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不,那是會爆炸的

第二話 「不用擔心!別管我,快點煎——!」

《這樣算是殭屍嗎?》 · 木村心一 · 2.1萬 字

《這樣算是殭屍嗎?》3 不,那是會爆炸的 第二話 「不用擔心!別管我,快點煎——!」插圖(1)
《這樣算是殭屍嗎?》 · 3 不,那是會爆炸的 · 第二話 「不用擔心!別管我,快點煎——!」 · 第1張插圖

遭到吸血忍者的夥伴冷言以對,似乎讓瑟拉受到不小的打擊,她把自己關到了房裏。

我不知道要對這樣的瑟拉說些什麼,連去她房間探頭探腦都辦不到。

放學後一到晚上,四處尋找冒牌美迦洛是我最近的例行公事,我把這當成出門慢跑。然而我今天懶得動,就躺在房間休息。

夜之王根本是抱着半玩鬧的心態殺我們。

他應該是覺得就算不出全力也能輕鬆解決,所以才錯失殺我們的機會,不會錯的。

他肯定可以像捏死蟲子一樣地殺了我們,所以也不用躲藏,還大搖大擺地出來打工。

傷腦筋,像這種敵人——要怎麼打倒啊?

假設我現在一直緊追冒牌美迦洛,到最後終於逮住了京子或夜之王。

到時又該怎麼辦?沉醉在努力找到他們的成就感嗎?

我根本拿他們沒輒嘛——可惡!

我心裏面又開始發作了,這種心情真是難以形容的糟。優。優。優!不知道爲什麼,我在無意識當中,連續呼喚了好幾次優的名字。

對了——就是這個!優離開我們的理由!就是因爲我的力量太微弱,沒辦法保護優。因爲我既軟弱又不能幫忙排除危機,纔會讓她看不下去!

我所缺少的東西、讓優無法信賴我的癥結,那就是——力量。

至少我必須強到能打倒夜之王,不然她也不可能相信「我會盡力」這類的話。那樣她遲早會離我而去。

就在我一直躺着的時候,春奈走進房間。

「你在幹嘛?」

「看也知道吧?還有妳要進來至少該敲個門啦。」

「你還有很多事該做吧?」

爲了大師的安危着想,春奈八成是想叫我去找夜之王。

「是啊——我知道啦。可是春奈,跟夜之王對陣以後我更是明白了。就算逮得到他,我們也不是他的對手。」

「咦?嗯——說過一點點。」

「真的?」

「所以你是來跟我說要我想開點?要我被同伴拋棄,受人鄙視都無所謂?」

「那你先把咒語記起來。」

「雖然他本人好像沒發現啦。」

「可是……我應該——不會再被視爲吸血忍者的一分子了。雖然是我自己下定決心,選擇朋友而放棄名譽——但我覺得……我還是想以吸血忍者的身份活下去。原來我所下的決心這麼膚淺!這點——比任何事都讓我不甘心!」

「當然啊,你別小看米斯特汀了。」

「那我們馬上來吧!」說着她拆下被單。

「我已經——連那樣的朋友都沒有了。」

「誰叫你是——魔裝少女嘛。」

(注:以上爲《七龍珠》的情節。)

春奈待在我牀上,正着一本叫《想擺平目標就用這招!》的怪書。她一看到我就開口:

瑟拉憋住聲音,緊緊揪着我的襯衫,就這樣哭了好一陣子。

她張開的雙眼有如銳利的刀刃。那與她平日輕蔑我的眼神不同,是寂寞的眼神。

「——什麼事?」

「春奈?她是怎麼說的?」

「對啊!那又怎樣?只要我們變得更強不就好了!」

「那招根本不是魔法,是武術!不對,就算當成武術還是很怪!」

「妳跟妖精有什麼仇啊!」

「怎麼樣?」

等等,那我身上該不會還有希望吧?

「好!那我們去把妖精的魔力奪過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跟妳聊過之後,才讓我發現自己也有朋友,雖然我是現在才察覺的。不對,說朋友也不恰當,就算我再怎麼跟他說『我想獨處,別靠近我』,也還是每天依然如故地跑來找我——現在還是。說不定——就是因爲有他在,我纔會選擇留在日本。」

「原來那是魔法咒語喔!」

「這樣啊——我去看看她。春奈,妳先去做個準備就好。」

「我們沒有要破壞星球吧。還有,我的名字是相川步。」

我輕輕將手放在瑟拉頭上,想要輕撫她的髮絲,可是——

「呵呵……我沒事——」

「春奈,之前妳不是隻能布結界?」

「怎樣?」

我一回神,才發現自己已經莫名其妙地被牀單捆了好幾圈,只剩右手伸在外面。

「喂喂,妳這是性騷擾哦。」

「光魔法,那不適合殭屍吧——」

「妳遇見我的時候,是怎麼跟我說的?」

雖然有沒有成功鼓勵到她,還挺讓人懷疑的,不過瑟拉也說「我已經沒事了,讓你操心了」,還重新綁起馬尾,我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瑟拉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不斷滴落。

春奈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奇怪聲音,最後說:

走出房間,我深呼吸一口氣,敲了瑟拉的房門。

因爲瑟拉沒有回應,我就直接進去了。瑟拉閉眼端坐在房間正中央,一頭黑髮如飛瀑傾泄般放下,給人一種清純的印象。瑟拉放下頭髮的樣子也好正啊,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瑟拉,可以打擾一下嗎?」

「那我們先從光魔法開始吧,因爲很炫。」

啊,她根本不甩我。我幹嘛要打扮得活像剛被吵醒的木乃伊?

「那還真抱歉啊。」

「嗯?沒關係啦,反正之後魔力就會恢——」

有時候在用頭腦思考前,想講的話就會接連不斷冒出來啊。

「這是我……特別給你的優待。」

「所謂的失敗不是跌倒,而是在跌倒後爬不起來!妳還活着吧!我是不知道妳做了什麼,但是別再一副灰心喪氣的樣子了,趕快去補救啊!要是妳做不到我可以幫妳,放心吧!」

「妳還有我們啊。總之——我想說的是——就算一個人很勉強,不過只要有人拉着妳前進,總有一天一定可以回到原來的路上——」

「就連地球長大的賽亞人在強制徵收到力量以後,還不是打算把借他力量的星球破壞掉?

這跟有沒有仇無關啊,華生。」

也對喔。感覺事情已經露出一線曙光了。不對,露出曙光對殭屍來說會很傷腦筋,應該說是看到希望之光了。

「步,你這是性騷擾。」

「像麥可傑克森說『啊喔!』或『啵!』時,也是在跟妖精借魔力啦,沒問題。」

既然這樣,就算能用的不是大師那種厲害的魔法也沒關係。殭屍的弱點是光與火,要是我能用火攻擊夜之王,或許就有打贏他的勝算。

「小學的時候,我陪我爸媽去國外旅行,有將近兩年都不在日本。等我回來,原來的每個朋友都有其他朋友了,我又不懂流行的話題,連好不容易有人來找我講話,我也不能好好跟他聊。那陣子——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我變得幾乎都不太跟別人說話。」

「總之我能先問一句嗎?」

「好,感覺大概像這樣。基本上你小聲念就可以了,不過最後那句一定要大聲說。要是整段咒語都大聲說,你在用哪種魔法就會泄漏給對方知道了,要小心喔。」

「我不知道。爲什麼——你沒跟着去?當時你身邊根本沒有人需要你吧?」

「她還是老樣子,一副目中無人的口氣。」

該不會鈴木一朗這種超人級的人類,也是用了魔法?

「我們就來學光魔法『帥氣的姿勢』

好了!」

「你的意見也一樣吧?」

「那時候我爸媽又說要去旅行。唉,雖然這一次他們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但我沒跟他們去,妳知道爲什麼嗎?」

春奈精神飽滿的樣子讓我很放心。要是沒有她,我應該還在自暴自棄。

(注:出自漫畫《咕嚕咕嚕魔法陣》)

「那不是勇者才能用的魔法嗎!拜託妳改掉抄襲別人的習慣行不行!」

「她是這麼跟我說的。」

「沙啦啦啦啦啦啦——」

「一直都很孤獨的我,已經覺得孤獨也不錯,所以就逃避了。孤獨也不是什麼壞事啦。」

跟着她突然撲到了我懷裏。

說着她往前伸了手。這咒語真夠遜的。

那句話是不是可以這樣解釋啊:

「咦?——嗯!放心交給我吧,我會讓你變成完美的惡魔男爵!」

瑟拉淚眼汪汪地瞪着我,我只好把手拿開。

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提這些事。

「聽着,步,魔法有很多種,基本上都是用自己體內的魔力來引發效果。可是你身上的魔力是我的,你敢動用我就宰了你——所以呢,你要跟其他媒介借用魔力。而所謂咒語,就像在借用魔力時念出來的契約內容,是絕對不可或缺的。」

