,相川……追逐自己的夢想。」

「瑟拉!妳不讓我贏是嗎!」

我拍了拍滑下來的織戶肩膀。

經過大約兩小時,我得了將近一百分。這樣勉強可以支援到友紀吧。

「看看她 玩得那麼開心」

我不會讓任何人教她……「親熱」是什麼樣的行爲。我絕對要保護優。

「織戶。我有個策略,可是機會只有一次。要是她知道這招,肯定會做出對策——你賭不賭?」

跟手臂差不多粗的圓木,正從頭頂上滾來。

……好厲害。這樣已經確定優勝吧?我再怎麼努力——慢着,就算我沒得優勝也行吧?

那副英姿,讓我……深受感動。

「就是現在!織戶!」

靠整張臉承受攻擊的我,又滑倒跌到本堂。交棒似地,換織戶爬上坡道,然而陸續滾來的圓木絆到他的腳,人滑了下來。

就像換手似地,可以跟優勝獎品做交流的撈金魚攤位,立刻擠得滿滿都是人——這下我可不能再磨菇了。

隨着吶喊,織戶跳上坡道開始猛衝。即使碰到圓木他也會強行撞開,無論腳底變得多滑、站都站不穩,他也會護着身體再度站起。

不——不對。那些男的被圓木絆到腳,又摔了下去。即使如此,他們仍不辭辛勞再度爬上來。看到那模樣,瑟拉「呵呵」地發出嘲笑。

「衝幾次我都奉陪。」

我「呵」地笑了一聲,交頭接耳地將策略傳授給織戶。然後——

(注:原文中寫作「にゃんにゃん」,日本八○年代的黑話。字面上讀起來像貓咪叫聲「喵喵」,用法與近代的「嘿咻」類似。)

馬尾隨風搖曳,撲向我而來。瑟拉手裏的綠色長劍來勢洶洶。

可是——那座坡道看起來就很滑。我不知道那是精油或者芶芡過的中菜湯汁,不過那就是一座「滑溜溜好漢坡」。

「聽好了,相川。好色是好事。只要好色——就能面對任何困難!唔喔喔喔喔喔!」

當我重新下定決心後,架設在攤販上面的擴音器,就傳出春奈的聲音:

該不會——有飢渴的男人對她亂來——

就算從神社的屋頂瞄準,也還是高臺比較高。因爲地方狹窄,也沒辦法繞道,只能正面和坡道硬碰硬。可是,坡頂有瑟拉睜亮了眼睛監視。

沒希望嗎——沒希望贏嗎——

春奈還不知道友紀中途退出了。她大概是判斷即使有人拿到五百分,也趕不上友紀。然而,友紀已經動彈不得。

「相川……你有一項東西徹底不足。」

「喂~相川!怎麼樣?你看這個!」

爲了把喫完的烤花枝竹籤拿去換子彈,我留下微微收下巴點頭的優,離開那裏。

傷腦筋。我變得想參加普通廟會了。這麼想着,我沉沉地坐到神社的奉納箱旁邊休息。

「相……川……」

「可惡!再一次!」

「祕劍,飛燕斬。」

「不,還沒完!織戶!跳吧——!」

我在坡道中間彎起膝蓋,並且用雙手貼緊坡道,硬是穩住陣腳。

對準兩腳朝天的我,織戶蹬了神社的屋頂奮力躍起。假如着陸點滑溜,腳八成會站不穩。可是,受到好色威能保護的兩對腳掌,肯定沒問題!

織戶的腳底板,和我的紮紮實實地併攏在一起。我用殭屍之力把他使勁往上蹬。

颶風彈跳

。這種招式會成功嗎?不對,就算成功使出也很難說管不管用。而且織戶是從空中狙擊,這樣會不會被瑟拉攔阻?

(注:漫畫《足球小將翼》中,立花兄弟的必殺技)

滿是缺點的作戰。成功率——實在應該連1%都不到。但我們就是賭注在這上面。只要是男人,就會去賭1%的可能性。

「上吧!衝過這一關!」「趕快射——!」「把她解決!」

背後有男子漢們出聲相挺,被殭屍之力彈上去的「勇者」,也就是織戶,將眼鏡湊向步槍瞄準鏡,鎖定好目標。

「別失手囉——織戶。」

「哼,我纔不會。因爲在我眼裏——那顆水球看起來就像胸部。」

砰!子彈——貫穿水球了。

水球爆開。金色的BB彈從裏頭掉了出來。

對啊。還沒結束。要是不把那粒珠子拿到手,就不算勝券在握。

掙脫我那件浴衣的瑟拉縱身躍起。她就是不想讓織戶優勝。

織戶把手伸向珠子。而瑟拉的飛踢,硬生生地命中他的面門。

《這樣算是殭屍嗎?》9 是的,祝(咒)你幸福 第五話 「射穿目標!超越滑溜溜」插圖(3)
《這樣算是殭屍嗎?》 · 9 是的,祝(咒)你幸福 · 第五話 「射穿目標!超越滑溜溜」 · 第3張插圖

瑟拉瞬時間露出得手的笑容,不過卻馬上變成了驚愕。

織戶並未動搖。他的好色之心……堅定不移!

那隻手,已經牢牢掌握了——勝利。

就這樣——春奈嘉年華閉幕了。

不等安德森把話說完,瑟拉就把織戶的臉掄向蛋糕。

「喂,我要怎麼辦啊?」

在這種情況下,呆毛少女奮然起身。

「噢!雖然這個要對你保密啦。你想想嘛,因爲第一天去的時候,你一直覺得很落寞,瑟拉芬就和織戶商量,然後由師父設計——咦,啊啊啊啊啊!他們說過這些要對你保密啦!」

織戶把三原晾在一旁,自己跑去瑟拉身邊。

「哎呀,相川你也來洗手間?還是你跑來偷看的?」

我身邊淨是這種人。

織戶當時所用的好色威能。只要能發揮出那股力量,肯定能克服這關。

京子肯定還有什麼企圖。

毫不保留的掌聲,將一名男子漢淹沒了。

「咦!可是織戶有說耶,他說:『聽到可以和女生親熱,相川會高興得跳舞啦。』——所以瑟拉芬纔跟着答應啊。她說——是爲了相川。」

沒希望!結果徹底沒希望!完全不留一點情面!

訴諸暴力之後,瑟拉就覺得自己功成身退了!

