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是的,這是蛋白霜

第二話 「Yes, I can! Bomber-Yeah! 」

《這樣算是殭屍嗎?》 · 木村心一 · 1.8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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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算是殭屍嗎?》 · 11 是的,這是蛋白霜 · 第二話 「Yes, I can! Bomber-Yeah! 」 · 第1張插圖

平松每天的生活都一樣。

起牀時間、早餐時間、晚餐時間、就寢時間。

花在寫作業的時間,也是每天都一樣。

預習複習大概也包含在內吧。她用功的時間很長。

因爲我屬於在暑假規劃好作業進度表就會停手的那種學生,纔會敬佩平松。

「有沒有發生什麼問題?」

背後有人搭腔,我沒看對方的臉就回答。

因爲我認得那悅耳嗓音的來源。

「沒問題。今天似乎也不要緊。」

要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監視平松,實在相當喫力。

因此,我們使用輪班制。

現在過來的——是瑟拉。

黑色馬尾好似與夜空融爲一體,黑暗和她如此相稱。

黑披風與劍。

她爲了以防萬一而隨身攜帶的「王者之劍正宗」,即使會被起疑的警察要求盤檢也不會有問題。

因爲劍鞘裏面是摺扇。

我使用的魔裝煉器是電鋸,可是一旦被叫住就難保不會當場被捕,但換成王者之劍正宗就不要緊。

雖然光是看到美女佩劍,就會感到古怪了。

吸血鬼和忍者,都屬於夜行性。

藏身於黑暗中低調行事,應該可以稱之爲他們的絕活。

這樣的監視,大約過了十天左右——

「接下來,把這些用鰹魚細心熬出的高湯加進去吧。」

「喂喂!還不夠!再熱情一點!」

要說有什麼事能交接,頂多只有這份飯糰。

只聽得到春奈的聲音。因爲優不能講話嘛。

「就知道妳會這麼說。我給妳的印象有那麼白目嗎?」

「是啊。很棒吧?」

今天就是去平松家的日子。

「是啊。我想到了新招式。」

原來如此。友紀和平松在做巧克力。

雖說個性同樣有條有理,我想瑟拉的興趣大概與平松合不來。

「我回來了。」

我總不能進去礙事。

裏面究竟在搞什麼?

「啊?你在自言自語?真噁心。」

「對啊。目前是由梅兒•舒特瓏來護衛。」

「祕劍,伏臥後仰折身。」

瑟拉走進廚房,口氣像個斥責小孩惡作劇的母親。

由於不是埋伏一天就能結束,沒睡覺實在無法撐下去。

她應該會跟平松合得來。

我總不能去偷看吧。連女澡堂都偷窺過的我,唯獨就是不能偷看她們做巧克力。

拜託瑟拉幫忙監視之後,我就回家了。

我品味着熱茶,心情有如遇上仙鶴報恩。

「理由是——」

「陰沉法師!後面後面!」

撂下這句話後,瑟拉開了門打算進廚房。

瑟拉手上,有那把王者之劍正宗。

這把摺扇型的劍,瑟拉使得比我更順手。

「有。你偶爾會做出怪異舉動,讓人很煩。」

今天和平松在同一時間睡覺吧。

情人節雖然是明天,但我今天就會去平松家。

「對。再說平松看來似乎也睡了。」

我在意着平松,度過小鹿亂撞的校園生活。

她們打算做幾個巧克力?

鐵定是不屬於巧克力的某種鬼東西!

而我瞄到的,是披了圍裙還扛着鄉村吉他的優;以及同樣披着圍裙,從大腿以下卻全部陷在巧克力裏面的春奈。

她一有空總是在做這些。

「真早啊。」

「不提這些,妳能不能幫忙看一下春奈和優的狀況?我很介意,可是又覺得偷看會很不識相。」

「白癡!葉片女,如果現在加那種東西——」

「爲什麼是我會感冒!」

「你會感冒也就算了,我是不可能的。」

友紀身爲春奈的弟子,做出來的巧克力也很令人好奇。

「妳心情好像不錯。」

「不會。這是本行,我並不覺得難熬。」

「妳在幹嘛!妳以爲這樣就能當上創作歌手嗎!別開玩笑了!」

「有平松陪着……不要緊吧。」

「她過的生活真有規律。讓人看了身心舒暢。」

素材讓人超介意的!

女生在廚房正準備要做巧克力。

大廈樓頂上鋪了塑膠布,宛如正在享受遠足、野餐或賞花,還擺着裝有海底雞飯糰當宵夜的超商購物袋。

她肯定是想用那玩意兒猛敲背骨。

偶爾當個不熬夜的殭屍也不錯。

「風還挺強的,可別感冒囉。」

「別名,陸上伊娜鮑爾。」

不要加!雖然之前我說過!雖然我確實在序章那一段提到:「在最糟的情況下,任何料理只要湯底處理好,味道就還過得去。妳可以試試看啊」!

我好介意!

十三日。

透過霧面玻璃,只能隱約看見巨大的球型輪廓。

瑟拉現出納悶的表情。

儘管我也想偷看廚房的狀況,但那樣做應該挺不識相吧。

因爲瑟拉也是打理事情一絲不苟的類型嘛。

不是做殺人料理,就是發明新祕劍。

好期待。

於是,我奪門而出。

瑟拉朝廚房望了一眼。

如果優在旁邊,茶享用起來就會更加美味,但我目前是一個人。

所以,交給她用最好。

「啊!我的BMW!」

我獨自待在客廳,端坐着享受熱茶。

「現在……才早上五點耶,她怎麼會去平松家?」

清晨交給瑟拉,在學校則交給友紀,同時我也保持留意。

「哦,以你而言,這次倒挺會看場面的嘛。」

「傷腦筋。春奈,妳在做什麼?」

「不是應該正好相反嗎?」

黏在春奈腿上的巧克力是凝固了?還是液狀?或是跟沼澤一樣?

平鬆通常都是在晚上十一點就寢。之後瑟拉會監視到清晨,到了早上,再由友紀接她一起去上學。

「算準了要讓人痛苦——!」

春奈彷彿要回答我的疑問般喊道:

隔天,還有隔天過後,監視平松的生活依舊持續。

「那麼,就表示並沒有特別需要交接的事吧?」

門被帶上了,謎依舊是謎。

她們是怎麼把BMW塞進廚房,然後在那種空間裏將整輛車翻過來的!

