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不,那是會爆炸的

第一話 「是的。爲了製作餃子皮,我把拉壞機啓動之後呢——哎呀,真奇妙。」

《這樣算是殭屍嗎?》 · 木村心一 · 2.2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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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算是殭屍嗎?》 · 3 不,那是會爆炸的 · 第一話 「是的。爲了製作餃子皮,我把拉壞機啓動之後呢——哎呀,真奇妙。」 · 第1張插圖

「——我們擁有寶藏獵人的精神喔!」

織戶的眼鏡光芒閃爍。他緊握的拳頭並非爲了打架,而是熱血沸騰的情感所致。

就連平常總是忽視他存在的我,這次也露出一臉敬佩的表情,點頭表示贊同。

「我懂你的意思,應該沒有男人發現了寶藏還不會熱血沸騰吧。」

「可是呢,我們絕對不能成爲寶藏獵人!」

「是啊,你說得對。偷東西就犯法了。」

「哈囉,相川~!你們在聊什麼啊?」

這時候,出現了一名把雙手交錯貼着後腦勺的短髮少女。這個女孩子嘴角看起來總是帶着笑意,就像個活潑有精神的少年。她雙手叉腰,大剌剌地站在我面前,整個人似乎興致勃勃,還發出「嗯?嗯?」的聲音,將大眼睛張得更大,輪流看着我和織戶的臉。

「友基,你也是男人,看到漂亮的東西總會心動吧?」

興高采烈的織戶抓抓他的刺蝟頭,馬上就對友紀0;友基1;提出這個話題。

「嗯——這個嘛,我是『女•人』——不過也會對寶藏心動。」

「織戶,要她跟我們分享這種感覺會有困難吧?」

友紀聽到我這麼說,露出陰沉的表情。

「不要這麼說嘛~這樣我很孤單耶,讓我也加入話題啦~」

友紀抓住我的肩膀,豪邁地搖晃我的上半身。真是的——雖然她八成不會懂,我還是像嘆了口大氣般,懶洋洋地把話說下去。

「那友基我問妳,偶然發現的寶物,還有自己親手挖掘到的寶物,哪個會讓妳興奮?」

「咦?嗯——我覺得——應該是偶然發現的吧?突然發現本來沒打算要找的東西,應該會驚訝地『哇!』一聲叫出來嘛。」

「喔?真令人意外。」

我坦率地感到佩服。我還以爲一般人都會比較喜歡自己挖到的寶物。

「對吧?相川,這傢伙果然跟我們是同一國的。」

這是她身爲吸血忍者的名字。因爲是本名所以沒辦法——什麼沒辦法啊!妳自己寫完也該發現吧!

我和織戶都抱着胳臂,點頭表示贊同。友紀則將手放在頭上露出笑容。

我們幾個相視而笑。我和織戶的笑容,爽朗得就像那片夏日的晴空,而友基則是如沙漠般乾笑着說:

「妳也想上廁所?」

好吧,關於此事,我就花個三十分鐘來爲她講解吧。

「妳說過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難道妳是騙人的嗎!」

「什麼?退步!」

「對啊,很想看。」

上完課放學以後,窗外夏天的太陽,卻像是瑪利歐三代出現的太陽一樣糾纏不休,遲遲不下山。看來離我可以四處走動的時間,還得再等上一陣子。

她嘀咕時不太願意張開嘴。這種可愛的反應是怎麼回事啊?

織戶倒在桌上,即使數了十下也沒有站起來的跡象。

不愧是友紀!就算對付人類也毫不留情!夠卑鄙,不愧是忍者,手段真卑鄙!

票只有兩張。沒辦法邀春奈或瑟拉去啊。

(注:原文作「コークスクリューブロー」,爲格鬥遊戲《快打旋風4》的絕招)

友紀瞪直了眼,雙手叉腰,看來她是放棄改變話題了。

「我……我是想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星象館?」

「價值跟寶石一樣啊!我可以烙印在眼裏,或者佩戴在身上——」

好,差不多該喫午餐了吧?

「相川——我看你乾脆跟我去吧!」

我很在意她到底是多糟糕,結果一問之下——

在我前面的是織戶,而友基從旁邊拉了把椅子,兩個人圍着我坐在一起。

「妳大概考了幾分?」

「嗯?票?」

「這是我很努力才弄到手的票喔。」

「咦?」

友紀有勁地豎起大拇指的樣子,在我眼裏看來是有點可愛。該怎麼說呢,總覺得她露出的表情,比平常爽快的調調更像個少女。

「——相川……這給你。」

我們並沒有那麼飢不擇食。

「欸,友基,妳在說什麼?」

她彷彿祈禱般將十指交扣,看着窗外的眼眸如星辰般閃閃發光。這少女的眼眸宛若戀愛中的少年。

……織戶,你已經飢渴到這種地步啦?織戶眼鏡底下的眼睛就像吉娃娃一樣水汪汪的,而且整個人活像只無尾熊,只想着要把友紀的手臂纏得緊緊的。

織戶好像也這麼想,側着頭抓他的刺蝟頭說道:

「星象館?妳竟然有預售票?」

織戶聳聳肩,用鼻子哼出笑聲。

「織戶啊,所以說內褲微露和穿幫走光就是因爲發生於偶然,纔會充滿夢想。如此一來,我們的論點就更加有力了。」

「才……纔不是咧!笨蛋!」友紀一度舉起拳,不過她又立刻放下手,從包包裏拿了東西出來。

「呃,不用了。」

「啊——我受夠了!你們在說什麼啊!聊健康一點的話題啦——健康一點的——」

「——你們就這麼想看?」

友紀的視線從我身上移開,拜拜似地合起來的手掌一會兒張得開開的,一會兒又變成只用指尖碰指尖,顯得心神不定。

我抱着胳膊,點頭表示同意。

「……啊?」

可是,我不但毫無線索,甚至連一隻美迦洛都沒發現。不知是否因爲瑟拉事件所帶來的惡果,我也無法從學校裏的吸血忍者那邊探得任何情報。

「妳以爲自己是老外喔!」

「呃,所以我們剛剛纔會聊到說,沒有一個男人不想看女生露內褲嘛。」

「那是因爲——我補考的總分……比期末考還低。」

「戴你個頭啦——!」

兩手向上舉的友紀大聲叫出聲音,可是織戶卻無視她的存在,拿着票扇來扇去。友紀拚命地想把票拿回來,但因爲身高不夠,只能一蹦一蹦地跳着。

「因爲,已經快放暑假了嘛——」

「對啊,妳這句話是不懂真正變態的人才會說的吧。」

「對啊,這個話題再健康不過了。」

織戶掀起友紀的裙子。

仔細一看,會發現她握拳時中指關節特別突出。這——這招不是鐵菱

嗎!

唉,優果然是回冥界去了吧——不管她在哪裏,我都想去見她一面——可是卻無能爲力。

我拒絕得這麼快,似乎讓她覺得很奇怪。友紀真的是不懂耶,毫不害臊地露出來的內褲有什麼樂趣啊?女孩子不小心走光而害羞的可愛模樣,纔是遠比鑽石更耀眼啊!

「——那就給你們看吧?」

織戶一露出看不起人的樣子,友紀的表情馬上變成了修羅。他居然真的猜中那是友紀的票。不過,畢竟他知道我不會去那種地方啦。

「我跟你說,宇宙是很棒的喔!」

不知不覺間——「放棄吧!」我心中有陣聲音正如此低語。說這句話的傢伙,從很久以前就在我心裏了。而他旁邊還有一個我正在大喊:「一定還有什麼方法!」這傢伙則是最近纔開始住進我心中,總是讓我急得直髮慌——感覺實在不舒服。

「我又不是男人,何況我又沒說過那種臺詞!」

爲了準備日落前的長期抗戰,我派織戶去便利商店跑腿一趟,幫我買鮭魚飯糰,然後我們大口吃着飯糰閒話家常。

我最近一直重複着白天上學,晚上則四處尋找優與冒牌美迦洛的生活。

「友基大人!請您務必大發慈悲,施捨給卑微的小人我啊!」

「要跟你去,我還不如自己去。」

我從織戶手上把票拿回來還給友紀。

原來這傢伙喜歡這種浪漫的地方啊。

——織戶,你也這麼認爲吧?我跟友紀談起走光的威力有多強大,並瞄向織戶。

「當然想看啊。」

「人類就是一種貪得無厭的生物。是種想要的總是比需求更多,既膚淺又寂寞的動物——」

「一起去啦——好啦?這是我一生最~重大的請求!」

友紀露出大膽的竊笑,揪住裙襬,像是要露給我們看似地掀起了一點點。

「唉喲,我在姓名欄不小心寫成『梅兒•舒特瓏』了。」

「那等放暑假再約不就好了,妳是笨蛋嗎?」

「就是啊。沒想到身爲女生的友基,也能跟我們一起感受內褲微露的崇高感。我看這傢伙果然是男人吧?」

「看來是這樣。友基,我太小看妳了。」

織戶和我的聲音重疊了。退個一百步來說,那麼多科考試當中有一科退步還可以接受,但是要考到所有科目都退步,這也需要非常努力吧!