啊,我對這傢伙也很佩服。反正我完成了保護優的使命,而且對象是織戶,就算他想亂來也會被瑟拉狠狠修理,然後無疾而終吧。

「……其實呢,我有。」

這樣的他,被瑟拉牢牢掐住後腦勺。那眼神有如抓着塞滿廚餘的垃圾袋。

「噢!我已經沒事啦!——不過織戶好像住院了。」

「你在說什麼啊,相川?我單純是織戶從以前就認識的朋友,纔會被春奈邀來啊。」

「對啦對啦,沒錯!反正我就是不合你的喜好!」

太好了。這樣就皆大歡喜了。

「是很好玩啦——嗯?目的達成?」

笑容瓦解的京子說出這句,讓保持笑容的大師微微偏過頭。

就是因爲她們偶爾會這麼貼心,才讓人沒辦法埋怨。

大師和氣地露出笑容。

「妳功成身退啦。和瑟拉小姐結婚——啊,做夢都會夢見的初次攜手!」

「那麼,請新郎新娘切——」

接着,瑟拉腳步輕快地來到蛋糕前面。

「啊——我明白了。」

「這樣喔。那你幫我傳話,師父辦的那場費司提渥出現大盛況,互助會所有人都說非常感謝她。」

「這次好好玩喔!相川你也有說好玩吧?那目的就達成啦!」

「這樣行了嗎?那我要回去了。」

「欸?這種不夠力的胸部——是三原?」

「我回來了。」

原來大師並沒有牽連?

「恭喜。」我伸手想和他握手。

新郎撞蛋糕。

光榮獲勝的——是靠着終極好色威能,把勝利拿到手的織戶。

「擦~掉!擦~掉!擦~掉!擦~掉!」

「對啊。妳是呆瓜吧?」

她們兩人的視線前面,有三原的身影。

新郎孤獨留下的身影,讓現場一片寂靜,彷彿所有人都止住呼吸。

打拍子的春奈呼起「擦掉」口號,而友紀也跟着站起來打拍子。

這時候,本次活動的主辦者跑來了——

原來是友紀啊——我朝走廊瞥了一眼。那裏有個圓點內褲被人看光光的少女,正發出「唔咪~」的叫聲,睡得像只在走廊邊躺平的貓。看起來也像是春奈嘉年華辦完,她就精疲力竭了。

那終究是爲了讓我在「嘉年華會」中玩得開心,才設計的劇本。至於頒獎以後的樂子就另當別論了。

「這樣好嗎?瑟拉。」

「真的沒什麼喔?」

「不講這些啦。友紀,妳身體沒事吧?」

新娘的理智斷線了。

三原氣得發抖的拳頭,不偏不倚地命中織戶沒戴眼鏡的眼睛。

「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

京子擺出天使笑容,雙手合十回答說:

哦?剛提到瑟拉,就聽到玄關門打開的聲音,她走進客廳了。應該是織戶人已經住院,她也沒辦法陪着過一整天,所以先回來了。

「——所以,結果妳們是來做什麼?」

「擦~掉!擦~掉!擦~掉!擦~掉!」

那場鬧哄哄的春奈嘉年華——是爲我辦的?我還以爲,大家是想讓春奈開心纔會參加——難道我那時候看起來有那麼落寞?

歡呼湧上時,我發現有兩個綁雙馬尾的人離開座位,準備順勢走出會場,因此我也偷偷跟着離開會場,沒有讓春奈她們發現。

於是不知道織戶怎麼想的,他一把抓住三原的胸部。

「是織戶出的主意啊——不過看起來,瑟拉很認真要阻止他贏就是了。」

唔?有電話?由於桌上的手機不停震動,我放下筷子接起電話。

大師揮了揮手。附蕾絲的白袍衣袖好可愛。

「咦?妳在氣什麼?咦?我和瑟拉小姐的婚禮呢?」

京子顯露可愛的笑容。

即使沒得親熱,能和瑟拉共度一天,織戶也就能如願以償吧。

——我看今天叫個春奈喜歡的披薩好了。

「喔,瑟拉。我們剛好聊到妳——」

我現在知道織戶住院的原因了。他大概是說想喫瑟拉親手做的料理,然後——織戶肯定是笑容滿面地喫了那個……真令人同情。

原來如此,沒發現三原心意的看來不只是我。

啊~面線好好喫。瑟拉不在,所以今天我可以放心喫麪線。

「……沒辦法。我明白了。和你共度一晚就行了吧?」

兩個全身滑溜溜還只穿內褲的男人,爲友情流下眼淚。

由於她進了廁所,我就在入口靜靜等候。

「嗯。因爲東西還有剩。」

「好耶——!」

三原佳奈美拿着毛巾,擦掉織戶臉上沾到的鮮奶油。

「妳被招待來參加織戶的喜宴?不可能吧。背後絕對有隱情。」

「休想!」

設置於各處的播音器,響起了春奈可愛的嗓音。

「我啊,只負責照料她哦?」

他像只夏天裏的狗,吐着舌頭「呼呼呼」地發出吵死人的呼吸聲。

「是女王……對不對?難怪妳的假釋會輕易通過。」

好好好。不予理會。

「嗯,相川。都是靠你贏的。」織戶緊緊回握。

實在很詭異。

哈哈。果然是這樣。反正——他八成是想對瑟拉動手動腳,就被修理得只剩半條命。這叫自作自受。

讓瑟拉登場做出那種舉動,是春奈想到的驚喜。她們把這種發展當作前提啊?

「呃……話說回來,我不可能因爲那種內容開心吧?」

「她安息囉。」

啪!

瑟拉手上捧着砂鍋。

「那是因爲我出局——劇本就改變啦。但這樣又有什麼關係?既然相川覺得高興就好了。」

他的註冊商標眼鏡留在蛋糕上,織戶看起來像只熊貓,只有眼窩倖免於難。也許他是看不清楚前面,才眯着眼睛到處張望。

「嗯。我討厭說謊。而且——我也不由得感到有點佩服。」

「變……變態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在織戶是不是在跟瑟拉親熱啊?儘管讓人羨慕到極點,但我終究不認爲,瑟拉會認命地接受。

「嗨,相川——師父呢?」

不知道哪天會輪到我遭殃耶。

「妳……那個……該不會……」

「對不起,愛麗兒老師。可不可以讓我和他兩個人單獨說句話?」

大師望着我。

「不要緊。因爲我是殭屍。」

我和京子把大師留下,決定找個人少的地方去。

離喜宴會場稍有距離,鋪着深紅蓬鬆絨毯的走廊上。畢竟這是在飯店裏,地毯蓬鬆是當然的。

確認過周圍沒有別人的動靜以後,京子帶起話題:

「欸,相川。你還在氣我?」

「妳是指殺了我這件事?我已經不氣了。雖然也還沒原諒。」

「我想也是。再說你殺我的次數,還比我殺你的次數多。」

「那不是妳自作自受?」

無聊的對話。我和她彼此都是這樣想吧。京子把手繞到背後,微微蹲下身,像是在強調自己的乳溝,然後用甜美的嗓音問我說:

