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葉片N!該妳上場了!」
《這樣算是殭屍嗎?》 · 木村心一 · 2.2萬 字

地獄雲霄飛車在第六趟順利結束了。
我忍着反胃感,一路衝進廁所裏。
我不行了。到極限了。
在如此思考之際,我忽然發現了吉娃娃的身影。
那傢伙還在搞色狼行爲啊。
差不多該給牠一點教訓了。
「dangerous。」
急促的呼吸,以及腔調生硬的英語。
咦?這傢伙的口頭禪不是「特級」嗎?
也罷。
與其計較那些,牠的聲音怎麼會從男廁的隔間傳出來?
畢竟那隻吉娃娃能讓牆壁透明化,牠大概正從這裏偷窺着女廁。
不,等等。相鄰位置不對。
要是不進去最裏面的那間廁所,就偷看不到隔壁。
這傢伙——原來是在偷看男廁?真夠危險的!危險得讓人忍不住想說:「我是阿望
㊟
~」
(注:此指諧星佐藤望,他與搭檔安田和博所用的搞笑組合名稱就是「Dangerous」)
因此,我決定和大家商量。
優和友紀似乎去了洗手間,只有莉莉亞、春奈、瑟拉三個女生在,但是不等她們回來也無所謂吧。
瑟拉率先表露厭惡感。
「意思是那隻不知羞恥到極點,簡直像步一樣的妖怪來到這裏?」
對於友紀問的內容,瑟拉搖頭。
「是越戰使用的索敵殲滅作戰對不對!好棒喔!」
「對啊,沒辦法。我們去搜索園區內。」
「不然,我們去洗手間迅速發動攻擊。」
「既然那隻吉娃娃如此兇惡,就不能任憑牠逍遙了。」
怎麼了?妳在害怕?我不會這麼問。
第三個隔間——
「最高紀錄?」
「有危險。」
算你厲害。變態——
被牠溜了。
什麼嘛,莉莉亞明明是個懂得肯定別人的乖女生啊?大師怎麼會那麼想打倒這位令人憐愛的女王?
裏頭——
在這段空檔,我和瑟拉動身去男廁。
「那還真強耶。」
假如缺乏警覺心和緊張感,就當不了色狼。
這哪裏神祕了!入口畫的恐龍是幹什麼的!
然而——
畢竟我們一度交手過。體驗過那種怪物般的強度,任何人都會認爲不是對手。
友紀難得表現出思索着什麼的舉動。這傢伙好歹也是吸血忍者,一旦事關戰鬥,她就會認真吧。
「那種傢伙該怎樣打倒?」
「呀!」
位於優所指方向的,是一處叫做「神祕之館」的地方。
「那就是大師之所以稱作大師的原因!大師她啊,是在一次戰鬥中就打倒三萬只美迦洛的傳說級人物!這種事你要知道嘛!呆瓜步!」
換成平時,這傢伙對於打倒美迦洛總是最積極,但今天不同嗎?
「讓牠逃了?」
離開廁所以後,優、友紀、還有莉莉亞就等在那裏。
「步!我拿來囉!」
莉莉亞賠禮,對人低頭感覺格外可愛。儘管她講的內容很恐怖。
好暗。
莉莉亞倒是興致盎然。
牆上畫有恐龍的圖樣,即使稱之爲洋館,外觀倒像電影院。
咻~咚咚咚咚……
沒錯,就連目前在這裏韋莉耶女王莉莉亞,亦不脫此限。
這句話,讓我和瑟拉皺起眉頭。
對喔。優認得出美迦洛的位置。
這也難怪,要是有個絕世美女突然跑進來,就某種層面而言,也是讓人蛋蛋發冷。
大師沒有打倒牠?比她更強的人,我頂多只能想到妮妮小姐。
「大……對不起。你們說的是什麼人?」
情色往往緊鄰着危險。
「吸血忍者也真辛苦。」
啊啊……那種眼神好讓我懷念。
把恐怖的事情說得平淡無奇,很像她的個性。
「對不起……跟索敵相比,我更喜歡殲滅。」
所有人到齊,我們進入神祕之館。
「春奈。妳有把魔裝煉器帶來嗎?」
「有人。」
我敲起第一個隔間的門。
三萬只美迦洛……真不得了的數字。
「對方所在位置」
什麼人都沒有。
這句話裏,蘊含着尊敬之意。
樹葉在四周飛舞,下個瞬間,門被斬開了。
也不在這裏嗎?
我敲起第二個隔間的門。
「對不起……吉娃娃齋藤擁有穿透能力。無論任何魔法、衝擊甚至重力,牠全都可以毫不在乎。」
也許是我的錯覺吧,那尺寸似乎比平常大。
春奈總習慣把自己的常識,強加到別人身上。
「吉娃娃華爾茲辛格,是大師過去沒打倒的美迦洛。」
裏頭非常暗。
「妳想講的是見敵必殺?」
「怎麼了,春奈?」
「妳的說法多少有點語病,不過就是那樣沒錯。」
牠在——!
莉莉亞負責留守。畢竟不能讓女王遭遇危險,也需要有人等候優和友紀。
「美迦洛要殺光光!對不起。」
「假設把這個島國轟掉,牠還是可以安然屹立——這就是齋藤的強處。」
瑟拉將眼睛染成鮮紅,亮出黑披風。
「不管面對哪種敵人,都應該無畏地迎戰。我們吸血忍者就是如此。」
猛一看,瑟拉正牢牢地抓着我的手臂。
「唔~」平時氣勢逼人的呆毛萎縮着,春奈抱臂低吟。
瑟拉從喫火鍋時就是這樣。這傢伙對幽靈並不適應。
瑟拉應該也是相同的想法。
瑟拉闖進來,使得男廁一片譁然。
「好。這扇門——之後我會告訴娑羅室,請她幫忙復原。」
到目前爲止,莉莉亞現在的眼神最具光彩。妳這好戰的幼女。
「畢竟腳底下很暗。小心喔,瑟拉。」
普通的回答。剛纔吉娃娃明明還在這裏,現在卻不在。
「啊啊~對不起……我想起來了。記得她是消滅美迦洛的最高紀錄保持者。」
「讓牠逃了。對手似乎挺難纏的。」
莉莉亞鼓足幹勁似地握拳。
「請你退後。」
啊——!她隨着這陣叫聲冒出來了。
其中只有一項裝不進口袋啦!
「有人。」
「這裏……是資料館?」
「要是這樣,就Search & Destroy啦!那個是叫做什麼?熱血必中嗎?」
「擁擠的洗手間,實在難以當成戰場。」
所以,那算是最強的忽視技能囉?別說是物理、魔法攻擊,就連自然現象對牠也不具意義——
總之,春奈要去位於入口的行李保管處。
春奈手裏帶着大包包回來了。
真的會讓人懷疑,那個雙馬尾是不是怪物。
「莉莉亞,妳認不出美迦洛的位置?」
「好厲害喔——像我只要遇到三隻就會逃走了。」
小小的尖叫。而且,我手臂上有股柔軟的感觸。
而且,還播放着「那種」音效。
察覺到危險,對方就立刻撤退。如此說來,澡堂那次也是這樣。
「當然有!魔裝少女外出時,都會帶好整套手帕衛生紙還有魔裝煉器哦!」
走在狹窄昏暗的道路上,紅色照明忽然點亮,一旁則有個白衣女性——
鬼屋!這裏是鬼屋嘛!