叩。

感覺她似乎會摻調味醬進去。

要我收回倒也可以,不過將這把魔裝煉器交給她保管的也是我。事到如今又拿走,總是說不過去。

也許是留意到情人節的關係吧,瑟拉監視平松的這段時間裏,春奈和優一直在廚房,忙着將巧克力隔水加熱。

「我會同情捱了妳那招的傢伙啦。那麼,接下來就交給妳了。真抱歉推給妳莫名其妙的差事。」

妳倒是說說看加了會怎樣?

我站起身,出手拍掉灰塵。

課堂中有我顧着,午休等時段則穿插友紀來分擔。

她當然會這麼說。畢竟我們剛纔談到的是讓友紀保護平松。

「沒有啦,我在講別的事。」

「啊!糟糕!腳拔不出來……喵!」

我一不小心將心中思考的事脫口而出。

「溜冰選手荒川靜香的招式!妳想用劍打斷敵人的背啊。」

我監視的是早上七點到晚上十一點這個時段。

我將目光瞥向隔開廚房與客廳的門。

「會爆炸啦——!」

「哦,名字已經決定了嗎?」

還有一臺車底朝上,將廚房擠得水泄不通的BMW——

今天上完課後要去女生家裏。

是怎麼回事?平時我都在課堂上睡覺,現在卻發現自己始終望着坐在講臺前面的平松,臉上不住竊笑。

在學校有了喜歡的女生,大概就是這種心情吧?

把講義傳到後面時,平松回過頭,和我四目相對。

於是乎——平松害羞得微微臉紅。

原來會在意的不只是我,平松也一樣。

想到這些,臉紅心跳的感覺就會變得非比尋常。

看着我心慌的人,還有另外一個。

那個人——就是戴眼鏡的那傢伙。

午休時間。

友紀從隔壁班帶了便當過來。

「嗨,相川!我今天做了西班牙料理風格的中華便當!」

「聽得出來是辣味的。」

由於家裏三個女生都忙着做巧克力,我今天沒有便當。

所以,我在便利商店買了奶油培根義大利麪。

我待在座位,從超商購物袋拿出義大利麪,立刻就唏哩呼嚕地喫了起來,結果神不知鬼不覺地坐到前面位子的眼鏡男,卻對我講出這種話:

「相川……你……和平松做過了吧?」

噗——!

我聲勢浩大地把面噴了出來。

「搞屁啊!我……是跟她去買過東西沒錯。」

織戶安分的臉色,使友紀被唬住了。

「我今天去不了。」

畢竟,難得我心情這麼好。

「去賞正妹啊,有問題嗎?」

友紀露出傻眼到極點的臉。以拉麪老饕看來,這種動機應該太不純正了。

友紀的資料庫裏面沒有!拉麪店給人的印象就是由男性在掌管嘛。假如是女性當店主,形象和義大利麪比較吻合。

「如何,相川先生?」

「原來是這樣嗎,相川!咦?等等,爲什麼你會知道?」

織戶張開了雙臂,如臨大雨般地抬起下巴。他那姿勢,就好比電影《刺激1995》的海報圖。

「原來你很快啊,相川!」

管樂社對時間掌握精確,和體育社團不同。

「你們兩個是打算去幹嘛啊。」

「呵呵……你明明早上就來學校了……」

「給我向拉麪精靈道歉!」

「呃,我只出了一項東西的錢啦。」

「呃,逛店鋪是很快沒錯。」

「有問題嗎?……廢話,當然有!把重點放在喫拉麪啦!」

「呃,我從錢包拿出來的。」

「你說說看對拉麪店員的印象。」

「咦!爲什麼?」

「原來你玩遍了,相川!」

叩!

織戶立刻對友紀避重就輕。

「妳不用跟來啦。」

從世界性觀點來看,廚師也是男性佔多數。

(注:「Bomber-Yeah」源自於非洲剛果的林加拉語「Boma Ye」,原意是「幹掉對手!」。在拳王穆罕默德•阿里的出場曲中,也會不斷連呼這個字。後來阿里在1976年赴日與摔角手豬木較量,並將自己的出場曲贈予豬木,之後就變成了豬木的招牌配樂。「Bomber-Yeah」也因此在日本流傳開來,變成用於聲援助勢的吆喝詞)

「哦!你們要去『美蓮葛』?我要不要也跟着去啊——」

「那間『美蓮葛』從上星期就在辦特別優惠,只要點了拉麪、法國麪包、餃子還有飲料,會額外多送巧克力。」

「友基同學,既然妳這麼說嘛……」

這樣剛好。

正因爲如此,有女性經營拉麪店可就稀奇了。

「感覺比外表看到的還大一個罩杯。呃,很柔軟啦。」

「呃,她是說過啦。」

「是店員可愛的關係啦。」

織戶握緊拳頭。

「原來她對你說了喔,相川!」

「這……這個……唔唔唔唔。」

「原來你有出喔,相川!」

若無其事地攤牌了!不愧是織戶先生!名不虛傳!

「你很差勁耶,相川!只是想摸胸部……我也……唔……可以讓你……」

等於拿命去磨。

友紀將調味醬加進便當裏,也對織戶的提議起了反應。

「是由可愛的女生親手把巧克力交給你,而且還面帶笑容耶!我已經去過八十六趟了。」

「女生……女生就是這樣才讓我受不了……相川,今天上完課要不要跟我去拉麪店?」

「就算是你,也很快就玩完了吧?」

「就他不行……妳這樣說……」

「相川……你好大喔……當時她這麼對你說過,對不對?」

「相川……我們走吧。到樂園去。讓我們到巧克力所在之地——」

「……讓你久等了……相川……你有沒有等很久?」

織戶則像只蛞蝓似地,在地板上拖着溼溼的淚痕,動身前往「美蓮葛」。

在這當中,要提到日本拉麪,更是屬於男人的料理。

友紀大受打擊。話雖如此,她對狀況似乎並沒搞清楚。

「……剛纔你回的這句真讓人不敢領教。你居然碰了平松的胸部。」

我現在不想受到打擾。

「拉麪?」

「沒有,我纔剛到。」

「我?送你?」

「……我要去平松家。」

我的興趣,如火山爆發般湧現了。

「與其期待學校的女生,我們應該把眼光放在外面的世界!」

「我纔不送。」

「剛纔我要求得不夠清楚。妳應該舉出有可愛店主的拉麪店。」

「呃,我是跟她到處逛街玩沒錯。」

「有出來嗎?」

「纔沒那種事!也有很多拉麪店請了可愛的店員啊!」

假如換成春奈……呃,現在先別提好了。

聽了友紀的話,織戶擱下筷子。

「怎……怎樣啦?」

「好啦好啦。既然這樣就讓我摸吧,妳這大香瓜!」

「這個嘛……呃,我是不否認啦。」

友紀提出了反駁。我在內心如此吶喊:好,友紀,那妳就跟我介紹那些店,即使難喫也無所謂。

「我會喫啊,順便。」

織戶居然完全忽視掉友紀,還把話題拋給我!