「欸,相川。你能不能幫我?」

…………幫什麼?都到這個地步了,她還……就姑且聽聽內容吧。

「要我幫妳,怎麼幫?」

「我只有一件事想拜託。只要你肯做,我——說不定就會獲釋。所以——」

「不行。」

她的提議根本不像話。

「無論如何都不行?」

「是啊。妳殺了人,他們的人生有多長,妳就得反省多長的時間。所以,雖然我不知道那會是幾百年,妳就安分點吧。之前妳不是說過會認真贖罪?」

「我想幫愛麗兒老師拯救這個世界。這樣也不行?」

可是——

入獄之後,她身爲魔裝少女的力量應該已經被剝奪,怎麼會——

「假如獲得釋放,我也會爲你努力。所以這次就——」

笑容可掬和藹可親。京子以閃亮的笑容如此斷言,閃到連我都忍不住忘記狀況跟着笑出來。

她都變身開扁了,這是當然的。我抖得站不穩。

連課堂間的休息時間,他們兩個都沒有來我這裏。

「對他下詛咒以後,相對地我就可以獲得減刑。要是我不做,這份工作就會換成春奈來執行喔?這樣對愛麗兒老師也很不妙吧。」

平常友紀或織戶在第一節課開始之前,都會來破除我的睡意,今天卻沒有。

這麼想着,我換完衣服走下樓梯。

魔裝少女變身後朝要害使出的攻擊,要把人打趴綽綽有餘。

當時那種詛咒,讓學校所有同學變成動物。

一如往常,織戶在鐘聲響起前已經準備好要衝,鐘聲出現的同時,他就拿着便當盒起身。

我原本以爲,京子口中不可能講出那段話。

要我吞下去嗎?這種心境,完全像名偵探柯南第一集——

「是呀。在最糟的情況下,春奈會被殺。」

「這樣真的……可以保護春奈吧?」

「那肯定不會錯喔。」

鏗!

「總有其他辦法吧!等等!」

那就是我最後看見的景緻。

「哎呀~你們談得好和平耶。」

再說,詛咒說不定和陽光有累加效果。

看見她變身是第三次,但每次姿態都不同。

「因爲~我無論如何都很在意啊。」

我想女王的詛咒,也是類似的細菌兵器。

接着我洗臉刷牙上廁所,簡單將早上的固定行程了結。

我眼冒金星。

織戶則是每到下課,就會跑去教室外面。

京子一瞬間露出恐懼的神色,但立刻又展現出嫵媚笑容。

要設法找陰涼的路上學。

可惡。竟然用全力敲我。

聲音傳來,京子背後出現了穿着白袍的雙馬尾少女。

「我說過,我想和他兩個人單獨談談吧?」

………………沒辦法……了?

「你真不乾脆耶。」

「不行。」

教室裏還沒有任何人。

所以,絕對有方法治療。

我絕對不要~

改用坐姿的京子內褲走光。

「相川,請不用擔心。女王的原則,是不會殺掉曾經和她作對的人。」

「大師……京子,我不知道妳有什麼企圖,這下妳想做的壞事也沒戲唱啦。」

唔哇。天氣豔陽高照嘛。討厭的事情都會一起找上來。

難道友紀今天向學校請假?

有團綠色的發光物體,被塞到我嘴邊。

說着,她笑着把像釘棒的武器藏到手後面。

然而,要撼動殭屍的腦袋並且讓意識朦朧,已經足夠了。

「那就沒辦法了。步先生,很遺憾。請你讓她痛打一頓吧。」

我看見京子依然帶着笑容,手後面還拿了某種長長的物體。

我朝着應該在客廳喝茶的優交代過一句,走到外面。

大師對我見死不救!不會吧——!

有沒有受詛咒,不是立刻就能分得出來啊。

女王。詛咒。聽過卻不熟悉的字眼。大師只說了句「原來如此」——

「人知,王死萊召,乃我旦,璽討右,艾可燃綏。」

克莉絲則是被奪走號稱最強的力量,還變成大叔。

「相對的,她會施展對那個人來說最痛苦的詛咒喔~對你來說最痛苦的事是什麼~?」

要思考的事太多,想着想着我就到了學校。

朝陽照進窗戶。時間是——七點三十二分。

近得連我都會忘記,自己差點被朝陽曬死。

京子肯定是靠毆打讓我乖乖聽話,再餵我服用藥物般的東西吧。她變身是怕我抵抗,或者下詛咒時會有必要?

「討厭~這只是榴槤啦。」

「爲什麼妳會帶着魔裝煉器?」

醒來以後,我躺在牀上。

「那麼,我只能來硬的囉?」

對了,之前我也受過一次詛咒。

「那肯定沒錯。」

「什麼嘛~原來是榴槤啊。」當我背對京子,打算先附和再吐槽說「根本不對吧!」的時候——

「爲了保護春奈啊。反正你也不會死,我相信步先生一定會設法克服的。我也會盡可能給予協助。」

他們昨天都參加了那麼累人的喜宴,也沒辦法。

「大師,妳爲什麼會陪着京子過來——」

不管怎樣,辦事情用不着親自出馬,可以說很像那位女王討厭冒險的作風。

然後到了午休。

我轉身背對京子,意思是話就談到這裏。霎時間,儘管只是短短一瞬,我看見了。

「爲什麼妳會帶着魔裝煉器!」

像細菌兵器這種東西,因爲自己也有可能感染到,就會和疫苗同時製造出來。

原來如此。對他們而言,要說那是最痛苦的事的確沒錯。

「咦?」我今天是第幾次講話只回一個字啊。

「那我去學校囉~」

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

那來自今年夏天——大師被夜之王抓到時,所做出的炸彈。

「這是榴槤。」

畢竟學校就在離我家走五分鐘左右的地方嘛。距離太近也是種問題。

我無法接受。打從心裏無法接受。

儘管,平常他會直接往我這裏走——

話雖如此,我被下的是怎樣的詛咒?首先得確認這點。

第一次拿木刀,第二次拿大師的日本刀,而這次——是兇惡的兵器。一把宛如地獄惡鬼會拿的鈍器。

這天織戶則是走出教室外。

「是啊~非常不妙。」

雖然身體狀況不好,但這是曬了陽光的關係吧。

我按着頭靠到牆邊。

她無意殺我。

「可能會有比死更痛苦的未來等着我吧?」

她們的表情彷彿充滿期待。爲什麼我非得遇上這種事?

「其實——我領了敕命,要把女王的詛咒加在相川身上。」

打算逃跑的我——後腦勺捱了一記。

可惡!胸部讓我分心了!她居然一個人就能聲東擊西!

「妳剛剛把東西藏起來了吧?那是什麼?」

「不不不不不,那鐵定可以一棒把人……」——「這是榴槤。」

兇器揮下。

特徵是聽音樂就會恢復,還會像傳染病一樣擴散,而且那也是京子散播的。

惡魔男爵受了詛咒,常常都處於瀕臨死亡狀態。

由於這實在很讓人介意,我煩惱着要不要跟到他後面。

就算介意織戶也沒用。

好幾年來,我不是一直都想獨自過午餐時間?