「也對。不試着和牠交手就找不出對策。總之,現在先專注於搜索。」
「我記得——她的本名好像叫愛麗兒。」
「瑟拉芬,狀況怎樣?妖怪在嗎?」
瑟拉對我的話愣了一下。誰叫之前她都把我當成小鬼頭,一副「你怕雲霄飛車啊?」的態度。
她八成以爲,自己也會被我用同樣的態度數落。
我懂啦。至少妳的性格我瞭解。
不想暴露弱點,不想被嘲弄,瑟拉就是這樣的人。所以,我沒理會她的反應。
「步……哇啊!」
幽靈陸續現身,使瑟拉心懷畏懼。
威風凜凜的表情與態度。那就是瑟拉基本的姿態。
不過,她現在正發出可愛的尖叫聲。
那十分有趣。
「真是的!從剛纔就一直用聲音還有其他東西唬人,住手啦!」
走在前頭的友紀忍耐不住,朝着幽靈人偶大肆怒罵。
「呼哈哈哈哈哈。」
「呀啊!」
詭異的笑聲,使瑟拉躲到我背後。
「哇哈哈哈哈哈。」
緊接着是春奈高亢的嗓音。看來剛纔的詭異笑聲,是春奈佈局的吧?傷腦筋,要說像她的作風倒是很像——
「唔呀!」
啪。春奈忽然跌倒了。她鬧得太過頭,活該。就是因爲她一下子突然回頭又蹦蹦跳跳,纔會撞上冒出來的人偶。
先擱着變安分的春奈不管,放低腰身——不對,放低迷人美臀的瑟拉,變得有些淚眼汪汪,還緊緊摟住我的手,朝四周張望着。
好恐怖。
「危險!」
「怎樣啦?」
被劍刺中同時,牠又一次將我踹走。被踹中的部位是——手。
「很噁心?」
「風林火喵」兇惡的右手撲向吉娃娃。
聽見聲音,我立刻回頭。
好快!娑羅室將喪失的過往時光填補得有夠快!這傢伙對我懷有的感情,該不會真的只有慾望吧?我不禁這麼想。
「我當然知道啦!」
配合瑟拉的嗓音與深紅眼睛,我揮拳朝吉娃娃招呼過去。
瑟拉語氣傻眼地埋怨。在我詢問發生什麼事之前,屁股又傳來被摸的感覺。
樹葉之劍,刺進吉娃娃的身體。
「妳的好意我心領了。」
「人知、王死萊召、乃我旦、璽討右、艾可燃綏!」
「我對你一見鍾情,要不要當我的人?」
瑟拉小姐失去血色了!變得有夠慘白!
朝後面一看——那裏有位偶像歌手。
那隻手——朝我的屁股——
我的質問,讓瑟拉再度發出尖叫。
不過,像這種時候往往是想要找就找不到;覺得無所謂時卻碰個正着耶。
「步!」
……妳搞什麼啦?
電鋸滑過地面。
結果卻冒出感覺令人頭痛的臺詞。
瑟拉沒理會娑羅室,邁步向前。
吉娃娃提腿猛踹我下巴。
「呀!……真是的。這次換成騷擾我了嗎,娑羅室?」
我接下後,同時誦唱咒語——
「我會很困擾!」
聽見莉莉亞叫喚,從腰包裏俐落鑽出的獅子,眼看正越變越大。
娑羅室迅速低頭賠罪。面對這樣的她,瑟拉將背脊挺得筆直,也許那是爲了不想讓自己的恐懼露餡。
我並沒有變成重度M。
所以,我才希望她這麼罵我。
能看見疑似用來遮蔽外頭光源的黑布簾。
好強……
「牠在!」春奈的嗓音。活潑語氣顯得很高興。
「好屁股——喂,你這傢伙。」
在我後面只有瑟拉。即使有其他遊客進來,那也是陌生人。
——就是現在!
「祕劍,飛燕斬!」
這也無所謂啦。
「我也過去助陣。」
「危險!」
對方跳到雲霄飛車的軌道,來到鬼屋屋頂上頭。
不想去看。
當我才如此想着……又有一隻手碰我。
趁現在。
「我的……男朋友……」
我隨即變身成變態。
能將任何東西透明化的美迦洛。
喂喂喂,娑羅室。爲了出剛纔的氣,妳連瑟拉的屁股也摸?真是傷腦筋的傢伙,簡直像春奈一樣。
春奈從包包裏拿出電鋸扔給我。
——可是,仍然像捕捉雲朵似地,手直接穿過去了。
「就是這傢伙嗎?」是友紀的聲音。原來——她不認得這傢伙?
「呃,抱歉……我是第一次意亂情迷到這種地步。我應該爲亂了方寸向妳道歉。」
忽然遭受攻擊,吉娃娃隨即逃出和神祕相差甚遠的鬼屋。
瑟拉的個性不會說謊。明明罵我噁心就行,她卻挑了不至於傷人的字眼來形容。
眼前有隻穿立領學生服的吉娃娃。
「不對,麻煩妳和娑羅室幫忙疏散遊客。春奈和優也到安全的地方去避難。不由魔裝少女出手,就打不倒那傢伙。這點是可以確定的。」
(注:影射攝影師兼藝人佐藤嘉彥)
「…………啊?」
「呀啊啊啊啊!」
砰!
娑羅室依然低着頭,只將臉轉向我。她實在無法死心,那副表情如此訴說着。
「是誰!」
可是,爲了找出吉娃娃,非得細心觀察。
我的拳頭——穿過吉娃娃那張有水汪汪眼睛的臉孔。
是出口吧。瑟拉也放心下來,從我身邊離開。
好恐怖。
「——『風林火喵』!」
只是掠過空氣。
真刀真槍的一踢。挨中這足以踢斷頸骨的一腳,以我的狀況根本念不出咒語。
友紀使勁握拳。
那隻手溫柔而輕輕地湊了過來。在挪動間摸索着確認形狀,我明白那應該是女性的手。
粉紅色服裝,從超迷你短裙伸出的腿上則裹着黑絲襪。
我並沒有答應給陌生人摸屁股的印象。
可是,她的腳步忽然停頓住。
從那隻吉娃娃背後——
「瑟拉芬。我也沒有說要拐走妳的男朋友。我只不過是說,要妳偶爾把這個My達令借我。」
「瑟拉……雖然我很高興妳有這種心意——莉莉亞。妳願意一起戰鬥嗎?」
「危險地棒嘛。」
即使鬼屋裏如此陰暗,還是能體會到她的十二成美麗。
吉娃娃獰笑道。
反覆着這樣的思路,瑟拉連尖叫都停下來了。
沒有任何手感。
因爲那樣,我就能把她當成自己所認識的瑟拉。
「步,我們走吧。」
我們尋找的對象自己跑來了。
……不過,我好想聽她來一句「噁心」。
「……就算只有肉體關係,我也不介意喔?」
不對,這個娑羅室同樣不是我所認識的她。瞭解到形形色色的愛,然後才做出取捨選擇,追求真正的愛——距離那樣的她,這個人還差遠了吧?
「人知、王……」
天花板掉下了吊死鬼風格的人偶,我從背後推着差點昏倒的瑟拉往前趕路。
唯獨這個,無論經歷幾次我都無法習慣。根本上適合穿粉紅色的男性,頂多只有喜歡照相機和冷笑話的藝人吧
㊟
。
「娑羅室……妳在說些什麼?步是我的男朋友喔。」
然而,魔裝兵器「風林火喵」的出現,終究讓吉娃娃感到形勢不利吧。牠匆匆逃走了。
結果卻冒出感覺令人頭痛的臺詞2。
「好——!把牠逼到絕路了!」
「……相當獨特。」
「春奈,給我魔裝煉器!」
目前,她純粹像個孩子發現了想要的玩具。那份愛情就是如此淺薄。
因爲肯罵我噁心的人,就是瑟拉。
回答時,瑟拉目光背對着我。
「疾如喵——咪嗚。」
在那裏的是娑羅室。黑髮的美女。
「我早就看見,妳危險地繞到我背後囉。」
「對不起。我不要。感覺好噁心……對不起。」
「風林火喵」立刻回到腰包裏,莉莉亞的舉動像在保護牠。
察覺某件事的我,抬頭仰望吉娃娃爬上的那片屋頂。
——我明白了。「風林火喵」的弱點——就是「懼高症」。
牠不是害怕尖叫類的娛樂項目。
而是對高處沒輒。
莉莉亞想掩飾「風林火喵」的這個弱點,所以她纔會排斥和美迦洛交戰。
那算哪門子兵器嘛!
