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是的,沒出界沒出界」
《這樣算是殭屍嗎?》 · 木村心一 · 1.2萬 字

「吉田,質詢的時間超過了。請做總結。」
友紀講到一半被議長提醒,連忙將話題告一段落。
「啊——呃,關於這個——」
要將意見做總結,對呆瓜友紀來說難若登天。
「關於這個~呃,關於這個嘛~」
妳是田中角榮嗎?
㊟
(注:日本第64、65任內閣總理大臣)
「吉田的質詢到此結束。接下來另有與會者請求質詢,在此准許發言。愛麗兒。」
「議長~」
穿着白衣的少女,滿臉笑容地上了講臺。
輪替下臺的友紀鬆了一口氣,不過她在質詢時間想表達的是什麼啊?被拖下水的平松也真是飛來橫禍。
接着來到臺上的,是個雙馬尾的溫吞少女。
她是韋莉耶的人,春奈的導師——大師。
幼兒身材中,凝聚着非比尋常的魔力。
認得大師的人應該都知道……
她是最險惡的對手。
要慎重答詢纔行。
「我想請問步先生~三界首腦如果聚集,也會有被狙殺的風險吧~你保護得了他們嗎?」
「沒問題。到那種時候——我會拱莉莉亞出來應付。」
會場因爲我的一句話鼓譟起來。
「優勝獎品是三大袋白米。」
「鑽子!」
我整個人泄了氣。
啊,因爲要比紙相撲,兩片翅膀纔會伸向前面。
馬尾少女——瑟拉收拾起春奈弄亂的東西。
「笨蛋步就是不懂吧。」
「手術刀!」
即使有人要針對這一點質疑,搬出之前接待莉莉亞的事蹟,應該就能樹立可信度。
沒錯沒錯。優說得對。
我看……這應該是鳳凰。
*
「我會說服她住手。」
她是將我變成殭屍的死靈法師大人,由於某種因素不能講話。
「只要折出來的成品能贏,交給春奈試試看不是也很好?」
折那什麼怪東西嘛。
「來。」
「韋莉耶女王莉莉亞•莉莉絲。任何世界都找不到比她更強的人。無論誰來找碴,有她在就能制伏。我已經和她建立了足以居中斡旋的信任關係。」
「差不多。妳們就隨便比一比,隨便贏一贏回來吧。」
妳是松鶴家
㊟
啊?我這樣吐槽讀者會懂嗎~?應該不懂吧~耶~。
原來它姑且還有搏鬥的意願。
原來如此,春奈剛纔在做紙相撲的力士——等等,紙鳥!那是隻鳥嘛!妳該折的是力士啦!
我很懷疑那樣子上場比賽,能否得到優勝。
瑟拉麪帶喜色。她偶爾露出的笑容,會讓我有點小鹿亂撞。
要說是普通紙鳥,折得也未免太精緻了點——
妳還懂得在詞尾沿襲力士取名的邏輯喔!
我想吐槽的可多了。
紙相撲是要讓紙折的相撲選手較量啦!
大師嘻嘻地笑了。
春奈說得一臉得意。她交抱雙臂,態度趾高氣昂。
誰理妳——我露骨地將臉別開。
我是沉得住氣的高中生。
「嗯——所以妳們要參賽啊?」
「抹茶!」
(注:贏得第58屆橫綱殊榮的前相撲力士)
那似乎是鎮內互助會辦來哄小孩的比賽。
作業似乎結束了,所以我朝那裏瞥了一眼。
「你好像沒什麼興趣。」
「呼——真是會心之作!」
妳爲什麼會折成鳥——或者該叫鳳凰纔對。
我沒發飆喔。能讓我發飆可就了不起了。
「我纔不想被傻不愣登的妳那樣講。」
「嗯~步先生有過成功的事例嗎~」
「在這世界也一樣啦!」
「呃,我沒什麼感想。」
鼻頭被煙塵沾黑,作業服也到處破洞。
還有它明明是鳳凰,妳卻塗成綠色!是用抹茶上色的嗎?不行不行。我不能介意那些。
「很像互助會會準備的獎品。其實挺大方的。」
她就在客廳入口外面,用報紙鋪滿走廊,全心全心地進行作業。
拜託妳折個力士出來行不行!
「真有自信耶~比如面對我,你也能阻止得了嗎?」
「止血鉗!」
雖然那是最有可能發生的啦。
「辛苦了,春奈。」
「哼哼~你是看過這尊『黑暗煉獄綠鳳凰之海』,就嚇到了吧?」
說到底,力士的模樣應該要更壯碩吧。
「哼哼——這在我的世界是八歲小孩玩的遊戲。」
「妳剛纔在搞什麼飛機?」
「所以,妳們在幹嘛?」
(注:日本的說唱藝術家)
比的是紙「相撲」啦!
