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我不覺得自己能贏」
《這樣算是殭屍嗎?》 · 木村心一 · 1.3萬 字

我被拘禁在鋪滿地板的棉被上。
在聽說自己是被織戶害得變成女生時,我曾恨過他。
不過,變回來時我還是恨他。
時機糟透了。時機實在太糟啦。
早知道會那樣,我真想將時間倒回到選美前半場。
目前,我被無數火球狠狠教訓過,因此皮膚黑得像黑田亞瑟
㊟
一樣。
(注:曾在PSP電玩遊戲《極魔界村》廣告中,飾演主角亞瑟的藝人)
伴隨怨恨和嫉妒等負面情緒一起轟過來的魔法,將我的內心挫骨揚灰,不過教育旅行仍然會繼續。
照我的處境,即使被趕走也不奇怪,但也許是透過大師的裁量,纔會像這樣讓我和她們肩並肩地睡在一起。
對不起,春奈。我沒有如妳所願在選美中得到冠軍。
魔裝少女們彷彿將我的事全忘了,正七嘴八舌地閒聊。三個女人就能比一座菜市場還吵。女生一聚集,嘴巴就會動個不停。
「真是飛來橫禍啊,相川。」
我旁邊是京子。
她們對我的待遇,已經和罪犯同級了。
「妳的『僞火球術』對我最有威力就是了。而且那不是火球術。」
「呵呵~把你轟成黑炭又沒什麼意思嘛。」
「是我的新內褲變成黑炭啦!無底褲下空革命!」
「有什麼關係嘛。相對地,你跟一羣這麼可愛的女生一起洗澡耶。」
「那完全沒讓我湧上邪念啦。佔到便宜的感覺是零。」
「哦~那麼你之前連心靈都變成女生了?」
「順便問你,現在感覺如何?」
「那麼,假如讓春奈來按就可以吧?」
「從這個瞬間算起,還醒着的人就要嚴格處罰~請快點睡覺喔~下次再醒來——我可會要你半條命唷?」
「妳沒頭沒腦地講什麼啊?」
「我現在抱着的這個——是什麼?」
這也難怪了。老師不在當然會恢復原樣。
她是帶着什麼樣的心情,這我也想問。
我的下半身似乎有什麼東西——仔細一看,棉被是隆起來的。
門一關上,魔裝少女們又開始說說笑笑。
趁着空檔,優也效法京子之前所做的抱住我。
京子似乎已經死心了。倒不如說,以結果而言我還是落得相同的下場,也許她是因此才罷休的……
「各位同學,熄燈時間到囉~」
「對啊,和妳抱的時候不一樣——唔!」
「相——川——」
京子往下看了好幾次。
「他都這麼說了,大家就原諒他吧。」
門迅速打開,剛纔還七嘴八舌地有說有笑的魔裝少女們就沉靜下來。
她現在,還是隻把我當僕人?
魔裝少女的耳朵也太靈了。
妳說妳抱着……我根本沒有那種感覺。
面對彈性十足地貼上來的女生胴體,我轉身背對想逃走,但京子還是毫無節制地用胸脯緊緊湊過來。
「春奈,相川說他想體驗妳的天才式魔裝按摩。」
「誰叫我喜歡上你了。」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鑽進我的被窩。
優也不服輸地想和京子交換位置,卻力有未逮。
「嗯?奇怪?」
優會拉開京子的身體,因此那種觸感格外鮮明——不行不行。我想到這些不就正中她的下懷了。
身體像中了邪似地無法動彈。這是運用魔裝少女的結界來進行束縛,京子殺我時也用過這招。
「優,妳在做什麼?」
「原來這麼晚——噗咕!」
「妳爲什麼要拿我的不幸來慶祝?之前也報復夠了吧?」
「安心?」
………………啊?
落差太大讓我喫了一驚。
京子似乎對我一臉淡定的模樣感到不滿,開始不安分地亂動。
我覺得自己跟他沒有任何地方相像就是了。不論爲人處事或任何方面。
京子的臉上浮現微微恐懼。
京子的胳臂讓優用體重壓着,才忍不住抽了手。
悄悄往被窩中一瞧——裏面是個穿戴鎧甲的少女。
只說完這些,門就「唰」地關上了。
「妳在幹嘛?」
「剛纔!你們在呼喚天才對吧!」
「怎樣?妳不睡啊?看到我剛纔那樣了吧?會變得像博士爆笑劇喔。」
㊟
「欸欸,相川。」
「還好啦……有股安心感吧。」
嚇我一跳。真的嚇了我一大跳。
看來京子正用腿勾着我,還將胸部貼到我身上。
被魔法轟炸除外。
「雖然我很不甘心,不過就是這樣。現在回想……我覺得丟臉丟到家了。」
優和京子之間,在力氣上有大猩猩和松鼠般的差距。
「咦?」
優白皙而細細的手臂。嬌小身軀。光滑的肌膚。稍冷的體溫。
進來的是大師。她一如往常地,用和藹親切的笑容對着我。
京子向我貼緊。
可是……我聽不懂她是指什麼,狐疑地皺起臉孔。
「要不要我幫你按摩?」
妳是昭和年代的小惡魔型女生啊?