「織戶先生,此事實難啓齒……」

練完社團的平松帶着笑容來到。

叩!

將織戶擊潰以後,小鹿亂撞的我,在放學後迫不及待地等待着那一瞬間。

「看友紀一直吵着想喫,當然是因爲那間店的味道好吧?」

「原來你出在外面啊,相川!」

「你們……給我覺悟咧!說理由!把藉口說出來聽聽看咧!」

「聽好了,相川。目前引起風潮的拉麪店『美蓮葛』,你覺得它爲什麼能流行起來?」

「原來你做過了,相川!」

他把「Bomber-Yeah」當成什麼意思來用啊?

「沒有半點可愛要素,這就是拉麪店。可是『美蓮葛』不同。店老闆就已經是可愛的女生!這樣非去不可啊!」

這傢伙肯爲巧克力拼到那種地步。

「妳要送我巧克力對吧!對吧!」

「誤會啦!我不是用手碰!只是頂到,頂到而已!」

「應該……就是頭上扎手巾、穿黑色T恤,然後抱着手臂吧。」

《這樣算是殭屍嗎?》11 是的,這是蛋白霜 第二話 「Yes, I can! Bomber-Yeah! 」插圖(2)
《這樣算是殭屍嗎?》 · 11 是的,這是蛋白霜 · 第二話 「Yes, I can! Bomber-Yeah! 」 · 第2張插圖

「啊——只有織戶絕對不準碰。」

我試着隨口開了個玩笑。

「平松已經讓你玩遍了?你這禽獸!」

「你說……什麼……」

像友紀恐怕就還在練跑步。

整個人癱向牆際時,織戶撞到側頭部了。

「太詐了吧!照常理來說,點一碗拉麪就可以附那種優惠吧!」

「Yes,I am織戶!Bomber-Yeah!」

「平松的胸部如何?」

拜託你察覺一下意願的差距啦。現狀就是隻有她感到興致勃勃。

畢竟,他明天八成會收不到任何人所送的。

面帶微笑的平松,感覺果然好可愛。看她笑得這麼溫柔,我才忍不住亂開玩笑。

「你在哪裏出的?外面?是外面吧!」

疑似在用關西腔破口大罵的織戶,流下了眼淚。

「那我們走吧。」

「嗯……」

我和平松並肩離開學校。

平松始終低着頭,並且用雙手將書包提在裙子前面。

「妳會不好意思?」

「……嗯……因爲……我沒跟男生……一起放學回家過。」

回家路上跟女生一起走是男生的夢想,不過女生也會有相同的夢想嗎?

或者,她只是認爲和我這種人結伴回家,被別人看到會很丟臉?

「我跟你說……相川……」

「我不要走在妳旁邊比較好?」

「咦?不是……我沒那個意思……我一直希望……可以聽你……多聊冒險的事情。」

「冒險啊——全是聽起來像唬人的故事喔。」

「嗯……我想聽。」

「這個嘛,那我從痛扁連續殺人犯的故事開始講好了。」

「……呵呵……除了和熊打架以外……你還冒過那種危險啊?」

難道我的話被當成玩笑了?不過,平松正滿臉開心地望着我。

「這還只是序章耶。」

「好厲害哦。」

平松只專注於聽我講述那些事。

她似乎頗感興趣,還會笑容滿面地問道:「然後呢然後呢?」就像個在聽着老奶奶讀繪本的孫女。

正因爲平松房間裏沒電視,纔會讓人留意它的存在。

她看起來比在學校時可愛三倍。

「打擾了——」

平松這麼說着,並幫我將脫下來的鞋子反過來擺齊。

剎那間的判斷。只要遲了短短一瞬間,這房間裏就會出現物色內褲的變態,以及撥給一一○的少女吧。

來看第二層吧!

「沒有,我想了一下事情。」

由於我不想變得像織戶,就停止深呼吸了。

找個話題吧。

說着,平松按下電腦的電源開關。

書桌。柔軟蓬鬆的牀鋪。

這時,我大感訝異。

接下來呢——

接着呢——

「我什麼都喫。就連瓦楞紙也行。」

女生把鞋子擺正的模樣,該怎麼形容……很棒耶!有傳統女性的風範……很棒耶!

「……雖然說是組裝電腦……其實比做模型還簡單。」

我在春奈或瑟拉的房間,並不太會有這種感覺。

平松搖了搖頭,髮束也跟着擺動。

「咦?不會。」

眼淚……眼淚已經冒出來了。

待在一片寂靜又有香味的女生房間裏,我開始思考。

那也是習慣成自然所致?

正因爲我體驗過各種危在旦夕的狀況,才能分辨出來。

平松露出了微笑離開房間。

聞起來有——夠香的啦!

大家在這種時候,會怎麼做?

還有,會希望我怎麼做?

「哦?真厲害。我也試試看自組電腦好了。」

誘惑無法擋。

白與粉紅色系的佔多數吧。至於黑色——啊,發現了!沒想到連平松也會有黑色的。這可是大發現啊——

「妳要做怎樣的晚餐?」

「黑與粉紅,是女生會喜歡的配色。沒有女生不穿黑色與粉紅色內衣!但這是爲什麼?男生明明就喜歡白與藍的搭配。」

要挑第幾層?

誰叫聞起來這麼香。

我脫下鞋,先進了房子。

織戶大約在十年前這麼說過:

這時候,闖過許多驚險局面的我,靠直覺感應到某種警訊。

全世界的各位男生!

趕快進正題好了。其實我有事想找大家商量。

沒錯,我坐得規規矩矩,有如接受面試的應屆畢業大學生。

…………!叮鈴!

然而到別人家裏,有不認識的氣味,就會在意。

書桌旁邊的置物架上,好像有放DVD,打開一瞧——整排都是名作。

「爲什麼女生房間裏會有香味啊?」

「咦!……好難爲情哦……真是的……你這樣好像織戶。」

啊,好的。那麼,總之先拉開第一層——

「剛纔我脫鞋子的規矩不太好,抱歉。」

「相川……你在做什麼?」

進女孩子的家,感覺真不可思議。

「可以用嗎?」

平松紅着臉低頭。這表情我看過幾次了?

妳操作看看嘛。八成有人認爲我接下來會這麼說吧?