除了紙鳥全身的綠色看起來像抹茶,其他沒一個能讓人接受啦!
贏?當我十分好奇她們要和誰比賽時,有張傳單被擺到桌上。
「如果她想要其他人的命,到時怎麼辦?」
我側目瞄着呆毛翹啊翹地沉浸於優越感的春奈,然後望向完工的那玩意。
咦?
「這件事,我原本打算留在心裏——不過例子確實是有的。我曾經採取行動,從和大師一樣強的傢伙手中救了世界。」
「紙相撲」
………………這個千代富士打哪兒來的?
叩叩。敲電暖桌的聲音。
「孱弱」
我在茶几上捧着腮幫子,懶洋洋地回話。
紙勞作。用厚紙張折出來的普通紙鳥。
嘰嘰嘰……嘰嘰嘰……咻咻咻咻。
有個少女掀起焊接防護面具,用戴着厚手套的手擦去冒出的汗水。
那只是一張紙。
雖然……它的尾巴是蓬蓬的啦,但鳥腿終究是鳥腿,不是細得活像牙籤嗎?
基本上,黑暗煉獄綠鳳凰之海這名字太長啦!
「我會當面阻止妳。」
所以纔像這樣用筆談。
呆毛少女——春奈連收拾都不肯動手,只顧點頭稱是。
折成了鳥的形狀,而且看似圖畫紙的紙。
「之海」!春奈湊了一堆感覺帥氣的字眼——最後卻是用「之海」收尾!
「紙相撲鎮內對抗賽」。
「來。」
我只知道止血鉗的用途啦!
我想了許多吐槽的詞,結果只說得出這句。
在那裏的是隻把翅膀往前伸,動作顯得怪怪的紙鳥。
電視播着猜謎節目,我原本正窩在電暖桌裏發呆,腦袋裏猜着題目的答案,但因爲我們家那個長呆毛的少女食客莫名其妙忙起來的關係,我本來以爲她又跟平時一樣在瞎搞,就一直沒當回事,可是連腦袋不太傻的另一個女生也參加,我就開始好奇了。
再精簡一點行不行!
我發現了。
「來。」
一身鎧甲配手甲的銀髮少女,亮出便條給我看。
「你對我的作品沒有什麼感想嗎!」
腰腿必須跟這個千代富士
㊟
一樣,再壯碩結實點纔像樣………………
男人爲什麼對美女的笑容這麼沒有抵抗力啊?不,是對馬尾沒有抵抗力吧?不,我想應該是對胸部……咳咳咳咳咳。
傻眼到無話可說,就是指這種情況吧。
「來。」
剛纔的道具都是用在哪裏啦!
妳們那種節奏精準得像在搗麻糬的默契,也根本用不着嘛!
就像春奈眼前有黑暗煉獄綠鳳凰之海將絢爛翅膀平舉向前,優的茶杯旁邊也有個精巧得彷彿人偶的紙勞作。
那個體型寬碩的紙相撲力士——就像那位曾經被當成狼人設計藍本的大橫綱。
㊟
(注:漫畫《金肉人》當中的狼人,是參考千代富士設計出來的角色)
力士就該這樣嘛~
做得真精美。
瑟拉都在幫忙春奈,所以這應該是優自己做的吧。
優是長年和紙相處的用紙高手。不知是否擁有「The Paper」別號的便條傳教師。
㊟
(注:稱號出自小說《R•O•D》)
關於用紙這方面,優會比春奈技高一籌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並不是對摺就完成的紙相撲娃娃,而是像摺紙工藝品一樣構造複雜的紙勞作。
儘管優面無表情,略顯自豪的她,亮出了便條給我看。
「他是迷你版千代富士 簡稱小小富士」
討厭……好可愛喔……
於是,東拉西扯地就到了隔天。
在附近小學的體育館裏,聚集的人還算不少。
明明只是紙相撲比賽,卻還有觀衆。
參賽者全是小鬼頭。
年齡層低到連我和瑟拉看起來都像家長,不過身高一四五公分,而且胸部和屁股都根本沒發育的春奈和優要自稱小學生,也不至於被懷疑。
乍看之下,倒也像國中生就是了。
家長要陪同參賽,兩人一組。
少年會把那隻鳳凰看得英挺雄偉的心情,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假如他自己的紙力士只是經過對摺的普通貨色,自然更不用說。
該不會像春奈那隻性感什麼來着的鳳凰一樣,克莉絲也打算用怪模怪樣的力士參賽?
我開始有不好的預感了。
「對啊,不知道爲什麼,克莉絲和妮妮小姐好像也參加了比賽。希望不會出奇怪的狀況。」
很好很好。看來沒有吧?