「我告訴你,宇宙是很棒的!」

我硬是把話題收了尾。爲什麼?因爲接下來除了織戶被打得滿頭包以外,就沒什麼特別值得一提的了。

當織戶跑去上廁所使對話中斷時,友紀變得坐立難安。

「喔?那是什麼啊?中日巨人戰的票嗎!」

唉,雖然我也覺得很棒——可是要去玩,還有其他更好的地方吧?

態度丕變的她,等於是自己招認說:「嘻,我考砸了。」通常補考的分數都會比較高吧?

「——咦?」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友紀這時的表情,只看得出她臉色很複雜。

這時友紀施展出的拳招是螺旋拳

。她朝着織戶那活像長了角的刺蝟頭,彷彿瞄準了腦門上稱作百會穴的穴道,重重地一拳揮下去。

「喂,友基,妳幹嘛這麼認真?」

織戶從我手上把票搶過去。

這時候因爲織戶從廁所回來了,於是友基打算再一次說明星象館有多棒。

「所有科目都……退步兩分。」

「看了又能怎樣啦!」

「呿!喂!……我……我當然是開玩笑的!誰要露給你看啊!哇啊!不要抓着我!」

結果妳還是不懂啊——織戶攤着手,一副拿友紀沒輒的樣子搖搖頭。

「好啦好啦,總之妳露給我看嘛!」

(注:漫畫《真島火爆浪子》當中的招式)

友紀搔着她的短髮,思索起其他的話題。

「沒有啦,被你們稱讚成這樣,總覺得不太好意——」

「星象館?妳會喜歡這種東西喔?妳明明就是田徑隊的。」

「你……你們……實在是變態到極點啊——」

「妳把話聽到哪裏去啦?我們是說,發生於偶然的驚喜纔會充滿夢想——」

這番光景已經變得理所當然。

友紀雙手合十懇求我。看到她這副模樣我也不好拒絕她,她爲什麼要這麼拚命地拜託我?

織戶敲了一下友紀的頭。

「總……總之!我沒暑假放了啦!所以我也見不到相川了。」

「友基,那妳可以找我啊!爲什麼!爲什麼妳要找相川!」

「因爲我是相川的妻——」「好啦,友基,那我們就明天去吧?」

我立刻跟着開口。這傢伙又想扯什麼「妻子」是吧?我還以爲她早就把我當朋友看待,結果我的頭銜還是沒變啊。

「真的嗎!你願意跟我去嗎!還是相川最好了~之前都沒人願意跟我去星象館耶。」

算了,反正去一趟也可以散散心。如果可以替我心中鬱悶糾結的情緒找到出口也好——

「友基!那妳就找我去啊!爲什麼!爲什麼要找相川啦!」

織戶眼鏡裏噴出瀑布般的眼淚,朝友紀伸出手。

「織戶啊,老實說,我不想跟你單獨走在一起。」

友紀擋掉織戶伸來的手,微噘起嘴脣別過頭去。

「啊,妳還真稀鬆平常地傷到他了。」

織戶就像被施了FF4的石化黑魔法般定住了。友紀可能是覺得他這樣太可憐,又把頭轉回來。我也覺得他很可憐。

「因爲我聽說你很喜歡隨便摟女生的腰。」

好,這下子——織戶可沒有辯解的餘地了。

「呃,本來就要摟啊!既然是約會,女生不是也希望被摸嗎?」

「所以我纔不要啊!我纔不想跟說出這種噁心理論的傢伙走在一起!」

「咦?噁心?妳這句話是認真的嗎?」

織戶用吉娃娃般的眼睛望了我,一副想說「不會吧?」的表情。

「首先,你之前跟別人約會過這點讓我很想宰人,所以我無法同情你。」

「她講的是之前遠足的時候,我跟別的女生一起去買煮咖哩的材料那件事耶。」

(注:將漢字「下」直接轉譯成英文的「under」,且與「安德森」的字首「Ander」讀音近似)

嗯?這話怎麼說?織戶向上撥着瀏海,並朝我走了過來。

「佳奈美要派兩個人守!」

「……嗯。謝謝你……相川。」

「你太嫩了,相川!」

友紀拿了球過來,走到中場的跳球區。

「咦?那個女生會跟我去買東西,不就是對我有意思?咦?」

平松悄悄地小聲回應我。友紀則不知道什麼時候去拿球了。

彈到敵陣的球,被敵隊的女生拿走了。

「……其實……他姓下村……不過因爲怎麼看都像外國人,所以……」

「妳在講什麼啊,我並沒有想讓別人認同啊。」

「錯了,他剛剛那一跳,是爲了拿來活用在排球上的!」

「我要進攻囉!」她露出充滿自信的笑容。那個女生將褐色的頭髮盤了起來,身高還算高,感覺有點老成。光看她運球的動作,我就發現她是籃球隊的了。

我們這隊的一個男生叫出聲音,主動盯上了對方,然後這時候友紀大喊:

友紀剛盯上三原,馬上就伸手搶球。急着想把球硬搶過來的她不停猛揮手,不過三原笑着把她應付掉了。

第二天,這天的體育課是選課制。我們學校因爲廣納雅言,所以常常會採行這種可貴的制度。

我往織戶那組一看——唔喔!有個特別高的人耶,這也太卑鄙了吧!那男的感覺很像英國王子,有張漂亮的臉孔與藍眼睛。

我很訝異自己會有這種想法。學校裏有什麼樣的人物,發生過什麼樣的事,織戶已經跟我講得夠多了。但又怎樣?那跟我有什麼關係?那些事從來都沒引起我的興趣。

「哇哈哈!」織戶低級的笑聲在體育館中迴盪。「這下贏定了!」

呵呵呵,展現殭屍運動能力的時機終於來了。

「——相川很容易昏倒。」

「隨便分一下不就好了?」

不知道是織戶想當隊長,還是籃球隊的那兩個人比較低調,跳球是織戶負責。既然這樣,只能由我出馬了。

友紀拋出球,我和織戶準備縱身躍起——這傢伙竟然踩我的腳!

一位扎着辮子垂在胸前的溫順少女。她是個漂亮的女生,在童話故事中應該會被設定成命運多舛的美少女,並且當上女主角。

就在我輕盈地跳到空中,球從指尖離開的瞬間——

這時我犯了一個錯誤——不知道是不是愚蠢的犯規大戰,讓我整個人興奮起來的關係,還是不想輸的念頭影響,或者是三原說的話讓我有了某種感覺,我完全分不出來。

(注:原文作「ボンバータックル」,是《幽遊白書》中,吏將穿上修羅念士鬥衣施展的攻擊)

結果就被對方輕鬆灌籃了。喔喔——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注:漢字「村」的日文音讀與「安德森」的字尾「son」近似)

安德森哭了。總之你放手啦。

「相……相川……」三原的手抖個不停的指着我,表情顯得十分害怕,看來是因爲我展現出超乎常人的能力,纔會——

「不不不,你要來參加我們走光研究會!」

聽到友紀的聲音,我全力奔向對手的籃框。友紀恐怕是想用超長距離傳球,這應該每個人都做過吧?

呵呵呵——很好!要玩大家就來玩!

這全都多虧了她。

(注:禁止持有槍械刀劍的法律)

於是籃球賽結束了。接着進行的是——刃巢血吐暴流

。根本是不管犯規的一場瞎鬧。

「他叫安德森啊?」

「咕噎!」挨中織戶用肩膀撞上來的轟炸式擒抱

,我發出難聽的慘叫聲,猛撞在體育館牆上——他根本不在乎犯不犯規!

她叫平松妙子,跟我同班,是成績全學年第一的優等生,還曾在百人一首大會得到優勝。以前她有幫織戶上過課。

「相川!你一定要來我們籃球隊!」

我和友紀分在同一組,她的幹勁高昂到像個剛宰了敵方將領的戰國武將,而這一組裏其他認識的人還有——

我和友紀在同一時間,就像醫生在宣告患者死亡般,嚴肅地緩緩點頭。

「我是……運動白癡……我可能會……扯你們後腿……要是我害你們輸了……」

「啊——相川你是當事人所以不知道。平常帶你去保健室的都是安德森啊。你看,畢竟他的體型最壯碩嘛。」

織戶遠望着正在做伸展操的女生。總之,我們決定將所有人叫到中央集合,公平地用黑白猜來分隊。

原來那個女生的名字叫三原佳奈美?友紀班上也有還算可愛的女生嘛——等等,我總覺得自己開始變得像織戶了。

「好——相川,我們來一決勝負!唉,雖然你們根本沒勝算!我們這裏有兩個籃球隊的人,安德森和三原!」

「嘿。」三原投籃了。她居然用這種惹人厭的聲東擊西方式。

(注:這六個漢字以日文音讀發音,音同「籃球」的外來語)

「相——川!」友紀呼喚着我的名字。

咦?我們學校有這麼耐人尋味的研究會?