咦?嗯嗯,果然是這樣?

儘管我每天都來,但像這樣和平松一起成行,就會有股莫名止不住的心悸。

這什麼味道?是薰香?有如待在芬芳無比的花圃,這不可思議的空間,讓人覺得好像可以將整個房間吞下去。

也許姿勢太規矩了點。

「我在享受女生房間的氣味。」

對於過去曾認爲「哪有可能」的自己,我引以爲恥。

平松嘻嘻笑了出來,然後又說:「那你可以先看電影。」就離開房間了。

「……要是你不嫌棄……我來做飯……可以嗎?」

「爲什麼……要用……英文?」

粉紅色鑲邊,布料的部分則是黑色。可愛度比火辣度更顯著。

「Yes, I can! Bomber-Yeah!」

沒太多時間。

「我們到二樓……我的房間在左手邊……」

怎麼回事啊?

枕頭邊,有那隻被說成像我的狗玩偶。這傢伙好令人懷念。它是我在聖誕節溜進來送給平松的禮物。

……………………過了一小時。

「……讓你久等了……相川……怎麼了?」

「要不要我去買東西回來?」

結果——

記得織戶曾這麼說過:

因爲這隻狗的長相讓我有點火大,先揍一下意思意思。

夜之王、克莉絲、莉莉亞。

「哪會啊……沒……那種事。」

「要問爲什麼……怎麼說呢……我自己……似乎聞不出來。」

無論幾次我都想看。

「那是之前去買的電腦對吧?」

「妳願意做?這麼說來,我沒喫過妳做的菜耶。全班的人肯定都會想喫吧。」

我的心實在靜不下來。

「進了女生房間,都會想先深呼吸吧。」

有內褲!有名爲內褲的花圃!真是賞心悅目耶——景緻怡人耶——

或者純粹是因爲緩緩起了變化,纔沒有察覺?就像髮型一樣。

聊東聊西之餘,平松家到了。

書桌上有臺熒幕。

……這簡直棒呆啦。

「咦!這不是《真情世界》嗎!許多人都盼望出DVD,卻經過十五年都沒發片的催淚名作!難道……難道說真的出DVD了!Yes!YesYesYes!」

我抱着必死的覺悟,一聲不響地闔上抽屜,然後豎直背脊在牀鋪坐好。

也許是習慣成自然,我對自己家的氣味反而不會在意。

怦咚、怦咚、怦咚。

呼——哈——

平松從衣櫃裏拿出衣服。而我坐在牀上看着她。

比屋主先進門是挺厚臉皮,但因爲平松主動開門催促:「請進。」——我一不小心就照辦了。

「那我去換衣服喔……請你稍微……等一下。」

「呵呵……那應該算是……做好以後的樂趣……你有沒有不能喫的東西?」

「嗯……是啊。」

唯有對衣櫃動手是吧?我就說嘛!

看到我的模樣,平松問道:「怎麼了?」

會啦。

靜不下來。

噢噢!立刻就押對寶了!

於是我開始看《真情世界》。

進了房間之後,首先我的舉動是——深呼吸。

「嗯……而且也比較便宜……啊……晚餐……要怎麼辦?」

正因爲我知道最後一幕的內容,看列片中的兩名少年這樣互動——總之,會在意的人請看看這部片子。

「……相川……對不起喔……讓你久等了。」

神情顯得過意不去的平松,回到房間。

「不會,我根本不覺得久啊。」

我吸着鼻涕回答平松。

讓DVD停止播放以後,我們一起來到一樓。

「我也希望……可以煮得再快一點……真的很對不起。」

「我就說沒關係啦。而且我完全沉迷在《真情世界》裏。沒想到那部片子居然還出了DVD。」

「是在二○一二年五月出了DVD哦。」

「上片時間——我記得好像是九○年代耶。」

「……好像是一九九五年吧。」

「這樣啊……過好久了。」

「相川……你喜歡那部片嗎?」

「對啊,那是很棒的名作。」

「……這樣啊……我也很喜歡。」

「我倒想問,平松妳有討厭的電影嗎?」

「恐怖片……我就不敢看……特別是……殭屍。」

我受到心痛欲裂的打擊。

「抱歉。」

「咦?……抱歉什麼?」

「……可是……沒關係……要是我爸爸……我想他進門不會按門鈴。」

平松臉泛紅潮,也許是說完才感到害羞。

木椅子和木餐桌。壁紙、窗簾、絨毯以及桌巾都是上等貨,裝點得美侖美奐,讓人懷疑餐桌上會不會端出法國菜。

「白飯和麪包……你要喫哪一種?」

過去我一直認爲那又是他說的蠢話,但實際看到煮得這麼多的奶油濃湯,連我心裏都湧上了某種莫名情緒。

「嗯……其實……我煮得稍微多了點。」

爲我做飯的心意深厚,奶油濃湯的量纔會這麼多。

有夠好喫。

「是誰……?」

「哎呀哎呀,感覺挺融洽的嘛。」

「這就是要給我的巧克力吧?」

我不動聲色地,把裝巧克力的布包藏了起來。

唷!我等好久了!應該這麼說?

「可以再來一盤嗎?」

但只是因爲想玩就跑來,這種有如小學生的理由倒挺符合友紀的作風。

「妳在這句話最後加上『親愛的』試試看。」

聽得見屬於女性的嗓音,過了約一分鐘後——

有夠好喫。

聽了會被電到吧——!

「白飯和麪包……你要喫哪一種?……親愛的。」

就算已經邀了男生到家裏,溫柔無比的平松,也不會藉故說:「今天不太方便……」然後就把兩個好朋友趕走。

把那捧到手上,我恍然大悟地發出一聲:「啊~」

接着,來試高麗菜卷。

我又想起了織戶以前說過的話:

「我哪有那麼厲害……呃……還有這個。」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抓了一顆放進嘴裏。

「嗯,好喫。」

結果,到訪的是兩名少女。

「開動了。」

「呵呵……那麼……我也喫喫看。」

「雖然我知道相川不會做那種事,還是跑來玩了!」

我享受着吐司與奶油濃湯的絕妙搭配,立刻就喫完了。美味佳餚總是稍縱即逝,和快樂時光相同。

「……咦?我也喫?」

「……假如有剩……可以放冰箱明天再喫……沒關係。」

我一就座,平松立刻將料理端來。

喜歡日式餐點的我,就連去大衆餐廳點套餐時,也總是挑白飯當主食,不過麪包在這種氣氛下比白飯更合適。

到廚房一看,有兩鍋份量的奶油濃湯。

有兩種做成心型的巧克力。苦味巧克力和白巧克力。

我立刻打開布包,對內容一探究竟。

叮咚——

平松顯得很害臊。

我倒沒要求親手烘焙,可是總覺得平松會準備特別不同的吐司,但這種也不錯。

纔不會答應你和平松交往!類似這種調調吧。

這是怎麼做的啊?