根本來說,要是危及莉莉亞,她大概就會回到韋莉耶。
「既然這樣,就要出絕招了!」
「有絕招喔?」
「我春奈想到可能也有這種狀況,東西都準備好了!」
比平時用的包包尺寸更大一些的包包。
從那裏頭,春奈拿出一柄有模有樣的劍。
只會讓人有不祥預感的武器類型。
被劍鞘包覆的劍,和春奈並不相稱。只要是男人,無論是誰都會想握一次。
「春奈,那個是——」
我正想問那是什麼,結果莉莉亞先發出了讚歎聲。
「哇,這就是妳之前提到的東西對不對!」
那是我目前看過最閃亮的眼神。
嘎嘎嘎嘎……屋頂被瑟拉的腿削出痕跡。
那名人物在吸血忍者當中,是唯一吸過魔裝少女血液的人。
不對,更讓我驚訝的是,吉娃娃受到了傷害。
「那麼友紀,將遊客從這一帶疏散的工作,就交給妳囉。」
「居然真的辦到了。」
吻合這些條件的人物,除我之外另有其人。
我好在意迷你裙底下的風光。
原來如此。
這樣啊。
噠,噠。瑟拉踏出宛如李小龍的腳步。每次踏步,得到強大力量的強大胸脯就會「蹦」地晃起來。
吉娃娃的臉頰漲紅。
「快點打倒牠,然後將我拱成英雄啦。」
看到我和瑟拉,吉娃娃那對令人憐愛的眼睛,顯得下流而扭曲。
「這並不是變身,而是換衣服吧?」
吉娃娃似乎也在興奮。
「我能感受到力量在湧現。身體似乎也變輕了,光是這樣站着,簡直就像在漂浮。」
呵呵。她溫柔地微笑,將劍接下。
這樣啊。我之所以能變身成魔裝少女,是因爲我陰錯陽差地,得到了優從春奈身上奪走的魔力。我一直都待在優身邊,纔會在無意間接收理應還給春奈的魔力。
瑟拉的服裝,隨即變得像四處可見的角色扮演者。
明明內褲就會確實被換掉。
吉娃娃隨着一聲巨響被彈走。
春奈把手裏拿的兵器「王者之劍正宗」舉向瑟拉。
原來這背後,關係到春奈製作的魔裝煉器。
詳細情形我不太清楚,但我聽說狀況大致是如此。
那種速度的攻擊,連我這魔裝少女的眼睛也看不清。
砰!
「由我……來?」
吉娃娃的臉明明很可愛耶……
「你危險地可愛——如此而已。」
「同時要對付兩個魔裝少女——你的發言還真是遊刃有餘。」
有如在黑暗中揮動手電筒,燈光造成的殘影。
雖然我沒有主動問也是不對。
因爲莉莉亞對魔裝煉器有興趣。如果是這個理由,我確實可以接受。
「難道你不分男女,什麼都可以接受?」
全身粉紅色的我收斂表情,毅然將電鋸舉向吉娃娃。
真是拿春奈沒辦法。
「簡單說呢,光靠一個魔裝少女贏不了!意思就是——多一個就沒問題!」
「葉片女!該妳上場了!」
瑟拉講出來了!把不該說的話如此輕易地講出來!
簡直容光煥發,耀眼到讓人想爲那表情譜首歌。
太虛榮啦,名字取得這麼虛榮。雖然很符合春奈的個性。
「危險地迷人嘛。」
春奈並不常和優在一起,而優也無法順利操控那股過於強大的魔力。因此,魔力就外流到我這裏,使我有能力變身。
「相信我,還有春奈。假如是妳,肯定能變身。」
「人知、王死萊召、乃我旦、璽討右、艾可燃綏!」
應該說你去看瑟拉的裙底風光啦!然後鉅細靡遺地轉達給讀者還有我知道!
「你說……什麼……?」
看了我變身後的模樣,這傢伙還講得出那種話!
「屁股特別讓人受不了。」
「條紋褲褲……危險地興奮。」
瑟拉飛快移動,只留下光痕。
「這是……」
我帶着電鋸躍向屋頂。
………………變成什麼顏色?
那副眼神一如平時的春奈,充滿着自信。
我猜十之八九,是春奈高姿態地放話表示:「假如想看,妳就一個人過來!」
可愛的只有臉——不對,牠又不是小惡魔系正妹,照理說這句形容不應該用在當下,可是卻莫名其妙地吻合。
有變態——!雖然我以往見識過各種變態,但牠是雙插頭!沒想到會如此嚴重——
莉莉亞爲什麼會傻呼呼地自己跑來?
「之前提到?」
「一般會稱爲變身啦。」
「跟我誦唱咒語。」
由於我沒聽說過,就不自覺地複誦了。
而且還不是普通魔裝少女。我們是殭屍魔裝少女和吸血忍者魔裝少女。雖然從字面上很難理解。
「嗯?」
「噢!包在我身上!……別死掉喔?畢竟你是個好傢伙嘛。」
瑟拉做了什麼……?
「對。我就是來看這個的!妳身爲學生,居然能做出魔裝煉器,太厲害了!」
「不行啦。陰沉法師來就太弱了。」
明明可以先跟我說一聲啊。
「我明白了。」
友紀用力豎起拇指,輕輕地對我眨了眼。
「說得對。瑟拉!變身吧。」
「好好好。」
要問是哪種服裝?去看封面最快啦。
「那麼——」
莉莉亞低頭示意。
「這正是我春奈的特製魔裝煉器『王者之劍正宗』!」
「就算這樣……原來如此,這樣我也能接受,你自願扮成噁心模樣的行爲了。」
正因爲我變身過,才知道這點。
「既然你這麼說——我就相信吧。相信我所愛的男人說的話。」
我變身時瑟拉只有厭惡感,但她正喜形於色地望着自己的服裝。也許因爲她用的兵器原本是屬於春奈的款式,衣服尺寸看起來實在挺小件的。
瑟拉的速度,敏捷得簡直無法和以往比較。
不過,無論這些環節中哪一項纔是原因,只有這件事我可以斷定:
「你們是說……變身?但我實在略有不安。」
「果然,女王和魔裝兵器來不了。我得到危險的提示。」
我大概也是相同的表情。
不妙!這傢伙不妙!
忽然被點名,瑟拉顯得眼神閃爍。
我狂掉雞皮疙瘩……背脊閃過某種感覺。這傢伙——居然在看我!牠利用透明化能力,看了我的裙底——
「是啊。按照我春奈的這顆天才頭腦冒出的答案,妳可以變身成魔裝少女!」
「我要上了。」
瑟拉大概是不想多理睬對方。衝出的她,力道強得幾乎將屋頂轟碎。
要是變身成魔裝少女,內衣就會不見。
我握住原本抵向瑟拉的長劍劍鞘,像賜劍般交給她。
然後——
「危險地糟糕。」
牠「呵呵」一聲,粗魯地呼出紫色鼻息。
「不過,妳還是會變得光溜溜吧——難道要讓優出面?」
「請你們加油!我幫不上忙,對不起。」
速度過快,瑟拉自己應該還不習慣。她好像無法立刻停住。
我也出手攻擊吧。
百分之三百……百分之五百……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迎頭劈下電鋸。
由頭頂至胯下,將吉娃娃一口氣一刀兩斷。
然而——卻連一道傷口都沒有造成,吉娃娃的可愛身軀靈活扭轉,並使出了旋風腳痛擊我的側臉。
可惡!該怎麼做攻擊纔會生效?
難道我速度不夠?
「祕劍,飛燕斬!」
瑟拉施展的攻擊,是稱作「居合斬」的劍術。
從鞘中拔劍,斬向對手,而後收鞘。
到收鞘爲止都算居合斬。
和遠足相同。
那種出劍速度,不會停留在任何人眼底。沒錯,就連吉娃娃也是。
啪。
伴隨着簡潔俐落的聲響,吉娃娃倒地。
「剛纔我繞到後頭時,你曾經說過『你早就看見』……既然如此,我想只要使出看不見的攻擊就會管用。」
原來如此。可是——
「這是第一次。看得見卻無法辨別——危險的危機。」
「要上囉,步。」
「嗯。不要緊。」
瑟拉展現笑容,隨後就從正面用手勾住我的腰。
正當我考察着這些,吉娃娃從瑟拉背後冒出蹤跡。
對了。因爲瑟拉用根本看不清形影的速度揍人,哪怕用的只是根棒子,也有驚人威力。
「妳從什麼時候就在那裏了?」
只有焦躁越變越深。
我用百分之八百的力量猛衝。
「百分之五百!」
「這樣好嗎?這麼簡單就答應——」
「沒完沒了啊。步,我倒有項想嘗試的攻擊。」
原來吉娃娃中了好幾次這樣的攻擊?