褐發像貓耳般豎起。
這樣纔有教育旅行的感覺。
爲了不讓身體像剛纔那樣被挪位,她緊緊摟着我。
京子說着就打算騎到我身上,不過還是被優阻止了。
開口瞬間,我的臉就爆炸了。
雖然兩者的外表都像貓就是了。
妳別把「說絕做絕」講得帶節奏感啦。那一位——是指夜之王吧。和我一樣屬於殭屍。
優看自己拉不開京子,就直接壓到被窩上頭。
唰……
「謝啦,優。」
她面無表情,不過神色看起來卻顯得很認真。
原來魔裝少女們都知道啊。
臉變得像黑毛和牛般黑漆漆的我,將臉埋進枕頭裏。
「京子。妳別鬧了——唔。」
優肯定是得知京子睡在我旁邊,才擔心她會對我不利吧。
「啊~相川,你在害羞~你想到色色的事了對不對?」
「我要 保護步」
京子帶着賣乖的嗓音抱了過來。
「宰了他啦。」「去死。」「挖掉他的鼻子。」
「我纔不讓妳保護。」
「別那麼說嘛~」
可是,我卻體會不到那種美妙的感覺。
「不用了。」
「還問怎麼樣,妳都已經——」
一切都出自這名空靈飄渺的少女。
優的手比之前更加用力,嚇了我一跳。
分開又貼緊,分開又貼緊。
原來優偷偷地躲在我和京子之間。
優對我是怎麼想的?
「你這呆瓜步!那就沒辦法囉!」
「你現在感覺如何?」
(注:過去日本的爆笑劇中,常有科學家做實驗炸成黑人頭的橋段)
感覺她這樣既勇敢又可愛,我露出了微笑。
過了熄燈時間還醒着,等在眼前的就是死。
我想逃卻逃不了。
讓人發現是男兒身的我,被魔裝少女拘禁在棉被裏,這是爲了防止我趁大家睡着時作怪。
「痛痛痛痛痛……」
沒錯,這是場戰爭。
京子顯得十分開心。
她「呵呵」地露出平成年代的小惡魔笑容。
而京子使勁抱住優,摔角似地將優的身體從右邊整個挪到左邊,身體位置就這麼交換了。
「大家好像沒辦法原諒你耶~」
被窩中的戰爭。
結果從她的聲音裏,讓人聽不出是高興還是排斥。
「既然如此——這樣你覺得如何?」
「你又笨又遲鈍、還有點愛裝酷……跟那一位好像……看着就讓人心動得發顫——所以,我纔想欺負你。說絕做絕。」
提到按摩,中式或者泰式古典之類的亞洲按摩法很有名氣,不過魔裝少女的按摩應該分類在哪一種啊?
畢竟春奈是粗線條性格嘛。感覺會按得很痛,好恐怖。該怎麼說?我希望能有日本獨到的那種柔和。
這麼說來,沒聽過有日式按摩耶。
反正肯定是要推拿舒緩全身吧。
大概是因爲出被窩會冷,春奈穿梭在睡着的人之間,鑽過她們的被窩,一路到了我們這裏。
妳是土撥鼠啊?
「沒想到妳有那種才能。」
「我的按摩技術是被形容成釋迦級啦。用在步身上太可惜,所以之前我都沒按過。」
什麼叫釋迦級?妳是不是想講「神之手」?
不,就講「神之手」啦!用釋迦形容不對吧!
不過,聽她那樣誇下海口——我有點想體驗看看。
擅長搔癢的魔裝少女,對按摩肯定也很有一套吧。
優好像也認爲讓春奈按摩沒關係,就從我身上放手了。
「那麼,交給妳囉。」
「沒問題——」
春奈用了翻褟褟米的訣竅,讓動彈不得的我俯臥,然後在輕鬆回答間,騎馬似地坐到我的腰桿上。
「啊——噠噠噠噠噠噠噠!」
與尋常按摩手法沒多大差別的指壓。
從背部到頸子,飛快地將所有穴道按過去。
沒有疼痛感。反正我是殭屍,所以本來就沒有痛覺,但我感覺緊繃的身體似乎舒展開了。要說有哪一點讓我想抱怨,就是——
唰……
她像是說悄悄話似地開了口:
「喂,春奈!妳用電擊槍要幹嘛?」
「真是好險——欸!你剛纔想拖我下水對吧!你這匹爛馬!」
穿上丁字褲時的破釜沉舟精神,在此發威。
大家洗臉刷牙,當中也有人趁早上又到澡堂享受一次,或在早上打枕頭仗,各具個性地迎接早晨後,纔將浴衣換回制服。
「啊?我想頂多只有我知道吧?因爲根本沒有人會說大師壞話啊。」
隔天早上。
京子將可疑的某種東西交給春奈了。妳是哆啦A夢嗎?