我急忙縱身後退。
因此我就和優一起參加。
雖然我們也是普通參賽者,該怎麼說呢,我們家這幾個並不算普通人。
誰叫我已經看到了。
總有比洋蔥再帥一點的詞吧?
算了。
敵手拋來的話,讓春奈產生優越感。
「這裏有場不能輸的比賽。白米對獨居的人有多重要,相川你這小朋友大概不懂~吧~」
回來一看,春奈和瑟拉已經不見人影,只剩優迎接我。看來春奈是去參加第一回合了。
我在起身時側眼看了敷衍答話的克莉絲,以及站着入睡的妮妮小姐,然後回到春奈她們那邊時又深深嘆了口氣。
有隻用紙折出來而且像黑龍的玩意。
克莉絲目前是個可愛的白衣蘿莉,但她平時還有另一種外表。
「就算你問人家怎麼會在這裏,理由也只有一個吧?」
(注:曾三度獲得F1個人總冠軍的已故賽車手)
外表像高中生的人嘛——
「妳怎麼會在這裏?」
並……並不是因爲紙相撲感覺很懷念,才讓我變得有點想玩啊!
眼鏡少年,以及從後頭伸手的爸爸敲着土俵的邊邊。
「你剛纔 去了哪裏?」
妳是松鶴家啊?……奇怪,我覺得自己講過這句臺詞。
睡着了!妮妮小姐俐落地睡着了!
小孩——嗯。
「喏。」我用拇指比向體育館角落。
她怎麼會來到我們鎮上……
「呃……你是艾爾頓•洗拿
㊟
小弟對吧?」
因爲在那裏的,是我「認識」的少女。
聽了那種讓人頭痛的話,我會跟着害怕耶。
這下子,決賽就是性感什麼來着的鳳凰VS性感什麼來着的龍,變成魔裝少女之間的單挑——八成會這樣。
有必要編那串介紹詞嗎?偏着頭大感納悶的似乎只有我。
「東方~從四國來航的黑船——山本山~」
名字取成了從上面念或從下面念都可以的迴文耶!
「趁現在!」
親子組隊參賽的爸爸和眼鏡少年,對上春奈、瑟拉組。
連寫真女星都相形失色,或者相形變平。
她怎麼會特地用「克莉絲」的模樣出現——
「好……好酷……」
即使同樣在東京,她平時是住在和這裏正好相反的另一邊,日夜繪製同人誌。
頭上傳來問話聲。
身高和優差不多,棘手程度則和春奈差不多。
在我認識的人當中,擁有最強大上圍的美女——妮葛蕾莉亞•妮比羅絲。通稱妮妮小姐。
……雖然好像還有其他因素。
等等——爲什麼那傢伙會來!
在那裏的是頭髮高高地束起左右兩撮,髮型顯得睡亂了的爆乳大姐姐。
於是,大賽開始了。
相對地,春奈則是大剌剌地抱着雙臂,由瑟拉一個人來敲。
春奈推開瑟拉,然後接手敲起土俵。
克莉絲。過去在魔法世界韋莉耶身負「最強」盛名的少女,正盤腿坐在體育館一角,拿着酒瓶往嘴裏倒。
我嘆着氣,瞞着春奈她們走到體育館角落。
接着,軍扇又比向春奈那邊。
只有小孩和成人。
「呼耶?人家要在哪裏做什麼,和大哥哥沒有關係吧?咕嚕……咕嚕……噗哈~」
我作夢都沒想過自己讀到高中了,居然還參加這種哄小孩的活動。只希望別碰上熟人。
過去研究胸部的第一人,織戶教授(高一)曾說過:
假設,有東西和胸部具備相同的質感。
這種柔軟度……這種柔軟度是——!
「拜託妳儘量不要給人添麻煩喔。」
不不不,那超矬的。主要是名字。
然而那些東西,終究並不是胸部。
「獎品有米……呼嚕~」
小孩子果然就該這樣嘛。
鳳凰英勇站上土俵的模樣,讓敵手少年眼鏡下的純真目光更加發亮。
臉上彷彿寫着「我最愛相撲」的互助會爺爺,穿成了一身傳統典雅的司儀模樣,將軍扇比向眼鏡少年和他爸爸那邊。
純粹是因爲春奈好像會捅出什麼漏子來,我才無法坐視不管。
眼鏡少年發出讚歎之語:「好……好棒喔!」不過從他眼裏感覺不到敬畏,似乎單純是對春奈的鳳凰覺得感動而已。
太過美麗的景象,讓少年和他的爸爸都停了手。
她還對旁邊那個不知哪戶人家的爸爸勸酒。
「盯緊對手~雙方預備……比賽開始!」
我發現擱在我頭上的東西是胸部。
「欸,妮葛蕾莉亞。講解臺詞不要說到一半就睡着啦~」
身爲普通參賽者的少年手上,拿着一個只是經過對摺,然後用粉蠟筆之類塗上水汪汪眼睛,長得很可愛的紙力士。
「妮葛蕾莉亞」
呃,無論做什麼動作都會暴跳的那對胸部,大概要叫做「暴乳」。
春奈和少年將各自的力士放上土俵。
我大喫一驚。這叫我怎能不驚訝。
無可取代且獨一無二之物。
喂,那火焰也太會找麻煩了吧!