………………還是很讓人介意。

我壓抑不了蠢蠢欲動的心情,急着跑到走廊。

織戶已經不見人影,但他不可能消失得那麼迅速。因爲那傢伙並非忍者,也不是吸血忍者。

換句話說——他進了隔壁班。

那裏是友紀、三原,還有安德森在的班級。

往裏頭一瞧,友紀和三原和平松正在那裏談笑。

什麼嘛。友紀有來學校啊?

既然這樣,至少來找我露個臉也可以吧。

受不了,真是羣怪傢伙。

這時,我想起某件事。

就快到二月了。

我看,他們八成想在情人節或節分

搞活動吧。

(注:二十四節氣中的立春前一天)

而且是瞞着我準備。

「這次你們又要打什麼主意啊?」

我邊嘆氣邊搭話。

織戶啞口無言地張着嘴。

我該恨京子——不對,我該去恨女王莉莉亞•莉莉絲?

完全沒個性的平凡大叔。

裹着黑絲襪的腿越走越遠,步伐既大且快。

連我也感到愕然。

只剩下由零到一的人生。誰受得了這麼離譜的事!

即使讓我骨折也無所謂。對方用的力道就是這麼強。

希望還留着。應該還有救。爲了追尋希望,我前往辦公室。

發生什麼狀況了?我頓時理解過來。

「妳……在哭?」

「喂喂喂,我們午休有見過面吧?」

「欸,你啊。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是想追友紀的跟蹤狂嗎?」

「娑羅室!」

這不是真的吧,喂。

「欸,你是誰啊?想追友紀的跟蹤狂嗎?」

慢慢累積就好,一步一步地往前進吧。

從頭努力之後,是否還能製造出那樣的環境?

原來是這樣啊。

放過我吧。要我全部從頭開始努力?

「你是什麼人?我沒理由被不認識的男人用略稱叫住。」

「不要叫我友基!我的名字是友紀!」

距離絕望,還很遙遠。

對我來說,最爲痛苦的詛咒。

「我認識妳。包括妳當偶像的臉,當吸血忍者部隊長的臉,還有戀愛時的臉。」

三原擺着賊笑的表情,眼神卻顯得皮笑肉不笑。

「這樣好嗎?友紀。」

「你……你這傢伙!才和淑女見面就講這什麼話!看來你很想找死啊。」

「……只是要一起喫飯……也沒什麼……關係吧?再說……從現在……開始當朋友……就可以了……」

友紀稍微挪位,拍着椅子騰出的空間。

一進辦公室,我就喊出那個名字。

下完樓梯,這邊是二年級的教室。

也許放學後有工作吧,總是很忙碌的黑髮美女正快步通過走廊。

「搞不懂傻蛋的想法耶。」

……我理解了一切。

「那你坐這邊啦,坐這邊。」

拿著書包的三原瞪了過來,她大概正要去籃球隊。

原來那不是讓一切歸零就結束的詛咒。

三原瞪着我。

被歸零了。

宰了我。這句話深深地扎進我的心。

沒想到,我會和敵意這麼明顯的友紀,像前幾天喫午飯那樣地坐在同一張椅子。

我心裏急了。所以,聲音變得比較大。

「我說過要你滾開吧!現在立刻給我消失!」

對啊。那傢伙肯定不受影響——

他的真面目是號稱最強的魔裝少女。而且是我所見過最令人莫可奈何的怪物級強度。

「慄須老師!」

她在走廊轉角拐彎,看不見人影了。

然而——我無法接受。

「娑羅室……」

「啊?我不認識你這個人啦!」

平松將目光別開。

我轉身背對友紀等人,在走廊上狂奔。

很像他的作風——很像是很像,但這樣不對吧。

我衝過走廊,沒去理會其他人的視線。

「啊~我對男的沒興趣。」

「妳在講什麼啦,友基?」

娑羅室在手上使勁。我是殭屍所以不會痛,但我依然知道骨頭快斷了——而且心好痛。

格外費心思的午休結束了。

「爲什麼……爲什麼會如此……令人深愛……可惡!」

「不要叫我友基!我的名字是友紀!你誰啊!突然叫我友基!哪個中的!」

這樣啊。她對我的記憶雖然沒了,然而身體與心靈,都還是記得的。

「你到底是什麼人?怪物!混帳!這種心情是怎麼回事!」

「娑羅室,連妳都忘記我了?屁股,看我的屁股!」

「娑羅室?妳怎麼了?」

果然沒錯。

「你誰啊!講話裝什麼熟!哪個中的!」

「嘖!囉唆!你這——嗚……呃……唔……」

永不間斷地持續重來。

平松溫柔的表情中,也有若隱若現的困惑。

在走廊轉彎以後——我被人扣住手臂,然後推到牆邊。

平松和友紀感興趣的話題、安德森和三原有興趣的話題。織戶的笑點。

「嗨,友基。」

「妳叫我怪物——」

當然,老師們臉上都浮現「什麼狀況?」的疑問,我沒理他們就往裏面走。

安德森愣住了,露出有如小狗的表情。

這就是女王施下詛咒,所造成的現象。

「你還用這種奇怪的能力!快給我消失!下次再看見你的臉,我二話不說就會宰了你!」

我發現友紀要去田徑隊,就找她繼續聊午休時的話題。

她一副要嗆人的態度。

那種語氣,和平時的娑羅室不同。不,應該說她恢復了剛認識當時的態度。

眼鏡男瞧不起人似地笑了。

我突然聽不見娑羅室的聲音。

「不對吧,怎麼還問我是誰?難道你們都忘記我了?」

面對用力將拳頭打在牆上的娑羅室,我看見一線希望。

她在……講什麼?

那就是我的班導,慄須猛。

意氣消沉的我垂下肩膀,轉身背對她。

她在警戒我——從頭到腳。

看到她把水化成長劍備戰,還亮出吸血忍者的黑披風,目露赤色兇光,我只好撤離現場。

那好。我就拼吧。從頭開始努力,並且一口氣超越過去的我。

反正他們也會受詛咒影響記不住我吧?既然這樣就沒必要在乎。

「噢。雖然我不是很懂,不過完全OK啦!我反而想和他一起坐。」

所有人記憶中的我,被歸零了。

加在我身上的詛咒,效果是——

聊天時特別留意這些,應該勉強可以度過像昨天那樣熱鬧的一天吧。

「織戶……你也認不出我?我們從幼稚園就在一起了吧?」

從頭開始?纔沒那麼輕鬆。

而友紀——

儘管理解其中原因,我還是無法接受。

盡己所能的殭屍微笑。我用善意的笑容對着大家。

就是這麼回事。

「我……我都說你囉唆……了吧……別用……那個名字叫我。」

到了放學後,我還得留在學校等太陽下山。

但她目前被剝奪掉個性與力量,待在這個世界。

沒錯,因爲女王下了詛咒。

她是和我現在狀況最類似的人物。

「你是誰啊?隨便跑進辦公室不行啦。」

我已經料到她會有這種反應。

「我認識妳。雖然妳現在是大叔模樣,但妳其實是最強的幼女,還被韋莉耶的女王下過詛咒,這些我都知道。」

「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總之你今天先回去吧。有話明天再談行不行?」

「我也被下了詛咒!拜託妳幫我啦!」

「……你是什麼人?知道多少事情?」

「大概所有事我都知道。現在女王的詛咒好像害得都沒有人記得我,可是我認識大家啊。拜託,給我一點方向也可以,教我要怎麼解決!」

「……原來如此。很遺憾,但我幫不上忙。假如拿詛咒有辦法,一百年前我就做了。」

「不對,我記得妳可以暫時讓詛咒失效的。妳還在學校喝酒——對喔!有妮妮小姐在!」

「你也知道妮葛蕾莉亞的事?既然這樣——就不能讓你活下去。」

慄須毫無個性的眼睛,突然眯得很細,那副大叔語調變成了重低音。

咦?