結果,我還是伸了手輕撫瑟拉的頭髮。

「——嗯,大概差不多。」

「呵呵,你的說明方式真是差勁。我完全聽不懂你想表達的意思。」

「就是你手上拿的東西!沒有那樣東西,我就無法使用攻擊魔法!」

學魔法的時候,好像有一定的套路或架勢得照做,我照着春奈的吩咐靜靜等她準備好,但我心裏實在不太能接受。

「呃,要怎麼說呢——妳的心情……我懂。」

「我知道了!交給我吧!」

「那春奈,妳就教教我吧——拜託。」

能說出這句話是很好,可是接下來我就詞窮了,兩人陷入沉默。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該說點什麼,於是我不假思索對她說道:

「只要有魔裝煉器,該不會連我也可以使用攻擊魔法吧?」

「等…等一下,魔裝煉器是什麼東西?」

「那麼,妳說要向妖精借魔力——這世界有妖精嗎?」

「春奈,妳和瑟拉說過話了嗎?」

這種活像用刀挖開傷口的指正方式,還真像瑟拉的作風——算啦,我也習慣了。

對,我記得那時——

「那是我的魔裝煉器!還我!快!還不快點!限你在彈指須臾轉眼即逝迅雷不及掩耳的瞬息之間快還給我!」

「這什麼打扮啊?」

「她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不過,你想說的似乎跟春奈一樣。」

瑟拉不知是否有在聽我說,全無反應。

「啊——對喔,那是勇者專用的——不然這樣好了,我們從光魔法『太陽拳』開始學吧。」

好,那還是不要全交給她吧。我突然幹勁十足了,希望能儘早學會!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得先去鼓勵瑟拉。

講得還真容易,這種事哪有這麼簡單——

她整套教完之後,我立刻在嘴裏嘀嘀咕咕唸了起來。

「沙啦啦啦啦啦——」

喝——!我伸出去的手掌上慢慢地滲出汗水——感覺真噁心。

這是什麼?我的魔法成功了嗎?黏答答的。

奇怪?冒出了一點香味。怎麼會有湯汁熬好的感覺?

「笨蛋!你的『啦』少唸了一個啦!這樣意思就變了啊!」

「那會變成什麼意思?」

我用被單擦掉右手上像汗一樣滲出來的液體。

「咦?這個嘛——」

「不好意思,我想多點一份豬肉味噌湯

。」

(注:日文作「豚汁」=ぶたじる,近似「巴西」的外來語發音「ブラジル」)

「咦?你說你要巴西?」

「不對,我是說豬肉味噌湯。」

「……巴西?」

「請給我豬•肉•味•噌•湯

。」

(注:此處原文作「トンジル」=豚汁,同樣是指豬肉味噌湯,但在日文中比「豚汁=ぶたじる」較爲慣用)

「啊~!真不好意思——我耳朵不太好。」

「沒有啦,我才該抱歉讓你聽不懂。」

「你是要點蔬菜豆腐湯對吧!」

「………………呃,對啦。」

「啊——跟羅曼尼•康帝

類似?」

妳也會喔!雖然這曲名超適合瑟拉的!

「沙啦啦啦啦——」

「這把琴,是仿照史特拉第瓦里琴規格製作出來的普通小提琴,通稱『仿史氏琴』。不過——這把琴實在不錯,塗漆的方式也很細心。雖然不實際演奏一次也不知道音色如何,但做工真的很漂亮,有相當的價值。」

「我纔不要。你那種期待的眼神,會減低我拉琴的興致。」

我把琴弓遞給瑟拉。

她的眼睛看起來還有點紅,說不定是剛纔還在哭。

「嗯——你自己試啊。」

「我是當成娛樂而已——雖然我當時是想修練祕劍,遇到上司邀我組團,也不方便拒絕。」

她露出既感慨又難過的表情。糟糕,跟吸血忍者有關的話題都提不得。

「所以說,瑟拉妳會拉小提琴囉。」

我嘀嘀咕咕地念起那實在讓人不想用大音量念出來的咒語,最後才稍微提高音量說出:

這時候,抱着胳膊的瑟拉出現了。

「那A安內?」

「春奈,妳有訂什麼東西嗎?」

就是因爲這樣,才讓我覺得揪心。

這…這真是太有說服力了!

春奈似乎是滿意了,便用力打開玄關的門。

「居然用這種東西來做面,這個世界的廚師真的是瘋了。」

是來推銷報紙,還是傳教的?——這麼說來上次門鈴響的時候,還有隻穿着風衣的狗上門咧——這回又是什麼牛鬼蛇神?

我窺探四周也沒看到任何人。是亂按電鈴惡作劇?就爲了擺這個奇怪的包裹?

「就是這個意思。」

「是要怎麼看纔會把這個當成面類啦!」

我講在心裏的話,在無意間脫口而出。

「錯!你真的很蠢耶!書上也說愛秀英文又發音不標準的人,根本就是不懂裝懂!」

原來從我手上流出來的,是蔬菜豆腐湯喔。

「啊哈哈哈!真受不了!你看這個!我訂的明明是『安東尼奧義大利麪』,上面寫的卻是『安東尼奧•史特拉第瓦里琴』。」

「咦?我想一下喔……意思是『汝,乃冠蒼炎之名者——』」

瑟拉用手指從琴絃上撫過。她的表情簡直像對待小貓般溫柔。

那種明顯有問題的東西,我纔不想帶進屋裏。反正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隨便回了句「來啦——」,下樓往玄關走去。開門時我只微微開了一點,還要小心翼翼地不讓人看見電鋸和傘架上的日本刀。

「沒有啦,我以爲妳想拉琴。」

仿史氏琴是什麼?我心裏的問題八成就寫在臉上。瑟拉用恨恨地表情看着我說道:

「囉唆!還不是因爲你念錯!」

「哎呀?是仿史氏琴啊,真讓人懷念。」

瑟拉真傻——除了碰到和料理有關的事情以外,她纔不會露出那麼開朗的表情。平常她總是一副威風凜凜的表情,什麼事都無法讓她動搖。

正當我要回自己房間時,春奈從廁所出來了。

——這根本不能拿出來現嘛——話說回來,差一個字就會差這麼多啊。

(注:由17世紀義大利名匠安東尼奧•史特拉第瓦里(Antonio Stradivari,1644~1737)所制,爲史上最佳的絃樂器之一)

「嗯。我是看這個世界有一種料理,做起來還滿簡單的——呃,那是叫義打理面,還是義什麼面來着?」

春奈大笑着把明細表給我看。

「都一樣不是嗎,總之就是頂級的對不對?」

「你至少也聽過史特拉第瓦里琴

的名字吧?」

「咦?不是有包裹送來嗎?」

如果是這樣,那個包裹就是從韋莉耶送來的吧。

我擔心的臉似乎讓瑟拉很介意,她擺出開朗的表情。但我明白,那笑容是她拚命裝出來的。

「別看不起我!像是『猴子金剛黑猩猩』還有『鬼的內褲』,我什麼都會彈喔!」

「步,有人來了嗎?」

「原本的咒語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春奈,妳會彈什麼樂器嗎?」

瑟拉輕輕捧起了小提琴,還看着它頻頻點頭。

「不對,這是——」

春奈發出了怪聲。唉,反正她八成是在訂貨的時候搞錯名稱,把義大利麪寫成史特拉第瓦里琴了——雖然完全不像就是了。頂多只有英文的語感念起來類似而已。

價格是——六萬咪。這什麼單位啊,雖然還挺可愛的。

我的雙手發出光輝。當我看見那道耀眼光芒時,才發現那是陽光——同時我就昏死過去。

(注:Romanée-Conti,法國生產的著名葡萄酒)

「等等!內容從一開頭就差得太多了吧!有差這麼多喔!我不過才少講一個『啦』耶!」

「那要是再少講一個『啦』會怎樣?」

「啊,冷酷大陸我也會——」

我微微噘着嘴,把琴弓放回紙箱裏。

「我說過不要吧?」

哎,既然只是義大利麪的材料——

「妳看這個。春奈把把義大利麪和小提琴搞錯了,竟然想拿這個來煮——」

妳帶點熱情行不行!

(注:小提琴家葉加瀨太郎爲電視節目所作的音樂「熱情大陸」。)

「那是義大利麪啦!」

「啊——是我不好。所以妳是指義大利麪吧。」

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置這個詭異的包裹,煩惱到最後,我把門關上了。

不管怎麼想,我總覺得春奈在訂貨的階段就已經弄錯了,該不該指正她?我本來還在考慮,不過看到春奈碎碎念着「真是敗給他了」、「不行不行啦」,我就沒說這種不識相的話了。

「當,當然會啊!我會口風琴。」

爲了讓瑟拉打起精神,我笑着拿出小提琴。

不管怎麼想,這種時候應該都會秀一下吧——不想拉也沒關係啦。

她撕掉膠帶、打開紙箱,結果從裏面拿出來的卻是小提琴。

「還有冷酷大陸我也會!」

「那妳拉一曲看看吧。」

「這又不是攻擊魔法。」

從昏迷中甦醒後,我一直在春奈身邊練魔法,不過她說我完全沒有才能,因此別說是攻擊魔法,我幾乎所有魔法都不能用。

「……你的想法真讓人不舒服。」

「對,就是那個。我記得就是叫那個名字。」

就在這時候,傳來「叮咚」一聲,很少響的門鈴響了。

「嗚啊——!他搞錯了啦!」

春奈似乎無論如何都不肯讓步,伸出雙手發出「嗚嘎——」的叫聲。

「啊,這部分是乾麪?就這麼一點點?好高級的食材!我來用最適合了!」

春奈還在看文件。對了,這傢伙會彈什麼樂器?