「對吧對吧!喵哈哈哈哈!」
有個髮型直筒卷,穿白色歌德蘿莉服的少女拿着酒瓶。
「我大概明白了……不過何必特地用那副外表過來啊。」
假設,有東西和胸部一樣軟。
那就是——胸部。
傷腦筋。真想取回童心。
當時我就確定了。
蹲下來以後,我朝着混在小學生裏也絲毫不遜色的小不點攀談。
不用看也知道。
「好好好——」
彈跳的指頭好似在琴鍵上輕舞,鳳凰也隨着節奏躍動。
怎麼會這麼舒服啊?
「西方~燒滅所有洋蔥的漆黑火焰——黑暗煉獄綠鳳凰之海~」
是本能,哺乳類的本能正在吶喊。
我本來想板着臉吼她一句,卻有東西擱到我頭上。
妮妮小姐似乎總是忙着畫同人誌,有睡眠不足且隨時隨地都會入眠的特質。
第一回合。
纖纖玉紙敲出的聲響,宛如莫札特的旋律。
「她們 好像已經有動作了」
因爲讓胸部繼續擺在頭上,我的腦袋會麻痺到連話都說不好。
蹦~
我發現了。
「連……連妮妮小姐也來了!說真的,妳們怎麼會在這裏?」
左手敲的是←←→→↓↑↓↑,右手則敲了兩次。
她不斷輸入密技指令。
←X→BLYRA。
比如這種指令。敲的時候連土俵側面都會利用到。
指速可比高橋名人。
卡卡洛卡卡洛卡卡卡卡卡卡洛特……是的,請看得懂的人竊笑就好。
㊟
(注:電玩遊戲《七龍珠超武鬥傳2》中,在進入標題畫面以前,輸入「←X→BLYRA」就會出現這句布羅利的語音)
春奈另外還輸入了許多疑似密技的指令。
於是乎,戰況變成怎樣了?
隆隆隆隆隆……
整座體育館微微顫動。
地震?不,不對。這是春奈輸入密技指令才產生的震動吧。
不曉得魔裝少女的普通民衆,大概連想都不能想像。
「拳拳體爆光!肅清可樂波——!」
黑暗煉獄綠鳳凰之海高高地飛起,並且從鳥喙噴出可樂。
我不清楚其中到底是何原理,但土俵都被可樂噴溼了。
而且,還出現了一旦要求做說明,八成就會讓春奈搬出魔法當藉口的現象。
和春奈打對臺的眼鏡少年,他的衣服劈哩啪啦地全爆開了。
咚。
力士在土俵倒下。現場被歡呼及掌聲包圍。
揪。
「好,我要使出高巨能龍焰了~」
光看這體格的差距,勝敗應該夠清楚了。
克莉絲講出這種意義不明的話了。我不清楚會發生什麼。
「嗯,我也玩得很開心。」
居然會讓衣服破掉。
紙龍的尺寸,比普通力士大兩倍以上。
專門耍蠢的種族。
「加油」
冒出光束耶!
春奈「耶~」地和瑟拉擊掌,優則默默盯着她們倆。
「噢……她們的取名品味根本讓我有聽沒懂,可是從最後八個字聽得出事情不妙。」
瑟拉和春奈擺出全國大賽冠軍般的架子,輕輕地拍了手。
而她操縱的力士是——
「噢。我第一次看見用漢字寫『加油!』的人耶。」
㊟
大概因爲緊張,對手是個一語不發的內向男生,和感覺很溫柔的媽媽。
好黑!我腦海裏浮現了克莉絲煩惱着要塗什麼顏色,結果上色上得一團亂,只好將紙龍全部塗黑的情景。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理,紙龍張開嘴,從中冒出光束。
紙上面灑了水,那當然會倒嘛。
體育館雖然寬廣,準備的土俵卻只有一個。
有傲嬌!傲嬌出現了!
「所以,我該怎麼做?」
「怎麼回事啊?」
那是因爲快輪到她上場,或者有其他意思?