不會吧。

別這樣啦。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慄須的眼神是認真的。視我如何應對,他將會——

我根本待不住,當場離開。

「有方法嗎?」

好。看來她在家。而且沒有睡着。

這種互動會讓人懷念耶。

「那我看,即使想暫時恢復也沒辦法吧。」

那聲音聽起來溫和悠哉。溫柔而又可愛的嗓音,來自於大師。

「爲什麼!克莉絲不就可以?」

是這個意思啊。因爲克莉絲強得可怕,她才能暫時恢復?

「啊哈哈哈。開玩笑的啦。女王下的詛咒,會讓那個人體驗到對他最爲痛苦、可以說死了還比較像樣的狀況。我的記憶裏留不住你,反過來想,就是你無論如何都希望被我記住。」

「我和妳站在同一邊。所以請妳告——」

「我再問一次喔,你相當厲害嗎?——厲害到可以被稱爲最強的魔裝少女。」

那個方法我之前就聽說過。可是,要靠那種方法不就絕望了?

在那裏,有個穿着鎧甲與手甲的少女、以及綁馬尾的黑髮少女,兩人正圍着茶几看電視。

「所以,我來這裏的理由是——」

那種情景,和平時並無不同。

我讓大師起戒心了?這也難怪。突然有不認識的男生打電話,沒道理不起戒心。我說話應該客氣點纔對。

開門出來的女性穿着貼身小背心,其中一邊的肩帶已經垂到上臂附近,頭髮又蓬又亂。

回家途中,我拿出手機打給某個地方。

兩條大腿間露出來的底褲,讓人感覺有口難言。

「其實,我和妮妮小姐有見過面。」

「是喔?」妮妮小姐用雙手捧着裝咖啡的馬克杯,縮起雙腿坐在旋轉椅上。

「啊!……呃,我記得你是娛樂開發者

小弟吧?」

「來了來了~」

還好我有來找妮妮小姐。

「嗯。我也這麼覺得。那應該是細菌兵器之類的東西。」

相反地,要是沒有像克莉絲那麼強,即使想暫時讓詛咒無效化也辦不到。

底下只有一件黑底粉紅色圓點花樣的內褲。

話雖如此,該怎麼做纔可以見到女王?要找方法去韋莉耶嗎?

早知會變成這樣,我就該拼死命阻止京子。

「……嗯。你進來。」

「女王……詛咒……呼嚕~」

這樣子,要做的事就敲定了。

誰是影視出租店啦?

唯一不同的——是瑟拉的視線。

「你表情很色喔?我是不是換個衣服比較好?」

由於這是緊急事態,面對那片伊甸園,我仍然面露正經的表情。

「哎呀,不必!這樣反而贊!……不對。呃……其實,好像是我之前和韋莉耶女王作對,造成負面後果,就被她下了詛咒。」

「大師嗎?是我,相川步。」

回到家以後,我戰戰兢兢地到客廳露臉。

我沒想過,沒人認識自己會是這麼痛苦的事。

「你是……什麼人?」

「其實我是代替春奈當上魔裝少女的人。」

「妮妮小姐!妮妮小姐~!別睡啦,聽我說話!」

坦白講,我害怕這樣做。

這樣啊。與其說這是女王的能力,還比較像細菌兵器,所以效力對女王也管用。

「還是要那樣啊?」

轉搭數班電車後,我回到自己住的鎮上。

「能指望的只有女王……沒救了嗎?」

「女王會不會有治療那種病的藥?用來治的可能不是藥,而是某種技術就是了。」

「妮妮小姐,妳認得出我嗎!」

妮妮小姐坐在角度傾斜的工作桌前面,我則姿勢端正地跪在茶几旁。

理解得真快。不愧是妮妮小姐。

「從某個角度來看,你被下的詛咒可以利用。我認爲不記得你這點,女王也是同樣的。」

「雖然這只是假設——我覺得,女王的詛咒是種疾病。」

「我想妮妮小姐並不會留下關於我的記憶。假如我離開這裏,就算再一次遇到妳,我們又會變成初次碰面。」

「大師,爲了解開詛咒,我想見女王。要怎麼做?」

「原來如此。意思是說,因爲你被女王下了詛咒,纔會從我的記憶中消失囉?」

我知道門鈴是壞掉的,就敲了門。

進入正題的瞬間,我就被妮妮小姐斬釘截鐵地用一句話打斷了。

「與其說是針對妮妮小姐,現在所有人都不記得我。而且他們也記不住。」

「咦?這麼說是什麼意思?要問我喜不喜歡,呃——」

「就算暫時也可以!像克莉絲恢復的時候那樣!」

我只講正題。因爲就算多解釋,她也會忘記。

「讓我自己說是有點奇怪——但我想還算過得去。再說,我也和妳學過空間靜止術。雖然跟妳或克莉絲比都不能比就是了。」

妮妮小姐對我眨了眼,然後將馬克杯拿着往嘴裏倒,我則對她豎起大拇指。

「你是什麼人?毫不顧忌地就跑進別人家。」

「意思是說,我只能接近女王,把疫苗或某種治療的方法騙到手囉。」

這裏,就是我的最後一道防線。

途中我轉搭其他電車,來到位於江東區的某幢破公寓。

「假如要說方法嘛——」

果然,連妮妮小姐都用懷疑的目光看我啊?

「靠我是解不了詛咒啦。沒辦法沒辦法。」

非拼不可了。

「咦?」

「你是……誰啊?」

……沒用?還是沒用?在我認識的人當中實力最強,能讓所有魔力失效的大姐姐也淪陷了。

衝出學校後,我在夕陽燒灼下前往車站。

「呃……記得你是——亞蘭德倫小弟吧?」

果然,打給大師也沒用?

「——沒辦法喔。」

妮妮小姐能將所有魔法無效化。換句話說,那個人大有可能記得我,即使不記得,她也不會把初次見面的人趕出去。

「那麼加油囉,少年。」

咦——還掛我電話。

假如電話另一端的人不肯聽我說,該怎麼辦?