唰……
「你活該。」
說明性夢話!昭和漫畫常見的光景,竟然在我背上發生了。
一如我所料,京子滿臉開心地回話。
「大師也不用那麼狠嘛——」
京子妳正在笑對吧!妳鐵定是在爆笑啦!
「來,電擊槍。」
「啊——噠噠噠噠噠噠噠,哇噠!」
我小聲地反問春奈。
門開了。
既然狀況迫不得已,也只能穿上裙子。
等大師進房,所有人都噤聲了,只剩我那句「沒錯!」還回蕩在大房間裏。
「太……太卑鄙啦!相川!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有大師的壞話絕對不能說。因爲即使只有○•○○一乓啷也會被聽見。」
什麼嘛。我還以爲她會用電擊槍抵在我身上。
「京子同學~妳剛纔說誰怎麼樣啊~?」
「你說春奈怎麼了?」
電流是哪招啦?我沒有任何一段和電流有關的美好回憶。
「好——那接下來就用電流按摩。」
紙門拉開和關上都異常迅速。
劈哩劈哩劈哩劈哩——
「啊,相川,你剛剛說愛麗兒老師是平胸對不對?之後我要去打小報告~」
「停!妳使出奧義了!別那樣吆喝!呃,雖然妳說得對啦!我是已經死了沒錯!」
…………姑且還是問問看好了。
「醒着的是誰呀?」
這樣喔。不愧是魔裝少女的頭頭。耳朵靈光度完全不同。
「呃,我只是想說大師的胸型很棒啦。」
我的後頸挨轟了。
「因爲我現在魔力很少啊。只是要利用這東西的電力啦。」
「啊哈哈。啊~好好笑喔。相川你那被扁的模樣,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很有趣。」
喂!必殺是什麼意思?妳的按摩招式是不是混了個「殺」字?
我賊賊地笑着,然後用略大的聲音說道。
京子臉上頓時失去血色。
沒錯,大約是六十乓啷左右的音量。
噗咻——
不對,照這樣看是斷了。
嗯?慢着?京子並沒有提過那點,要是讓我失言就能達到陷害的目的,她又何必繞這麼大一圈。
大師快步走來我這裏之後——
再怎麼說都不會那樣做吧。
門一開,魔裝少女們變得啞口無言。
「可不可以請妳別吆喝?」
「沒事。」
「你實在好差勁耶~」
因爲所有人都沒有發出超過六十八乓啷的聲音,大師卻開門了。
「明明她胸部長得那個樣子。」
還以爲骨頭會斷掉。
「叫我呆瓜步就行了啦。沒有其他種類的按摩嗎?」
「各位同學~再不睡覺……我真的要生氣囉~有覺悟領死的人請繼續醒着~」
儘管這只是臆測,但她們恐怕全都剋制在六十七乓啷吧。
也對啦。畢竟只有這種衣服讓我換。
大師滿臉笑意,但嘴角則揚起抽搐了一下。
「笨……笨蛋步!」
而且睡得可安分了,連夢話都不說,打呼的聲音也放低。
啊~你這樣不行喔。在她笑着如此表示的瞬間——
我認命地捱了大師猛烈的一擊。
噗!
然後,我就會被修理。
雖然我不太懂「乓啷」這個單位,原來如此,聽春奈這麼說確實有道理。
只殺八○%!