「相川——你防守得不錯嘛,有練過嗎?」

織戶手扶着牆壁,甩下一了閃亮的汗水,還抓着他的刺蝟頭說道:

接着球被輕輕一拋,傳給了安德森。

啊——原來是把下村的「下」改成「under」

啊。

她一臉樂在其中地胯下運球,我則站在她面前擋住去路。

不擅長運動的平松她們則站在遠處,看着我們胡鬧的光景一直笑。

本以爲很正經的安德森將球傳給織戶以後,卻在織戶正要上籃的瞬間,蓋了他一個排球等級的火鍋。織戶還把安德森的褲子給拉了下來。

織戶的防守動作——根本不是在打籃球。

「嗯……他非常……受歡迎哦……對不起。」

啊,糟了。我盯着織戶根本沒意義啊。

這指示來得慢了一點,三原由右往左一個轉身,便輕易穿過防守。另一個急忙趕來補防的人,也被她輕鬆閃掉。

我有點想找他聊聊。

我只知道,我追着球跳了近一公尺高。

——我不小心用了一點點殭屍的力量。

友紀在投籃的時候被三原搔癢,我則拿球丟織戶,其他的男生感覺也像在玩躲避球。

「長那麼帥應該很受歡迎吧。」

「好酷喔,我們學校還有那種人哦?」

「是喔——啊,友紀被織戶性騷擾了。」

我抓住球落地。才一公尺而已,沒被大家注意到吧?就在我心頭七上八下時,在場的人每個都僵硬得像石頭。

「相川……你一直都不認識……安德森嗎?」

「安德森是最清楚的吧?」

跟我同隊的男生也很興奮。

「啊?咦?什麼?……你們是認真的嗎?」

「那麼織戶,你已經吵輸了。」

要去游泳池,還是在體育館打籃球?我當然是選後者。織戶擺出了一臉厭惡的表情,但他要是不滿意大可選游泳池啊,幹嘛要跟我選一樣的?

在我轉頭往旁邊一瞥的瞬間——

「糟了,三原!快!快去盯住她!」

三原她們可能抱着半玩鬧的心態,球成功傳到我手上。之後來個上籃就可以追回比分。

安德森用鼻子呼着氣,還緊緊抱着我。

唯一還在認真打球的,是籃球隊的三原。

「欸,你們幾個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要是你生對時代就要切腹啦——」

「我只有在體育課稍微打過。」

織戶破壞了我和平松之間的氣氛——這人還真是不懂察言觀色。

啪!——嗯?這雙不尋常的長手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要把我架住?沒錯,三原用手指着的,其實是眼睛發光的安德森。

「人沒有十全十美的吧?」

我非得擋下這傢伙閃電般迅速的進攻!我壓低重心,從她持球的手看穿了她要進攻的方向。

他這麼一講,那些勸我加入社團的人都泄氣地垂下肩,態度像在說:「說得也對。」

「上體育課的目的就是運動啊,與其去想輸贏,還不如動一動讓自己開心。」

自從遇見優之後,我真的改變了啊。

「太好了!我和相川一組!」

「嗯?妳爲什麼道歉?」

「那就——來吧!」

「要怎麼分組?人數也沒有多到可以分男女生隊耶。」

「日本有槍刀法

真是太好了。」

「要是你可以擋下我這次的進攻,那我就承認你是友紀的丈夫。」

理所當然地,有超過半數的學生選擇游泳池,不過多虧如此,這座寬廣的體育館就可以隨我們高興使用。

等等,他不是外國人喔?不管怎麼看,他的長相跟日本人也差太多了!

「相川,快跑——!」

——這下可能要糟了。

「啊——」我感到一陣敬佩,然後便點頭示意說:「多謝你平時的照顧。」

「有困難的時候就該互相幫忙。」

安德森露出一口白牙微笑。啊啊,這傢伙——人真的有夠好的。

就這樣,我好久沒在體育課這麼滿足了。

在我和友紀兩人感情融洽的收拾球具,搬往倉庫的途中——

「對了相川,明天有烹飪實習課,你知道嗎?」

「是喔,我不知道耶。」

「我就知道——反正你又睡着了吧?聽說明天的烹飪實習課,找了廚師來當老師喔。我跟你是同組的,請多指教!」

「要合班上課?」

「嗯,明天第四節的體育課會改成家政,所以今天是最後一堂體育課了。」

原來如此。友紀是隔壁班的,現在跟我一起上體育課,是因爲他們明天把課調成上家政課的關係啊——沒想到在我睡着的期間,會有這樣的計劃在進行。

「說到這個,我覺得味噌湯一定要加馬鈴薯。所以囉,相川你就負責馬鈴薯吧,別忘了帶馬鈴薯喔——」

「是是是。我們這組還有誰啊?」

友紀像個記性不好的小孩,扳着手指回想說:

「嗯——有織戶和相川和我,佳奈美和平松——還有安德森。」

是他們幾個啊。呃——該怎麼說呢?我從來沒有在學校生活中冒出這樣的心情。

——烹飪實習也好讓人期待啊。不知道爲什麼,我有了這種念頭。

放學後我馬上就回家了。或者該說我是被友紀硬拖回家的。我按着被太陽光曬昏的頭,打開了玄關的門。那傢伙也不用特地選會曬到太陽的路吧——可惡。

「咦?你今天回來得真早呢。」

瑟拉從客廳微微探出頭。

「對啊,友紀送我回來的。再說今天的陽光還不至於讓我昏倒。」

「喔喔——!那是真的嗎!好酷喔,相川!」

我跟友紀約在車站前會合。離約好的時間應該還有十五分鐘左右,不過她已經在那邊等我了。認出我以後,她揮着手跑了過來。

我按着頭上樓,換完衣服。

這樣啊——也對。友紀原本就是這樣的女生。跟講究規範或原則相比,她更懂得就事論事。所以——我纔會對這樣的友紀感到——

(注:《七龍珠》當中天神和比克的故鄉)

「約!約!約——會!」

也不要學購物頻道里老闆那種亂帶勁的說話方式。而且WEGA是SONY出的液晶電視。

「瑟拉芬的心情我懂——可是老實說,身爲吸血忍者,這是不能原諒的。」

瑟拉表情陰沉,她和友紀是敵對組織的人,或許她是有點嫉妒吧?

我根本不可能心平氣和地去思考這些。「VE——GA——

——糟糕——我好想吐槽她。

「原來那是遊戲裏的招式名稱啊?」

「相川,你好慢喔~」

原來在瑪特萊茲魔法學校修得到那美克語啊?我還真想上看看那堂課——這什麼跟什麼嘛,不行不行。

「友基,妳安靜點……」

一走出房間,我碰巧遇到了春奈。她穿着寬鬆的T恤搭配圓點圖案內褲,正在大口吃着冰。

就這樣待在電車上搖搖晃晃也是可以,不過難得有機會兩人獨處,我本來想跟她打聽吸血忍者的情報,卻什麼都說不出口——有什麼事是隻能問友紀的?有什麼事是非問她不可的?

「我們吸血忍者在修行完成以前,是得不到名字的。在修行結束以後,要等到被人判斷說『喔——這名忍者可以和妖怪戰鬥了』,我們纔可以分到優克莉伍德•海爾賽茲的血,成爲吸血忍者。名字也是在那時候繼承的。」

「相川?你怎麼了?你怎麼好像……臉抽筋啦?」

參觀完就直接回家也有點過意不去,所以我邀友紀去喫飯。

「好巧不巧剛好被我看到,敵方怪物正在使用『大漩渦』的畫面。」

我們彼此相視而笑。

(注:《宇宙戰艦大和號》中,大和號爲了拯救地球的航行目的地。)

「來,票給你。好啦,我們快走吧——」

「我看到的時候——那招大漩渦是烏賊在用的招式。」

友紀牽着我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剪票口跑去。

搭電車的時候,友紀總是帶着笑容,甚至還能聽到她在哼歌。她這副模樣簡直就像個少年。

「沒有啦,我沒事。」

「我那時真是大受打擊,纔會想到要取個其他名字。再說要是上了高中,一定會需要用假名。」

雖然,我對星象館根本沒有什麼興趣,也覺得自己八成會看到睡着,不過解說大姐姐的聲音比我想像中還可愛,不知不覺地夏季大三角還有希臘衆神變成星座的故事,就讓我開始聽得入迷了。

「什麼!」

「嗯。因爲這可不是靠着半吊子的決心就能做出的決定。在最糟的情況下,她會被視爲叛逃忍者,讓人追殺至死——選擇走這條路的瑟拉芬,還有讓她下定這種決心的優克莉伍德•海爾賽茲,我覺得她們都很了不起。所以——我並不想殺她。」

「該怎麼說呢,名字用『吉』開頭感覺就很像女生吧?我只是想取一個像女生的名字。」

「星象館?你找到海爾賽茲大人了?」

我這麼一說,友紀的表情頓時僵住。

我還以爲她肯定會隨便穿個T恤配牛仔褲,沒想到穿在她細長又健康的雙腿上的是短褲,罩在胸部上的則是白襯衫與黑背心。跟她穿制服的時候比,胸部看起來大了兩成。還有她穿的鞋子不是運動鞋,而是長筒皮靴。

「這個——對不起啦。」

春奈僵住的姿勢,就跟勇者鬥惡龍里面的移動石像怪一樣,我從她旁邊走過,下了樓梯。

不要說得像SEGA啦。

「錯,我不是跟妳去。」

她的聲音中好像夾雜着怒意。要是她明確地跟我說「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我反而還比較輕鬆。

「欸,友紀……瑟拉的事妳有聽說嗎?」

我們走進附近的百貨公司,在衆多餐廳林立的走道上閒逛。要喫義大利料理還是日本料理?我和她指着擺在店門前的樣品,有說有笑,悠哉地挑着餐廳。當我們在挑的時候,我總覺得友紀從剛纔開始就不時地回頭張望。

妳發出那種像是懸疑片纔會用的音效是怎樣?