「哎呀,我想我們是初次見面耶……所以,你是誰?」

「……嗯~總之我會到處問問看。非常感謝妳。」

「哦……原來你也認識克莉絲啊。難道你相當厲害?」

「這裏是瑪特萊茲魔法學校。」

「呵呵,你不是少女嘛。」

夠格稱爲爆乳的豐碩胸脯,並沒有穿胸罩,小背心貼身得勒出火辣皺痕。她的打扮讓人不覺得現在是冬天。

喀。嘟——嘟——嘟——

「什麼什麼?原來你這麼喜歡我啊?」

「問題就在於,你要怎麼去見她吧~」

妮妮小姐重複着那些字句——入眠了。

明明上個月才寄宿過的房間,已經讓我看得觸景傷情。

混帳!萬事休矣了嗎?

「這裏是我家啦!……果然,連妳也不記得我了。」

(注:日本的影視出租企業名稱)

「就是讓女王解咒。」

只剩那個人可以依靠了。

不愧是最強的冥界人。儘管我放心地捂起胸口——

「我叫相川步,是被優克莉伍德•海爾賽茲的力量變成殭屍,而且打倒過你們第七深淵的其中一人——夜之王。妮妮小姐……妳可不可以聽我說?」

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害怕被冷淡回應,讓我變得猶豫不決。

「原來如此。你被下的詛咒還真不好對付。」

我傷感地望着坐在優旁邊,已經拿起葉片劍備戰的瑟拉。

接着我將目光轉向優。

「妳也不記得我?」

「對不起」

「這樣啊。這裏是我家,還有,我是被妳變成殭屍的。」

「我將你 變成殭屍?」

「是啊,沒錯。雖然現在因爲女王的詛咒,好像沒人記得我。」

「……你在說什麼我根本聽不懂。要是你不立刻出去,我會將你大卸八塊。」

瑟拉……拜託妳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雖然妳也會對我露出輕蔑,或者看髒東西的眼神——但妳將敵意顯露得那麼清楚的眼神,我從來沒見過。

要是這樣,被她罵噁心還比較好。

我該怎麼辦?就只能像這樣,連回自己家都要被人趕出去?

「喂,你回來得會不會太晚啊?我肚子餓了耶。」

被人從後面出聲叫住,我驚訝地瞪圓眼睛回過頭。

在那裏的是身高一四五公分,把呆毛翹來翹去的少女春奈。

「妳剛纔在對我講話?」

「還會有誰啊。你這呆瓜步!」

雙手扠腰的平胸妹,擺架子似地對我抬頭挺胸。她穿着寫了「藍寶基尼•奶油義大利麪」字樣的T恤。

春奈……春奈!

我在無意識間起身,並把春奈緊緊抱住。

「春奈 妳認識他?」

「……欸,步。剛纔大師有打電話給我,發生什麼事了?」

難道她擁有特殊的力量,能讓詛咒失效?

「雖然步比水蚤還不能期待,我會期待啦。」

對啊。春奈不可能記不住瑟拉和優的名字。

「可是,這次只能靠妳了。拜託妳,有沒有辦法可以見到女王?」

「遊樂園?」

「入場時,衝擊性非常重要。讓來賓嚇破膽吧。」

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離開主持席。安德森!你是男子漢的楷模!

「像妳就不會叫優或瑟拉吧?是這樣啊,她們的名字妳記得很清楚,但只是不去叫。」

這樣啊,原來如此。大師沒有和陌生男人多講話,而是選擇和春奈談。她是想透過春奈,來驗證我講的話正不正確。

「其實發生了一些事。好像所有人都不記得我……爲什麼妳……爲什麼只有妳還記得住我?」

家人。對這個字眼,我忍不住湧出笑意。

那我更有疑問了。爲什麼春奈會用名字叫我?

「啊?我是天才,當然記得住嘛!別小看我啦!看過一次的東西、去過一次的地方,我都不會忘記!」

這影片有夠討厭!旁白不要來破壞心情啦!

「哎喲,麻煩死了!你們在這邊等一下!」

「你又把我甩到一邊。」

要怎麼辦啦?可惡!

要是未來能有那種機會就好了。讓春奈叫得出大家名字的那一天。

對瑟拉的問句,春奈回了一聲「咦?」,然後又把目光朝向我,彷彿想問:「葉片女在講什麼?」

「似乎是因爲韋莉耶女王下了詛咒,現在除了春奈以外的人都不記得我。這段影片可以當成物證。」

噹噹噹當~噹噹噹當~

「什麼嘛!你在這種公開場合突然講什麼啦!」

「……是啊,這我不否認。」

「嗯?」

擅作主張也要有個限度啦!不過,就因爲春奈這樣才靠得住。

我被瑟拉瞪住。

「放綜藝節目?」

「乾脆約她去遊樂園玩怎樣?」

「是啊,只剩妳可以依靠了。」

「對了,妳不叫織戶他們的名字,理由也相同嗎?」

春奈從她二樓的房間,拿了某卷錄影帶過來。居然有人在這個時代用VHS大帶!雖然家裏是還有放影機可以播啦。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妳要做什麼?」

「嗯,大師也忘記我了。我打過電話,問她能不能讓我去見女王,把詛咒解開。」

「我不會讓她們死。一個都不會。」

因爲我好高興。非常,非常高興。

「留在我身邊的人都會死,都會不見。步是我第一次認識的——呃……不會死的家人。」

像現在,我叫出名字以後,春奈也聽得懂我指的是誰。

「第一課,入場。」

原來這是俳句。字數是六、十一、六,她也當成俳句。

也許是春奈聲音突然變大讓瑟拉有點在意,她瞥了這邊一眼,然後又馬上把目光轉回去。

死神。比如被人稱爲死亡召喚者的優和女王,春奈在那個世界,說不定也有被人用類似方式來稱呼——因爲,她總是落單。

熒幕上出現織戶和三原切蛋糕的影像。

「那就沒辦法囉!既然步只剩下我可以依靠,那就沒辦法囉!字太多!」

春奈把呆毛翹來翹去,動得像臺壞掉的節拍器。

被春奈推開的我放開了手。

嘆氣的我圍着茶几坐了下來。

春奈側眼看着認真觀賞教學影片的瑟拉和優,同時也把嘴巴湊到我耳邊。

(注:原文中,春奈是把LAWSON(ローソン)便利商店的字首加了個「エ」,變成「エローソン」。「エロ」即爲色情之意)

「咦?你在求我?」

安德森的聲音響起。這樣啊,他用那種颱風當司儀,用意是要讓人嚇破膽?