「哎呀,真是夠慘的。」
「剛纔,是不是有人聊到讓我倍~感興趣的話題?」
唰……
京子這傢伙,八成早就料到事情的發展。她認爲我只要被人按摩,絕對會叫出聲音。
「步先生~你再不睡,就會要你五分之四條命喔~?」
魔裝少女們的音量,都保持在一定程度。
唰……
只有我一直被修理。難道大師是判斷,京子會笑就表示正在作夢?像她那麼厲害應該要察覺纔對啊。
「請妳不要那樣吆喝啦!」
………………我也是穿裙子。
………………我們幾個就這樣入睡了。
「必殺!朝全身毛孔注入閃電!」
唰……
「步,大師會對六十八乓啷左右的音量出現反應而過來巡視,你要再小聲點啦。」
我忽然被春奈捂住嘴巴。
「這點京子也知道吧?」
鬆了口氣的春奈「啪」地打在我頭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也難怪。頂多只有口氣狂妄的春奈,纔有那種經驗吧。
儘管丟臉度非比尋常,我仍將此當作處罰的一環,走向大廳——
然後衆人又七嘴八舌地開始鬧了。
黑煙冒出,京子不會動了。
「對不起,真的非常對不起。是春奈她……」
大師對立刻蓋上棉被的魔裝少女們瞄都沒瞄一眼,直接走到我這裏。
大師真狠。知道我是殭屍就手下不留情。
「還有沒有其他人醒着~?」
事情全照着盤算,我猜她八成樂得不得了。
那扇門開闔的聲音,開始讓我覺得恐怖了。
(注:影射《北斗之拳》中讓身體爆開的點穴招式)
「受不了,居然會害怕按摩,步真是呆瓜步耶。」
「嘶~呼嚕呼嚕敢揭穿就海扁你呼嚕呼嚕。」
「呼喔喔!天破…活殺!——你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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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各位早。我是硬要用全力爲早餐掌廚的瑟拉芬。」
「春奈,妳的指壓舒服到極點,只有吆喝聲得想辦法改掉。我總覺得內臟好像會爆開,感覺很恐怖。」
喂,春奈!妳居然裝睡!光趴在我背上睡覺,立刻就會穿幫吧!妳胸部太小啦!
可想而知地,「全力」恐怕不是指花在料理上的心思,而是像之前劈碎石頭那種「全力」,因此我們不予理會穿着傳統圍裙的馬尾少女,走向有娑羅室恭候的那間大廳。
「爲……爲什麼你們都直接忽略我!早餐是火腿蛋喔!你這臭蟲!好噁心!爲什麼要穿噁心的裙子,好噁心!」
有塊血淋淋的火腿擺在那裏,大家當然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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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日文中「火腿蛋」(ハムエッグ)與「血淋淋的火腿」(エグいハム)發音類似)
「正因爲是早餐,打擊超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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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日文中「早餐」(朝食/ちょうしょく)與「打擊超大」(超ショック)發音相近)
唰……
擺着血淋淋火腿當早餐的那間大廳,門被拉上了。
「好噁心。」
門關上的另一邊傳來低語。
我則自豪於以即興創作而言還算不錯的冷笑話,並且就座。
儘管讓好不容易準備的料理(?)浪費掉也挺抱歉,不過這是攸關性命的問題,況且瑟拉對這種反應早就習慣了。
現在,還是讓我們喫頓像樣的飯來迎接早晨吧。
這很重要。早餐很重要!
「早安。」
娑羅室又換上妖豔得有如老闆娘的和服,用低姿態迎接衆人。
從盤起的頭髮底下能瞧見頸根,那種性感應該能匹敵瑪麗蓮夢露……也許我誇過頭了。
結果,早餐是菜色單純的定食料理。
生蛋、納豆、涼拌豆腐、鮭魚、味噌湯、巖燒海苔、白飯。
這種單純感,對日本人來說是無法招架的。
對於各類提議,大師一律否定。
魔裝少女們紛紛拿出魔裝煉器。
假如從東京出發,中華街比鎌倉更近。會略過中華街而專程先去鎌倉,只是爲了讓魔裝少女見識大佛。
這不是普通的味噌湯。
那個不甚熟悉的字眼讓我無言以對,但優仍繼續解釋:
我也和春奈她們到處品嚐點心。
「是啊。說得對~雖然並沒有實際交手過,即使是我也覺得很難對付。」
她如此說明事情緣由。
大師一拍完手,魔裝少女們就解散了。
有個少女在苦思間仍舉起了手。
任何攻擊、任何防禦都沒有實質意義。
贏不了就逃。
有個魔裝少女自暴自棄地說。
小時候和現在看待事情的方式不同。
「我有收到犯罪聲明」
「啊——」看了早餐,京子露出訝異的臉色。
大師這些話,說得相當認真。
「可是,老師妳看起來很開心耶?」
那大概是最貼切的形容詞。
「是她啊……」
換成現在則會好奇:是怎麼建造的?爲什麼要建造?
這一天,舉辦教育旅行的並不只有韋莉耶。
我想暖暖身,就先喝了味噌湯試味道。
原來如此。聽她如此一說,確實有同感。
前往的地方是——鎌倉。
於是優停下筷子,靜靜思索過什麼之後——
還有貌似美國人的大叔對我說:「CRAZY!」
就在這時候——
爲了保護這個世界。
換成是我,也不能說逃就逃啊。
只要沒問題,怎樣都好。
「我不覺得自己能贏。」
「嗯~」我忍不住出聲稱讚。
她是爲了教學生認識打不贏的敵人,才帶她們來這裏的嗎?