遊刃有餘發出奸笑的吉娃娃,正讓我和瑟拉百般頭痛。
下一個瞬間,我和瑟拉都變得目瞪口呆。
「無論是哪種危險攻擊,都不管用!」
「也對。我明白了。」
「……危險……又柔軟的……一擊。」
再加上,那種打擊聲響。
也許是傷害累積的關係,吉娃娃跪地承受攻擊。
吉娃娃奮然睜大眼睛。
瑟拉無規則地繼續動作,並從正面進行突擊。
啪啪啪啪啪。
魔裝少女的強度。再加上,力道百分之八百的一擊。
儘管不如現在的瑟拉,速度也很可觀。
以魔裝少女來說算是前輩的我,完全成不了戰力。
「妳願意相信我,而配合到現在——這次,只不過是換我相信妳啊。」
幾乎讓我的身體弓成「ㄑ」字型。
無論任何攻擊與衝擊,都能使其透明化的恐怖防禦能力。
可是,牠沒有使用能力。
吉娃娃不只對瑟拉,也對我的屁股有興趣。
再見了——強敵。
吉娃娃的臉上……直接中招。
「吉娃娃……你的心情,我並不是不能瞭解。」
感覺只差臨門一腳。
啪。啪。啪。
吉娃娃兩腳從屋頂騰空,被撞飛後又經過反彈,最後則摔落屋頂趴倒在地,並且逐步化爲白色粒子。
「我看穿了。儘管之前一直以爲那是劍——沒想到居然是摺扇……危險。」
只看得見馬尾發形描繪出的軌跡。
太厲害了,瑟拉。妳壓倒性地勝過大師以前贏不了的美迦洛耶。
「不知道。可是,我覺得總比不做要好。」
彷彿扛米袋似地,瑟拉將我的肚子頂在肩膀,然後加快速度。
看得見,卻無法辨別。
現在一想,春奈做出的魔裝煉器,不可能會是尋常刀劍。
我和瑟拉這一招造成衝擊的瞬間,伸出雙手的吉娃娃是以萬全狀態迎戰。
於是,瑟拉選擇用我的屁股當攻擊方式。
因爲吉娃娃正用雙手摸遍瑟拉的臀部。
春奈製作的魔裝煉器「王者之劍正宗」。那是一柄劍身由摺扇構成的劍。
摺扇。這樣啊。原來那種打擊的聲響,是來自摺扇。
猛衝的我穿過了吉娃娃,被瑟拉掄倒在地。
我使出渾身一擊,將吉娃娃的門面罩住。
原來如此,難怪連大師也無法打倒牠。
站……站不起來。傷痛影響到我的腰腿。
大概連電擊都會穿透。
然而,結果就是受到反擊而倒地,還有被亂摸屁股——
但狀況由不得我表達這些感想。
百分之三百……百分之五百……百分之八百!
既然如此,就得設法不讓能力發動。
嘎啊!噗哇!
即使伺機從吉娃娃背後攻擊,也會像空無一物似地撲空。應該是由於牠已經認知到我的存在,所以就算從背後攻擊也不管用。
要是優的屁股飛來我眼前,我應該也會接住。
「你沒事吧?」
「明白了。我要上了——」
原來如此。吉娃娃的能力,恐怕是經由認知才能讓攻擊透過身體。
我將電鋸插進屋頂,用打高爾夫的訣竅將一部分屋頂掀起。
直到方纔,瑟拉都能順利在吉娃娃身上累積傷害,這次攻擊卻穿過了牠的身體。
即使牠透視劍鞘內部,還是辨別不出那是什麼,同時又看不穿瑟拉的攻擊,於是就受到傷害了。
牠伸出雙手,沒有準備閃避的跡象。
瑟拉由摺扇放出的龍牙雷神衝,似乎也全無效果。
「去吧——!」
是表情十分開懷的莉莉亞。
「瑟拉——別讓那傢伙看到劍身!在搞懂武器的真面目之前,牠都無法讓攻擊透過身體!」
「我一直都在。對不起。不管怎樣我都會好奇。」
化爲魔裝少女的瑟拉,比任何人都快。
瑟拉反手砍向吉娃娃。不過,攻擊還是穿過了。
這麼大膽……
讓瑟拉牽着手,我站起身。然而腿正在發顫。一想到假如是敵人拿着這項魔裝煉器,我就不寒而慄。我以爲自己多少變強了,但要是再挨中一記,大概會因而昏厥吧。
賠禮。賠禮。她一次又一次地低頭。
好虛!最好是這麼虛有其表。
……就是現在!
「好。」
的確,我從剛纔就不明白瑟拉施展的是哪種攻擊。
可是,仍從吉娃娃身上穿過。
「對啊。雖然我覺得,唯獨那種堅定不移的態度倒是值得肯定。」
「你這——!」
我和瑟拉發動連續攻勢。
我應該不會忘記,牠最後露出的那張幸福笑容。
速度就是力量。
瑟拉渾身顫抖……狂掉雞皮疙瘩。她露出像是連馬尾髮梢都要往上豎直的不快感。
景色不停打轉。應該是爲了不讓吉娃娃看準衝擊的瞬間,瑟拉才如此使計作弄。
瑟拉回過身,順勢拔劍。染成深紅的雙目,震怒有如鬼神。
要破除這項能力並不可能。
而且那可是豁出全力。
「呼……」
明明只是臉頰捱打,我卻倒在屋頂上。
少女和鼓掌聲一起來到。
有時,慾望能凌駕死亡。
「會管用嗎?」
穿過衣服和內衣,對那光滑彈手的臀部,直接下手……
「勉強打倒牠啦。變態就會像個變態般死去吧。」
我對逐漸消失的吉娃娃喚道。
啪。
好。爲了讓吉娃娃分心,我就配合瑟拉的攻勢展開突擊吧。
原來如此啊,我理解瑟拉想做的事了。
「妳在爲我們擔心?」
「是的……呃……對不起。」
「根本沒必要道歉啦。」
「畢竟……將三隻AAA級美迦洛都交給你們應付……我實在過意不去。」
…………咦?
「步!」
瑟拉的聲音,使我望向鬼屋屋頂。在那裏——有兩隻吉娃娃。
「沒想到,牠會被區區兩個魔裝少女收拾——而且,對方還是男人和老太婆。」
口氣好差!那隻吉娃娃是不是缺了點可愛?
「你說的老太婆……莫非是指我?」
瑟拉小姐的馬尾稍微豎起來了!那股怒氣寧靜而猛烈。
「女王倒是依然有個可愛的屁股。我想來摸一摸止個癮頭。」
吉娃娃看了莉莉亞,便伸出舌頭舔起嘴邊。
戀童癖……那隻吉娃娃有戀童癖?
那隻戀童吉娃娃,和剛纔那個純粹的變態,原來不是同一只啊。
然後另一隻吉娃娃則什麼都沒說,默默地俯視着我們這裏。
「……男的……魔裝少女……特級噁心。」
那傢伙!在浴室偷窺的吉娃娃是牠,而不是剛剛打倒的那隻。
偷窺狂。末期戀童癖。男女通喫的雙插頭。
吉娃娃當中只有變態嗎?
畢竟她在一次戰鬥中獨自打倒過三萬只美迦洛,我覺得那可相當不簡單。
儘管沒瑟拉那麼快。
原來如此。吉娃娃的能力是在認知後讓物體穿透。
那一擊,讓吉娃娃灑出白色粒子掉進水裏。
我們似乎在不知不覺間來到海上,開展於周圍的是整片藍色海洋。
好強——強到搞不清這是怎麼回事——
牠不瞭解莉莉亞是如何出腿,所以無法讓攻擊穿透。
……從那個形態,還可以再變強啊?
儘管瑟拉緊追在後,要打倒牠似乎還是力有未逮。
由超高高度使出的踵落。破裂聲。然後是衝擊聲。
我追着瑟拉和吉娃娃飛向空中。
「恩菲爾德、史考菲、貝瑞塔
㊟
——」
莉莉亞的白金脛甲,將吉娃娃的整張臉踹凹。
隨後,被白金脛甲包裹的修長玉腿橫掃而過。
光看就覺得痛快的一擊。
她的可愛服裝上,出現了隆重的白金鎧甲與手甲。
發覺有三隻吉娃娃不只是單純的AAA級,據傳連大師在過去都沒能打倒,而莉莉亞卻沒有逃走,難道有什麼因素?
雖然聽過,卻有些許差異感的咒語……
與其想這些,我有項疑問。
也許是因爲莉莉亞技壓全場,吉娃娃逃走了。
沒錯,造型變成如同優一般的重裝備。改變最多的,是從背後展開的大片白色羽翼。
原本打算使其穿透的部分是假象。讓吉娃娃將二重身做出的分身透明化,就會產生瞬間誤差,使傷害發生效果。
(注:Walther,德國槍械製造商)
然而,瑟拉這一記劈空了。
「好了,我們也將剩下那隻迅速打倒吧!能在這裏將三隻齋藤全部打倒,這次過來真的太慶幸了!」
她以驚人速度往下衝。那簡直有如彗星。
倒不如問,大師認真起來會強到哪個地步?