首先,我用湯匙舀了一口奶油濃湯。

「對啊,假如妳不在意跟我分。」

我試着逗起平松。

「開動了。」

下來一樓以後,我們移動到餐廳。

總而言之,也有可能只是來送郵件的人,儘管心裏依然戰戰兢兢,平松還是來到玄關應門——

她上半身是穿體育服,下面則穿制服裙子,透露着練完社團活動才離校的氣息。

「嗨,相川——」

「……太好了。」

其實,我就是殭屍。這種話我哪可能說得出口。

平松將常見的那種吐司,連包裝一起拿來。

八點過後竟然有客人。

我們兩人雙手合十,對食物表示感謝。

「嗯……我明白了。」

她們兩人都與平松交情深厚。從某種層面來看,作用大概跟平松的爸爸差不多。

「妳們來做什麼啊?」

「不不不,妳去開一間西餐廳吧。」

平松拿了一顆巧克力放進口中品味。被她雙頰緋紅地用幸福笑臉對着,感覺真是……該怎麼形容?

「纔沒……那種事啦。」

沒辦法坦然表示謝意,感覺自己好沒用。

菜餚是奶油濃湯和高麗菜卷。

聽……聽聽聽聽聽聽了會被電到吧——!

平松微微點頭。

「……友紀妳們……喫過飯了嗎?」

「愛的份量,與奶油濃湯份量成正比。」

另一個則身穿運動服。

因爲我們家只有和風派的人,也不會隨時備有吐司。

巧克力當成飯後甜點,先把晚餐解決掉好了。

我第一次收到女生送的巧克力,不過該怎樣反應纔對啊?

原來如此,難怪會花時間。

走近餐桌時,將狠話撂得又溜又順的是三原。這傢伙肯定是討厭我吧?有種排斥感切實地傳到我身上。

即使宣稱這些菜,是唯有料理方面特別天才的春奈所做,我也會直接相信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就是好喫到這種程度。

算了,反正三原不是壞傢伙,有話好好談她也會懂。

「會不會是妳爸爸回來了?」

「聽到小妙要跟你單獨在家裏玩,一開始我也願意支持啦……只不過後來還是擔心,你這個跟織戶沒兩樣的禽獸會不會對她亂來。誰叫相川你有那種讓人搞不清在想什麼的特質。」

「味道……怎樣?」

所以,我特意選了麪包。

換成是瑟拉,恐怕會不屑地咂着嘴……不對,八成會有手裏劍飛過來。而且口中還會嫌道:「真噁心。」

真好喫!好喫到嚇人!

「呃,沒事。」

不會吧!雖然我懂那種心情!有個女兒像平松這麼乖巧,卻發現她和我這種來路不明的臭小子兩人獨處喫飯——如果我是她爸爸,也難保不會砍人。

我嘆了口氣。難得有機會和平松獨處耶。

總覺得那就像是在交往的證據。

當第二盤豪氣地盛滿時——

那塊藍色呈「凹」字型的塑膠夾片,記得是叫封口夾吧?總之就是附了那玩意,看起來像任何超市都有賣的吐司。

平松拿出來的,是個彷彿裝着餅乾的小布包,格紋花色,用緞帶封了口。

難道平松都是喫西式的?

奶油濃湯和麪包搭配起來,風味更是一絕。

「請用……希望這些菜煮得成功……」

「嗯~好喫!可以在餐館賣。」

另一個客人是友紀。同樣是練完社團纔過來,她就懂得換上水手服。這樣一看,會發現三原其實比友紀邋遢。

「咦!怎麼會……假如讓我爸爸看到你……你大概……會被殺掉。」

「妳也要喫巧克力嗎?」

有人來了。

「啊,可是妳已經煮了白飯——」

我都想在麪包上直接淋湯汁了。

我也試着開了個小玩笑,結果平鬆開心地對我笑了。

可是我們又沒有在交往,這肯定算是人情巧克力吧。

「平常我都喫白飯,今天換麪包好了。」

一個是穿水手服的女生。

「呃,我練完社團以後就在學校閒聊,所以沒喫耶。」

彷彿就在等這句臺詞似地,纔剛說完,友紀的肚子就「咕嚕~」地響起。

「這是什麼?奶油濃湯?感覺好好喫。」

三原將手撐在餐桌,賊笑着看了我這盤奶油濃湯。

「其實……我煮的量太多了點。」

平松聳了聳肩,似乎對於湯煮得太多很不好意思。

有意打圓場的三原說道:

「畢竟也有人說愛的份量,會跟奶油濃湯的份量成正比啊。」

噗——!

我噴出嘴裏的奶油濃湯,喉嚨也嚴重嗆到。

「欸!很髒耶!相川!你幹嘛把好不容易煮好的奶油濃湯噴出來!」

三原站起身,而且出手打了我。

「抱歉。我沒想到妳居然會用織戶的格言。」

「什麼!」三原連耳根都徹底紅透了。

「這是織戶……說過的話啊?」

「囉……囉嗦!」

大受動搖的三原,甚至還開口兇了平松。

我爆笑不止。

剛剛回想到的同樣一句話,被三原脫口而出,感覺實在有夠搞笑。

「織戶曾經自以爲是地說過:『愛的份量,與奶油濃湯的份量成正比。』」

「配白飯!」友紀立刻回答。

用完晚餐,我們到了平松的房間。

心境好比母親款待返鄉小孩的平松。

平松到了廚房,將奶油濃湯和白飯端過來。

「哈哈,相川你也跟我差不多嘛~」

心境好比年輕媽媽的三原。

「原來如此,聽妳這麼說也對。所以囉,三原,哪個纔是真相?」

我們幾個人鬨堂大笑。友紀笑了,連平松也笑了。而且聲音大到讓我擔心會不會惹鄰居生氣啊。

因爲三原的發言,是出自織戶那句格言:「進了女生房間,都會想要先深呼吸吧。」

我也不由得想跟着哭出來,但總不能在三原和友紀面前哭。

拍掌表示「我想到了」的三原,又面帶竊笑地看了我。

能感受到平松想滿足友紀需求的那股歉意。

像這樣用餐,心情就好比夫婦,還生了兩個讀高中的囂張女兒。

和平時的飯桌一樣!就角色定位而言!