「有豆腐我就很幸褔了~」
「湯裏面沒加螃蟹肉吧?」
「美蓮葛 想將一切都搞砸」
魔裝少女們陷入苦思答不出話。也許大佛給她們的衝擊度就是那麼強吧。
然後,她是爲了阻止對方而參加這次教育旅行。
在教育名義下,有必要讓她們目睹贏不了的對手。
「這豆子……是不是臭臭的啊?」
不妙。要是在人這麼多的地方用魔法來回對轟,會造成莫大損害。
「美……美迦洛!」
當我同樣跟着她大啖肉包時——
既然如此——剩下的選項只有一個。
娑羅室看出我的臉色,開心地說道:
美蓮葛原本是優的夥伴,是個想激怒優而一手引發事件的冥界人。
啊嗯啊嗯。啊嗯啊嗯。春奈在腋下挾着一袋裝了幾十顆的肉包。
對了,到底要把京子當成韋莉耶的人,還是日本人——
那裏,有被奉爲國寶的大佛像。
和她們用火球術轟我那時一樣。
「這尊大佛叫阿彌陀如來,據說擁有無限的光明之力~」
如果無法做出「贏不了對手」這種判斷,自然不懂得逃走。
「沒必要,好久不見的噁心達令——那反而會干擾淡雅芳醇的滋味。」
「優,這次妳怎麼會來參加魔裝少女的教育旅行?真的是爲了要保護這個世界?」
美迦洛?出現在人潮這麼多的地方?
對於平時就常喫的我而言,則是連什麼味道會臭都聞不出來。
一觸即發。
「感覺來多少都喫得下。」
「首先,我會靠機動力來玩弄它。因爲對方體型很大,等它累了再——」
碰上這麼多美迦洛,是從夜之王那次之後從未有過的事。
即使要對付贏不了的對手,我還是非得想辦法打贏。
「超大的——!」
蟹殼湯……不過,湯料只有麪筋和少量三葉芹,沒什麼螃蟹的色彩。
「好~各位同學有什麼意見?」
「聽好囉~?絕對贏不了的對手遲早會出現的,遇到那種時候就不要逞強。面對贏不了的對手,非逃不可。因此,大家下判斷要迅速果決~」
夜之王那時候也是。
「她必須 由我來制止 因爲 這是友情的證明」
況且,逛街後直接用晚餐,這樣的行程和中華街相當速配。
去過鎌倉後,我們又立刻折回中華街。
而魔裝少女們在意的當然是——
優平時都不會主動出擊。然而事情一牽扯到老朋友,她會立即發揮行動力。
讓沒見識過的人來評斷,氣味會成爲意見分歧點。那就是納豆。
「妳明明可以找我商量啊。」
以前看見時,只有「好大」這種感想。
「怎麼了?」
教育旅行第二天。
魔裝少女的天敵。
優收到美蓮葛直接發表的犯罪聲明,爲了找人商量才和春奈共赴韋莉耶。
而我們眼前,正是一羣穿着立領學生服的動物。
納豆掀起議論了。
「它的魔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嗎?這樣或許閃不完它的攻擊耶。」
於是大師滿臉開心地笑了。
普通觀光客似乎對穿女裝的高中男殭屍頗有興趣,我變得比大佛還像風景名勝。
雖然和娑羅室那羣吸血忍者努力的方向不同,志向卻是一樣的。
連大師也打不贏。這番話讓魔裝少女鼓譟起來。
原來,冥界同樣正在辦教育旅行。
「咦?可是我覺得好喫耶——」
有人的聲音如此傳來。
明明要依靠我也可以啊。
「好,那麼那麼~在這裏讓大家自由活動。一小時後再回到這邊集合。」
畢竟湯裏充滿甲殼類特有的香氣,又相當入味。
好喝。實在好喝。春奈似乎也那麼覺得,呆毛正頻頻翹起。
大師指着大佛的臉,向她們提問。
我第一次看見時,也是相同的感想。
也許京子是不想讓我擔心,立刻又露出笑容。
我朝着在旁邊喫鮭魚的優,問了一件突然感到好奇的事情。
今天也是從旅館搭遊覽車,在車上一路唱卡拉OK跑行程。
「沒有……沒什麼事。」
春奈十分驚訝。
兩個世界的教育旅行,在此處交錯了。
只有大師那盤涼拌豆腐,盛得比較多。
「那是蟹殼湯。」
而我們目前,正站在交會點上。
事情的嚴重程度,可不是和流氓學校的學生在教育旅行碰個正着所能比擬。
一有閃失——就會引起戰爭。事情正是這麼嚴重。
我仍不知道該怎麼辦。
原來這就是她的目的?