每一擊都發出如同槍響的破裂聲,地面出現凹洞,鬼屋牆壁也被刨去,雲霄飛車的軌道更因而折斷。
「步!」
光靠衝擊波就能讓後頭的鐵塊變形。那一腳究竟含有多大威力?
令人畏懼。
「怎麼了?」
吉娃娃不把瑟拉的攻擊當一回事,再次撲向莉莉亞。可是,這次換成牠的攻擊撲空。
吉娃娃從水裏竄出。
「沒…沒沒沒沒事,我什麼也沒說!請你忘掉剛纔那些話!對不起!我真是的,遇到的都是好事就得意忘形……對不起。」
假如有來自瓦爾哈拉
㊟
的天使,大概就是這副模樣。
那是爲了變身成魔裝少女,而誦唱的咒語。
這我在哪裏聽過。記得是——
假如我和瑟拉被吉娃娃打倒,她八成會馬上逃回韋莉耶。
…………「目前的」……這個字眼會令我介意,終究是因爲莉莉亞剛纔說過的話。
「……難道……是這麼回事?」
「既然妳這麼強,還是該交給妳耶。」
吉娃娃高聲喊道。發現牠的瞬間——
跟這項事實比起來,我更害怕的是吉娃娃的能力。
爲何莉莉亞不逃?
「溫徹斯特!」
衝擊,使得水面宛如摩西十誡般分開。
要形容那一腿,大概就像北斗飛衛拳或南斗獄屠拳……不對,比較接近飛鳥空斬波
㊟
吧。
嘩啦。
地面冒出蜘蛛網般的裂痕,還造成圓形凹洞。吉娃娃連躲都沒法躲,身體陷進凹洞正中央。
傷腦筋。我聽說過,莉莉亞的本領和克莉絲、大師屬於同等級,或者略遜一籌。
海面這種玩意,光看就令人不寒而慄啊。
我不清楚莉莉亞爲什麼要這麼慌張地改口訂正,但她恐怕是想這麼說:
伴隨着「砰!」的破裂聲,位於吉娃娃身後的雲霄飛車軌道變形了。
莉莉亞笑着說到這裏以後,就連忙揮手否認:
「好棒的身手。希望妳務必指點我一次。」
那麼厲害的吉娃娃——已經被打倒了?
「那東西之前是在水中。」
就是那樣的一記飛踢。
「瓦爾特
㊟
!」
「人知、王死萊召、是乃我、璽討右、艾可爲因!」
「你好厲害,這麼熱心研究!用分身罩住自己,就能隱藏真正的殺着。」
提腳往上猛擊的腿法。屈膝瞄準下顎的迴旋踢。用高速踢穿腹部的踢腿。
我觀察莉莉亞的狀況,於是——
假如,所有吉娃娃都擁有相同能力——我們贏得了嗎?
「對不起。缺少了『風林火喵』,要對付三隻……我是怕『事有萬一』。我覺得兩隻就有『把握』能打倒,所以一直在等待——我……相信你。」
莉莉亞張開羽翼,翱翔至天空。隨後——
要是對方有龍陽之癖,和剛纔相同的招式就會管用,不過那隻戀童癖吉娃娃——得用莉莉亞的屁股對付。
莉莉亞的白色羽翼十分美麗,我心裏滿是想去摸的念頭,不過之後感覺會很可怕,還是作罷了。
「說得也是!而且,我還剩一個階段的變……」
原來吉娃娃總共就三隻啊。
「啊,是魔法炸彈那件事嘛。」
我認識的女王莉莉亞•莉莉絲這名人物,是不會冒險的人。
莉莉亞拍動羽翼。
莉莉亞那套可愛的禮服,還沒經過變身就穿着啊?
「對不起……請你化成光吧……雷明頓!」
所以,莉莉亞纔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所以她始終等待着。
吉娃娃也設法用腿對抗,不知道爲什麼卻無法讓莉莉亞的攻擊穿透,腿法的交戰開始了。
我的臉色大概發白了。
接着,白色粒子如炸開般逐漸四散。
移動的身影失焦模糊,看起來像有好幾人。
「我是用一種叫做二重身的戰鬥技術。」
不對,我們也不清楚那招是不是對所有吉娃娃都奏效。
「既然妳那麼強,感覺要收拾三隻也可以就是了。」
春奈和優是到哪裏避難了?我正這麼想,結果瑟拉臉上出現了頗爲恐怖的表情。
瑟拉的摺扇將其擋下。
「不愧是女王。另一隻……」
莉莉亞果然還能再變身一個階段。
(注:皆爲槍械名稱)
另一隻吉娃娃打算撲向莉莉亞——
「這是克莉絲過去用的技巧吧?」
原因大概是剛纔的戰鬥,已經被這隻吉娃娃看在眼裏。
(注:以上各招式皆出自《北斗之拳》)
莉莉亞的嗓音響起。挨中迴旋踢的吉娃娃腳步踉蹌。
「這下你們也完蛋了!特級——」
跟吉娃娃受到傷害這件事相比,有件事更讓我喫驚。
「沒有。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任務。」
真受不了,這隻吉娃娃原本是想做什麼?我心中留下了這種疑問。
而且,我還剩一個階段的變身。
「祕劍,飛燕斬!」
瑟拉和莉莉亞。我與她們兩個一起回到鬼屋的位置。
「哪會啊……也還有人比目前的我厲害,所以……對不起。」
瑟拉指去的方向是——水?
(注:北歐神話中主神奧汀的英靈殿)
「說來妳還真厲害,妳是怎麼對牠們造成傷害的?」
「我是認爲,或許……」
吉娃娃的目標是魔法炸彈。所以牠纔會說「你們」也完蛋了?
原來那傢伙也搭了海洋噴射暴風,對炸彈做過確認。
不過以瑟拉的龍牙雷神衝,應該能破壞炸彈。
「那麼,我們快點去把它破壞掉。」
「嗯。我們快趕過去吧。我有不好的預感。」
有不好的預感時,幾乎都會料中。
我們就是活在這樣的世界。
雖然我是殭屍,所以早就掛點了。
「莉莉亞,我們想去回收一下魔法炸彈。」
「好的。請你們加油哦!」
……這種事不關己的口氣。
莉莉亞的目的是吉娃娃。所以她想表達的,是自己不會干涉這件事吧。
考慮到可能會爆炸,以莉莉亞的立場而言,這是恰當的意見。
瑟拉緊摟住我的身體。
「嗯?我現在也可以飛,不用特別——」
咻。
才感受到高度一口氣攀升,現在我們已經在海上了。
就我所知,變成魔裝少女的吸血忍者瑟拉芬,身手比我所知的任何人都更快。
「快點把事情結束——你不是說過嗎?」
「只能找莉莉亞或春奈了,十萬火急。假如讓她們來,應該就能解除炸彈。」
這時,瑟拉滿面笑容。
儘管我這麼想……
啊……不行。
妳差不多也該理解,我是因爲妳才被迫穿成這副德行啦。
我瞪圓眼睛。不會吧?要是這樣,想破壞掉珊瑚礁再取出炸彈,就可能會引爆?
「也對……步……只有這件事我希望你記着。」
妳伸出去的手,該不會是卡進珊瑚礁而拔不出來?
我比慌忙停下海盜號的服務員更快一步,抱着春奈飛向天空。
紅色光芒從雙手盈現,出現了幾道魔法陣。
約莫經過五分鐘。
春奈也有發現那個,就把雙手伸向該處。
「這是天才美少女的必修才藝嘛!」
看來,春奈的意思是要我去水面帶氧氣回來。
「呀啊啊啊啊!天降變態——!」
回到海上的我,和春奈一起潛入水中。
「春奈!」
不對,關於莉莉亞那部分,她記不記得我並不成問題。
即使運用魔裝少女的力量,我還是扳不開護欄。
那是我認識的瑟拉,所具有的習慣。
「那麼,你要怎麼辦?」
「喂!別亂摸!你這變態!色鬼當家
㊟
!