還有,「安東尼奧義大利麪」是什麼口味啊?

「嗯——你想嘛,葉片女不是變得很沮喪嗎……所以我想親自教她做料理啊。」

我看了一下送貨明細,寄件人不明,貨品名稱也不明。

這…這招是——太陽拳?

「喔,所以說,那是料理的食材?」

原來如此,只要不是攻擊魔法,連我都可以空手用出來啊——咦?意思是說我現在變成魔法師了?我變成了可以從手中變出蔬菜豆腐湯的魔法師?

「之前你不是說沒有魔裝煉器,就不能用?」

「反正妳會的曲子就只有『跳蚤華爾滋』之類的吧?」

趁春奈去上廁所休息時,我又試着變了一次唯一成功過的蔬菜豆腐湯,但還是失敗了。

她樂得頭上的呆毛晃來晃去,看到她這樣,還有誰敢叫她收斂點呢?我只能冷眼看着春奈把紙箱搬進屋裏。

「拜託妳把曲名記清楚啦。」

「當然啊!『不速啦』跟『不速鬼』也是隻差一個字,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不是嗎?」

「是啊。因爲我以前——在故鄉跟朋友組過樂團。」

可是外面沒有任何人。當我視線往下看時,才發現玄關有個紙箱。

這麼說來,這傢伙還挺常用高級食材耶——喂,妳問的那個只是普通琴絃啦。

「妳是說Spaghetti嗎?」

「嗯?要做什麼?」

就連變出蔬菜豆腐湯的魔法,我也只有成功過那麼一次。

「這段對話太真實了吧!感覺一點都不像虛構的!」

可惡——!

魔法修行結束後,我在外頭晃到了早上五點。四處找了這麼久,別說是美迦洛,連個吸血忍者都沒看到。

優還在的時候,每天總會出現什麼怪物——看來那真的是她情緒波動所造成的影響吧?

總之,一無所獲的我回家了。

啊~肚子超餓的。

走到客廳還是沒半個人。這個沒有任何人的客廳,實在是非常寂寥。畢竟,優平時總是會待在這裏。這種心情是怎麼回事?優明明纔在這裏待了一個月左右。

又來了,我又開始揪心了——感覺很想大口喝水。

我到廚房打開冰箱,可是裏面空空如也。

——要去便利商店嗎?不,算了。總之先準備去學校吧。

就在我上樓打算回房時,聽到了一些聲音。

是某種音樂。我偷看了瑟拉房間裏的狀況——發現有位美女正在拉小提琴。

這曲子——我好像在哪裏聽過,又好像沒有——

啊!是那首曲子!暴坊將軍

英勇殺敵時的曲子!演奏到這裏,他差不多在走廊一路砍倒五個人了。

(注:日本朝日電視臺從1978年至2003年期間,所播出的著名時代劇系列)

說來說去,她還是想拉小提琴。

——就讓她自己享受一下吧。我悄悄關上門。一來到走廊時,我又聽到另一陣與剛纔不同的聲音。春奈的房間也傳來了音樂聲。

原來如此,就是因爲左右兩邊同時傳來不同的樂音,我在開門前纔會聽不出那是暴坊將軍英勇殺敵時的曲子。

那麼,春奈演奏的又是什麼曲子?

我打算開門時,聲音傳了過來。

「哈——啊——啊——啊……嘟嗶嘟叭叭啦。」

友紀睡在我的位子上。她變得每天都跟我在同樣的時間到校,今天大概是等累了。

不過,在這裏我倒要說一句:「有必要。」

好吧,反正她就想是用洛克人X的梗。她繼續猛踹我的背,而我只能忍耐。大概是氣消了,春奈在深呼吸之後說:

「我在睡醒起來準備換衣服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我合掌低頭道歉。

妳是被人下毒了嗎!

嘻嘻嘻嘻。友紀的笑法就像動畫《瘋狂大賽車》

裏的那隻笑面狗。

「我不會取笑妳的。」

友紀呼了口氣,又露出白牙嘻嘻笑了。

這堂課的老師俗稱「沒特色旋風」,當他說明課程內容時,我用手肘頂了織戶一下。

「你這個變態人!三倍變態!」

我覺得對於出社會的人來說,家政課比體育課更重要。

——規規矩矩個頭!我白癡啊!話說回來,爲什麼會冒出小號的聲音啊!

「……你至少有趁機偷親我吧?」

我朝演奏完一曲的春奈送上簡單的掌聲。

「啊,步?你又隨便跑進來了!你這洛克人色狼!」

所有人分成一組一組聚集在洗手檯旁邊。體育課時見過的面孔又碰頭了。

這樣的樂音只有出現短短一陣,之後立刻就到達了風琴的境界。

「……啊!」

(注:Wacky Races,1968年推出的美國電視動畫,臺灣曾由華視播映)

糟糕!這是曲子的結尾!我錯過《天才老爸俏皮娃》

的主題曲了!

「接下來,要演奏的是我的原創曲『繩文時代的聚酯』——」

「演奏得很棒啊。我認爲妳在這種領域是真正的天才。」

春奈在房間正中央,不知爲何上半身全裸,只穿一件淺藍色格子紋內褲,手拿口風琴。

我淚眼汪汪地開了門。這首令人異常懷念的曲子,讓我想聽得不得了啊。

我在大腦的海馬迴中尋找記憶,就像用湯匙挖東西一樣,總算讓我挖到在體育課結束時,我們講過關於烹飪實習的事。

我坐到她前面的座位,小心翼翼地沒吵醒她,跟着我打了個呵欠。

之所以會想大聲宣告,是因爲我喫過瑟拉的料理。而一般高中生對這堂課是持反對態度。

「啊,相川,你有記得帶馬鈴薯嗎?」

「裸體圍裙?你還是算了吧,東京灣會染上你的鮮血喔。」

還有課會無聊到這種程度嗎?呃,實際上是有的。

「不好意思,在妳睡得正香的時候吵醒妳。」

「春奈!」

呵啊——友紀毫不害臊地打了個大呵欠,揉揉眼睛。

唉,誰叫這堂課既不有趣又不重要咧。

爲什麼呢?因爲人不喫飯就活不下去啊!

「你…你到底是誰!居然算計我!殺父仇人——」

現在——還算安全吧。我趕緊潛入學校,走到自己的教室。

我們這組有留着辮子的美人——平松,她那種嫺靜的感覺和優有幾分神似。

要判斷天色能不能讓殭屍在外面走,看地面會比看天空更準。

明明纔剛睡醒,她還真是亢奮——現在是早上六點耶。

而且她演奏的也不是《天才老爸俏皮娃》的主題曲,這首不是《刑事純情派》

的主題曲嗎!

(注:日本朝日電視臺播出的長壽刑警連續劇集)

……呃,不過我也不討厭就是了。

春奈換成小可愛搭配內褲的裝扮,向我吐了吐舌頭。那件淺藍色格子紋內褲還真可愛。這麼想的我剛把視線轉向下面,就被她用小可愛的衣襬遮住了。

「妳還可以正常回話喔!」

好經典的夢話。

我想請她再從一開始的「啊——啊——啊……啊~」演奏一次。

這什麼曲名!真是耐人尋味~

馬鈴薯?

「相川你真是笨蛋啊——這不是普通圍裙,這是女僕裝的一部分!」

「——你喔……我看你忘記今天有烹飪實習課了吧?」

「那妳光着身子幹嘛?」

說完,她吹起口風琴。

「我又不是織戶,纔不會做那種沒情調的事。」

那把口風琴是我弟弟的吧?好懷念啊。

結果這麼體貼人心的我,居然被她從背上賞了一記飛踢——這個渾蛋。

「嗯,爲什麼我要被人叫成笨蛋啊?」

接着還有打籃球時將茶色長髮盤起的三原,她頭髮現在是放下來的。三原將制服袖子挽了起來,看起來幹勁十足。不過她那股幹勁大概會用來戲弄友紀。

在我們旁邊的安德森舉起長手抗議。

還有友紀——跟一個感覺像是織戶的傢伙。

而那個時候,友紀確實跟我講過:「別忘了帶馬鈴薯——」

春奈拿好口風琴,一副好像要吹小號的架式。呆毛就像指揮棒一樣數着四拍子。

我打算在她臉上塗鴉,當我找鉛筆盒時,友紀伸長了手蠕動着嘴脣——她睡相真差。

我本來打算別叫醒她,只有在心裏吐槽,結果卻發出聲音了。

春奈紅着臉轉開視線。她是在害羞吧?因爲她的呆毛擺出了勝利姿勢,我想她的真心話應該是「對啊!我果然很強!」纔對。

我才這麼想,她又規規矩矩地吹出了小號聲。

「抱歉!真的很對不起!」

有人問過我,烹飪實習這種課有必要上嗎?