……感到什麼?可惡,又來了。我心裏又開始靜不下來,這是爲什麼?閃過腦海的,全都是優那張寂寞的臉。

「嗯,差不多。」

「可是啊,她很了不起喔。」

「不……不要在這裏叫我友基啦!」

「咦?步,你在家喔。你要去哪裏嗎?」

(注:Shadoloo,電玩遊戲《快打旋風》系列中出現的邪惡組織。這個組織的統帥名字也叫VEGA。)

爲什麼那傢伙分不出什麼是虛構,什麼不是虛構啊?

「是喔,然後呢?」

瑟拉與友紀身處相互敵對的組織,不過她們都是吸血忍者。她應該知道瑟拉放棄任務的事情吧?友紀是否也恨不得想把瑟拉殺死?

不在下午五點前入場似乎不行,感覺就像在趕路。

還是別理會吧。

「總之妳安靜點啦。」

那我在哪裏纔可以叫?

「瑟拉芬的事——嗯,那件事——我有聽說。」

友紀每次的反應都很大聲。她那種孩子氣的反應,讓周圍的人發出竊笑聲,但是坐在她旁邊的我實在很難爲情。

「妳也沒辦法原諒她?」

看到那隻烏賊,她受的打擊一定很大吧。不知道那是什麼遊戲?如果是《復活邪神》系列,我也想遇看看那傢伙。接下來我想問的是——對了。

「嗯——」她露出思考一下的樣子,然後開口說:「對了對了。」看來她好像是忘記了。

我苦口婆心講這些也沒效果,她吵鬧的模樣簡直像個孩子。

嗯——那裏什麼人都沒有,什麼人——都沒有。

「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爲什麼妳會取吉田友紀這個名字?」

「NEC的WEGA!」

「呃,可是我已經比約好的時間早到了耶。」

「春奈,請妳冷靜點。」

接下來說到牽牛星與織女星的故事,我想起了七夕的事。講到七夕,不知道優現在怎麼樣了?我好想見到優,真希望現在能馬上見到她跟她說話。

這是我第幾次看到穿便服的友紀?

真虧我還能忍下來——實在是夠努力了。

「伊斯康達爾星

統帥的事情我已經聽夠了,我也知道努力看就可以把那幾個不起眼的點連成動物的模樣,這些都無所謂啦,介紹點像樣的星星行不行!」

「……這樣啊?好吧,喘口氣或許也是必要的。與其慌慌張張到處找人——說不定這樣會比較有效。」

「你們還是老樣子——感情很好嘛。」

我好幾次都差點要回頭指着春奈說「不是那個貝加啦」,還好友紀的聲音讓我打消了念頭。

「可是她連那美剋星

都沒有介紹到耶!虧我還爲了這種時候,先主修了那美克語!」

「妳該不會光因爲這種理由,就跑來學校上課吧?」

「了不起?」

四周每個人都很安靜——

真是的,就只有妳一個人在鬧耶。妳也看一下四周吧,每個人都很安靜——

「得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也很高興,覺得這是個好名字。」

「沒有……呃,我是要和友紀去玩——」

「還有,那算什麼北斗七星嘛!周圍缺了好幾顆死兆星不是嗎!」

「那我跟你講一件去年的事情。我曾經發現,這一代的首領代理人在玩PS的遊戲。」

(注:日文中「織女星」(Vega)外來語拼作「ベーガー」。過去電玩廠商「SEGA」出的遊戲,在展示公司商標時都會出現朗誦公司名稱的合成音效,春奈就是在模仿那種音效。)

看來還有另一個人在吵。

「哎喲——!討厭啦!什麼時候纔會講解到紅色彗星啊!」

友紀擔心地問我。會變成這樣妳也有責任就是了。

「真像歌舞伎演員。」

「『梅兒』不是也很像女生?」

「呆!呆瓜步!我纔不去咧!我知道你想跟我約會啦——可…可是我……」

「妳剛纔說『得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妳很高興——通常名字不是都在出生之前,或出生的瞬間取的嗎?」

(注:Maelstrom,原本是挪威羅弗敦羣島一帶產生的強大海流,現在則泛指一般海上的大型漩渦,友紀的本名則是將之拆成了「Mael」與「Strom」兩字。)

「嗯,我要去約會。」

「對了,我待會要去一下星象館。」

光聽到那聲音,我就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因爲我一點都不想聽到,甚至一聽見就不自覺地想抽身離開。

雖然離約會還有一點時間,待在家裏也沒事做,就早點過去好了。

嗯?說到友紀——

連友紀也這麼想?該不會連她也想殺了瑟拉芬吧?

據說牽牛星與織女星相距十五光年。織女與牽牛星即使距離這麼遙遠,還是拼了命想見對方呢。要是我知道方法,我也會——

我一直都有注意到。不對,根本不可能沒注意到。

有兩個少女抱着大得誇張的行李,就跟在我們後面。

「友紀,別管她們。在意妳就輸了。」

「喔,好——可是……」

看來友紀沒辦法無視她們的存在。

沒辦法了,我去跟她們講清楚吧。

「妳等我一下。」說完這句,我快步走向春奈她們。

春奈穿着襯衫加牛仔短褲,瑟拉的打扮則是牛仔褲搭配小可愛,上面再加件V領七分袖外衣。

「妳們爲什麼在這裏?」

「當…當然是碰巧的啊!」

「騙人。瑟拉,這是怎麼回事?」

「硬要說起來,這是我們在思考過要怎麼做才能干擾你的幸福之後,所得到的結果。」

「妳的興趣太低級了吧!」

「什麼約會,我春奈絕不允許!」

春奈就像只准備噴出放射能的巨大恐龍,張嘴恐嚇我。妳又是我的什麼人啊?

「對了,步!你看這個!」

在我還沒來得及趕她回去之前,春奈就先得意洋洋的打開那件大行李。

「這是什麼?」

「當然是便當啊!超好喫的哦!」

咕嚕。光想到春奈的料理我就流口水了。不行不行,我是爲了趕她回去才——

「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喫東西啊?」

「咦?」春奈瞪大了眼睛,然後又笑得一臉沒那麼不願意的樣子。

幹嘛講這種像是戴了貓耳纔會在語尾加的詞!太可愛了吧!

「討厭,我都想拿沙坑桿朝步全力揮下去了。」

「師父——妳…妳說我?」

瑟拉如此說着,並擱下了一個比多層式便當盒還要大的包袱。這忍者剛剛都把東西給藏在哪裏啊?

「好啦,妳喫就對了——看妳喫東西我就覺得開心嘛。」

一陣咳嗽聲傳來,我和春奈以及友紀,都將視線轉到翡翠色瞳孔的馬尾美女身上。

「我看我還是——」

「我看還是不行!我絕對不教妳!」

「好耶,相川!這樣我也可以做出讓相川讚歎的料理了!」

「瑟拉,友紀跟其他吸血忍者不一樣,妳放心吧!表情別這麼可怕啦!」

「好!那我開動了!」

「你這話可真怪耶,這不管怎麼看都是餃子啊。」

「春奈……妳讓瑟拉進廚房了?」

我這麼一講,像是在找藉口的友紀就說着:「既然相川都這麼說,我也沒辦法」,然後喫了一口像貓罐頭的肉。

這令人震驚的事實,讓春奈都開口吐槽了。

「好酷喔!我可以叫妳師父嗎?」

「友基,絕對不要加哦。」

「我……我纔不餓啦——!」

之後的友紀,就跟平常一樣開朗。

「師父!請教我做料理!」

可惡,到底爲什麼?調味跟嚼勁都好棒。嗯,我只能這麼說了。

「咦?不用啦。我的體質又不會餓——」

「我是沒關係,不過——」

「友紀,抱歉。」

「我還是——」

「可是,這會是什麼味道?」

「咦?不行嗎?」

等等,瑟拉——放開我的手。妳來硬的喔!我的手臂被抓住,還被她使勁猛拖。

滿面笑容的她,就像少年在喫喜歡的零食,大口啃着罈子。

那個包袱從形狀就很奇怪,我還在想爲什麼會包成罈子的形狀,結果瑟拉一打開,出現的果然活脫脫就是個罈子。裏面裝了什麼?我可沒勇氣一窺究竟。

和瑟拉待在同一個地方,大概會讓她尷尬吧。瑟拉應該也考慮過友紀有可能會追殺自己,所以她時常對友紀保持警戒。好啦,雖然在這種顯眼的地方她們也不可能彼此互砍,但氣氛還是一觸即發。

「來,步,請你張嘴大口咬。」

那麼,今天的飯菜是——

(注:電玩《太空戰士》中的召喚獸)

「呃……也是……可以啦喵。」

我充滿期待地打開一看——這坨看起來可以讓人在十秒鐘以內補充完能量的果凍是怎樣?而且另一邊裝的,怎麼看都只像是餅乾。

我只好對張嘴呆呆看着我的友紀低語:「喂,我們去屋頂喫飯吧。」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這算是浪費食材還是浪費手藝?什麼鬼東西嘛,根本就像貓罐頭裏的肉。

瑟拉看起來很在意友紀。她接下來肯定是想說,就算她不在意,友紀也會說不行。瑟拉美麗的翡翠色眼珠中充滿敵意。

友紀小姐開始有興趣了——!這傢伙該不會是——不要命吧?