呼……我深吸一口氣,讓心情鎮定。
「可是 我很開心」
優從旁邊揪了我的衣角。
在那種情況下,我和優只是茫然佇立不動。
「這個國家 會滅亡」
從一向面無表情的優臉上,我能判讀的訊息僅止於此。
配合司儀宣佈開賽的聲音,克莉絲飛快地動指頭。
「怎麼了嗎?」
比紙相撲時冒出光束耶!
克莉絲拿着酒瓶,還做出肩膀環繞運動,像昭和年代的動畫角色一樣地展現出幹勁。
「日本面積將減少兩成 ←結論」
「不愧是韋莉耶譽爲史上最強的魔裝少女。」
「那相當 不妙」
耍什麼蠢啊?
「對不起啦。」
互助會辦的比賽,終究是這種規模吧……我本來這麼認爲,接着纔想通是春奈讓另一個場地泡湯的關係。
……不對勁。
離譜過頭的狀況讓衆人大喫一驚,不過如雷掌聲仍包圍了體育館。
(注:指《幸運☆星》的片頭曲《拿去吧!水手服》)
體育館地板受了撞擊而震盪,被絆住腳步的我一個踉蹌,然後就看到了變得焦黑的力士,以及連一公釐都沒移動的紙龍身影。
「春奈的黑暗煉獄綠鳳凰之海那招肅清可樂波 和克莉絲的白銀黃金紫黑龍之山那招高巨能龍焰 兩個招式造成的魔力變動及超振波 會讓日本羣島縮小」
後來,比賽又不斷繼續,輪到我最在意的一組了。
那恐怕——是魔法吧。
不過,魔裝少女就是那樣。
難道魔裝少女玩的紙相撲就是這樣?畢竟她們都能馬上讓衣服復原。
克莉絲在這世界滯留很久,玩紙相撲的常識她應該懂——呃,對喔。現在她只是個醉鬼。
狀況超出常識太多,我所能出現的反應就是傻眼。
優顯得有些緊張。
好,該我們上場了。
「對啊,確實很危險。」
「雙方預備……比賽開始!」
「對啊。居然一瞬間就讓紙烤焦了。」
我低頭問候,對方的媽媽也帶着笑容回禮。
「盯緊對手~雙方預備……比賽開始!」
是經過什麼原理變成那樣,對我來說不重要。
加油!別輸給他,小小富士!我和春奈不一樣,再怎麼敲也只是普通的紙相撲。
啊,優怎麼這麼可愛。我明白,在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背後,是一張微微的笑容!
那就是我坦率的感想。換做誰都會有一樣的感想吧。
這寫法我好像在哪部動畫的歌詞看過
㊟
,但是對腦袋不靈光的我來說十分好懂。
這什麼狀況!她突然講這什麼話!
「那招式 很危險」
我被對方的力士逼得越來越後退,最後終於到了土俵邊線——
能知道結果以及阻止的手段,那就夠了。
我本來以爲衣服爆掉的原因,是出在春奈的什麼可樂波上頭,看來並非如此。
「縮小是什麼意思?」
「換手」
和她們對上的是普通民衆。
優這句好狠。
強烈的光芒讓人別過臉去。
「好遜」
連普通人比賽時,衣服也會莫名其妙地破掉。
有人袖子不見,有人的褲子則變得像「B9;z」的稻葉先生那麼短,還有人衣襬少掉了一半。
啪啦!我這件衣服的袖子縱向裂開了。
儘管碰上這種狀況,確實也只能笑了。
——結果立刻出現。
後來,比賽大致都如我所料地進行得很順暢,但發生了一件怪事。
「西方~驍猛的鹽堆,白銀黃金紫黑龍之山~」
在司儀出聲同時,雙方開始敲起土俵。
簡直像剝香蕉皮。
優仰望着我的臉,緩緩搖起頭。
我只知道,她會用一根指頭擊倒對手。
更讓我在意的是,明明衣服破了,大家卻玩得頗開心的這種狀況。
這樣下去太危險,就換優上場了。
她用單手食指敲土俵的模樣,就像打摩斯密碼。
原來換個敲法就能讓勝負大幅逆轉。異世界的人真是不同凡響。
「請多指教。」
我心裏如此大感動搖,但還是重問了一次詳情。
優的指上功夫,好比西洋劇集裏敲鍵盤的程式設計師。
我們帶着迷你版千代富士——「小小富士」,走到體育館中央。
「好~人家要拼囉。嗝。」
「真有一手。」
衝擊明明強得像轟了高射炮耶。
射出衝擊力那麼大的光束,卻連反作用力都沒有。
啪啦!媽媽的裙子開衩了。儘管對人妻的大腿感到心動,我還是非禮勿視地拿起小小富士,推着優的背匆匆離開。
(注:原文中,優寫的是加油的日文漢字「頑張」)