「不,你弄錯人了。」

「喂!你們兩個!很噁耶!」

如果看不見人的影子就還沒關係;要是能清楚看到影子的話那就徹底完蛋了。

「這個?我在網路買的。本來是想讓瑟拉小姐穿啦。」

「老師,你罵的內容怪怪的。」

春奈趕緊把扔在牀上的小可愛拿來遮住胸部。

我將臉轉向春奈,雙手合掌說道:

「知道啦~跟你開玩笑的!」

可能是心情變好了,春奈舉起手說:

不知爲何,織戶的圍裙飄得很噁心。我因爲忘了要上課,就穿着體育課用運動服參加。

「爲什麼要帶馬鈴薯?」

「相,相川……你來得好晚喔~」

友紀的睡相看起來非常呆。

然後是人高馬大的下村。他不管手掌或背都很寬廣,結實的肌肉加上俊秀的長相,還是個碧眼帥哥,全身上下都不太像日本人,也難怪綽號要叫安德森了。

我忘得一乾二淨。

我一開口說「春奈妳——」,她的眼眶就溼了。

她吹出的音色,將口風琴的長處全數抹煞了。是的,那根本不是口風琴的音色,聽起來簡直像鋼琴。

即使衣服才換到一半,有興趣的東西還是擺第一——要說這很像春奈的作風,也的確很像。

「你還是是想取笑我吧?」

我則轉過身背對春奈說:

X系列?妳是想說色狼洛克人吧?

「好——今天先處理魚——」

「咦?——纔不要。反正你是想取笑我吧?」

瞎鬧過後,時間已經過六點了。夏天的太陽出得很早,不快點出門就到不了學校了。

「你穿那什麼圍裙啊?」

「春奈——妳爲什麼穿這樣?」

「哎,相川就是這樣,算啦。」

「那好——」

「啊嗯啊嗯——我喫不下啦~」

我搖頭說道:

總之呢,上這種課的時候都是有經驗的人一手包辦的。換句話說,主導權都在女生手上,像我們這種凡人,就只能待在角落閒聊打屁等料理完成。

「不好意思,能不能請妳從開頭再演奏一次?」

(注:Full House,1987年美國ABC電視臺的家庭情境喜劇,臺灣曾由中視播映)

這堂課的老師,俗稱「沒個性颱風」咳了一聲說道:

「呃——照預定,我們本來請到了美食具樂部的海原老師來上課,但他必須給他兒子一點提示,突然沒辦法來。簡單講就是他爽約了。」

咦~學生們發出不滿的聲音——原來這所學校想請的是這種大人物啊

(注:指《美味大挑戰》的美食大師角色海原雄山)

「於是呢,當我們正在煩惱要臨時找誰來上課時,吉田幫忙介紹了一位人選。」

我前面的友紀用鼻子哼了一聲。

就在我以爲她找的可能是哪個吸血忍者時——

「那麼,有請老師~」

喀啦喀啦喀啦。隨開門聲進來的人影,讓我皺起了整張臉,連鼻子都快撐得跟豬一樣。

「好可愛——」、「好嬌小喔——」女生們冒出尖叫聲。

「還算可愛。」、「呆毛挺扯的」、「可以接受。」男生講出內容黑暗無比的評語。

站在講臺上的,是個身高一百四十五公分的少女。她的眼睛大得像貓,留着一頭及肩的栗色頭髮,而頭頂聳立的那根呆毛就是她的註冊商標。

她的名字是——

「我就是天才美少女惡魔男爵魔裝少女春奈!」

現場響起一陣熱烈掌聲。

「妳是什麼來頭啊?」

立刻有人朝春奈拋出了不把她當一回事的質疑。

「正如你所見——我是軍人!」

到底從哪個角度看起來像軍人啊?請務必不吝賜教。

她惹得大家鬨堂大笑——畢竟春奈只要不惹事,人還是滿可愛的。即使言行舉止這麼無厘頭,大家也是笑笑就過去了吧。

「原來你喜歡友基?」

安德森抱着胳膊很感慨的樣子。他老家是在哪裏啊?

「別看友基那樣子,她其實上圍很有料。」

「那你呢?」

「來,啊——」

看來我不管到哪裏都會有人談這話題。跟友紀很熟的女生就不會叫她友基,而是友紀。

安德森同學,你真是個好傢伙。

「不對,我已經是他的妻子了。」

「好,你來回答!你平常喫煎蛋卷都沾什麼?」

「『因爲相川是蘿莉控嘛。』」

「這麼說來,之前有個長得超正的大姐姐幫你送過便當吧——」

「囉嗦!給我閉嘴!去死啦!」

「我沾醬油。」

班上同學已經不想吐槽春奈了。話雖如此,他們並沒有不理她。這麼嬌小又可愛的生物在虛張聲勢,似乎讓大家都看得很開心。

「瑟拉和春奈——都只是我的家人。」

我開口蓋過春奈的聲音。爲了不被她看到,我拿安德森當擋箭牌。

「說得也是。」

「這味道我喜歡。」

「啊!對喔!她的長相和身材都很正點耶。」

「不過,既然她是巨乳,應該就不是相川的真命天女吧?」

「你們要投入靈魂!就算百年以內會死也要這麼做!」

「春奈老師——相川在跟平松搭訕哦。」

「今天由我來上課,你們要感激喔!」

具有日本女性溫柔氣質的平松輕聲細語地,把橘子罐頭遞給了我。

「那你的真命天女是友基囉!可惡~我的目標是友基耶——」

友紀擔心地偷瞄着問我。這是友紀煮的啊?也就是說,這是友紀家裏的口味囉。

「春奈小姐,是我啦,請給我妳的三角褲!」

春奈的身手就像艾倫•艾佛森

一樣迅速,一路穿過學生之間的空隙來到我們這組,然後連解釋都不聽就出腳踹我。

只有我一個人在頭疼。

「只要有平松在,我們這組就不會失敗了。」

現場掀起一陣鬧哄哄的騷動。跟我同班的人都有享受過「相川家的究極煎蛋卷」。八成是因爲織戶和友紀都跟春奈講過話,再加上她剛剛那段熱情的演講,纔會讓人問出這種問題。

「咦?嗯——應該是搞笑團體『孩子主義』裏的渡邊鍾吧。」

「老師該不會幫相川做過煎蛋卷吧?」

因爲他們太煩,我去了友紀和安德森他們那邊看看。

友紀開心地回應。

「欸,相川,哪個纔是你的真命天女?」

「你是說小川範子?我也喜歡她。」

「當然有啦!我們就住在一——」

聽得見班上同學在交頭接耳。春奈不管他們,逕自在黑板上陸續寫起食譜。她寫的太低不容易看清楚,所以俗稱「沒價值」的那個任課老師,就在黑板上面用大字重寫一次。

我向安德森同學詢問狀況。

「呃,那個……相川……可……可以幫我……開這個罐頭嗎?」

「太好了——相川說喜歡耶,妳可以嫁給他了——」

「如果以《刑事純情派》裏面的安浦姐妹來說,我喜歡妹妹由香。」

「怎麼樣?」

「好了啦,趕快開始教!」

搶在春奈宣佈我們住在一起之前,我出聲蓋過了她的話,但這只是在拖延時間。

春奈拍拍她那沒什麼料的胸脯,熱情地發表演講:

你真是個大好人啊,安德森同學。救了我一命。

有個傢伙從剛纔就只會說「呿——!」而已啊。

織戶淨瞎說些鬼扯淡,這種事等你集到七顆龍珠再說吧。

飛踢…飛踢…飛踢。只要我一爬起來,春奈就會再賞我飛踢,現場爲她掀起熱烈掌聲。

「你就不肯說好喝喔?不過——太好了。」

「呿——!」

「這味噌湯很好喝,讓我想起了故鄉。」

(注:均爲迷你四驅車用馬達)

「豬排醬。」

啊——安德森張大嘴巴,我也配合著張大了嘴。他舀了一口味噌湯到我嘴裏。嗯——味道還不錯。

好吧,那我的方針就是裝得和春奈沒有任何關係,我要盡力躲到她的視線範圍外。「我們今天的課題是要用味噌來滷青花魚,這道菜簡稱『胃乳』,材料是青花魚、紅味噌、酒。啊——順便還要來做個味噌湯跟煎蛋卷。」

「呃,味噌湯隨你們用喜歡的方式煮,關鍵是煎蛋卷。小看它的傢伙在百年之內一定會死,要注意纔行喔!」

「咦?我喜歡可以分辨出扭矩和轉速強化馬達

的人。」

(注:Allen Iverson,NBA球星,以速度和變向切入著稱)

「好——!友基獲勝!」

「那個人是瑟拉小姐。」

「其實相川家還有一個叫優的美少女。」

「老師。」

「那友紀呢?」

「這…這你也知道啊,織戶!」

「少囉嗦。」

這個問題我不確定是誰問的。要是能確定,回頭我就可以賞他一記殭屍拳了。

「那麼相川,春奈老師跟友紀,你喜歡哪一個?」

「老師,這樣料理會沾到灰塵,妳差不多可以停了——」

你們幾個不要異口同聲地講這種話。爲什麼你們那麼希望我變蘿莉控啊?