這就是美蓮葛在犯罪聲明中發表的內容。
把教育旅行搞砸。
魔裝少女要是和美迦洛碰頭,旅行當然會砸鍋吧。
事態似乎會照着她的盤算演變。
儘管我並不甘心。
然而——發生了一件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事情。
「噢噢——!好久不見!」
有個少女衝向美迦洛。
是春奈。
看到春奈連魔裝煉器都沒拿,還帶着笑容朝敵陣特攻,所有人都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呼——」
在那裏的,是隻角鴟。
牠是春奈在聯誼中認識的朋友。
即使是美蓮葛也沒料到吧。
魔裝少女居然會和美迦洛交朋友。
優如此點頭附和。
頭痛了。這傢伙也是第七深淵成員之一。雖然沒有妮妮小姐那麼厲害,不過仍是堪稱吸血忍者之祖的棘手敵人。並非不經變身就能對付的軟柿子。
「春奈。妳有帶米斯特汀過來嗎?」
是優認識的人?
角鴟俐落地向春奈敬禮。
「美蓮葛」
「妳們是什麼關係?」
美蓮葛身旁的三個魔裝少女趴倒在地。迸飛的法國麪包碎塊及粉粒也一起落地。
那個少女看了優的便條,就有如魯邦三世似地,從下顎一把將麪皮剝掉了。
演變至此,又冒出我不認識的名字了。
「我要讓……優克莉伍德傷腦筋。」
春奈壓低音調逼問。
她們臭味相投啦!真的假的?京子從夜之王那裏都聽了些什麼啊?
聽她們這麼說,夜之王有意讓優傷心,和美蓮葛有意激怒優的想法,就方向而言是一樣的。
有個魔裝少女想將春奈從美迦洛身邊拉開。
「這代表 這是杜拉克 使出的把戲」
原本想挺身保護春奈的魔裝少女,看來並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美迦洛 會忠於 創造者的想法」
「等一下啦!沒必要和牠們互拼。」
「你能幫我說服那些美迦洛嗎?」
跟所有人全部一副蘿莉樣的韋莉耶相比,冥界人外表的年齡都參差不齊耶。
而且,她的右手拿着法國麪包。
引擎聲傳來,我們幾個人轉過頭去。
「啊?」
「妳是什麼意思?」
「僅止於店員和顧客吧?」
「……優克莉伍德……是和妮葛蕾莉亞在一起。」
砰。砰。砰。
「可是……爲什麼……美迦洛不聽話……?」
魔裝少女和美迦洛居然會握手言和。
「是這樣嗎,優?」
「誰快去聯絡愛麗兒老師——」
「我要讓相川傷腦筋。」
「基本上,那一位和美蓮葛本來就很要好。」
兩人還一搭一唱地說道:「對吧——」
她是從一開始就混在魔裝少女之中?或是大家來到中華街時才混進來的?
讓我起了戒心。
「……當我還在麪包店時……她是常客。」
「……不可思議的……魔裝少女……耐人尋味。」
其中一個是美蓮葛,而另一個——
京子毫不畏懼,快步走到美蓮葛身邊。
「他們以前率領同一支部隊」
隆隆隆……隆隆隆……
看來她實在無法理解。
春奈突然冒出的一句話,讓所有人啞口無言。
「妳這傢伙,把艾莉莎藏去哪裏了?」
面對我的問題,優搖頭。
「欸!春奈,妳在做什麼!」
「沒有……」
京子以前曾和第七深淵成員之一夜之王共同行動。她八成從那傢伙口中聽過些什麼。
待在旁邊的三個魔裝少女,大概和美蓮葛所變裝的魔裝少女是朋友,她們一起以手上的魔裝煉器朝美蓮葛揮去。
不行啦!不能讓這兩個人搭檔!
「呼——」
這麼說,難道他——
有個在背後領着美迦洛的龐克風傢伙。
不對——她無法理解的並不是這個。
所以——他就是第七深淵的最後一名成員。

對喔。我聽說美迦洛制度是由兩個人合力建構的。
是這個老爺爺啊——
「好久不見啦,優克莉伍德。」
美蓮葛看着照常在中華街觀光的美迦洛,顯得相當納悶。
「你很傷腦筋嗎,相川?呵呵——感覺好好玩耶。」
「可是牠們是美迦洛喔?是美迦洛耶!」
她們露出笑意,緊緊地握手。
因此也能理解她們爲何會合得來了。
不妙。她揮舞的法國麪包威力驚人。
「所以——妳們像那樣牽手,是有什麼打算?」
可是,牠們不是違背了創造者美蓮葛的想法?
「該不會,是春奈對牠們做了什麼?」
將彼此納入眼簾後,美蓮葛和京子都望着對方的臉。
美蓮葛默默盯着春奈。
美迦洛,爲了打倒魔裝少女而誕生之物,爲何沒有和她們交手?