「肚子啊,只要一想到的時候就會餓喔——」

有人對這個罈子感興趣,似乎讓瑟拉很開心,原本擺着一張兇臉的她變得笑吟吟的。我想友紀應該沒看到吧?在那罈子後面有個死神的身影,正在說「來吧來吧。」

春奈朝着滿臉通紅的友紀頻頻點頭。

「嗯?啊,沒關係——我很滿足!因爲這樣就可以跟你相處久一點啊……哈哈。」

所以妳到底是想怎樣啦!春奈鼓着臉頰,露出安分下來的表情。

她捧起了罈子倒過來晃,可是什麼都沒有倒出來。

「騙人。」

「是的。爲了做餃子皮,我把拉坯機一啓動之後呢——哎呀,真奇妙。」

友紀看到我喫的樣子,將她垂涎三尺的口水吞了回去。

「咦?那是我做的啦?啊,那是巴哈姆特

的肥肝醬喔。」

「謝謝!師父,謝謝妳!」

面對友紀起身時那張落寞的表情,春奈可能是有點罪惡感,她抓住友紀的手臂說:

又來了。這傢伙幹嘛每次都要撒謊說她不會餓?

「原來這是餃子喔!」

「梅兒•舒特瓏,妳並不需要節食哦?」

瑟拉用筷子夾不住果凍,一臉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只好光喫那個像貓罐頭的菜。

「你的臉更可怕——我是說噁心的意思。」

我對友紀笑着,喫飯就是要人多才開心啊。

「沒有啊。她今天——應該都沒進去耶。」

「妳…妳都這樣求我了,沒辦法嘛!」

春奈露出像是嫌對方煩的的眼神後,又變得滿臉通紅。

喵……喵?她說了「喵」?我不自覺地多看了一次難爲情的春奈。

友紀大口吃着沾滿芝麻油的果凍,臉上浮現出幸福無比的表情。

因爲她一副就快哭出來的樣子,我只好把便當盒的蓋子遞給友紀,當作她專用的小盤子。

「你笑的樣子,讓人很想拿五號鐵桿扁你。」

「請用。」

友紀一副興味盎然的表情,探頭去看罈子裏面。友基,妳爲什麼——爲什麼會這麼天不怕地不怕啊!

友紀輕輕搔着鼻頭回到座位,然後我和她相視而笑。

「既……既然相川這麼想跟我一起喫——」

「一起喫吧。」

「嗯,春奈無論如何都不讓我進廚房,讓我費了不少工夫。」

她保持着一張宛如向日葵般開朗的笑容,大口啃着罈子。

「可以嗎?瑟拉。」

友紀將調味料沾在壇口,不知死活地張大嘴巴朝罈子一口啃下去。

受不了——看吧,果然很好喫。

觀葉植物與街燈包圍着我們,春奈將一層層的便當攤開在桌上。

「我們去屋頂吧。」

瑟拉翡翠色的眼眸,如細刃般望着友紀。回以苦笑的友紀笑得有點寂寞,然後她「嗯——」的一聲伸了個大懶腰。

友紀一句抱怨都沒有,伸手從包包拿出芝麻油。這傢伙平常都把調味料帶着到處走吧。

「超讚的!我從來沒喫過這麼好喫的東西!」

龍王的脂肪肝——聽起來感覺真淒涼。

「這不是料理,是陶藝吧?」

邊說邊笑的友紀露出一口白牙。於是——

「這奇妙過了頭吧!奇妙到我鼻水都流出來了!」

我們搭上電梯來到屋頂。天空已經完全暗了,人煙稀少。

「對。」果然!這罈子就是成品啊——!

「來,友紀妳也喫吧。」

「咬這個罈子?」咦?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接着輪到我了。」

春奈「吼——」地大叫。

「梅兒•舒特瓏,請妳也一定要嘗一口。」

雖然抱怨一堆,我還是喫了一口。不管外觀如何,春奈的料理應該都是頂級的。

幹嘛要扁我啊!春奈鼓着臉頰,露出安分下來的表情。

「真的啦!我——」咕嚕~

「我把河豚和鵝肝醬,做成太空食物的樣子!」

被瑟拉看穿內心,友紀連耳根子都紅了。

「好……好啦——妳也一起喫嘛。」

真是可怕的怪力。我是做了什麼壞事嗎?

瑟拉很有自信的樣子。「不會吧?」——這句話閃過我腦中。

「我還是先回去吧。」

「沒關係啦,友紀。一起喫飯吧?拜託妳嘛。」

「好喫——!這個好棒喔!哪裏有賣啊?」

「咦?裏面什麼都沒有啊?」

然後就這樣,友紀的時間停止了。

彷彿蠟燭的火焰熄滅般,光芒從友紀的瞳孔裏消失。

「相——川,救——『確認母體異常。術式限定解除』。」

從友紀背後,出現了像是幽靈的東西。那是個右半身健壯的男人,左半身則如晃動的火焰——這是大師裝進友紀體內的魔裝兵器。

「啓動冰霜之心」「第一誦唱確認,術式解放」。

糟糕!友紀體內的魔裝兵器啓動了!

「友基!喂,友基!總之妳先把口水擦掉!」

「諸神的吐息亦將化爲冰雪風暴」「第二誦唱確認,冷卻準備結束」。

我記得這玩意會不分敵我,把四周全都結凍對吧?要是它在這種大街上發威——慘了!

「喂!怎麼了?出了什麼狀況?」

春奈慌張地看着我和友紀的臉。

這麼說來,春奈是第一次看到友紀體內的兵器。

「步!快阻止她!」

瑟拉考慮到最壞的局面,起身做了隨時都可以避難的準備。

「友基!拜託!妳快回神啊!」

我抓着友紀的雙肩持續用力搖晃,友紀才總算恢復意識。

在此同時,那個像背後靈的魔裝兵器如煙霧般消散。

看來友紀失去意識,就是啓動魔裝兵器的條件。

「相,相川——剛剛發生什麼事了?」

「妳剛剛差點被料理害死。」

「哪會有這種離譜的事?」

「你想養寵物嗎?不行,還是丟掉吧。」

身爲廚師的春奈這一席話說中我的心坎裏。春奈小姐說得真好!嗯。

「我挑戰的是章魚香腸這道菜。步回家以後我纔開始做的,所以時間不太夠,可是我盡力了。」

那隻章魚很怪。對方看到了,八成會露出厭惡到家的表情。蹲低姿勢的我小心翼翼地抬頭偷看對方神色,結果——

「的確——有這種感覺啦——但這隻生物真是萬分奇妙。」

「以前春奈說過,料理的目的並不在於把菜做出來,而是做給別人喫——所以我纔想做給你喫。」

這可是好不容易纔發現的線索。

「Devish?」

事情變成這樣就要靠忍者出馬——忍者——一個都沒跟過來。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在追啊!

「嗯?平安啊,她是有可能殺得了我的人,我不會殺她的。」

唰!像刀般銳利的樹葉紮在我身上。

「沒射中啊。」……妳講這個不對吧!快跟我道歉!

「這個怎麼樣?雖然這是最近新進的貨,但我很推薦這個牌子的除蚤洗毛精。」

我離開座位追了過去。

「Devish是很理想的食材哦,煮烤兩相宜。」

……咦?

不知從何而來的樹葉飛落,在瑟拉手中變成了一把劍。

(注:遊戲《勇者鬥惡龍》三代以後的裝飾品,裝備以後可將速度提高成兩倍)

見到夜之王,我比遇到離散金屬史萊姆

還高興!

在我陷入沉思之際,夜之王走到寵物店櫃檯後面。

章魚被人一把捧了起來。

看來,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了。剛纔那個太太朝夜之王道了謝,還帶着滿足的笑容離去。這算什麼啊,夜之王從剛剛開始——看起來就像個普通好人嘛。

咦?

……咦?我認錯人了嗎?

友紀,總之妳先擦一下口水。

事件的幕後黑手——正穿着畫有小狗圖案的圍裙。他周圍則有貓與狗睡在狹窄的箱子裏。我竟然在這種毫無緊張感的地方,遇到了我要打倒的對手!

在那裏莞爾一笑的人——是夜之王。

春奈的呆毛豎了起來。

我在心中嘀咕着並打開包袱,卻發現——

夜…夜野先生?該不會這傢伙是用了個念起來很像「夜之王」的名字工作吧!

「妳幹嘛抓這隻——」

看來差不多是他打工結束的時間了,夜之王將圍裙摺疊起來,並面帶笑容主動跟我閒話家常。我則還在爲目前的狀況腦袋混亂中。

「乖——好乖。」那個男子撫摸着章魚軟趴趴的頭,露出溫柔的笑容。那隻眉型高挑的章魚,則是一副陶醉般的表情。

「那個叫什麼魔裝兵器的完成了嗎?那玩意會有多強大的力量?我很想親眼見識。」

瑟拉也和我一樣點頭同意。妳纔沒有點頭的權利!

