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反擊審判!」
《這樣算是殭屍嗎?》 · 木村心一 · 1869 字

「被告相川步,請入庭。」
被美妙的嗓音叫到名字以後,我踏進了「那裏」。
學校的視聽教室。
爲了讓坐在任何地方的學生都能看清楚,寬廣的教室裏有片巨大的投影熒幕在眼前展開,熒幕前面則擺着播放教材用的投影機和錄影帶等。
我記得在學園祭那時,那裏也舉辦過電影的上映會。那些設備很少用到,基本上都是研究會之類的社團在用。
在那裏,有幾張我認識的臉孔。
桌子已經排好了。平時都和熒幕保持平行的桌子中,有兩張被挪成了縱向,面對面擺着。
沒錯,匆促間草率開設的法庭就在那裏,地點位於學校的視聽教室。就這層意義而言,可稱之爲「簡易法庭」。
我被帶到了面對面擺着的那兩張桌子之間。坐在房間正中央獨放的椅子上,我趁別人還沒有講話之前就先開口——
「我什麼都沒做。」
砰砰。
「吵死了,不要講話!我還沒準你發言!」
講臺上站着一名少女,身穿彷彿法蘭西斯•沙勿略
㊟
從前披掛的黑袍。身高一四五公分、有對貓一般的大眼睛、口氣囂張,而且和國中生差不多大的小鬼頭正在當法官——找誰當都好,就是不該找這傢伙吧?
(注:西班牙傳教士,耶穌會的創始者之一)
在她左右,有幾個應該是陪審員的人物。四個是我同學,還有一個是我家的食客。
從法官角度看去的右手邊席位上有一名少女,身份應該是檢察官。她朝我開口:
「你的名字是?」
嗓音非常清澈。剛纔叫我進來的應該就是她吧。她大概正在氣頭上,氣得把原本要由法官講的臺詞都搶走了。
她留着一頭黑色馬尾。模特兒般的身材包裹在套裝底下。
「呃,事到如今——還需要問我名字嗎——」
「我纔要抗議你們找這傢伙來辯護啦!」
「那麼,請讓我宣讀起訴書。公訴事實——被告相川步犯下衆多性騷擾行爲,一直持續至今。我不得不說,他這種行爲實在太過卑劣——法官,請判他死刑。」
「……我叫相川步。」
穿水手服的短髮少女一入法庭,就拉高了音量首次發言。
嘻嘻,抱歉驚動各位了。低頭的短髮少女似乎是這個意思。
「咦?怎麼了?」法官和我都愣得張大了嘴。
「——等等,我的辯護律師居然是妳哦!我可不能放心啊!別找個單純的笨蛋來辯護啦!」
「抗議!」
爲了打倒奪走春奈魔力的克莉絲,在我們和京子舉辦聯誼後已經過了幾天。
看來她們無論如何都要審判我纔會罷休——傷腦筋。
他們將學校的視聽教室佈置得像法院,似乎是爲了播放影片。
「好的……我想用這項證據來證明,被告相川步這名男性是多麼下流的垃圾,比椿象還令人不快,而且還像累積在肩上的頭皮屑一樣噁心。」
「呃……我主張自己無罪。」
「用法拉利斯的公牛
㊟
執行死刑!」
「新年快到了。不對你這半年來的所作所爲做清算,我們無法迎接新年。這場審判是必須的。」
今天是十二月十六日星期六,學校明明放假,我纔在想自己怎麼會突然被叫來,結果卻說要審判我?
有一名陪審員守候在旁邊。穿着鎧甲與手甲的銀髮少女,拿了一張便條給我看。
「沒有啦,我只是想說說看『抗議!』而已。」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吧?還有更多事要忙,像是爲了打倒克莉絲做修行,或者收集情報之類吧?」
法官在問話時,還夾雜着咂舌聲……剛纔我似乎已經聽到判決下來了,不過這應該不可能吧——嗯。
這場審判會用到那種恐怖的希臘刑具?
砰砰。
「那麼,辯護人。妳現在應該可以進來了!」
「剛纔宣讀的公訴事實中 是否像她說的完全屬實? 還是 你有想提出抗辯的部分?」
馬尾少女眯着眼睛,瞪着如此嘀咕的我。
「好的。」我看法官換人當比較好吧?
「妳不要才說個幾句就立刻要求判死刑啦。」
既然是她這樣講,那就沒辦法了。我認命地報上姓名:
「相川雖然很變態,但他絕不是性騷擾大叔!」
「我十六歲,是高中生。」
「那就駁回。」
「訊問身份 你要回答」
(注:古希臘的處刑方式,行刑時會將人塞進烤熱的銅牛當中燒死)
「被告有權保持緘默 你不必講會對自己不利的話」
砰砰。
馬尾少女拿着資料站起身。
「你不要囉哩叭唆講那麼多!」
短髮少女用食指奮然地指向馬尾少女。
被法官點到,走進法庭的是個帶着男生氣質的少女。她穿着水手服裝扮,然而手裏拿的卻不是六法全書,而是國語辭典——
「既然這樣 檢察官 請妳提出證據」
「年齡、職業?死刑!」
她們大概沒有審判用的木槌。法官拿家庭木工用的鐵錘敲在類似紅印泥的東西上面,對着我大喊。
「懂了懂了,快點結束啦。」
銀髮少女讓我看了便條,代替沒用的法官繼續進行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