「用普通的方式跟她說『來我們這裏玩』不就好了?」

「新——郎——!相川——步——!」

「春奈,他是妳認識的人?」

「謝啦,春奈。」

「真不可思議。」

「不過 這是昨天拍的影片」

接着,是織戶整張臉被推去撞蛋糕的模樣。搭配叉叉標誌,「嘟嘟——」的音效響起,影片播到被當成「錯誤範例」的部分。

影片中傳出春奈的可愛嗓音,口氣平淡得好似播報氣象的大姐姐。

我和友紀蒙着眼睛,朝安德森劈下刀子,在千鈞一髮之際才被他擋住。啊~原來那時候敲到的是司儀。

「那什麼啊!聽起來超想去的耶!好,就這麼決定了!交給我!賭上被稱爲名偵探的人之名,我會替你安排好!」

「我問妳喔,從以前我就很好奇——爲什麼妳只記得我的名字?」

「雖然說,問題在於——要怎麼把女王叫出來。」

「你……哭什麼啊?步,你今天有點惡惡的。平常明明是六萬惡,今天卻有八萬惡耶。」

妳別講得像我說出猥褻的發言。

「你又在我不注意時做了惡惡的事?」

原來光是稍微離開一下子,記憶就會歸零?

「啊~要再玩一次那個嗎?」

「優和瑟拉,都不算家人?」

「也有人用頭來切。」

春奈不會去記自己沒興趣的事物名稱。

接着我去了廁所,等回到客廳後——

「唔呀!喂!你這變態做什麼!色情便利商店

!」

「總之你放手啦!」

大家一直同住到現在,春奈哪有可能對她們沒興趣。

「這是按快門的大好機會。錯過這一刻——就是白癡。」

春奈滿臉通紅,用掌心把我的臉往上推開。

「對啊。那個地方有云霄飛車、自由落體座椅,還有一堆其他遊樂設施。」

「要是我把她們當成家人……她們就會死!不要小看死神啦!所以,我現在還不能叫她們!這種事你要搞懂嘛!」

「你別誤會喔!我只是覺得幫別人一一說明你是誰好麻煩!」

既然只有春奈沒忘記我,就還有希望。僅僅一四五公分的小小希望。

「……因爲,步不會死啊。」

「請絕對不要模仿劈西瓜的動作。」

「織戶……誰啊?那是某種禱詞嗎

?」

她只是不叫她們的名字。

照大師所說,春奈是對付女王的王牌。

(注:日文中「織戶」(おりと)與「禱詞」(のりと)只差一個音)

「你叫相川步?沒聽過這個名字。」

「她這麼簡單就會來?啊,這麼說來我們去溜冰時,她對妳設計的『高速艾曼紐椅子』顯得非常有興趣。」

春奈播了錄影帶。映在我們家自豪的電漿電視上面的,是婚宴教學影片。

「是啊,拜託妳們這樣看待我就好。」

春奈氣得豎直呆毛。

瑟拉具攻擊性的眼神,也逐漸緩和下來。

伴隨着婚禮配樂,我和娑羅室進入會場的模樣,出現在畫面上。

氣呼呼的表情。

「妳記得我對吧?春奈。」

可是,真的太好了。

「你是什麼人?什麼時候跑進家裏的?」

「咦!葉片女又講這種話!」

「唔唷?有嗎?我覺得我記得的不只步耶。」

「第二課,切蛋糕。」

……原來春奈對他沒興趣啊。完全沒興趣。

「不講那些了啦,因爲事情真的很麻煩,我想跟妳們商量。」

春奈搭話的對象並不是我,而是被要求一直看婚宴教學影片的那兩個人。

「商量什麼?」

「爲了不讓妳們忘掉步,我要妳們一直留在看得到他的地方!」

這不是商量,這叫命令——!的確,畢竟和我待在一起時好像還記得住。

「妳說『一直』是指……?」

「當然就是一直啊。」

「我想妳應該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去洗手間或洗澡時也要?」

「妳們自己想辦法啦。」

「這樣會很困擾,不過我明白了。」

「結果妳明白了!這樣好嗎?」

我好意外。換成平時的瑟拉,八成用一句「真噁心」就打發掉了。

「嗯。假如你和春奈所說屬實,之前我跟你之間關係甚密?」

「畢竟我們一直都住在一起,是沒錯啦。」

「照這股心跳的感覺——我和你,原本肯定是情侶吧。既然這樣就沒問題。」

………………呃,我有點摸不清頭緒。

這是什麼狀況?

「我也不在意 已經確認過 他和我 有魔力互爲聯繫」

優這邊也接受了。

「你不用全說出來,我也明白。以前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真是的,雖然我有點難以置信,自己居然會戀愛——但我信任你。不對——我想信任的應該是自己的這份感受。」

我不知爲什麼是這麼想的。

拜託妳罵句「真噁心」。

這怎麼回事啊?

「瑟拉小姐。那個……我跟妳的關係……」

拜託妳罵句「你的右心房最好爆掉」。

應該說是冤家?至少從原本的關係來想,一起洗澡這種事就算天地倒轉過來也不可能發生。

拜託妳罵句「你這廢渣!」。

瑟拉用淑女般的溫柔笑容對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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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 是的,這是魔裝少女

  1. 01插圖
  2. 02序章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魔裝少N了!很光榮吧!」
  3. 03第一話 「喜歡的東西是祕劍飛燕斬。專長是祕劍飛燕斬。興趣也是祕劍飛燕斬。」
  4. 04第二話 「——沒有打不倒的敵人!」
  5. 05第三話 「………………喵。」
  6. 06第四話 「死吧。」
  7. 07終章 「並不討厭。」
  8. 08後記
  9. 09解說

第二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2 對,我是死亡召喚者

  1. 01插圖
  2. 02序章 「春奈,我記得妳的人物設定是天才對吧?」
  3. 03第一話 「這個裝置可以讓天空下起豚骨拉麪湯。」
  4. 04第二話 「不是普利特衛•比爾•沙哈。」
  5. 05第三話 「——我想上廁所。」
  6. 06第四話 「如果要跟你接溫,我Q願去死。」
  7. 07終章 「原來你是殭屍啊?」
  8. 08後記

第三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3 不,那是會爆炸的

  1. 01插圖
  2. 02序章 「哇…哇——春奈好S——」
  3. 03第一話 「是的。爲了製作餃子皮,我把拉壞機啓動之後呢——哎呀,真奇妙。」
  4. 04第二話 「不用擔心!別管我,快點煎——!」
  5. 05第四話 「因爲,我喜歡企鵝。」
  6. 06終章 「三十~六,三十~七~」
  7. 07後記

第四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4 嗯,老師是最強的!