「所以,相川用這臺電腦做了什麼猥褻的事?」

三原則大快朵頤地享用白飯……咦?看起來也好好喫。

將麪包含進嘴裏,再挖一整匙的奶油濃湯灌下去。

因爲那傢伙會不厭其煩地一直重複,聽着聽着就記起來了。

友紀用小跑步趕到書桌前。

讓人無法理解。

現在就舉發也是可以,不過先放她一馬好了。畢竟她應該又會像番茄似地臉紅到耳根,那還挺可憐的。

豪邁又爽快的男人喫相。

三原比我更瞭解織戶。

「妳是把男子氣慨和呆瓜搞混了吧?」

「好喫!超好喫的!有沒有芝麻醬?」

畢竟奶油濃湯加進咖哩塊,就會變成咖哩嘛。裏面滿滿都是下飯的食材。

三原露出一副賊笑。表情好似要報復我剛纔讓她出的糗。

「這部電影是不錯,可是沒有武打場面嗎?」

「……對……不起……不管看幾次……我還是會覺得好感動。」

「相川……你要白飯嗎?」

「在妳觀念中的電腦,到底是什麼時代的東西啊?」

光是請平松添飯,看起來就會感到美味可口,真是不可思議。

「嗯,對啊。」

兩邊感覺好像!

「相川,你剛纔也變得想喫白飯了對不對?」

由於我無辜受到冤枉,就把《真情世界》從頭播起,讓大家一起觀賞。

儘管嘴上這樣損人,我仍默默地盯着友紀的喫相。

「…………要……要你管。」

「我看啊,你八成有做過一進房間,就立刻深呼吸的舉動吧?」

「那我也一樣。」三原附和。

「噢噢,這玩意兒就是妳說的電腦啊~可以錄影片嗎?」

「意志超薄弱!」

平松和優。三原和瑟拉。友紀和春奈。

狼吞虎嚥。張口猛喝。

「噢!我開動囉——!」

「來……這是友紀的份。」

她肯定從以前,就常常脫口講出織戶發明的許多種格言。

「那是呆瓜的思路啦。」

以友紀來說,這項糾正相當犀利。

「最後葬禮那段用的運鏡,都快要讓人忍不住眼淚了對吧?」

我交抱雙臂,點頭如搗蒜地問道。

「怎……怎樣啦?」

這種得逞般的表情,和她十分相配。

「可是,說不定是佳奈美先講過那句話,織戶纔跟着模仿啊。」

「…………麪包也不錯耶——」

三原小姐,請問妳爲什麼要跟我保持距離?

平松將吐司遞給友紀,也許她之前就料想到了。

我沒有看過三原掉淚,往後大概也不會看到吧。

雖然我猜三原也不想在友紀她們面前掉淚,似乎硬是強忍着淚水。

……………………過了兩小時。

你喜歡哪種?

唯一站在我這邊的平松,帶給我安寧。

「那是……電影啦。」

看着友紀,可以充分體會到其中道理。

「真相查明,結果這句話出自織戶。」

「那麼……我們一起用晚餐吧……麪包和白飯……妳們想喫哪種?」

三原從後頭摟着友紀,望向電腦熒幕。

「小妙家裏有個很炫的房間對不對?」

「那可以錄聲音到錄音帶嗎?例如把畫了紅色○的按鈕和畫了△的按鈕,『喀』地一起壓下去……」

能使「人」的心境「良」善,纔有「食」這個字。

妳剛剛纔要了白飯耶。

「那麼,來一碗就好。」

平常我在午休都會有相同感想,不過她喫起東西真的感覺很美味。

「錄VHS……應該沒辦法。」

喝着奶油濃湯的友紀,舀起湯匙都會叮噹作響。彷彿一匙能舀的量根本不夠,她來來回回地攪動湯匙。

我做過。我是做過沒錯。但我賊賊地笑了出來。

「以相川挑的片子來說是挺感人的。欸,小妙,妳哭過頭啦。」

「是低級的片子?」

儘管表情感慨,友紀卻問了蠢問題。

「妳狼吞虎嚥過了頭吧,有規矩點啦。」

平松旁邊坐着三原,我旁邊則是友紀。四個人圍着餐桌,簡直就像一家人。

「好啦,換個心情,我們來玩些什麼吧。」

友紀和春奈個性雖然相像,但春奈應該不會有這麼坦然的反應。像歸像,終究和我們家裏不一樣。

平常我都被三原搶走主控權,現在立場顛倒了。

「妳幹嘛想成那樣啦?」

「……真有男子氣慨耶。」

我被友紀朝背後拍了好幾下。

「纔沒有!我只有看了《真情世界》!」

口水快要流出來的友紀用目光對着我。

「哎呀,都是因爲奶油濃湯太好喝。喝奶油濃湯,果然就是要一鼓作氣才過癮。」

「看別人在喫,自己也會變得想喫嘛。」

無論發生任何事,她應該都會堅強面對。

她別開目光低聲嘀咕着。害羞度應該達到MAX了。

「……還有很多……妳不用急喔。」

平松拭去大粒淚珠。

聽了平松說明,她似乎還是不敢領教。

比友紀更接近春奈。

「那是什麼?」

儘管平時我都是和優、瑟拉、春奈圍着餐桌用餐——

喂,誰來幫個忙拿支洗衣粉會附的小量匙給這傢伙。

怎麼會有股挫敗感啊?