「嗯。」點頭以後,我又讓瑟拉抱着,前往原本和吉娃娃交手的鬼屋屋頂。
十足地嚇了一跳。
簡直像交代最後一句話似地,字句嚴肅。
佩服安全措施完善之餘,我使出殭屍之力。
我是殭屍所以不會死,不過無法呼吸還是很痛苦。
然後——
噗哈。
瑟拉停下腳步,小聲地朝我喚道。
「好像還有剩餘的時間,但我們應該不能隨便移動。」
我點了個頭,總之先浮到水面。
「喂,呆瓜步!要守規矩啦!」
要是能設法度過危機就好——
「呼啊。那個棘手了。乾脆把珊瑚礁打爆——」
「能不能用妳的龍牙雷神衝處置?」
我拚命和厲害的美迦洛交戰這段期間,她都在玩。
要說像她的作風是很像啦。
瑟拉「呵呵」地低聲笑道。
所以,只要沿着軌道過去——
沒辦法。
之後由春奈從莉莉亞那裏問出來就行了。受招待的感想同樣由春奈問就好。
我被搶了。
這舉動裏包含這個意思。
不用說我也懂。
我嚇得稍微後退,不過春奈的臉仍在靠近。
又要從頭來過。
聽着尖叫聲,我降落在搖得令人暈頭轉向的海盜船上。
這麼一來,不就達不到原本目的了?
我擔心地望着拆解過程,結果春奈橫眉豎眼地把臉轉過來。
春奈笑容滿面地發出尖叫。
「唔呀——!」
潛了大約十公尺左右,我們看見一具像鬧鐘的裝置。
我嚇了一跳。
「我明白了。那我們走吧。」
瑟拉指向上面。
被搶的不只是脣——還有口裏儲存的氧氣。
「那樣似乎比較好。雖然我又會被妳們遺忘——跟這個比起來還是人命優先。」
炸彈完全卡住了。得撥開珊瑚礁和其他障礙物——
大口地吸了氣以後,我們潛入水中。
現在沒空介意那些。
彷彿心臟被揪住的衝擊,使腦袋依然沒有整理好的我有股衝動開口。
還挺深的,應該潛了有十公尺。
春奈大概開始用魔法解除炸彈了。
於是,春奈把臉一舉逼近。
(注:原文中春奈是把《小鬼當家》的日文片名「ホーム•アローン」講成了「ホーム•エローン」)
總之我尋求着氧氣遊向水面。
在哪裏……在哪裏……有了!
這次該怎麼招待莉莉亞?
「不。步你沒發現嗎?果然如我所料,炸彈似乎已經啓動了。」
可是,瑟拉將食指擺到我脣邊。
「大師做的魔法炸彈,妳有辦法解除吧?」
「嗯?」
「那就好。」
和瑟拉分開後,我回到入口附近的海盜號這裏。
「OK,打消這個主意。要是電流擴散而造成其他災情,卻還不能讓炸彈的機能停止,考慮到這點,我們就不能鋌而走險。」
從氧氣量零的狀態下,我大口吸進空氣,再度潛入水裏。
看得見軌道。那應該是雲霄飛車的路線。
「唔?」
只能將這塊特大號的珊瑚礁打爆——但要是不解除炸彈,使其引爆就失去了意義。
不行。完全卡住了。
咦~……原…原來她在玩喔。
就算不特地如此要求我,妳明明自己浮上去就行了——
「既然如此,我們分兩路去找吧。」
她那嗓音如水般澄澈,蘊含着決心與勇氣。
那東西卡在深處,伸手好像還是無法夠到。
不含羞赧或害臊,打從心裏湧現的真正笑容——
我們嘴脣交疊。
可是,那裏並沒有莉莉亞的身影。
有什麼狀況?我想追問,但是在水裏什麼都聽不到。
「咦?她跑去哪裏了?」
電影裏常有口對口供給氧氣的場景,不過我第一次看到有人主動過來搶。
真頭大,春奈無論在任何狀況下都保持自我本色。
「春奈!現在不是玩的時候了!」
「即使假如我又忘了你……我肯定還是會再愛上你吧。」
我抓住春奈的手臂,試着用力拉。
她抬起下巴示意。
哈哈——別說莉莉亞,應該連瑟拉和優都忘掉我了。
「步。這裏是水中。雖然這或許值得一試——可是電流會擴散,魚和我們本身也會——」
春奈立刻理解事態,把臉頰鼓得像松鼠似地儲存空氣。
春奈不是殭屍,卻好像能靠着少量氧氣潛水數分鐘。
回到有好幾道魔法陣交錯的水深十公尺處後,也許是憋氣很難受的關係,春奈立刻把嘴脣朝我疊上來。
我閉着眼,氧氣變成泡沫從微微張開的脣裏浮升。
由於口中的氧氣又沒有了,我來回往返。
春奈依舊神情嚴肅,默默地伸着手。指頭遊走間彷彿面前就有塊鍵盤。
就這樣——又經過五分鐘。
大概是因爲我愣着看了一會,口中的氧氣遭到消耗。
爲了調度分給春奈的氧氣,我再次回到水面。
這次得確實把氧氣帶去給她。
口裏含着略多一些的氧氣——
我登時愕然。
春奈!
結果等在水深十公尺處的,是個無力漂浮着的少女。
到剛纔都還在的魔法陣消失了。
她的手依然卡在珊瑚礁裏,身體無力地隨波搖擺。
雖說無法用言語交談,我還是太大意了。
是我害的。
怎麼辦?
要怎麼辦?
春奈……
「唉……我丟臉得想將肚子剖開。居然會把你——當成自己的男朋友……我看還是切腹吧!就切你的!」
啊,原來她醒着?說話仍然挺虛弱的就是了。
別發出那麼虛弱的嗓音啦。春奈的個性就是要隨時隨地都囂張又煩人嘛。
「妳記得——多少事情?」
搞什麼啊?我根本不能這麼問。
「別看我。像這種話,你不聽兩次就無法理解?真是個廢物。讓人懷疑你的神經有沒有問題。」
面無表情的臉一如往常。可是,她用彷彿帶着某種歉意的目光,默默地望着我。
「你一直竊笑是在笑什麼?請你多少做點反省。」
「看來炸彈有成功解除,得救了。相對地,大家八成又忘了我。」
「優……原來我根本就不用擔心什麼叭啦叭
㊟
嘛。」
別嚇我啦。
哈哈哈。我最初也是這樣。因爲解除變身時要設法靠時空間什麼來着,讓衣物復原。
太好了。假如我因爲不會留下記憶就對別人惡作劇,那些事全都會被記住,沒做是對的。真的好險。
「反正你就回答啦……幾次?」
鄙視下流胚子般的眼神。明顯強調出不快感的眉頭。氣得闔起的雙脣。
我抱着春奈回到娛樂園區,然後解除變身。
切我的?雖然我正在想會不會變成這樣!
我掐碎珊瑚礁,拉出春奈的手。
——咦,奇怪?
「這樣啊。既然如此,我不保持這副模樣也無所謂了。」
「不要再偷看 女湯了」
得逞地露出微笑的春奈,彷彿是怕我擔心才表現得精神百倍。
「處理好了。有我出馬,立刻搞定啦。」
唔!多有力道的一擊!這是魔裝少女解除變身後的一擊?假如我不是殭屍就會當場暴斃耶!
「你和友紀基……接吻過幾次?」
我望着旁邊,低語道出這種曖昧的答案。
我搖晃她那副身軀好幾次。
「不是那樣,看妳的態度……難道……」
我讓如此嬌小的身軀,逞強冒了多大的險啊。
這樣啊。原來春奈已經成功解除炸彈了。
沒什麼,馬上就會習慣了。往正向思考吧。
又得從頭開始的現實,使我發出嘆息。
我急着浮上水面。
「春奈!喂,春奈!」
「我對各位非常抱歉!」
即使全世界的人都忘記我,只要這傢伙還記得就有希望。
春奈!
即使如此,我……
「真是敗給妳了。」

「……欸,步。」
也許是被看到裸體的關係,或者有其他理由,瑟拉的臉紅通通地有如蘋果。
應該也有一部份是玩得太累。只要性命沒有大礙就好。
「這樣就是我贏了!」
還好妳是天才美少女惡魔男爵魔裝少女。
怎麼說呢?看見別人重蹈自己的覆轍,我挺想露出賊笑耶。
根本已經把我忘掉的兩個人。
既然對方是「平時的」瑟拉。
微笑的我,臉頰被摺扇型的魔裝煉器痛扁。
「嗯,妳可以好好休息。」
鎧甲裝扮的少女靜靜佇立。
「請不要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你這廢渣——小心我從崖上『波妞』推你下去喔?」
聲音形容得很可愛,感覺卻好可怕——!