說真的,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結果,小小富士雖然差點在土俵邊緣倒下,仍然靠上手拋摔拿下一城。
「不能讓黑暗煉獄綠鳳凰之海 和白銀黃金紫黑龍之山對上」
換句話說——只有靠我和優打進決賽才能阻止嗎……
要是我有玩紙相撲的天分……啦。
我和優一路順利過關斬將。
準決賽留下了四組。
春奈、瑟拉組——黑暗煉獄綠鳳凰之海。
克莉絲、妮妮組——白銀黃金紫黑龍之山。
優和我——小小富士。
正夫和正夫爸爸——正錦。
當然,也會有普通民衆打進準決賽。
爲什麼我要提到他們的名字呢——
因爲準決賽第一回合——克莉絲、妮妮小姐對上正夫和正夫爸爸。
這是場相當不錯的比賽。
「東方~我要去見比自己強的傢伙
㊟
——正~錦~」
(注:電玩遊戲《快打旋風》的宣傳句)
正夫的紙力士莫名其妙地穿了道袍。
也不知道是怎麼扯破的,那是件肩口破成鋸齒狀的無袖道袍。
正夫小弟弟和他爸爸,同樣穿着肩口破成鋸齒狀的無袖上衣。
「西方~驍猛的鹽堆,白銀黃金紫黑龍之山~」
相對地,黑色紙龍擁有比正錦大兩倍的傲人體型。
「雙方預備~開始!」
光是這樣想像,鼻子就會猛呼氣。
「西方~燒滅所有洋蔥的漆黑火炎——黑暗煉獄綠鳳凰之海~」
「正因爲如此,我們纔要奮力一搏!」
爸爸們跟我都擺出叫好的動作。我們都被肉感十足的雙峯迷住目光,並沒關心戰況。
不過,正錦確實將黑龍逼上絕路,妮妮小姐的衣服也呈正比地越破越多。
連她自己都嫌名字講起來麻煩了!
站在正夫後面的爸爸,也配合他敲的聲音——
小小富士和鳳凰在土俵邊界衝突。
那模樣看起來,只像是靠在敵人身上。
實際上,在土俵上移動的力士正錦,並沒有出現特別奇怪的動作。
「居然能撐過高巨能龍焰……可是,這樣就結束了!」
果不其然,克莉絲晉級決賽。
「肅清可樂波!」
畢竟那是爆乳嘛!
「雙方預備……比賽開始!」隨着司儀的吆喝聲,正夫不畏體型差距,開始敲起土俵底座。
小小富士將鳳凰推得往後退,優將對方趕到了土俵邊界。
啪啦。
死心的傢伙創造不出奇蹟。聽了我的話,優微微點頭,瑟拉則愉快地笑了。
正夫爸爸!
「喵哈哈哈哈!我要給你致命一擊!」
或許因爲對手是我們這隊,瑟拉敲得稍微有點搶拍。
正錦將黑龍一陣陣地推向土俵邊界。
而且,體育館也跟着大幅搖盪。
唔喔。我莫名其妙地挨中一記飛踢。
不行!他已經連身體都沒心情遮了!
「Tiger~Tiger~虎式上鉤拳~」
露點沒能實現。
她連續輸入密技指令,打算發出那招。呃~那是叫什麼來着——
而我將左手繞到她的腰上,並幫忙敲了起來。
抱着雙臂將呆毛翹來翹去的少女,在今天看來,簡直像羅德斯島的巨像那麼龐大。
現在,這座體育館裏的所有大叔,都對正夫的爸爸送上了無言的喝采。
優將麻痺的右手,湊到了我的右手上。
不過該怎麼做?
儘管衆人發出了那種沮喪和絕望的嘆息——
敲敲敲。敲敲敲。
可惡!這樣她不就會用衣服遮了嗎!
「不能直接開扁吧!」
由我來當優的右手就行了。
然後,又一條……
正錦用左手搭向黑龍,應該是打算將對方推倒。
雖然沒能實現……還是給了我們夢想。
「就是現在!」
看到這景象,克莉絲露出賊笑。
大概是手麻痺的關係,優變成只用左手繼續敲。
「即使面對海爾賽茲大人,我也不會放水!」
「還挺厲害的,可是你絕對贏不了人家的白銀什麼來着喔。」
「對不起。因爲太不愉快,讓我忍不住。」
然而——它和高大的白銀黃金紫黑龍之山纏鬥在一起,開始順時針迴轉。
對於這點,正夫的爸爸也顯得笑眯眯的。
這樣喊着炒熱氣氛。
明明胸口開了一大片,妮妮小姐卻毫不介意地又入睡了。
對對對,就是那招。
「哼!憑你來幫忙也沒用!除非發生奇蹟,不然你們贏不了啦!」
毫不保留的掌聲包圍了正夫父子。
執着——那是一股執着。
雖然正夫這邊一直佔上風,此時克莉絲卻舉起右手,像是摔角手錶示準備發大招。
胸罩的肩帶,總算斷了一條。
瑟拉立刻像個吸血忍者地用黑斗篷遮住身體。沒錯,現在換成呆毛少女上場了。
爸爸——!