她似乎不太擅長看着別人的臉說話,講話時總是稍微低着頭。

「這…這你也知道啊,織戶!」

抱着友紀的三原舉手發問。

友紀好棒!我用雙手和友紀握手。

「好啦,那我先從讓人心跳加速的『圍爐』開始教吧。」

三原興致勃勃地叫了春奈。

「怎…怎麼樣?」

他問我「哪個」,應該是指春奈和友紀吧。

「你們這樣不行!聽好了!要把命賭在煎蛋卷上面!」

友紀放心地吐了口氣,我看她這樣,自己抓了抓頭。

「呿——!」

「你自己看嘛,她那個腿。真讓人受不了耶。」

「你都不挑的嗎!只要是人類你就喜歡啊?你殭屍喔?」

三原哄着伸手摸了摸友紀的頭。

女生們將春奈老師團團圍住,就像在訪問藝人的八卦緋聞似的,想問出我們的關係。

「怎樣!」

「全是羣笨蛋——那你呢?」

這段時間,我則和織戶以及其他沒事做的男生在角落聊天。

「名字又改了」、「果然是在硬拗嘛」、「她繞這麼大一圈也不會比『味噌滷青花魚』好懂吧?」、「我看她其實是想省略成『僞滷』吧」、「你更扯」。

有問題一概不回答,真不愧是春奈。

在安德森的安撫下,春奈去洗手了。

春奈「砰」地敲了一下黑板。

「呿——!」

「春奈老師喜歡哪種類型的男生?」

「老師,『胃乳』聽起來不太像青花魚料理吧?」

就是因爲男女生叫她的方式這麼兩極,友紀纔會出現「不要叫我友基!」這種反應。要是所有人都叫她友基,我看她肯定也會放棄吧。

那結果還不是一樣會在百年以內死掉?

「這…這你也知道啊,織戶!」

就算一組有六個人,也根本沒事可做啊。

「沒……沒這……這種事啦。」

「只沾鹽巴。」

「師父!靠妳了!」

「我…我竟然——輸了。」

春奈嘴巴變成三角形,呆毛頹喪的垂下。

春奈瞪着我,友紀則有些搞不清狀況,起鬨的同學們硬把我推進這種三角關係的局面。

「開戰了開戰了~」

學生們聚了過來,全都開心地笑着。

「決勝負吧!跟我一決勝負!」

「我跟師父?不行不行,我不可能贏的啦。」

友紀露出笑容揮着手。

「咦?是嗎?果然是這樣?呵哈哈。」

啊,春奈心情好一點了。

「那我們用煎蛋卷對決吧!」

春奈斬釘截鐵地指向友紀。看來她就算心情變好了,還是要對決啊!

於是這場煎蛋卷對決就展開了,對峙的雙方性格展露無遺。

友紀的原則似乎是不管做什麼都要開心,所以光打個蛋也是面帶笑容。

看起來就像在玩遊戲。

花下各種工夫的她用了加入鮮奶油的高湯,穩穩當當地做着料理。

反倒是春奈這邊,她發出咻咻的腳步聲,前進一步又退回一步,以一隻腳爲中心轉動身體。動作簡直多餘得嚇人——不過她看起來也像在玩遊戲。

「妳在做什麼?」

「拿着蛋走三步以上,就是走步違例了!」

誰會吹哨啊?

「不用擔心!別管我,快點煎——!」

看起來像是在懊惱的友紀,卻——

《這樣算是殭屍嗎?》3 不,那是會爆炸的 第二話 「不用擔心!別管我,快點煎——!」插圖(2)
《這樣算是殭屍嗎?》 · 3 不,那是會爆炸的 · 第二話 「不用擔心!別管我,快點煎——!」 · 第2張插圖

「不對——那不是單純的三分球。」

「咦?」

所有人都讚不絕口。

然後——

觀衆都是笨蛋嗎?「哼哼,怎麼樣,妳看到了吧?」春奈手叉腰的樣子就像在說這句話。她故意挺起小巧的胸脯,呆毛晃來晃去。

這時候,狀況發生了。友紀裝蛋的碗裏,不知道爲什麼多了條毒蛇!

春奈發出成爲天下霸主般的大笑聲,雙手叉起腰。

「一千……」

「而且剛剛那是三分球吧?」

「好好喫——!真不愧是師父耶!好棒喔!」

「春奈,妳老實說,那條蛇是妳放的嗎?」

「看來是春奈老師剛剛和毒蛇死鬥產生的熱氣,把蛋卷煎熟的。」

「春奈——」

(注:《灌籃高手》三井壽的臺詞)

「那妳再做一次不就好了?」

「不要亂誣賴!她剛纔明明是用雙手投球吧!」

真遺憾,老師,這傢伙不會變成好太太。因爲其他家事她完全不行。

「請大家也要試一次看看。」

「看我的——!」

友紀哼着歌,用平底鍋煎蛋。春奈則抱着胳膊盯着她瞧。

她明顯被人找了麻煩,卻完全不放在心上——不對,是因爲友紀人太好,根本沒發現自己被整……不不不,我想也不是,純粹是因爲她很呆吧。

「籃板球!蛋會破的!」

(注:fadeaway shoot。)

「這是誰做的?將來一定是個好太太。」

「師父……」友紀心裏一陣感動。

「你們這羣笨蛋!步還沒喫吧!唉喲!」

這時候原本放棄職務的任課老師,俗稱「虛無開始吞噬艾克斯德斯

!」,他也來偷看我們的情況。

「滿分是幾分?」

爲了優改良的煎蛋卷——原來如此。這傢伙也會用她的方式,去思考怎麼挽留優啊。

「這就是煎蛋卷要賭上性命的意思嗎——」

「『後仰跳投!』」

實在是討人厭的傢伙——等等,妳的煎蛋是什麼時候做好的啊!

「我平常就有喫到妳做的煎蛋卷,沒關係啦。」

她根本就把輸贏忘光了。於是班上同學伸着筷子,春奈的煎蛋卷在轉瞬間就被喫完了。

現場響起爲春奈打氣的聲音。她跟毒蛇鬥得連圍裙上都沾滿了蛋汁。

友紀原想幫忙春奈而伸出手,但是蛇卻對她嘶地叫了一聲,讓她不由得又縮手回去。

「唔——你下次一定要喫喔——而且,你要老實地告訴我有多好喫。」

一場有如龜殼花與貓鼬的白熱化戰鬥就此開打,春奈慌成一團,整個人幾乎貼在地上。

就這樣,桌上擺了兩種不同的煎蛋卷。友紀的煎蛋卷都焦掉了,不過春奈的煎蛋卷是美麗的金黃色。

我有點生氣地質問春奈。

於是春奈吹起只有氣音的口哨,轉過頭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這傢伙……要裝蒜也該有個限度吧。

友紀也眼睛發亮地望着春奈,一點都看不出她心中有任何不甘。要是春奈跟她立場互換,一定會馬上露出不爽的表情吧。

春奈霍然站起,對着意志消沉的友紀說:

「加油,春奈老師!」「不能輸,春奈老師!」

籃球隊的三原和安德森都驚訝地叫出聲音。安德森的英文發音相當道地。

就在這時!剛纔那條沾滿蛋汁的毒蛇爬到春奈腳下!危險啊,春奈!這下到底會怎樣啊!

(注:電玩《太空戰士V》的人物)

總共六十個人大聲齊問。

還沒人阻止,他就喫了一口春奈的煎蛋卷,接着馬上睜大眼睛說:

「喂——不會吧。」這句話是我說的。再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春奈老師投蛋的位置比三分線還要再遠一公尺,也就是說——」

「誰做得到啊——!」

就在大家屏息守候之下,蛋描繪出漂亮的曲線。

受到大家拍手喝采,春奈閉着眼睛仰望天花板。讚賞似乎滲進了她的心底。

「還不夠蓬鬆。妳攪拌過頭,鮮奶油放太多,高湯也加太多了。」

「好啊,那當然。」

「啊,可是那個還沒完成。」

「師父!我做的煎蛋卷怎麼樣?這是我是爲了師父做的!」

接着學生們也拿出筷子。

於是,友紀身旁的學生一下子全跑光了。

我無奈地搖搖頭低聲提醒,友紀馬上將蛋翻面。

「好,結束——」

「什麼嘛——妳這傢伙。」

局外人發表出各種意見。

「好喫——!」、「舌頭好像變成其他生物了」、「我全身都酥麻了」。

還沒有人喫過友紀的煎蛋卷,春奈就已經贏了。我想也是。別說友紀,任何人大概都不是春奈的對手。

「又要從頭開始啊——」

春奈嘮嘮叨叨,碎碎念地講了好幾個缺點。

「師父!妳沒事吧!」

「一千六百三十五分。」

「……不過,我很喜歡。所以給妳——一千六百三十五分。」

同一時間,歡聲雷動。離講臺最近的男生戰戰兢兢地看了碗裏面。

安德森用道地的發音低聲說道。我看你真的不是日本人吧?

毒蛇就不重要了,問題是用這種方法……能做得出煎蛋卷嗎!