春奈在發出驚訝的低語之餘,目光並沒有從美蓮葛身上移開。
京子會成爲戰力。想阻止美蓮葛作亂,她應該算是必要的人才。儘管要是大師也在就再好不過了。
就算她們不喜歡春奈,大概還是不會坐視魔裝少女被美迦洛攻擊。
「杜拉克 是我 和妮葛蕾莉亞的夥伴」
(注:Hulk Hogan,美國知名摔角選手,同時也是漫畫《金肉人》中海王星人的參考藍本)
嗡——冒出有如蒼蠅飛過的聲音以後——
寬邊的大帽子。有如赫克•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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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渾身肌肉的軀體和鬍鬚。無袖夾克搭配帶刺的手環。是個穿着破壞牛仔褲的——老爺爺。
即使我這麼說,她仍一副茫然自失的樣子。
「感覺差不多就像童年玩伴囉。」
「優同樣是第七深淵吧?她沒有和妳同一支部隊?」
「美蓮葛……沙貝利亞。在過去做出將靈魂轉換成美迦洛的裝置,第七深淵的一分子。」
「笨蛋……我剛剛纔講過吧?估算過力量差距就要馬上逃。她看起來像不變身就能打得過的對手嗎?」
原來如此。
一陣寒顫……
「就像春奈剛纔所說的吧。沒必要互鬥啦。」
眼前——是一輛哈雷機車。
「美蓮葛……妳打算對春奈做什麼?」
謎團重重。
接着,牠像指揮者般地揮起翅膀,大羣美迦洛就轉過身,背對着魔裝少女們魚貫離開。
「……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有病同盟」締結的瞬間。
「妳來得正好。」
狀況就是如此地不合情理。
某種寒意竄上我的背脊。
「……我想拿她做實驗。」
沒錯,在其他魔裝少女看來,會覺得春奈正受到攻擊。
京子以強調雙峯的方式朝這裏走來。
第七深淵的所有成員,都希望讓優取回感情。
「……爲什麼……不聽……我的命令……?」
「光遇到怪物就動手驅逐,是遜咖勇者纔會做的事!妳們冷靜點啦!」
換句話說,這傢伙肯定也會對優做些什麼。
第七深淵正如其名,有七個人。
應該是因爲隊長死了,才使得優封閉心靈。
夜之王代表哀愁。妮妮小姐代表喜悅。杜拜斯代表歡樂。美蓮葛代表憤怒。
這樣就六個人了。
最後一個人,打算教優怎樣的感情……?
視其內容,我們也可能在此一戰。
喉嚨發出「咕嚕」的吞嚥聲。
我緊張得吞下唾沫。
於是,杜拉克開口了。
「大家相愛嗎!」
結果是愛。我沒想到他會這麼露骨地傳達「愛」的理念。
而且,對象未免太廣了。
「他是第七深淵中 最煩人的」
我也覺得這個人,八成是優不擅長應付的類型。
「我可不是聖誕老人喔?」
廢話!哪有隻披着一件無袖夾克的聖誕老人!會冷吧?
「順帶一提,這衣服是在UNIQLO買的耶。」
纔沒有賣啦!我們世界的UNIQLO就不會賣!
「……你來……做什麼?」
「別特地挑最惡劣的字眼啦。所以妳那時候看到早餐纔會一臉訝異?」
提到美女,如何劃分美女的界線是個微妙問題,不過她想來也算是美女。很好很好。
因爲我自己沒那麼喜歡,家裏既不曾出現巖燒海苔,也沒讓春奈和優喫過。
好比解除女王的詛咒需要春奈之吻。
只有日本人能消化?原來有那種說法啊。
「發生」和「生氣」兩個詞混在同一句裏,字面上好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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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這看來——是那個的影響。」
(注:日文中「生氣」(怒る)與「發生」(起こる)的讀音均作「おこる」)
「什麼意思?」
既然事件沒發生,倒也沒必要生氣。
包括春奈也不例外。
「我從三天前就便祕——」
從這副情景就能看出,他們兩人似乎並不是共謀。
難道是巖燒海苔的毒品效果,讓痛覺消失了?
我衝向前去。
「沒什麼大不了啊。只是會變得通體舒暢,然後口無遮攔地暴露自己的癖好。畢竟她們聽不見周圍的聲音。」
砰。法國麪包將老爺爺的臉頰敲得晃晃蕩蕩,麪包粉還沾在鬍鬚上。
大師突然放聲喊道。
美蓮葛拿起法國麪包一敲再敲。
京子用天使般開朗的笑容說道。
不妙。非常不妙。
優的聲音,響遍了中華街。優不出聲的理由主要有二。
「嗯。並不限於韋莉耶喔。」
魔裝少女當中,只有一個人倖免於難。
「妳的意思是……?」
這下美蓮葛就萬事休矣啦。我正希望她能趕快夾着尾巴逃走,結果——
說起來,早餐是有供應海苔沒錯。
他隨口就肯定了耶。
美蓮葛明明也沒受到影響,而她卻不知道爲何其他人會變成這樣?