「哎呀,這真是奇遇耶。」

「看起來還不錯啊?」

我一打開包袱,發現裏面有隻章魚。

(注:遊戲《三國志大戰》的強化計策之一。日文中「魏武」音同投降)

「其實呢,提議將美迦洛做成動物模樣的就是我。」

「停!投降!我投降!魏武之強兵!

瑟拉接着拿出的包袱——裏面有東西在拚命蠢動就是了——這是活的?

(注:《七龍珠》當中的情節,修行結束可以學會界王拳)

瑟拉表現出爲人母般的嚴格,那也用不着丟掉吧。

(注:起源於法國國王路易十四,代表講究穿着品味的時髦男性)

我認爲——只要自己先表現出對某個話題有興趣,別人就肯跟着聊。

剎那間——章魚察覺到危險,從餐桌跳到紅磚色的地板上。

我發現自己的心跳加速,這不是因爲緊張,而是我太高興了。

「別提那個了————大師平安嗎?」

爲什麼這包袱在動的時候,我沒想到「嗯,這根本不對吧」?我捧着頭。

友紀不知死活地出手朝瑟拉吐槽,手背碰到了軟綿綿的大胸部。於是瑟拉便扭住她的手用力一扳。

友紀的喉頭髮出吞嚥聲。是啊,我也嚇了一跳。

「瑟拉!抓住牠!」

……我爲什麼會在追那種東西啊?我明明還有很多非追不可的東西。

「這個應該可以喫吧?雖然牠絕對不是料理。」

(注:章魚的英文)

而且你還是在寵物店打工。我斜眼看着那個手拿洗毛精要去結帳的太太,打算問他大師的事——

「夜野先生、夜野先生,你們有沒有賣能有效去除跳蚤的寵物洗毛精啊?」

啊——我心裏又鬱悶起來了。

原來如此,我以前一直以爲她單純只是熱衷於料理,所以纔會做出讓人喫了就昏睡的東西。

優、大師、京子、夜之王——哎呀,我想太多其他的事了。

我抱着參加界王修行

的心情繼續追那隻章魚。

我一看章魚的後腦袋瓜,發現上面寫着「非基因改造」;一隻腳上還附有標籤,上面寫着「Made in Mars」——這傢伙竟然是來自火星的!

(注:遊戲《勇者鬥惡龍》中的怪物,打敗他能得到很高的經驗值)

《這樣算是殭屍嗎?》3 不,那是會爆炸的 第一話 「是的。爲了製作餃子皮,我把拉壞機啓動之後呢——哎呀,真奇妙。」插圖(2)
《這樣算是殭屍嗎?》 · 3 不,那是會爆炸的 · 第一話 「是的。爲了製作餃子皮,我把拉壞機啓動之後呢——哎呀,真奇妙。」 · 第2張插圖

「夜野先生——換班囉——」

一位全身圓滾滾、看起來很好心的太太,正在跟抱着章魚的夜之王說話:

瑟拉得意地哼出鼻息。這種奇妙的生物竟然是野生的!

「Devilfish

的簡稱。」

那隻臭章魚!牠哪是魚啊!我看牠根本是陸地上的生物吧?

另一個店員走了過來,夜之王將梳子遞給他。

春奈按摩着軟趴趴的章魚頭。丹迪風的章魚眼神銳利地直盯着我瞧,之所以會覺得眼神銳利,可能是因爲牠的眉毛。

春奈和瑟拉她們來到了寵物店。

那隻章魚被馴服得服服貼貼,乖得都肯坐在他的肩膀上了。裝在箱子裏的狗兒們,也都親暱地盯着夜之王。

還有啊?饒了我吧!

「哎,一般是把喫不下去的東西處理到能喫,這樣才叫『料理』啦。」

「啊,找到了找到了,步,你在這裏幹嘛?」

夜之王則在幫開放寵物區裏的小狗修毛。

速度竟然比殭屍還快,快到我都懷疑牠是不是戴着落星手環

了。糟糕,牠跑進建築物了,那種東西在裏面到處跑會引起恐慌的。

「啊,不好意思!那隻章魚——」

真是深得客人信賴的好店員——別鬧了。我搖搖頭排除雜念,擺出認真的表情。

(注:「夜野」的日文發音是「よるの」,「夜之王」是「よるのおう」。)

「就快了。我和她訂了可以讓這世個界墮入混沌的貨色。」

「那就來喫下一道菜吧——」

「你是——夜之王吧。你在這裏做什麼?」

牠的八隻腳當中,有四隻腳動起來就像短跑選手的腳,剩下的四隻腳也跟短跑選手的手一樣大幅擺動着。這傢伙有關節嗎?我愈來愈覺得牠是奇妙的生物了——等一下,現在可不是佩服牠的時候!

「是啊,不算討厭——」

「只要在這個世界生存就需要錢,所以我也會打個工的。」

「哎呀,既然是夜野先生推薦的,那我就買吧。」

——糟了,現在該怎麼辦?我可不能眼睜睜地放過他。

「我不會輸給妳的——來,我們把牠切開吧。」

面對我的碎碎念,瑟拉露出了我從未看過的害羞表情。

「這不是活的嗎?」

「瑟拉芬……會爲了別人而做料理——」

瑟拉將一片新葉子拿在手上,朝章魚擲去。

還真的是章魚耶——這隻章魚怎麼回事?爲什麼有眉毛?而且爲什麼表情感覺很丹迪風

啊?

「對啊,妳說得一點都沒錯。」

呃,或許也沒錯啦——但我總覺得,你這種角色不應該打工吧?

哦?只是切一切拿去煎,瑟拉也可以做好吧?

「這不是養殖的喔,這是貨真價實的野生章魚。」

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名穿圍裙的男子。看來是他幫我抓住了章魚。他的圍裙上畫着小狗的圖樣,應該是寵物店的店員。

「你喜歡動物嗎?」

「我想養鮪魚。」

「師父,那種動物養了也會馬上死掉吧?」

她們感情可變得真好啊,春奈與友紀都在笑。

友紀——對了!就借用吸血忍者的力量吧!

「友紀,不好意思,拜託妳幫我出個力吧。」

我露出了認真的表情,她們三個人的表情也跟着認真起來。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東京的夜空十分混濁,今天也是看不見星星的日子。

天上只有雲朵,地上的人山人海有如滿天星斗:有下班的上班族、社團活動結束後回家的學生——而那個男的,也在這羣人當中。

夜之王——和我一樣,他也是殭屍。人如其名,這個時段是屬於他的世界。

離開百貨公司後,我們幾個尾隨在悠然漫步的夜之王身後。走在餐飲店林立的大馬路上,我們隨着人川流不息般緩緩前進的步伐,朝車站的方向走去。

走在人行道上的夜之王手插在口袋,看不出他有沒有發現我們正在跟蹤。

我、春奈和瑟拉都儘可能躲在遮蔽物後面隱匿形跡,一路尾隨着他。

我叫友紀去幫忙召集吸血忍者。因爲比起由我們自己來抓夜之王,讓吸血忍者包圍他會更穩當。

「步——我們還要跟到什麼時候?」

春奈顯得有點不耐煩,頭上的呆毛晃動着。

「等吸血忍者來——」

「我等不下去了!」

「笨蛋!要是讓他逃了,大師的線索又沒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急的關係,春奈跑步時姿勢前傾,縮短了和夜之王之間的距離。

「她是沒在聽我說話喔?」

「大師在哪裏?你這變態!」

「讓我來揍這傢伙。」

夜之王露出自信的笑容,消失在煙霧中。

「你想問理由,那我就直接說結論吧。這是爲了要把優克莉伍德引來這個世界。」

「告訴我理由。」我發出低吟般的聲音,而夜之王俯視着我說道:

我沒想到他竟然會將自己的斷臂丟過來,所以被擊中了腹部。不,我的腹部被貫穿了。

這已經不能用神速這種小家子氣的詞來形容了,我感覺到的是某種更可怕的現象。

「步!」瑟拉眉頭一皺,大喊我的名字。

「總之你先讓我揍一拳啦——!」

「祕劍,飛燕斬!」

「笨蛋!春奈!」

「春奈!閃開!」

移動的煙霧,就像在追趕被擊飛的春奈。

隨後瑟拉又反手一砍,這一擊他應該閃不掉。

下一個瞬間,瑟拉不知爲何從背上噴出鮮血,隨後便癱軟地跪倒在地。這次我還是不曉得夜之王做了什麼。

「別開玩笑了,竟然把我當誘餌!」

夜之王以輕快的腳步逃逸,雖然他的行動根本像是在引誘我們,但我管他那麼多?要是有埋伏或陷阱反而更好。

唰。他才向我們前進了一步,驚人的壓迫感便朝我全身撲來。

不過這無所謂!我站穩腳步一拳向對方招呼過去。

夜之王聳了聳肩,瞧不起我們似的說道。瑟拉的紅眼望着夜之王。

這是條死巷,而且是夾在餐飲店中間,既窄又長還有點髒的死巷。不知道這裏是不是垃圾場,惡臭相當刺鼻。

就如同先前的瑟拉,吸血忍者總會像英雄一樣地在關鍵時刻現身。或許也是春奈運氣好。

「優她……」

春奈回頭時,剛從口袋抽出的男子右手,隨即從小巧可愛的呆毛上方重重揮下。

漂亮!不愧是瑟拉!