反倒是刁難人的春奈露出不爽的表情。

友紀滿臉笑容,將焦掉的煎蛋卷遞給春奈。

「喔?好了嗎?我喫喫看——」

她拍了拍手掌——這傢伙,該不會是爲了讓友紀的蛋焦掉,才故意演戲吧?

「友紀,蛋要焦掉囉。」

「那就好!」

每個人都將筷子伸向春奈的煎蛋卷,友紀燒焦的煎蛋卷沒有任何人去夾。

「沒關係啦,相川。你懷疑師父這樣很失禮耶!」

「我有看見!那是春奈老師剛剛投三分球的時候,用背後傳球把蛇放進去的!」

「NBA Line。」

「友紀……妳——」

「這,這——蛋殼一點也沒掉進去!而且已經攪拌好了!」

啪嚓!蛋碰在碗的邊緣。蛋殼就這樣漂亮地裂開了。

春奈將友紀的煎蛋卷送到嘴裏,抱着胳膊,呆毛擺動生波。

「好棒——!師父好棒喔——!」

「春奈老師——!」

「一千?」

「別吵。每次聽到這聲音…都能讓我再度甦醒

。」

「當然啦!這次的成品棒得我都想拿給陰沉法師喫了!」

「唔哇!有蛇!」

「咦?啊——!已經焦掉了!」

「我從頭再來就好。」

「這次做的跟平常不一樣啦!這是陰沉煎蛋卷!所以你一定要喫!」

觀衆的心都傾向春奈那邊了。就連三原和安德森也都站在春奈那邊。事到如今,沒有人會懷疑,這場對決的勝利是屬於春奈的。

春奈把蛋投出,瞄準的不是她眼前準備好的不鏽鋼抗菌碗,而是擺在講臺上的碗。

友紀說着就淋上了凱撒沙拉醬。

春奈喫着友紀完成的煎蛋卷,發出「嗚——」的低吟聲之後說道:

「一點五到二點零。」

「分數大幅下降了——!」

「好…好耶,相川。二點零在視力檢查就幾乎滿分了——」

「這又不是視力檢查。妳也太樂觀了吧?」

「啊——討厭!我要從頭把妳教一遍!……妳叫什麼名字?」

我很訝異。春奈竟然問她名字,這代表她認同友紀了?太好了,這下春奈總算不會再找她麻煩了吧。

就這樣,烹調自習課順利結束了。

緊接着就是午休時間,各組盡情享用起自己做出來的料理。

「來,這是步的份。」

「喔?這是爲了優做的那道菜?」

「這是做給你喫的口味,我有用功讀過這個世界的書喔!」

原來如此,到了春奈的境界,就會針對每個人改變口味啊。味道如何呢——

嗯——Mandom

。很有大人的味道耶~比平常喫到的要稍微苦一點,不過也很好喫。春奈的料理跟瑟拉不一樣,讓人喫得很安心——惡——噗——

(注:已故好萊塢明星查理士•布朗遜於1970年拍攝的著名男性化妝品廣告詞)

「相川——!」

我把嘴巴里的東西一股腦全吐出來,撲倒在地。

「步?步!咦?我明明都按照這本書做的啊。」

春奈拿給我看的那本書,書名是《想擺平目標就用這招!》。

「不勞你費心——我已經是了。」

這種身材打扮我有印象。雖然只有這些描述不太能確定她——就是京子。

織戶對我伸出拳頭。

「因爲你跟那傢伙去約會啊!我纔會想要擺平你。」

至少織戶——對,至少對織戶來說,這是不可能的。

「你問我哪裏哦?在來這裏之前的走廊。」

「我不是蘿莉控啦。」

是我想太多了?可惡!我真的很在意。

「這都——都怪你啦。」

「說到可愛,剛剛我看到一個可愛到破錶的女生喔。」

——真是厲害。像我大概到死都辦不到吧。

春奈頓時眯着眼醒了過來。

「我做了什麼?」

我一問她這個問題,春奈的呆毛就垂了下來。

既然都要被人探望,我倒希望來的是友紀。我這樣想是不是太過奢求了?

春奈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我敲了一下她的頭。

「嗯,就是啊。」

「她的打扮怎麼樣?」我太興奮了,又問了一次纔剛聽過的事情。

「喂——相川~」

「春奈和友基都很擔心你喔——看她們那個樣子真是可愛啊。」

傷腦筋——現在幾點了?我拿出手機確認時間。現在——第五堂課剛結束吧。我睡得真久。

那名少女是我所認識的人。

封面上有個穿西裝、戴太陽眼鏡的光頭中年男子躲在掩蔽物後面,手上還拿着自動步槍。

可是也因此,我認不出織戶說的人是誰。只好一會兒上樓一會兒下樓,繞來繞去到處徘徊。

「你看起來好像沒事了。大家還擔心你會不會喫錯什麼變成殭屍呢。」

我覺得更在意了。推測這女生也可能是吸血忍者或魔裝少女,不管是哪個,說不定都是找到夜之王或優的線索。

當我微微睜開眼睛時,發現眼前是我早就看慣的保健室天花板。

「你好,相川學長。看你活得好端端的真是遺憾啊。」

我坐起上半身。這時候,我發現趴在我身上睡着的春奈。

可惡!要是帶織戶來就好了。

「真的——很抱歉。」

「——你怎麼能說忘記了?當時你竟然把兵器調包成A書。」

「——我有在反省了。」

織戶歪着頭,漫不經心地隨口說了這句話。這句話讓我的興趣一口氣湧了上來。

啊,我不行了。

春奈以前曾經這麼老實的跟我道歉嗎?

「你一聽到是蘿莉型女生就想去看啊?真不愧是蘿莉控。」

「還好我是殭屍。」

春奈給我的,是一隻徹頭徹尾的兔子。她把蘋果雕成了精細到嚇人的兔子,就像木雕傳統工藝一樣。春奈在料理方面依然這麼天才。

他都說對方是個可愛的女生了,卻不知道那是誰?

走廊上不斷傳來吵鬧的講話聲音。每個人的臉我都不認識。對我來說,這所學校有哪些學生根本不重要。

對方可能是京子。

我揮手簡單道謝後就下了牀,穿上室內鞋。

織戶根本就是個大色鬼,還曾經發下豪語說他有全校女學生的資料。而且這應該不是吹噓,是事實。

「嗯。可是——我原來真的……只是想給你喫好喫的東西。」

「嗚!」她身體僵硬,發出小小聲的驚叫。

春奈不開心地陷入沉默。

這麼說來,我記得自己確實說過想看看。

「可是,我們學校有那樣的女生嗎?」

這完全是我判斷錯誤,沒想到這次把料理搞砸的不是瑟拉,而是春奈。

「我有什麼企圖,相川學長你不是很清楚?」

「啊?我說過是穿我們學校的制服啊。」

爲了回應他,我也伸出拳頭,兩人的拳頭碰在一起。

「她的髮型是像這樣,把長度約過肩的頭髮綁成了雙馬尾,很像國中生——要說的話就是巨乳蘿莉型的角色。」

她嘻嘻笑出聲音。那張臉看來還真的挺開心的。

「那妳也不必毒死我吧?要是對我不滿,就像平常那樣——」

「那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春奈……」

如此天才的春奈,爲什麼會做出瑟拉等級的殺人料理?

「所以囉,爲了看相川學長懊悔的表情,我纔會選這裏當作兵器的實驗場地。」

雖然她的笑容,可愛得讓人不自覺地想一直看下去,但我卻怒目以對。

「附身?你形容得真奇怪。你是不是把魔裝兵器當成幽靈了?」

「那——那我下次上課也會來當講師喔。」

「即使是你這個蘿莉控,也一定會覺得可愛啦。而且那個女生胸部還滿大的。」

不過話說回來——春奈的誤解也很讓人傷腦筋。

有這種事喔?雖然我記得不是很清楚。

「是喔。」

她到底出了什麼事,現在是怎麼想的,對我這個沒有特異功能、只是個殭屍的人來說,完全摸不着頭緒。但只有這一點我可以確定地說:

她亂聽話的。我本來還以爲春奈會甩給我一句「少囉嗦!」就不理我了,要不然她也會轉移話題纔對。

「織戶,你在哪裏看到她的?」

「——該不會是魔裝兵器?」

「你老是這麼說啊。」

等老師和學生全都進了教室——除了我以外,只剩下一名少女。

織戶剛進來,春奈就慌慌張張離開保健室了,感覺就像在隱瞞虧心事。織戶目送着她離開,對我露出滿臉的笑容。

「怨恨?幾時的事啊,我忘了。」

「然後呢,那個重要的兵器是附在妳身上?」

「我看妳纔對我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吧?」

看來我的直覺很靈,搞不好可以去當刑警?殭屍刑警好像也不錯。少女看到我的臉,嫣然一笑說道:

「是啊,因爲她穿制服嘛。」

這傢伙在不知不覺間,也成長得可以像個普通人一樣認錯了。

「妳講什麼我聽不太清楚,有意見就直說啊。」

對方會是可以操作記憶的魔裝少女?或者潛入學校的吸血忍者?