  1. 01插圖
  2. 02序章 「芥……芥末?……那……需要磨嗎?」
  3. 03第一話 「不素啦,她還沒贏捏。」
  4. 04第二話 「問人名字的時候,要用斯瓦希里語纔有禮貌!」
  5. 05第三話 「我纔不要!那我還不如跌進糞坑算了。」
  6. 06第四話 「想死的就給我站出來!」
  7. 07終章 「我的名字是——」
  8. 08後記

第五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5 是啊,我的達令真窩囊

  1. 01插圖
  2. 02序章 「心S自然涼。」
  3. 03第一話 「全力全開!星光粉碎——乾杯!」
  4. 04第二話 「呃,德斯拉看起來是很會打撞球沒錯啦!」
  5. 05第三話 「假如說匈部,能超過F罩杯,對結婚相當有利——字太多。」
  6. 06第四話 「咦~是喔?好,大叔!再來一瓶燒酒!」
  7. 07終章 「相川步要出第一張CD,歌名是?」
  8. 08後記

第六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6 是的,她們都是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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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反擊審判!」
  3. 03第二話 「不,我是處N座N生」
  4. 04第三話 「那樣算是流星嗎?」
  5. 05第四話 「歡迎來到危險地帶!」
  6. 06第五話 「滑溜溜就是正義」
  7. 07第六話 「一年中地板被拍最多次的日子」
  8. 08後記

第七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7 對──這是睡着的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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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好險好險,我差點就睡着了」
  3. 03第一話 「喂?找蝴蝶般飛舞,天才如蜜蜂的我有事嗎?」
  4. 04第二話 「你累了,莫爾道」
  5. 05第三話 「給八號桌的那位一杯馬丁尼」
  6. 06第四話 「果王,你也是個貨真價實的……變態」
  7. 07終章 主旨:謝謝。本文:這封簡訊沒有本文。
  8. 08後記

第八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8 是的,很抱歉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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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COMI, KET————!」
  3. 03第一話 「嗯,我是《魔法新選組少N•沖田》的永倉」
  4. 04第二話 「是手下」=「他跟垃圾差不多啦!」
  5. 05第三話 「我一直都希望,讓相川成爲超優幸運男」
  6. 06第四話 「相川————你很遲豚耶」
  7. 07終章 「請不要讓我們看到有礙觀瞻的畫面」
  8. 08後記

第九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9 是的,祝(咒)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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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人生的末日」
  3. 03第一話 「來,喫壽司吧。」
  4. 04第二話 「跳舞傻蛋的憂鬱」
  5. 05第三話 「溫柔成分最有效」
  6. 06第四話 「滾回去!主人!」
  7. 07第五話 「射穿目標!超越滑溜溜」正在閱讀
  8. 08後記

第十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0 是的,雖然我討喜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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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因爲我聽到十六年來從沒聽過的聲音啦!」
  3. 03第一話 「好薄喔!好厲害!超薄的!」
  4. 04第二話 「你要怎麼辦?相•川~」
  5. 05第三話 「波濤~是雲霄飛車」
  6. 06第四話 「葉片N!該妳上場了!」
  7. 07終章 「『唔~王國!』」
  8. 08後記

第十一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1 是的,這是蛋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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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我聽說是在廁所耶」
  3. 03第一話 「全部用紅利點數來付」
  4. 04第二話 「Yes, I can! Bomber-Yeah! 」
  5. 05第三話 「妳該不會是……安德森?」
  6. 06第四話 「聽好了,屁股甜心。重點在屁股。要用屁股。」
  7. 07後記

第十二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2 是的,我是呼喊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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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是不是沒必要保留那個位置?」
  3. 03第一話 「不好意思!要不要來點越光米?」
  4. 04第二話 「對了,京子的匈部怎麼會那麼大?」
  5. 05第三話 「我不覺得自己能贏」
  6. 06第四話 「發現大哥哥!發現大哥哥!」
  7. 07第五話 「費了我不少時間。添加火屬悻的成功率實在太低」
  8. 08後記

第十三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3 不,我完全沒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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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是的,小孩要開班親會」
  3. 03第一話 「對,這是沉默的學校」
  4. 04第二話 「是的,這是毒舌料理大戰」
  5. 05第三話 「是的,我的愛馬很兇悍」
  6. 06第四話 「是的,你可以過終點了」
  7. 07第五話 「是的,沒出界沒出界」
  8. 08第六話 「是的,這純屬假設」
  9. 09終章 「是的,本節目由以下廠商贊助播出」
  10. 10後記

第十四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4 對,反正我是家裏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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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來打掃吧!這是足以名留青史的……大掃除!」
  3. 03第二話 「是怎樣是怎樣?你要灑多少鹽巴~?是這樣唱的對吧?」
  4. 04第三話 「裙子我倒是T了喔!要看嗎?」
  5. 05第四話 「統一天下,纔不是什麼值得做的事。」
  6. 06終章 「反正妾身八成會輸——就算八成會輸,也一定要贏給你看!」
  7. 07後記

第十五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5 對,兩邊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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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滾~回~去~啦~」
  3. 03第一話 「爲您上可樂。」
  4. 04第二話 「久等囉!拉麪來了!」
  5. 05第三話 「片料也有片料的好!」
  6. 06第四話 「……步這樣要求……是因爲重度M的關係嗎?」
  7. 07終章 「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8. 08後記

第十六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短篇

  1. 01這是殭屍嗎?是的,小孩子可不能亂模仿。
  2. 02DRAGON MAGAZINE 2012年 11月號短篇

第十七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6 哎,最近格外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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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相川,我曾經以爲——自己是『這篇故事』的『主角』。」
  3. 03第一話 「都是相川,對我太溫柔……」
  4. 04第二話 「是的。全都有了。請不要小看拉麪界。」
  5. 05第三話 「哪怕……此身朽……我亦要喫禸。」
  6. 06第四話 「保重生命」
  7. 07後記

第十八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7 是的,我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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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嗯,我就知道依步的個悻,只會選擇應戰之策。」
  3. 03第一話 「……我沒有臉見相川。」
  4. 04第二話 「嗯。相川你最早到喔。」
  5. 05第三話 「好!步,我們上!作戰開始!」
  6. 06第四話 「跟步一起穿Q侶裝——這大概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吧。」
  7. 07終章 「步,歡迎回來。」
  8. 08後記

第十九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8 對,我要變回普通人

  1. 01插圖
  2. 02序章 「海邊開放戲水了」
  3. 03第一話 「對啦,這是時令外星生物」
  4. 04第二話 「對,這裏有只150公分的蚊子」
  5. 05第三話 「對,我是高中N生」
  6. 06第四話 「是的,小孩子不可以模仿。」
  7. 07終章 「是的,甲殼類生悻狡猾」
  8. 08後記

第二十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9 對,不是你!

  1. 01插圖
  2. 02第一話 「欸,這是我的T恤!妳怎麼擅自拿來賣!」
  3. 03第二話 「什麼是無恥史萊姆?」
  4. 04第三話 「那是我就算T得精光也要拿到手的東西!」
  5. 05第五話 「嗯,雖然沒能從禿鷹師父那裏搶回匈罩。」
  6. 06第六話 「咖哩」
  7. 07第七話 「抱歉,優。讓妳擔心了。」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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