然而那副表情只展現了一瞬間,他馬上又露出目中無人的睥睨笑容。

百分之四百二十!我在右手集中力量。夜之王將春奈踹開,然後撿起掉在地上的右手,再將那隻斷臂——朝我扔過來。你以爲自己是無敵鐵金剛嗎!

瑟拉朝夜之王擲出綠色葉片,葉片如手 劍般旋轉,掠過夜之王腳邊,被他躲開了。

瑟拉撐着葉片化成的劍站了起來,看來她也在苦惱該如何攻擊。

夜之王皮笑肉不笑地露出不帶感情的笑容。的確如他所說,我已經畏縮不前了。受到來路不明的攻擊,瑟拉又突然掛彩,我連身體都忘了要動。

要闖進陷阱,交給不會死的人最適合了。我把春奈推開,搶進夜之王跟前,同時提腳踢他的下巴。

我靜靜地計算時間。

這次,我看清楚發生的事情了。

瑟拉!妳快想想辦法!我不知道該怎麼阻止他。

「你們如果是朋友,就該爲了優克莉伍德而死。她在冥界受到什麼待遇,你們不知道嗎?」

「讓我繼續說下去。優克莉伍德自己並不是很擅長戰鬥,可是在戰爭中要跟魔裝少女對抗,她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治癒能力、不老之血、言靈

。只要她有意願,就可以對抗魔裝少女——但她應該不想用這些能力吧。那麼,你想冥界的人會怎麼做?」

「我記得你是殭屍,沒錯吧?」

搞砸了。這麼一來,說什麼都非抓到他不可。

(注:語言中寄宿的靈力)

她舉着拳頭猛揮,我馬上抓住她的手。

我被耍着玩了。我完全被夜之王玩弄於股掌之間。

「好吧,我就殺了你們。」

這傢伙大概能利用這層深藍色煙霧,讓物體瞬間移動。

就在我簡短回應他的一剎那——他那張笑嘻嘻的臉孔瞬間變得有如修羅,眼中透出憤怒的眼色。光是被他盯着,就讓我渾身顫慄。

光看氣氛也知道是什麼狀況吧?我想應該是不懂啦。

——真的假的?我心裏某個部分徹底放了心。

從霧氣聚集到他消失蹤影,大約間隔五秒鐘。我想大概是霧氣沒有達到一定濃度,就不能施展瞬間移動的緣故。

「該不會回冥界了吧?」

「你們跟優克莉伍德好像感情不錯,所以要是我殺了你們兩個,她絕對會現身——因爲她是那麼善良啊。」

「理由……對喔,反正這也可以打發時間,我就邊殺邊向你說明吧。」

「看招!」

「——就算來硬的,也要逼她動用這些能力。」

男子獨自站在那裏。他一如往常地露出笑容,雙手插在口袋,吊兒郎當地站着。

這時候,一羣吸血忍者現身了。

這時,空氣彷彿變成了紫黑色。並不是因爲晚上的關係。現場氣氛變得十分難受,令人窒息,宛如周圍的空氣全都變成了殺氣。

「發現報告中提到的男人了!請求支援!」

春奈使出一記掃堂腿。儘管踢中的聲音很響亮,夜之王卻紋風不動。

「別阻止我!」轉過頭來的春奈,大眼睛裏正燃起熱情的熊熊火焰。

「別開玩笑!我啊,是要活着見她的!」

「你是殭屍,我覺得你不會懂痛的感覺。」

「答對了。可是,疼痛並不能讓她屈服。優克莉伍德以前已經喫盡苦頭,甚至都習慣了。怎麼樣?你們會想幫她吧?——我以前也是這樣,我很明白她的心情,甚至可以感受到切身之痛。」

「換算成人類的力量,剛剛這一擊應該有百分之四百左右的威力。如果你是人類,應該會非常痛吧,真可惜。」

「我記得你也是殭屍吧。」

「魔裝少女,妳真有趣,還能這樣保持鬥志真是讓我開心啊,換成一般人早就畏縮不前了。」

「你直接講結論,我也完全聽不懂。」

那東西我也完全看不清。我連自己遇到了什麼狀況都不知道。

但是也多虧如此,我成功揪住了夜之王的腰。

——這下如何?

春奈呻吟着回答。

有某種東西重重打在我臉上。

我警戒的是四周,而不是夜之王。瑟拉也一樣,正用視線掃向四周。說不定會有陷阱。

我向她大喊,並使出低空飛撲。

我轉頭瞥了一下春奈那邊。看這個距離,除非他用剛纔那招金剛飛拳,要不然應該傷不到春奈。

然而,春奈她——

「真遺憾,我可不能被逮住。因爲我——還是希望一死啊。」

春奈好像還沒發現煙霧的能力。

忽然全力跑起來的我們,讓四周的人感到狐疑,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你們別呆呆的站在路中央礙事,快把路讓開。

春奈的怒吼劃破天際,夜之王也隨着這聲音消失在人羣中。

因爲不管來的是什麼,都會成爲線索!

春奈照我所說的,如蝦子般靈活地躲開。我的飛撲要是成功,應該可以讓春奈脫離那傢伙的攻擊範圍。不過要是失敗——

「比我想像中還快啊。」

「是啊,我不知道!」

他的右手腕以下被煙霧籠罩着,春奈的臉旁邊一樣有煙霧。他就是從那裏出拳的。

「是我失言——可是呢,如果你們死了,她又會出現在這個世界。如何?你們變得想死了嗎?」

「受不了——這個世界的守護者嗅覺真敏銳。」

春奈修正方向,我也在柏油路上疾奔。

這是怎麼回事——感覺像是不管紅綠燈就衝上馬路,面對車子明知得快閃,卻又動不了——

夜之王說着,瞬間就繞到了春奈背後。

原來如此——我終於弄懂了這傢伙的能力。

她揮舞起水製成的劍,於是夜之王把我甩開,用煙霧纏住了身體。

「妳真是耀眼啊,簡直像太陽一樣。對我夜之王來說,實在是——讓人非常不愉快。」

一名佩有透明藍劍的年輕女性來到我們面前。她和瑟拉一樣是保守派的吸血忍者,跟我們上同一所學校。名字叫——這麼說來我還沒聽過。

因爲我一直以爲,他稍微露個臉以後就會逃走,沒想到他會突然選在這種地方跟我們了結一切。

接着我的頭頂捱了一記腳跟踢,讓我整個人趴在地上。

「是啊,大概沒錯。」

「那跟你耗就沒有意義,我還是去殺另外兩個人好了。」

那隻右手被瑟拉砍斷了。夜之王剛好站在春奈與瑟拉中間,也就是春奈背後,瑟拉前面。

「沒看到優克莉伍德啊,她應該是最恨我的人——」

「我知道了,上吧。」

我白癡啊!有時間想這種無聊的事情,還不趕快移動腳步!

我們轉過幾個街角,來到狹窄的小巷時,跑在前頭的春奈停下腳步。

我根本什麼都看不清,眼前剛出現一片藍色的煙霧,跟着臉上就捱了衝擊。

我馬上站起身,朝他發動攻擊。

然而,春奈臉上狠狠捱了一擊飛出去。她應該有用結界防禦,儘管如此嬌小的身軀,還是朝堆積如山的垃圾袋飛了過去。

這表示說,如果不想讓夜之王逃走,最短要在五秒以內讓他昏迷?

「絕不能讓他逃了!」

女學生一聲令下,纔剛集結過來的吸血忍者又四散而去。剩下幾個吸血忍者似乎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互相討論著什麼。

「不好意思,娑羅室——謝謝妳幫忙。」

面對搭話的瑟拉,女學生露出厲鬼般的表情揮下水之劍。

啊,原來她的名字是娑羅室。

「別隨便叫我,妳這叛徒!」

瑟拉眼中充滿驚訝。揮下的劍並非只是虛晃,劍鋒已經劃開了瑟拉的肌膚。

「妳真礙眼。快點給我消失吧,瑟拉芬。」

她在語帶憤怒的聲音中再次揮劍。

若是平時,瑟拉早就華麗地避開攻擊,可是這時她卻步伐不穩,無法避開。

「喂,給我等一下,妳是叫娑羅室吧?妳在做什麼?」

我本想要抓住手持水之劍的女學生肩膀,可是其他的吸血忍者紛紛拿劍指着我,讓我無法動彈。

「別隨便叫我!我的名字是娑羅室伐底

。能叫我娑羅室的——只有自己人。」

(注:Sarasvati,原指婆羅門教與印度教中的水神辯才天女)