我沒什麼興趣,回答得很隨便。換成貧乳,我的興趣大概會再多一點吧。

「你身體也太虛了吧?」

「能在這種地方遇見妳還真巧——妳有什麼企圖?」

我不懂,京子爲什麼要來這裏?她應該知道我在這所學校。

「這樣我就原諒妳了。」

「春奈,這次出事的人如果不是我,就無法挽救了吧?妳要做事之前要稍微想一想啊。」

「不對啦!你想錯了!」

我露出戲弄人的笑容,順手摸起了春奈的頭。

「啊,我把蘋果削成兔子的樣子了,給你喫。」

「你應該沒對我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是的,已經完成了。相川學長你很想看吧?那位大人跟我說過。」

「——你果然……想錯了啦。」

織戶進來了,春奈馬上轉過身。

「我個人也覺得一定要讓相川學長看看。當時的怨恨我死也忘不了。」

「哇!步!你什麼時候醒的!」

「這樣啊,謝啦。」

瑟拉那次我一喫就動彈不得,不過這次馬上就能動了。看來即使蛋卷裏有毒,瑟拉做的料理還是比較危險,我得銘記在心。

「我可是強得恐怖哦,只是沒認真而已。」

「嗯——對不起。」

第六節課的上課鐘聲響了,人羣就像囚犯回到監獄一樣,陸續走進教室。我也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

「我知道啦,妳不是在嫉妒對吧?」

妳那本書寫的擺平——意思是——把人幹掉吧——

嗯?這是怎麼回事?友紀體內那個只有右半身的男人,不就是魔裝兵器?

「兵器已經啓動了,你只剩下大約六分鐘時間。」

什麼?還可以定時啊?看來這跟我知道的兵器不一樣——對了,京子大概不知道魔裝兵器的形狀吧?要是她知道魔裝兵器的形狀長得像幽靈,就不會把A書拿走。

「呵呵呵,就算你現在去找,六分鐘內也找不到吧?你就儘管努力吧。」

京子雙手比出勝利姿勢,模樣可愛得就像運動社團裏幫學長着想的經理學妹。

我邁出腳步,一口氣拉近和她之間的距離。

「我給你一個提示——」

滿臉驚恐的京子打算朝後面跳,卻被我一把揪住她的水手服。

她豐滿的胸部激烈晃動。

「你——」反射性張了脣的京子用力推開我。

「你在想什麼啊!都快沒時間找兵器了,你根本沒時間理我吧——」

「不管要發生什麼事——我絕不會讓妳跑掉。」

「——你真是卑鄙。」

我當然也不希望讓兵器啓動。我是在思考過後,才決定纏住京子的。

京子自己也不希望被兵器殺死。只要在這裏絆住她六分鐘,不管她是否願意,最後都得自己去阻止兵器發動。

所以我要繼續纏住京子。沒必要打倒她,只要在這六分鐘以內逮着她不放就行。

京子一縱身,意圖與我保持距離。

我則有樣學樣地跟着她,只追不攻擊。

本來我打算抓住她的手臂——

……我還是忍不下這口氣。

我會害大家——全部死掉?

——這傢伙果然很強。

於是京子沉默了,接着又露出開朗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我家的春奈在設定裏——是個天才。」

因爲學校的走廊出現了那陣藍色的霧。看來是夜之王來幫她了?

「妳以爲我跟妳打過幾次了?你看,步!這次她想轉身往右邊逃走,你要注意!」

「爲什麼——」京子以銳利的眼神看着春奈。

空氣正在那旋轉翻騰。這裏是不是偷懶沒打掃啊,怎麼灰塵到處飛。

京子拿着龍捲風化成的劍,朝我擺出架勢。

京子不見了!

「妳快把兵器停下來。已經沒多少時間了吧?」

只要這傢伙,只要沒有這傢伙出現——我就不會死,優也不會回去了!光抓住她我可不甘心——我要痛扁她!

京子掙扎起被固定的手腳。不過夜之王並無回應。

意外地打了個正着,讓我很傻眼。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樣,我用的力氣並不大。

「哈哈哈!不可能的。春奈纔沒那種技術。你聽着,生體寶珠不是物體——」

京子彈響手指,一道小龍捲風便纏住我的右手。那陣風就是刀刃。

當我察覺的瞬間,空氣變成了龍捲風。

我朝春奈瞥了一眼。春奈將京子的手扭到背後,用雙手把她的手腕抓得又密又牢。春奈手中發出紅寶石般的光芒,隨後光環便鎖住了京子的手。

原來如此——這全是大師的功勞?

「哈哈哈哈哈哈。」

「怎麼會——爲什麼——」

教室的門一起打開了,然後學生們慢慢走出來。

他們搖搖晃晃、雙手無力的來到走廊上,跟着每個人都突然情緒高昂地學起動物的叫聲。

「春奈,妳好樣的,我們終於可以跟這傢伙做個了斷啦。」

「看樣子妳被拋棄啦。」

狀況棘手得讓我不知道怎麼應付,我甚至沒空在意自己的名字被人跟呆瓜連在一起叫。

怎麼了?

「我居然被春奈——被妳這種吊車尾的貨色看穿!」

雖然沒有打個正着,我的拳頭還是掠過了京子的臉。

拳頭命中了京子的臉。

我照着春奈說的揮拳。好像想講什麼的京子開了口,卻根本沒閃避。

「我不是說得很清楚嗎?兵器已經啓動了。你以爲我能停得住它?不可能。」

我要是出手,就會被捲進去。

「你知道生體寶珠嗎?」

咦?真的可以直接出手?這麼簡單?

「春奈,生體寶珠不能用來救這裏的人類嗎?」

「我早就說過了!妳的行動我都看穿啦!」

原來如此,這麼一來京子就不用管自己的行動,會不會被春奈看穿了。

我的皮膚被割裂,血花四濺,但誰管哪麼多。我只顧着用百分之六百的力量給她這一擊。

這大概是魔裝少女用的手銬。

爲了不讓京子逃脫,我帶着她遠離煙霧。

「有什麼好笑?」

不是開始上課了嗎?

他讓煙霧出現,似乎只是爲了傳達這句話,隨後霧就消散在空氣中了。

我完全中計了。京子趁着我伸出右手時露出的死角,施展出攻擊。

從正面硬拼,而我只能用左手。

她還真會閃。京子的瞳孔轉成了鮮紅的深紅色,咬牙切齒地看着我。

右下方?聽見背後傳來的聲音,我朝右下方一瞥。

「沒有——生體寶珠——一個也沒有!我被耍了!都是那女人——」

我完全忘了這回事。京子擁有「生體寶珠」這種人類夢寐以求的道具。那荒謬的東西可以讓她死了也平安無事,即使兵器發動,讓這裏的學生和老師全死光,唯有她還是可以活過來。

距離學園祭還很久吧——

京子往走廊一蹬,看來她是想從正面硬拼。

三原、平松、安德森、織戶——友基。

「她會壓低姿勢從右邊發動攻擊,你要小心!」

那就來吧!

春奈小姐,雖然妳那句臺詞是很酷啦,但妳是第一次說吧!

這時出來的學生們,每個人的樣子——都很不尋常。

「就是現在,步!快揍她!」

從煙霧傳來聲音說:

最奇怪的是,所有人的頭上——都長出了動物的耳朵。

我回頭看去,發現春奈已經將京子壓倒在地。

「妳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京子緊咬嘴脣,幾乎要咬出血來。

「好,春奈。把這傢伙的生體寶珠搶走吧。」

春奈用同樣方式把京子的腳固定住,京子只是躺在走廊上,一直髮笑。

就在腹肌被挖開的時候,我伸長右手打算按住京子的大胸脯。

那是春奈急上心頭的警告聲。因而停止動作的人,則是京子。

「連妳也會死喔?」

「真是討人厭啊——既然這樣!」

「——愛麗兒老師大概跟夜之王談判過吧。」

連春奈也會死?

我架住京子的手臂,並揪住她的頭髮。想問她的事可多了,不過得先叫她把兵器停下。

眼前捲起了龍捲風,我毫不在乎的將左手——奇怪?

京子緊咬嘴脣,憤恨的低聲罵道:「都是——那個可惡的女人!」

「如果不是魔裝少女就不能碰,所以如果是我或是你就可以拿,可是——」

「爲什麼妳會看穿我的行動!」

接着,當京子舉起右手時——

「她要從左邊砍你!」

春奈露出竊笑,自信滿滿的說道:

「呆瓜步!右下方!」

不過,既然她沒變身成魔裝少女,我應該可以跟她打得不相上下。

「步!你不能用右手啊!」

我急忙往左邊躲開,斷了京子的退路。

右手?我一看才發現右邊來了龍捲風。

喀噠喀噠。

龍捲風聚集在她右手,像把鑽子似的硬插進我肚子。

原本大笑的京子,突然露出驚愕的表情。

春奈大喊。京子瞄過春奈一眼後,不知在想什麼當場轉了一圈,然後又斜眼看了春奈。

糟糕,她不是想攻擊,而是打算用全力逃走?