與感人電影合不來的友紀,迅速切換了心情。

她們真是感情和睦。心裏這麼想的我,也享用着吐司和奶油濃湯。

「沒有啊,要知道這是怎樣的片子……看就知道了。」

「是嗎?」

我將目光轉向平松,於是平松狀似害羞地微微點頭。

「相川,你還沒看過啊?那你說不定會嚇到哦——」

三原露出得意的臉色。假如她不是女生,我八成會嫌煩,但現在還是乖乖地先用笑容回答:「真期待啊」。

我們移動到別的房間。

話雖如此,那也是位於二樓的一個房間,因此移動距離不過才五步。

進到房間裏,我就如三原所說的嚇着了。

因爲尋常人家不會有的東西,就擺在哪裏。

「好酷哦。」

我把手放上撞球檯。

設置在家裏的撞球檯。

還不只如此。飛鏢、輪盤——各式各樣的娛樂都安排在那個房間。而且,樣式都十分講究。

「這是我爸爸的……興趣……」

平松害臊似地說道。

沒錯,在那裏的是間康樂室。

「好——相川!我們來比吧!」

友紀立刻拿了豎在旁邊的球杆。我頭一次看到有人穿水手服打撞球。

「比撞球?真拿妳沒辦法。」

我拿起球杆並擺好架勢。

「那就比團體賽好了。」

就這樣,爭奪巨蜥的扭扭樂大賽開始了。

好,比賽結束。

「……那麼……我出杆囉。」

胸口的波波和波波,顯得一波又一波。

「好啦,如果有賣,我隨時可以買給妳。」

「反正我們又不賭錢。」

「那很酷啊!牠在英文叫作Komodo Dragon,是龍耶!而且還有毒屬性喔!」

要是不將身子挺出去一些,要瞄準球就不容易。

三原我就可以理解。

友紀把右手放在藍色。她蹲低身子,只將右手擱到藍色標示上。

爲了捨棄雜念,我放空心思。

「原來如此,表示妳不只是維持自己的平衡,還想出手搞垮別人。」

算了,反正也沒別的重點可以提。

「……賭博……不可以喔……」

平松俯臥着伸出右腳,正好鑽過那座「三原橋」——而她的頭頂則擺着友紀的雙峯。

這不是全部看光光了嗎!

「右手對吧。」

………………這不太妙。

聽好了!看人打撞球,站在側面比正面更能將胸口看清楚!絕對要留意!

各位,跟女生玩撞球時請留意。

我轉動輪盤。

我至今仍苦於無法理解,自己爲何會想起當時友紀的那張臉,然而腦海裏都冒出來了也沒辦法。

屁股翹高非常不妙。

屬於戶外型健康少女的她,爲什麼會想要小女孩品味的布偶?

不知爲什麼,我想起和友紀接吻那次。

「……對耶。」

比完撞球以後——

「接着要玩什麼?」

三原也蹲到友紀旁邊。

友紀的胸部我早就看慣了……不對啦。我本來就沒興趣。嗯嗯。

「要不然,我負責轉輪盤好啦。」

籃球隊鍛煉出來的大腿正在打顫,因此得快點換下一輪。

一知道我不參加,她馬上表露出幹勁。

由兩人或三人同樂,它就會變成四肢交纏的火辣誇張遊戲。

「這麼說來,我們辦聯誼時,平松也一直都在下將棋吧?」

平松神情認真地瞄準。

和撲克牌的接龍挺類似的嘛?感覺都沒參與到遊戲。

「啊,我想要科莫多巨蜥的布偶耶。」

毫無任何失誤。

一輪到她,每顆球都會入袋。

「相川,你絕對要買喔。」

「也對。這樣纔會卯足全力比吧。那麼,我送個禮物給贏家好了。」

第二局。

「嘿嘿嘿,因爲我要發動攻擊。」

於是友紀就——

友紀來到站在側面的我身旁。

友紀拿這什麼危險的玩意兒出來啊?

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就換了位置。

開球成功,一號球卻停在難打的位置。

用猜拳決定順序的結果,是由平鬆開球。

「呃,首先右手按藍色。」

原本她想用俯臥的姿勢,但因爲平松在旁邊才只好仰着身子。

「接着,左手綠色。」

「比這個吧!讓你們瞧瞧我的平衡感!」

平松自然就排在我身旁。

「那時候小妙要是參加玩撞球,八成會造成轟動吧。」

咦?爲什麼連平松都跟着冒出熊熊燃燒的鬥志?

「相川,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纔沒……那種事啦……」

「友紀爲什麼要靠在平松身上?」

事情變得大條了。

這不是變得跟織戶一樣?

「那倒是可以……好,要賭什麼?」

不行不行。

啊,結果比賽是由平松技壓全場。

這不太妙。

開球成功以後,平松接着瞄準一號球——然後就順勢將一號和九號球打進球袋。

之後,我對撞球的事情完全沒記憶。

「這不好笑啦!」

「妳爲什麼偏要挑科莫多巨蜥?」

第二十五輪——

由友紀開球,不過水手服的構造讓人看不見胸口。

三原應該對平衡感有自信吧。

精湛得令人自豪的冥想技術。

友紀如此說道。

說是拱橋,不過左腳以外全放在綠色。

而且,因爲她把身體往前挺,底褲就徹底春光外泄了。

內褲走光囉。這我不敢跟她說。

因爲她房間裏,布偶已經滿到不希望被任何人看到的地步。

三原在人體拱橋的狀態下發出抱怨。

另外,又有哪裏找得到機會欣賞?

「真不愧是小妙。不輸職業選手。」

「可是我不想跟相川玩那個。」

臀部正呈現肉感大放送的狀態。

說着,三原站到友紀旁邊。

女生的心思實在不好懂。

「爲什麼換我時都是綠色啦?」

「怎樣都好啦,可不可以快點轉下一個顏色?」

於是,我感覺三原和平松的眼睛都發亮了。

「那這次換我了!」

眼裏帶着某種嫵媚的可愛面孔——

真遺憾……啊!我剛纔在想什麼!

太火辣啦——

儘管我是從側面看着髮束垂下來——

有,就是現在。

「佳奈美……加油。」

可是平松——

扭扭樂。把手腳擺在畫了紅、藍、黃、綠圈圈的地墊上,維持姿勢不讓自己跌倒的遊戲。

「……看來……不得不比了……」

「妳還是超強的耶~」

敢問在普通日常生活裏,會有將臀部翹成這樣的狀況嗎?