不過,也許是因爲缺氧狀態還在持續,她顯得眼神迷濛。
秒針——並未移動。
「沒事吧?」
「關於你的處境,應該是有同情餘地。所以我誤解的種種事蹟,就算在剛纔揍你的那一下當中不予追究。」
很好。炸彈沒有爆炸。
我不知道炸彈是否已被解除。
我心中滿是這樣的想法。
因此,好奇她想說什麼的我把臉轉回去。
假如用殭屍之力把珊瑚礁強行扳開,將春奈的手臂抽出來——
「妳剛纔…說了什麼?」
於是乎,瑟拉帶着優過來。
說着,瑟拉解除變身。
不行。我要改變話題走向。
與其要當英雄,我還是會選擇先救春奈!
被瑟拉一說,我才發覺到自己的嘴角上揚。
手裏抱着春奈嬌小的身軀。
春奈的脣,又和我碰在一起。
可是她和我不同,變成全身赤裸。
「現在問這個喔?」
即使不考慮這部分,光溜溜的好身材就在眼前。
「當然囉!……欸,我有點累了。」
太好了。幸虧有急着將人救上來,春奈立刻就恢復意識。
對啊。就是這樣。
假如炸彈因而引爆,而炸掉這一帶——
呼。總算告一段落啦。果然穿牛仔褲比裙子好。
「春奈……炸彈處理得如何?」
嗯?
所有人大概又忘了我吧。
我的良心,謝謝你那麼努力!
「怎麼了?」
「呃,差不多兩次吧。」
葉片徹底扎進眼睛了!扎到深處啦!
以春奈而言,口氣難得如此乖巧。
像我這樣猛盯着「胸部」看,當然會被扁吧。
「咦?這還用問。」
(注:叭啦叭是諧星間寬平用於句尾的搞笑詞。)
春奈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可是,卻沒有平時那股活力。
裸着身子只披一件吸血忍者的披風八成會感冒,我放下揹着的春奈,把上衣借給瑟拉並拋出疑問。
「全都記得啊。包括聽了四百五十一次相同的說明,當中有一百三十五次被你否認情侶關係,還有讓你蒙着眼一起洗澡,以及剛剛對你說的……」
對於瑟拉的疑問,春奈小聲回答道:
「既然這樣——」
看了優的便條,我立刻低頭將腰彎到九十度以上。
也許是說着感到害臊吧,瑟拉轉身背對我。
「全都想起來了」
「唔……嗯~」
這副賊笑任誰都奈何不了——唔喔!
我想要的就是這個。
這纔是…我的故事嘛。
我花了好幾天、好幾個月累積起來的「日常生活」。
臉就是會笑。不管我多細心矯正,臉還是會笑出來。
我拿回來了。取回了一切——
瑟拉這種看着髒東西般的眼睛;還有面無表情,看起來卻彷彿帶着微笑的優。
我想看的……就是這些。
「我有反省啦…在許多方面……更重要的是,詛咒變得怎樣了?」
「誰知道。剛纔我發現海爾賽茲大人時,忽然回想起一切,從那時開始我就猛烈地反省了。」
「莉莉亞呢?」
「我沒看見。她應該回去了吧?」
只有謎團越滾越大。
能給我們答案的,終究還是那名人物。
由於剛纔變身成魔裝少女,我並沒有注意到,不過牛仔褲裏的手機正在震動着催促:「還不接嗎?還不接嗎?」
「我能不能接一下手機?」
我把累得睡着的春奈交給瑟拉。
「嗯。總之我希望回家靜一靜。」
「春奈也累了」
春奈被瑟拉揹着,朝娛樂園區入口而去。
我欣慰地望着已經看了好幾次的三個食客背影,並將電話接起。
最強的魔裝少女究竟有多強——
「原來如此,所以她纔會是對付女王的王牌嗎——不過,我記得春奈以前也受過詛咒啊?妳想想嘛,呃——就是會逐漸變成動物的那種。妳做出來的——」
我想聽聽其中的動機。
大師高興似地嘻嘻笑了。
「不,我纔沒有那種經驗啦。」
「原來如此。我大致明白了。」
雖然她絕對不會買帳啦。
「那可是重頭戲喔。比如像白金的鎧甲和羽翼……」
吉娃娃的事情,已經傳到韋莉耶啦?
如果莉莉亞發現春奈的存在意義,她就會採取應對措施。
意料之外。莉莉亞有連大師都不知道的一面?不僅如此,莉莉亞真的還剩下一個階段的變身?
變成動物的詛咒,爲了征討女王而進行的兵器實驗。因爲那項實驗成功了,接下來她就規規矩矩地照夜之王的希望做了「炸彈」。
那應該是非常壯烈的畫面。
「那是爲了對女王下咒才做的嘛。」
「妳說的師父——我記得是克莉絲。」
我用手勢表達「不要緊」,小聲地繼續談下去。
大師逗弄人似地嘻嘻笑道。
「請告訴我,不要再吊胃口了。」
「呵呵。我沒想到詛咒居然會對記憶產生作用哦。」
「就在剛纔,米斯特汀將打倒齋藤的資料送來了。」
「話雖如此,只不過是接吻啦。」
「那就是原因。」
「這即使在大師使用的詛咒當中,也是最爲惡質的一種。」
包括大師想對莉莉亞隱瞞春奈的事。
「……女王她還可以再變身嗎~?」
可是,只有一次機會。
這麼說來,我沒看過克莉絲變身後的模樣耶。
「一開始妳先明說,讓春奈吻我可以治好詛咒不就行了?」
足以自豪的英勇事蹟——就是原因?
京子說過,大師只想着要打倒女王。
莉莉亞會怎麼回答?嗯~
「女王什麼都沒說?」
然而,要是那樣做,就不知道會遭遇女王的何種毒手。
「沒錯喔~我的部下都認爲『會有人來救我們』、『再撐一下就行了』,等待着援軍到來。是的……我們一直在等。」
「……你說……第二次是什麼意思?居然能看到女王變身的畫面,步先生運氣真好呢~因爲她的信條啊,是儘可能不展露自身本領。」
「哇——不愧是天才。沒想到光靠接吻就能解咒。我還以爲你們做了少子化對策呢~」
「你和春奈的關係,已經跨越界線了吧?」
「欸。大師,爲什麼妳想打倒女王?——我聽說了,大師打倒過三萬只美迦洛。莉莉亞也顯得很尊敬妳,感覺並不像——」
大師的語氣並非開玩笑,而是有意表達她真的很頭痛。
「就是在那個時候,讓妳開始憎恨女王囉?」
就是這個。
原來魔裝煉器打倒哪種美迦洛,隨時都會傳給韋莉耶得知啊。
「對。即使我們一直等到食糧耗盡,還是沒有來。所以我才決定突破敵人的戰線,與本隊會合。」
「喂?」
「是什麼原因讓詛咒失效了?」
「突破美迦洛大軍——」
「呵呵,畢竟我們師出同門嘛。她自然有可能比我強啊。」
那裏並非韋莉耶或這個世界,而是美迦洛的大本營,冥界。假如部隊在冥界孤立——可想而知會有什麼結果。
「於是妳們就被美迦洛包圍?」
大師始終在守候機會。
「那個我也看過,強度被譽爲和變身後的克莉絲平分秋色呢。」
「是的,普通來講不會有那種經驗……很~久很久以前,我在某個地方率領了約二十名隊員的部隊侵略冥界。可是呢,由於傳送失誤,我的部隊是待在無法與本隊會合的地點。」
倘若如此,說不定我們的招待原本算是成功。
對喔。那個時候,是夜之王強迫大師製造魔裝兵器,她就把機會利用於實驗的一環。
「我想也是。莉莉亞也說只要變身第二次,就能將三隻同時打倒,所以我想大師應該也是一樣吧。」
「大師成功和本隊會合了嗎?」
「春奈是唯一能解除詛咒的人物。可是,被女王知道這一點會很困擾喔。所以,這次我會先向她報告,是詛咒下得不夠萬全。啊,對了對了……非常恭喜你。」
「那場戰爭中,有數萬名魔裝少女殞命。女王根本不會對其中一名士兵表達出任何情緒。」
「還有人比大師更強,真難相信。」
這麼說來,那種詛咒侵襲我們學校時,春奈曾講過:
「既然詛咒解除了,我想你遲早會明白,所以就說出來好啦。」
做到這般地步,即使一度失敗過,無論如何也想完成的事情。
……心細如絲啊。讓人背脊發寒。
「我並沒有特別做什麼。」
「啊~終於接通了~步先生。」
「我聽說大師之前沒能打倒牠就是了。」
特別是假如原因出在一名魔裝少女身上,爲了鞏固詛咒效果,莉莉亞也有可能殺春奈。
結果我聽到少女溫吞悠哉,還帶着某種誘人魅力的嗓音。
「咦?」被意外之言打斷,我根本反應不及。
大師氣呼呼的。好可愛的生氣方式。我忍不住笑着回話——
「雖然莉莉亞本身並沒那麼說,不過從那口吻來判斷,感覺她還剩下一個階段的變身就是了。」
大師此時的聲音,並不是平時那種悠哉的口氣。
「哎呀哎呀,步先生你不知道?因爲你做了該做的事哦——」
慢着,這誰會接受啊!假如靠那種用來拯救青蛙王子的童話行爲,就可以解除詛咒,克莉絲和惡魔男爵應該也能馬上從詛咒解脫吧?