京子愁眉苦臉地停下動作。

傳進耳裏的,正是夜之王那種瞧不起人的聲音。

她沒有像春奈說的,從左邊砍我。

我向前跨出左腳、使出全身力氣,用右直拳揍在那張可愛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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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 是的,這是魔裝少女

  1. 01插圖
  2. 02序章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魔裝少N了!很光榮吧!」
  3. 03第一話 「喜歡的東西是祕劍飛燕斬。專長是祕劍飛燕斬。興趣也是祕劍飛燕斬。」
  4. 04第二話 「——沒有打不倒的敵人!」
  5. 05第三話 「………………喵。」
  6. 06第四話 「死吧。」
  7. 07終章 「並不討厭。」
  8. 08後記
  9. 09解說

第二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2 對,我是死亡召喚者

  1. 01插圖
  2. 02序章 「春奈,我記得妳的人物設定是天才對吧?」
  3. 03第一話 「這個裝置可以讓天空下起豚骨拉麪湯。」
  4. 04第二話 「不是普利特衛•比爾•沙哈。」
  5. 05第三話 「——我想上廁所。」
  6. 06第四話 「如果要跟你接溫,我Q願去死。」
  7. 07終章 「原來你是殭屍啊?」
  8. 08後記

第三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3 不,那是會爆炸的

  1. 01插圖
  2. 02序章 「哇…哇——春奈好S——」
  3. 03第一話 「是的。爲了製作餃子皮,我把拉壞機啓動之後呢——哎呀,真奇妙。」
  4. 04第二話 「不用擔心!別管我,快點煎——!」正在閱讀
  5. 05第四話 「因爲,我喜歡企鵝。」
  6. 06終章 「三十~六,三十~七~」
  7. 07後記

第四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4 嗯,老師是最強的!

  1. 01插圖
  2. 02序章 「芥……芥末?……那……需要磨嗎?」
  3. 03第一話 「不素啦,她還沒贏捏。」
  4. 04第二話 「問人名字的時候,要用斯瓦希里語纔有禮貌!」
  5. 05第三話 「我纔不要!那我還不如跌進糞坑算了。」
  6. 06第四話 「想死的就給我站出來!」
  7. 07終章 「我的名字是——」
  8. 08後記

第五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5 是啊,我的達令真窩囊

  1. 01插圖
  2. 02序章 「心S自然涼。」
  3. 03第一話 「全力全開!星光粉碎——乾杯!」
  4. 04第二話 「呃,德斯拉看起來是很會打撞球沒錯啦!」
  5. 05第三話 「假如說匈部,能超過F罩杯,對結婚相當有利——字太多。」
  6. 06第四話 「咦~是喔?好,大叔!再來一瓶燒酒!」
  7. 07終章 「相川步要出第一張CD,歌名是?」
  8. 08後記

第六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6 是的,她們都是新娘

  1. 01插圖
  2. 02序章 「反擊審判!」
  3. 03第二話 「不,我是處N座N生」
  4. 04第三話 「那樣算是流星嗎?」
  5. 05第四話 「歡迎來到危險地帶!」
  6. 06第五話 「滑溜溜就是正義」
  7. 07第六話 「一年中地板被拍最多次的日子」
  8. 08後記

第七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7 對──這是睡着的胸部

  1. 01插圖
  2. 02序章 「好險好險,我差點就睡着了」
  3. 03第一話 「喂?找蝴蝶般飛舞,天才如蜜蜂的我有事嗎?」
  4. 04第二話 「你累了,莫爾道」
  5. 05第三話 「給八號桌的那位一杯馬丁尼」
  6. 06第四話 「果王,你也是個貨真價實的……變態」
  7. 07終章 主旨:謝謝。本文:這封簡訊沒有本文。
  8. 08後記

第八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8 是的,很抱歉吻了你

  1. 01插圖
  2. 02序章 「COMI, KET————!」
  3. 03第一話 「嗯,我是《魔法新選組少N•沖田》的永倉」
  4. 04第二話 「是手下」=「他跟垃圾差不多啦!」
  5. 05第三話 「我一直都希望,讓相川成爲超優幸運男」
  6. 06第四話 「相川————你很遲豚耶」
  7. 07終章 「請不要讓我們看到有礙觀瞻的畫面」
  8. 08後記

第九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9 是的,祝(咒)你幸福

  1. 01插圖
  2. 02序章 「人生的末日」
  3. 03第一話 「來,喫壽司吧。」
  4. 04第二話 「跳舞傻蛋的憂鬱」
  5. 05第三話 「溫柔成分最有效」
  6. 06第四話 「滾回去!主人!」
  7. 07第五話 「射穿目標!超越滑溜溜」
  8. 08後記

第十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0 是的,雖然我討喜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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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因爲我聽到十六年來從沒聽過的聲音啦!」
  3. 03第一話 「好薄喔!好厲害!超薄的!」
  4. 04第二話 「你要怎麼辦?相•川~」
  5. 05第三話 「波濤~是雲霄飛車」
  6. 06第四話 「葉片N!該妳上場了!」
  7. 07終章 「『唔~王國!』」
  8. 08後記

第十一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1 是的,這是蛋白霜

  1. 01插圖
  2. 02序章 「我聽說是在廁所耶」
  3. 03第一話 「全部用紅利點數來付」
  4. 04第二話 「Yes, I can! Bomber-Yeah! 」
  5. 05第三話 「妳該不會是……安德森?」
  6. 06第四話 「聽好了,屁股甜心。重點在屁股。要用屁股。」
  7. 07後記

第十二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2 是的,我是呼喊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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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是不是沒必要保留那個位置?」
  3. 03第一話 「不好意思!要不要來點越光米?」
  4. 04第二話 「對了,京子的匈部怎麼會那麼大?」
  5. 05第三話 「我不覺得自己能贏」
  6. 06第四話 「發現大哥哥!發現大哥哥!」
  7. 07第五話 「費了我不少時間。添加火屬悻的成功率實在太低」
  8. 08後記

第十三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3 不,我完全沒有印象

  1. 01插圖
  2. 02序章 「是的,小孩要開班親會」
  3. 03第一話 「對,這是沉默的學校」
  4. 04第二話 「是的,這是毒舌料理大戰」
  5. 05第三話 「是的,我的愛馬很兇悍」
  6. 06第四話 「是的,你可以過終點了」
  7. 07第五話 「是的,沒出界沒出界」
  8. 08第六話 「是的,這純屬假設」
  9. 09終章 「是的,本節目由以下廠商贊助播出」
  10. 10後記

第十四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4 對,反正我是家裏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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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來打掃吧!這是足以名留青史的……大掃除!」
  3. 03第二話 「是怎樣是怎樣?你要灑多少鹽巴~?是這樣唱的對吧?」
  4. 04第三話 「裙子我倒是T了喔!要看嗎?」
  5. 05第四話 「統一天下,纔不是什麼值得做的事。」
  6. 06終章 「反正妾身八成會輸——就算八成會輸,也一定要贏給你看!」
  7. 07後記

第十五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5 對,兩邊都是我

  1. 01插圖
  2. 02序章 「滾~回~去~啦~」
  3. 03第一話 「爲您上可樂。」
  4. 04第二話 「久等囉!拉麪來了!」
  5. 05第三話 「片料也有片料的好!」
  6. 06第四話 「……步這樣要求……是因爲重度M的關係嗎?」
  7. 07終章 「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8. 08後記

第十六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短篇

  1. 01這是殭屍嗎?是的,小孩子可不能亂模仿。
  2. 02DRAGON MAGAZINE 2012年 11月號短篇

第十七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6 哎,最近格外有感

  1. 01插圖
  2. 02序章 「相川,我曾經以爲——自己是『這篇故事』的『主角』。」
  3. 03第一話 「都是相川,對我太溫柔……」
  4. 04第二話 「是的。全都有了。請不要小看拉麪界。」
  5. 05第三話 「哪怕……此身朽……我亦要喫禸。」
  6. 06第四話 「保重生命」
  7. 07後記

第十八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7 是的,我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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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嗯,我就知道依步的個悻,只會選擇應戰之策。」
  3. 03第一話 「……我沒有臉見相川。」
  4. 04第二話 「嗯。相川你最早到喔。」
  5. 05第三話 「好!步,我們上!作戰開始!」
  6. 06第四話 「跟步一起穿Q侶裝——這大概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吧。」
  7. 07終章 「步,歡迎回來。」
  8. 08後記

第十九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8 對,我要變回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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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海邊開放戲水了」
  3. 03第一話 「對啦,這是時令外星生物」
  4. 04第二話 「對,這裏有只150公分的蚊子」
  5. 05第三話 「對,我是高中N生」
  6. 06第四話 「是的,小孩子不可以模仿。」
  7. 07終章 「是的,甲殼類生悻狡猾」
  8. 08後記

第二十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9 對,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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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第一話 「欸,這是我的T恤!妳怎麼擅自拿來賣!」
  3. 03第二話 「什麼是無恥史萊姆?」
  4. 04第三話 「那是我就算T得精光也要拿到手的東西!」
  5. 05第五話 「嗯,雖然沒能從禿鷹師父那裏搶回匈罩。」
  6. 06第六話 「咖哩」
  7. 07第七話 「抱歉,優。讓妳擔心了。」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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