原來是水之女神的名字啊,娑羅室叫起來確實比較簡單。

「那我反而是可以這麼叫妳囉。先不提這些,瑟拉她應該什麼都沒做吧?」

「就是因爲她什麼都沒做,纔不可原諒。」

什麼都沒做——我想她是指瑟拉放棄了殺優的任務。

「這沒什麼啊,不過是放棄了一次任務。」

娑羅室聽到我這番話,眼光銳利地揪起我的衣領。

「瑟拉芬,沒有人想看到妳,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好。」

即使如此,他們都一直在做艱難的抉擇。

「『不想做就別做』這種話,在我們的世界並不適用。我們可是在賭命的!」

原來如此,吸血忍者是墨守成規的笨蛋,永遠是任務第一。那些任務當中,應該也有很多讓人無法接受的任務。

就算她沒明講,這種事連我都能明白。

娑羅室推開我,用水之劍指着瑟拉。

瑟拉只是低聲顫抖着回應。

《這樣算是殭屍嗎?》3 不,那是會爆炸的 第一話 「是的。爲了製作餃子皮,我把拉壞機啓動之後呢——哎呀,真奇妙。」插圖(3)
《這樣算是殭屍嗎?》 · 3 不,那是會爆炸的 · 第一話 「是的。爲了製作餃子皮,我把拉壞機啓動之後呢——哎呀,真奇妙。」 · 第3張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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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 是的,這是魔裝少女

  1. 01插圖
  2. 02序章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魔裝少N了!很光榮吧!」
  3. 03第一話 「喜歡的東西是祕劍飛燕斬。專長是祕劍飛燕斬。興趣也是祕劍飛燕斬。」
  4. 04第二話 「——沒有打不倒的敵人!」
  5. 05第三話 「………………喵。」
  6. 06第四話 「死吧。」
  7. 07終章 「並不討厭。」
  8. 08後記
  9. 09解說

第二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2 對,我是死亡召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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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春奈,我記得妳的人物設定是天才對吧?」
  3. 03第一話 「這個裝置可以讓天空下起豚骨拉麪湯。」
  4. 04第二話 「不是普利特衛•比爾•沙哈。」
  5. 05第三話 「——我想上廁所。」
  6. 06第四話 「如果要跟你接溫,我Q願去死。」
  7. 07終章 「原來你是殭屍啊?」
  8. 08後記

第三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3 不,那是會爆炸的

  1. 01插圖
  2. 02序章 「哇…哇——春奈好S——」
  3. 03第一話 「是的。爲了製作餃子皮,我把拉壞機啓動之後呢——哎呀,真奇妙。」正在閱讀
  4. 04第二話 「不用擔心!別管我,快點煎——!」
  5. 05第四話 「因爲,我喜歡企鵝。」
  6. 06終章 「三十~六,三十~七~」
  7. 07後記

第四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4 嗯,老師是最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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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芥……芥末?……那……需要磨嗎?」
  3. 03第一話 「不素啦,她還沒贏捏。」
  4. 04第二話 「問人名字的時候,要用斯瓦希里語纔有禮貌!」
  5. 05第三話 「我纔不要!那我還不如跌進糞坑算了。」
  6. 06第四話 「想死的就給我站出來!」
  7. 07終章 「我的名字是——」
  8. 08後記

第五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5 是啊,我的達令真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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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心S自然涼。」
  3. 03第一話 「全力全開!星光粉碎——乾杯!」
  4. 04第二話 「呃,德斯拉看起來是很會打撞球沒錯啦!」
  5. 05第三話 「假如說匈部,能超過F罩杯,對結婚相當有利——字太多。」
  6. 06第四話 「咦~是喔?好,大叔!再來一瓶燒酒!」
  7. 07終章 「相川步要出第一張CD,歌名是?」
  8. 08後記

第六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6 是的,她們都是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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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反擊審判!」
  3. 03第二話 「不,我是處N座N生」
  4. 04第三話 「那樣算是流星嗎?」
  5. 05第四話 「歡迎來到危險地帶!」
  6. 06第五話 「滑溜溜就是正義」
  7. 07第六話 「一年中地板被拍最多次的日子」
  8. 08後記

第七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7 對──這是睡着的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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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好險好險,我差點就睡着了」
  3. 03第一話 「喂?找蝴蝶般飛舞,天才如蜜蜂的我有事嗎?」
  4. 04第二話 「你累了,莫爾道」
  5. 05第三話 「給八號桌的那位一杯馬丁尼」
  6. 06第四話 「果王,你也是個貨真價實的……變態」
  7. 07終章 主旨:謝謝。本文:這封簡訊沒有本文。
  8. 08後記

第八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8 是的,很抱歉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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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COMI, KET————!」
  3. 03第一話 「嗯,我是《魔法新選組少N•沖田》的永倉」
  4. 04第二話 「是手下」=「他跟垃圾差不多啦!」
  5. 05第三話 「我一直都希望,讓相川成爲超優幸運男」
  6. 06第四話 「相川————你很遲豚耶」
  7. 07終章 「請不要讓我們看到有礙觀瞻的畫面」
  8. 08後記

第九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9 是的,祝(咒)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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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人生的末日」
  3. 03第一話 「來,喫壽司吧。」
  4. 04第二話 「跳舞傻蛋的憂鬱」
  5. 05第三話 「溫柔成分最有效」
  6. 06第四話 「滾回去!主人!」
  7. 07第五話 「射穿目標!超越滑溜溜」
  8. 08後記

第十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0 是的,雖然我討喜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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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因爲我聽到十六年來從沒聽過的聲音啦!」
  3. 03第一話 「好薄喔!好厲害!超薄的!」
  4. 04第二話 「你要怎麼辦?相•川~」
  5. 05第三話 「波濤~是雲霄飛車」
  6. 06第四話 「葉片N!該妳上場了!」
  7. 07終章 「『唔~王國!』」
  8. 08後記

第十一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1 是的,這是蛋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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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我聽說是在廁所耶」
  3. 03第一話 「全部用紅利點數來付」
  4. 04第二話 「Yes, I can! Bomber-Yeah! 」
  5. 05第三話 「妳該不會是……安德森?」
  6. 06第四話 「聽好了,屁股甜心。重點在屁股。要用屁股。」
  7. 07後記

第十二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2 是的,我是呼喊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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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是不是沒必要保留那個位置?」
  3. 03第一話 「不好意思!要不要來點越光米?」
  4. 04第二話 「對了,京子的匈部怎麼會那麼大?」
  5. 05第三話 「我不覺得自己能贏」
  6. 06第四話 「發現大哥哥!發現大哥哥!」
  7. 07第五話 「費了我不少時間。添加火屬悻的成功率實在太低」
  8. 08後記

第十三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3 不,我完全沒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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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是的,小孩要開班親會」
  3. 03第一話 「對,這是沉默的學校」
  4. 04第二話 「是的,這是毒舌料理大戰」
  5. 05第三話 「是的,我的愛馬很兇悍」
  6. 06第四話 「是的,你可以過終點了」
  7. 07第五話 「是的,沒出界沒出界」
  8. 08第六話 「是的,這純屬假設」
  9. 09終章 「是的,本節目由以下廠商贊助播出」
  10. 10後記

第十四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4 對,反正我是家裏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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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來打掃吧!這是足以名留青史的……大掃除!」
  3. 03第二話 「是怎樣是怎樣?你要灑多少鹽巴~?是這樣唱的對吧?」
  4. 04第三話 「裙子我倒是T了喔!要看嗎?」
  5. 05第四話 「統一天下,纔不是什麼值得做的事。」
  6. 06終章 「反正妾身八成會輸——就算八成會輸,也一定要贏給你看!」
  7. 07後記

第十五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5 對,兩邊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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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滾~回~去~啦~」
  3. 03第一話 「爲您上可樂。」
  4. 04第二話 「久等囉!拉麪來了!」
  5. 05第三話 「片料也有片料的好!」
  6. 06第四話 「……步這樣要求……是因爲重度M的關係嗎?」
  7. 07終章 「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8. 08後記

第十六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短篇

  1. 01這是殭屍嗎?是的,小孩子可不能亂模仿。
  2. 02DRAGON MAGAZINE 2012年 11月號短篇

第十七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6 哎,最近格外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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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相川,我曾經以爲——自己是『這篇故事』的『主角』。」
  3. 03第一話 「都是相川,對我太溫柔……」
  4. 04第二話 「是的。全都有了。請不要小看拉麪界。」
  5. 05第三話 「哪怕……此身朽……我亦要喫禸。」
  6. 06第四話 「保重生命」
  7. 07後記

第十八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7 是的,我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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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嗯,我就知道依步的個悻,只會選擇應戰之策。」
  3. 03第一話 「……我沒有臉見相川。」
  4. 04第二話 「嗯。相川你最早到喔。」
  5. 05第三話 「好!步,我們上!作戰開始!」
  6. 06第四話 「跟步一起穿Q侶裝——這大概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吧。」
  7. 07終章 「步,歡迎回來。」
  8. 08後記

第十九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8 對,我要變回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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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海邊開放戲水了」
  3. 03第一話 「對啦,這是時令外星生物」
  4. 04第二話 「對,這裏有只150公分的蚊子」
  5. 05第三話 「對,我是高中N生」
  6. 06第四話 「是的,小孩子不可以模仿。」
  7. 07終章 「是的,甲殼類生悻狡猾」
  8. 08後記

第二十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9 對,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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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第一話 「欸,這是我的T恤!妳怎麼擅自拿來賣!」
  3. 03第二話 「什麼是無恥史萊姆?」
  4. 04第三話 「那是我就算T得精光也要拿到手的東西!」
  5. 05第五話 「嗯,雖然沒能從禿鷹師父那裏搶回匈罩。」
  6. 06第六話 「咖哩」
  7. 07第七話 「抱歉,優。讓妳擔心了。」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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