緊接着,就是準決賽的第二回合。
「波動拳,波動拳,升龍~波動——拳。」
拜託,還不要下手。再拖一會——等胸罩也破掉——
現在,我們是一心同體。
但因爲體格差距,黑龍果然動都不動。
接下來只剩主城了。
結果怎麼來着?奇蹟發生了……一丁點。
每破一點就會湧上歡呼。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而且笑得自信的瑟拉,胸部看起來同樣比平常還大。
沒想到這座鎮上,有普通民衆能和我們這羣不是人的傢伙鬥成五五波。
不對——
雖然只有一點點,不過黑龍漸漸……漸漸地被推向後面了。
高巨能龍焰無情地發射了。
「說得也對……沒發生奇蹟就贏不了。應該正如妳所說吧——」
爲了重整陣腳,優敲起土俵,小小富士的右臂卻外翻折彎了。
正夫的爸爸換了一套配音耶!
第二發高巨能龍焰。受其衝擊,正錦終於倒下,正夫爸爸的襯衫頓時碎散。
「好,差不多該分勝負了。」
豪光燦爛,大地搖盪。
儘管原理至今仍難以理解,鳳凰的鳥喙中依然溢出了發泡液體,將土俵沾得溼溼黏黏的。
要是能趁現在,就讓春奈敗陣——
多有自信啊。睡在後頭的妮妮小姐衣服破了一點,黑色胸罩已經出來見人了。
你怎麼也跟着遭殃了!
能看到爆乳和胸罩……不就很好了嗎?
體育館裏爆出滿堂彩。
「嗯~奇怪?感覺衣服好像破了……算啦。呼嚕~」
同時優的右手也離開土俵,就像是被某種力量震開。
原本那樣強大的黑暗煉獄綠鳳凰之海,被小小富士推得快讓尾巴出界了。
在羣情如此激昂之下,妮妮小姐醒了。
然而,變成焦黑的正夫爸爸卻一蹶不振,已經連半句話都不吭聲了。
我們佔上風。瑟拉的平口無肩短上衣冒出裂痕,胸部擠了出來,蓋在粉紅色胸罩底下的雙峯呼之欲出——
戰況激烈得幾乎冒出火花,甚至連土俵都快要着火。
我們這邊從一開始就是讓優出馬。因爲我根本不是對手。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不管衣服裂得多嚴重,妮妮小姐都沒有遮的意思。要是繼續拼下去——說不定就會露點。
變得焦黑的正錦——以及正夫的爸爸。
然而,正錦沒倒下。
「上吧——!」
奇蹟這玩意,我之前就創造過好幾次。
也許那些奇蹟小之又小。
不過,那都是貨真價實的……奇蹟。
「呵呵,我也想創造所謂的奇蹟看看。」
說着,瑟拉就從春奈後面伸出手,幫忙一起敲土俵。
不只是我。以往她們同樣創造了許多小小的奇蹟。
英雄總會創造奇蹟,並得到勝利。
可是,敵人未必就不會引發奇蹟。
奇蹟和奇蹟互相沖突,然後雙雙倒下。
兩敗具傷。乍看之下,雙方是一起倒地的。
「黑暗煉獄綠鳳凰之海勝~」
勝者是——春奈。
小小富士之前外翻的右臂先觸碰到土俵,因而落敗。
右半身先倒——換句話說,我就是敗因。
要是我再強一點——
「對不起,優。」
「我 並不介意」
也對。
與其在意我們的心情,還有事情非處理不可。
這下子,決賽就確定是由黑暗煉獄綠鳳凰之海,以及白銀黃金紫黑龍之山兩強爭霸了。
現場出現喧嚷,不過並沒有地震或任何異狀。
怎麼辦?