「我設計成和美女接吻就能恢——」
「巖燒海苔?」
「我最愛豆腐了!」
「是巖燒海苔害的。」
「啊,不過——也許還是有風波會發生喔?」
當我們向她逼近時——
發生什麼狀況了?我不懂。
「海苔對異世界人就像毒品——妳是這麼說過吧?」
「不管怎樣,今天是教育旅行。我可不容許美迦洛和其他學校起爭執。」
生蛋、納豆、涼拌豆腐、鮭魚、味噌湯、巖燒海苔、白飯。
「不知道耶。」
會說人話的動物似乎並不多,聽來只是啼聲。
「你有沒有聽說過,能消化海苔的只有日本人?」
「……泄密……要處極刑。」
她好像有所圖謀。雖然她應該沒什麼機會動手腳——
「喫過以後會有什麼後果?」
美蓮葛以昏昏欲睡的無力眼神靜靜望着杜拉克。
待在周圍的魔裝少女,也不約而同地突然大喊。
「我想喫橘子!」
京子——
巖燒海苔這種菜色,常喫的家庭平時都會端上桌,但是不會喫的家庭就始終沒有。
……既然如此,人選就是三原吧?
「好啦好啦,相川,臉色也不用那麼恐怖嘛。再說美迦洛什麼都沒做啊。」
眼前——是鎧甲裝扮的少女。
「這個嘛。如果用最惡劣的字眼來比喻——那就像毒品。」
其一是,她說出來的話會成真。
「怎麼樣?」
另一個理由則是在發動那項能力時,頭痛會發作。
爲了捂住優的嘴。
「就連在這裏長期生活的我,也還是改變不了體質啊。」
「我有外遇!」
原來如此,要讓織戶復原,用親的就可以了?
「喂,先等一下。」
「看來只有京子站在妳那邊耶,死心吧。」
簡直像中了催眠術。
周圍的人也嚇到了。連賣肉包的大媽都目瞪口呆。
既然如此,那就好。
京子之前就待在這個世界,因此才喫過海苔吧。
連不會中女王詛咒的春奈都遭殃了。
大師眼裏充滿迷濛而恍惚的色彩。
「不要 亂來」
我原本是這麼想,卻突然發覺到某個盲點。
而且,美迦洛也嚷嚷着什麼。
「我贊成製造最強的美迦洛……但可不記得自己曾贊成引發戰爭喔。」
我的聲音似乎並沒有傳進她耳裏。
所有人都飄飄然地朝天空喊叫。
這時候,大師現身了。
什麼問題都能用親的解決,你以爲是故事書嗎?
美蓮葛一副氣呼呼的表情,臉頰則略顯泛紅。
「妳之前就料到會有這種狀況吧?快說清楚。」
「對異世界人來說,那是害處更大的食物。」
「聽我唱歌吧!」
我知道啦。嚇我一跳。
開心說道的京子,讓美蓮葛顯得興致勃勃。
優仍然滿臉笑容,張開雙手不停轉着圈子。
所以說,他不是敵人?
我心慌地轉過身。
「大師!妳是喫錯什麼藥了?」
比起在這裏發動戰爭,多少要像樣些。
「優!」
…………這……又要親喔!別把童話世界的老套帶來這個世界啦!
我大受動搖。
爆料聲接連傳出。
「有啊。」
美蓮葛目光盪漾。被人用矛頭指着,好像能帶給她快感。
不只是大師。
「最強的美迦洛……欸,杜拉克先生。有沒有辦法將織戶,就是那個最強的美迦洛變回原樣?」
結果她們都在爆自己的料。
制服裙襬飛揚之間,彷彿要歡欣起舞。
「……該不會……大家都在生我的氣?」
從那種反應來看,明明只會證明老爺爺說得沒錯啊。
而我超想喫橘子。
我想現在就搭上電車,去和歌山。
我想嚐遍所有橘子。
在我心裏滿是這種念頭。
奇怪?我原本是在做什麼?
腦中懵懵懂懂地想不太清楚。
環顧四周——
「我想喫橘子!」
「我好——想喫橘子!」
魔裝少女們跟我異口同聲地大喊。
美迦洛也一起喊着。
離奇的光景。
「多麼理想的世界啊。所有人正齊心高呼着愛。」
杜拉克拍着手。
那又不值得鼓掌。
重要的是我想喫橘子。
我猛搖頭,想甩掉邪念。
不行不行。不能讓狀況再這樣下去。
而打破思緒的剎那來臨了。
「我最喜歡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