「唔喔呼!」我不禁發出怪聲,走在前面的優回頭朝這裏瞥了過來。
大師若是想解除克莉絲或惡魔男爵的詛咒,她隨時都能解開。
「那就在意料之外了。」
「說出來之後,你認爲春奈會照做嗎?而且,我原本並不覺得光靠那種程度就能解開詛咒。」
這就是大師的動機。大師的話裏有股沉重感,沉重得足以讓人清楚瞭解這點。
守候着該來的那一天。
「春奈的母親,是唯一對女王詛咒具有抗體的人。那肯定是與生具來的吧?所以我相信,春奈一定也是天生就對詛咒有抗體哦。」
只有這一點非得先弄清楚。
「大師……太好了。大師妳也回想起我的事了吧。」
「那項傳聞好過分。我啊,只是嫌麻煩纔沒打倒牠哦。」
「——什麼都沒說。」
狀況我明白了。
「嗯?恭喜什麼?」
「我向女王稟報過,她是如何英勇地光榮赴死——你覺得女王當時說了什麼?」
就連處在那種狀況下,大師都在研發打倒女王的對策。
原來如此。招待女王莉莉亞•莉莉絲以失敗告終,不過相對地,春奈我有招待成功。
對,就是大師的動機。
大師肯定是想替惡魔男爵和克莉絲解除詛咒。
「我的部下陸續斷了氣,到最後只剩下兩個人。對方是比我更強的魔裝少女。」
大師研究女王的詛咒,進而製造了更爲強力的武器。
「難道……援軍始終沒有來?」
這個人實在是——
「嗯。無論是肯定我們的努力,或者對她表示感謝……都沒有,女王什麼都沒說。」
「是的。然後,我就變成最後一個存活者。她說過——這是爲了韋莉耶,她無怨無悔。」
莉莉亞玩得既開心又高興,纔會情不自禁地展露出本領。
感覺還挺愚蠢的,但事情肯定是這樣。
「她說了什麼?『對不起』?」
「全都幸虧有她。因爲她挺身保護我——呵呵,好令人懷念的往事。」
「步先生,你打倒過三萬只美迦洛嗎?」
「不不不不不……這樣啊。是因爲我和春奈接吻——」
有件事我很介意。
「通常是會有類似特升兩階的表揚就是了——」
「不管給死掉的魔裝少女什麼獎勵,都沒有意義。這我本來也瞭解,可是我發現了,這場戰爭,同樣沒有意義。」
這是大師要打倒女王的理由。正如同因爲沒有意義而被忽視的朋友,大師也想終結她認爲沒有意義的戰爭。
「對於生還的我,女王說她肯爲我實現一項願望。」
「既然這樣,妳當然會向莉莉亞解釋戰爭多麼無意義,希望她停戰吧?」
「嗯。可是,得到的回答只有一句『對不起』。所以——我就請願『請讓我帶着她以往帶在身邊的魔裝煉器』,來當作獎勵。」
在魔裝少女中,唯一獲准擁有兩柄魔裝煉器的天才。
原來她背後有過許多事蹟。
被夜之王逮住時,大師曾把魔裝煉器託付給春奈,對她如此說道:
「因爲,春奈是我重要的朋友嘛。」
那代表,大師繼承了那名死去的魔裝少女遺志。而她有意讓春奈繼承那份意志?
「剛好就在那時候,我遇見了從步先生的世界回來的他喔。」
「他——是指惡魔男爵?」
「是的。他說自己遇見一名神祕的少女,獲得了力量。後來,雖然我和他合力發動叛變,之後這部分的事,你肯定聽春奈說過了吧?」
「我隱約有印象。記得惡魔男爵是率領吸血忍者向女王挑戰吧,他和克莉絲聯手。」
「克莉絲說,她是想篡位才參加的。呵呵,儘管嘴裏那麼說,她肯定是在氣女王對她的學生見死不救就是了。」
「克莉絲對於大師沒有受詛咒這點,表示過她的憤怒。」
「我想也是。身爲主謀的他和克莉絲被下了詛咒,遭到韋莉耶放逐,我則從戰線被解任,貶爲一名教師。這應該是因爲,女王不希望立刻將打倒兩萬七千五百六十八隻美迦洛,而被捧成英雄的魔裝少女判成罪犯吧?我到現在——仍然想粉碎戰爭……不對,我仍然想粉碎那種思想。這也是爲了憂國而亡的她——」
「我明白大師的心意了。不過——」
「你不會容許復仇這種事?畢竟戰死的她,應該也不希望復仇。」
友紀顯得有點緊張。
「我聽起來倒覺得十足像在找藉口耶。」
友紀雙手合十,閉着眼睛拚命道歉。
我既不想回答,也沒有可說的答案。
「你會害怕?」
我用有如友紀、春奈、以及瑟拉那般的笑容,回答大家一句:
「相川,你該不會生氣了吧?」
「沒有,我對京子復仇過,所以沒資格講那種僞善的話。只不過,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我會說服莉莉亞,要她停止戰爭這種愚蠢之舉。」
切斷通話以後,我朝着過來的友紀簡單舉手示意。
那個偶像正色凜然說道——
「好啦,就奉陪到妳們過癮爲止。」
掛念着要取回這份祥和,之前我心裏始終有疙瘩。
原來就是這個。
「對了,你是怎麼讓春奈吻你的?」
「這麼說來,喫火鍋時她也沒碰豆腐耶。就先當做玩笑話好了。」
「那麼,我也和妳們同行吧。瑟拉芬,衣服我可以借妳。跟着過來。」
「這樣嗎!好——相川!我們一起去坐噴射暴風!」
春奈昏昏沉沉地左右搖晃着,同時仍用堅決的態度露出笑容。
友紀拉起春奈的手,笑容簡直像個傻瓜。
「我要全部再坐一遍!就跟你講過了吧!」
原本以爲已經完全迴避掉的攻擊,又找上門了。
「混帳達令啊,只有這點我要先告訴你。我之前根本把你忘得一乾二淨。關於這部分應該沒有辯解的餘地。可是我沒有忘記對你的情意。沒錯,我是真的打從心裏對達令着迷!」
「呵呵,暫且就期待你囉。戰爭還有其他理由喔?女王說過,她覺得豆腐不好喫。」
「你這呆瓜步……友紀基,我也要坐。」
在她身後,還能看見做角色扮演的偶像身影。
「啊——好卑鄙喔。」
「對不起,相川!我明明是相川的新娘,比任何人都應該爲你付出,結果我竟然忘了你——」
「相川——!」
「正合我意」
儘管這麼說,大師似乎還是明白我在害羞,嘻嘻地笑了。
「喂喂喂,饒了我吧。」
我想守護的東西。
儘管瑟拉傷腦筋地搖着頭,仍露出了一絲溫柔的微笑。
揮着手過來這裏的,是短髮少女友紀。
春奈甚至還一手扠着腰,比出「V」字勝利手勢。衣服溼漉漉這點她似乎也不介意。
「呃,我差不多該掛電話了。」
娑羅室微微笑着朝瑟拉招手。
「既然被上司交代任務,那就不得已了。」
「我哪有可能生氣?」
「嗨,友基。」
啊,就是這個。
而且——優也一樣。
「走吧,師父!」
正好在這個時候,我碰巧聽見有聲音叫我。
「妳沒事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