「對……對不起,妮妮小姐。」
(注:巴西足球員)
我只知道,自己的衣服全炸得粉碎,連件內褲都不剩……
咦?既然春奈人在這裏——
像妮妮小姐爆衣當時的歡呼……………………並沒有出現。
我只能猛吞口水望着那一幕。
「你並不會沒用 只有我 才知道這點」
要等機會——現在只能等待機會。肯定有機會。而且是讓人忍不住把時代劇的臺詞說成:「主公,CHANCE來了!」的大好機會。
㊟
不妙。不妙不妙不妙。
今天,在鎮上互助會舉辦的紙相撲大賽中,冒出了全裸的變態。
被優那張便條療愈心靈的我,心甘情願地和正夫爸爸一起被帶往警察局。
「妮妮小姐……我叫相川啦。」
顯得開心無比的克莉絲也準備動用高巨能龍焰。
該怎麼辦——
她人真好。
優勝的克莉絲似乎喝酒喝過頭,已經呼呼大睡。
克莉絲只是呆望着我。
啪啦。
倒下的黑暗煉獄綠鳳凰之海。大概就是隨着其敗北,春奈纔會變成全裸。
正夫的爸爸出面阻止春奈。
我就這樣耗盡了力氣。
「喵哈哈哈哈!我會贏!」
「你不用解釋,我也大致能明白。辛苦你了……愛蘭德小弟。」
「唔~~~~~~ !」
克莉絲和春奈的衣服,都像被鐮鼬砍中似的變得破破爛爛。
發生這種狀況,就算要我捱上一記螺旋鑽子拳也怨不得人。
不知不覺中,有人報警了。
「抱歉,我真的很沒用。」
我摸到了酒瓶,卻無法從克莉絲手上搶走,只能泄氣地垂下頭。
春奈開始輸入密技指令。
春奈怒濤般的踢腿,像鞭子一樣地抽了過來。
真是萬幸萬幸。
這是有原因的——趕在我解釋以前,妮妮小姐就拍了拍我的背。
瑟拉上場補了春奈的缺,不過光靠她似乎敵不過魔裝少女的敲土俵技巧,結果不幸敗陣。
還出現了警車的警笛聲。
我讓她猛踹並瞧了瞧狀況,只看見滿臉不甘的瑟拉,以及橫躺倒下的鳳凰。
妮妮小姐明明被光溜溜的男人撲在身上,卻沒有趕人,還溫柔地對待我。
應該是因爲光着身子被踹的我,看起來很慘。
「搶走 她的酒」
對喔,還有那一手。只要克莉絲保不住魔裝少女的模樣,肯定就使不出魔法技倆。
那一腳就像儒尼尼奧•佩南布卡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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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自由球,柔中帶剛。假如我的頭掉了,大概就會以無迴轉方式飛出去吧。
我心急如焚。
決賽激烈得高下難分,每次衝突都有電流般的光芒閃過。
春奈使勁朝我臉上踹來。
瑟拉則揹着司儀的眼睛,將黑暗煉獄綠鳳凰之海扶起來,並且把白銀黃金紫黑龍推倒。
我衝了過去。
就是現在——只有趁現在。
妮妮小姐緊緊摟住我。
我有氣無力地離開體育館,然後朝站在入口的優微微低頭。
當我撲在睡倒的妮妮小姐身上,並且摸到酒瓶時——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比賽怎麼了?
我打算從克莉絲手上搶走酒瓶,讓她無法使用高巨能龍焰。
「你……你這變態做什麼啊!情色聚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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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代表日本的末日已近。
啪啦!
像在玩卡巴迪似的吆喝「沒出界沒出界」背後,日本倖存下來了。
小孩樣的兩個人,亮出了龍與鳳。
世人普遍的認知大概就是這樣吧。
不過,那樣就夠了。
是我嗎?我解救了這場危機?
又多了兩個赤身裸體的人。
「好了啦好了啦……」
「唔……怎麼回事啊?」
簡直像在看神奇寶貝的冠軍戰。
「該怎麼辦……」
我的衣服爆掉了。
不愧是忍者,夠卑鄙。
「變……變態啊啊啊啊!」
「妳哪有可能贏過人家嘛。噫~嗝。」
我保住了……保住了這個國家……也保住了我的故鄉……
好比玩沙攤搶旗一樣,我伸出右手,朝體育館中央猛衝。
「有變態闖進來了!」
她氣得滿臉通紅,呆毛直豎。
(注:原文中,春奈是將「ポリエチレン」講成了「ポリエロレン」)
(注:影射NHK大河劇《毛利元就》中的劇組失誤)
成功讓她歇手了嗎?
假如大家都這樣就好了——
然而背後發生過什麼事,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
我得出手阻止,同時讓她們再也發不出絕招……
擔任司儀的老爺爺,卻莫名其妙地對我們有興趣。
還是萬事休矣?
「哇哈哈哈哈哈!」
這樣啊。酒瓶雖沒到手,但我拼死飛撲又突然全裸,克莉絲一分心就沒發動高巨能龍焰。
正夫爸爸,還有春奈。
就在我起身,打算向春奈解釋時——
「對啊,春奈。拜託聽我說。」
我「蹦~」地撲在妮妮小姐的爆乳軟墊上,那陣衝擊讓她噎了氣。
「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不知道是幸或不幸,由於我變成光溜溜的,克莉絲正呆然地仰望着我。
由於我是飛撲過去的,並不知道大地有沒有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