而且平松家真是應有盡有耶。

聽到三原狀似勉強擠出來的聲音,我笑了。

九號球這玩意兒就是這樣……

唔,在此忍痛省略瑣碎的過程。

「好,平松的左腳也是藍色。」

「……咦……左腳也要?」

接續之前的右腳,平松連左腳也必須穿過三原的背脊底下。這樣子姿勢應該會變成伏地挺身吧。

別說是胸口,衣服里根本都被看光光了。

內衣已經稍微移位,再往裏面則是——

不可以亂看。我似乎聽見某陣細語聲這麼叮嚀,就轉了下一輪。

「友紀,右腳藍色。」

「藍色!那樣難度很高耶——」

藍色必須跨過三原拱橋,並且避開穿越橋下的平松才能摸得到。

還不僅如此。友紀目前只有胸脯擱在伏地挺身的平松頭上。

這麼一來,假如目標是藍色,她得從人已經在三原下面的平松底下鑽過去,或者——

「呼啊——!」

呆瓜友紀做出的結論,是先來個倒立……

再弓着身撐起拱橋。

她打算從三原上面繞過去。

然而——思慮太淺。

倒不如說是笨。

由於距離差了一截,她的腳跟直接招呼在三原肚子上。

「唔哦!」

「啊,抱歉。」

「再比一次!」

呼——神清氣爽。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不玩啦。」

「總之 你去洗把臉再過來」

我忘記了這些,開心地笑着。

巧的是平松在最底下,背部有友紀,腿部則有三原整個壓上去。

放鬆力氣的平松將臉貼到地墊,模樣像是在接受按摩服務。

我衝上樓梯,一回到房間裏,立刻拉開衣櫃抽屜。

明明和她待在一起那麼久,我居然沒能阻止。

「給我個提示。」

鏡子沒有異狀。

我轉開水龍頭,在洗臉檯裏放水,然後洗起臉。

「嗯,買到以後我會立刻帶過來。」

「怎麼了,一大早就這麼吵?」

我將手湊到嘴邊,打了個大呵欠,也向待在客廳的優道聲早。

發現三原個性中並未曝光的一面,平松和友紀也露出竊笑。

「雖然所有人都垮了,不過平松是最後垮的。」

………………啊?

而臉蛋可愛到根本認不出是誰,身上的制服則是水手服。

T恤也是女生款式,長褲同樣全部變成裙子。

盡興無比的扭扭樂比賽結束。

「呃——贏家是平松。」

二月十四日。神聖情人節。

這時候,我玩得太開心,把正事全忘了。

優目瞪口呆地望着我這邊。

「步?」

瑟拉大概是追着我上樓的。她雙手抱着胳臂,正從走廊探頭看我的房間。

「難道——是平松造成的?」

發生什麼狀況,直接回答就好啦。

「優!」

等她醒來要痛扁她一頓。

「我說……怎麼了?」

「呃……布偶……」

「嗯?怎麼了?」

告訴我,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啦——

從這天早上,異變開始了。

她傾全力撐起背脊,胸口卻已經完全碰到扭扭樂的地墊。

唔?水手服?

她開心得不得了。

用毛巾仔細擦過臉以後,我望向鏡子。

「對啊,小妙是高興可以跟相川領到禮物嘛。」

咦?指名我?

自掘墳墓。

「啊!你怎麼會知道!……啊!」

平松喜歡收到禮物。原來她是禮物愛好者。我懂我懂。

「不會吧!我輸了?」

原來如此,她鼓起鬥志的理由現在揭曉了。

遭到兩人份的體重壓頂,平松拚命想撐住。

「變化結束——等等,妳說現在發生的是什麼狀況?」

「這妳不是最清楚嗎?」

裏面收着許多件小褲褲。

我不明白那張便條的意思。優想要問什麼?

「……唔~」

「……嗯……有相川送的布偶……好高興。」

「不用說我也知道——步美。」

「三原也很喜歡布偶吧?畢竟妳整個房間都是布偶。」

「不對。我始終堅守崗位在監視她,但是她什麼也沒做。不過,我可以料到是什麼人下的手。」

早知道會這樣,我就在那邊住一夜。

「儘管從昨晚就有跡象,經我們確認,這種變化是結束於今天深夜兩點。」

說不定在這時候,「那項異變」就已經開始了。

去洗把臉再過來。從優的話中猜想,該不會是春奈那白癡,對我的臉做了什麼惡作劇……

瑟拉神情認真地叫了我的名字。

「早安。」

砰。

三原滿臉不服氣,友紀開心地笑着。

客廳除了優以外,還有回到家的瑟拉。

儘管瑟拉這麼說,我卻想不到癥結何在。

噠噠噠噠噠……

睡夢中流的汗頗爲惱人,所以我先換內衣、再換制服,然後走下樓梯。

「佳……佳奈美!……妳真是的。」

受不了。那個呆毛真讓人頭大。

纔剛起牀,腦袋處於昏沉狀態,東想西想的我,還試着回憶睡着時作了什麼樣的夢,因此到察覺異狀爲止,多花了一些時間。

爲了確認鏡子沒被人動過手腳,我試着伸手去摸。

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難不成——!

瑟拉是指發生在我身上的女體化吧。出現變化的不只是身體,好詭異。

「不是步美啦!我叫相川步!」

她那副嘆氣的模樣,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一份溫柔。

爲了阻止冥界製造出最強的美迦洛。

三原開始舒展大腿肌肉。畢竟之前她的腿一直在抖。都是變形式人體拱橋害的。

太好了。對於該不該就此放心讓我感到苦惱。平松安然無恙很值得慶幸,但如果原因出在其他人身上——

美迦洛,以及第七深淵的存在。

三原垮了。距離太近的友紀躺在她身上。

頭髮長得超過肩膀,胸部波濤洶湧,屁股也又翹又有肉,體型變得簡直像瑟拉。

席捲全世界的驚人異變,正逐步逼近。

「嗯,我明白了。」

忍者可以來無影去無蹤,真方便。

雙頰泛紅的平松露出微笑。

假如我沒有這樣玩樂,也許就能迴避。

平松用手捂住變紅的臉。

「什麼人下的手——意思說這不是美迦洛乾的,而是人類搞的鬼?把我變成女生,那傢伙懷着什麼心啊?」

「我……不行了~」

在女生圍繞下,我在女生房間裏盡情玩樂。

我心慌了。

是的,我變成女孩子了。

平時不會顯露表情的她,猛眨着眼睛。

「啊,瑟拉!妳聽我說!」

「那相川來跟我比。」

這是爲了保護平松不受魔掌侵擾。

真是的,看見優露出那種表情,都讓我嚇了一跳啊。

「即使是妳,也能輕易想像出元兇哦。」

友紀帶着樂此不疲的表情撐起身體。

我用雙手捂着臉,在絕望感包圍下,直接癱在牆上。

「請……請不要用可愛的語氣!妳這廢渣!」

我不懂瑟拉爲什麼要害羞,但是還挺有趣的,因此——

「拜託嘛。」

我試着進一步賣乖。

「既然妳這麼低聲下氣,那……那就沒辦法了。」

她好狼狽~哈哈哈,原來瑟拉也會有這種表情。

對於如此樂觀地看待問題的我,瑟拉給了一記當頭棒喝。

「這種女體化現象,經確認是發生在全世界所有男性身上。除了一個人以外——」

所有男性?

這句話,讓我的腦袋陷入混亂。

「妳……妳等一下!」

朝瑟拉伸手喊停之後,我開始釐清頭緒。

「怎麼了?」

「受害的不只是我?」

沒錯。我還以爲是自己被人變成了女生。

儘管我想只有自己碰上這種事。

「是的。這世上的所有男性,都變成了十幾歲的可愛女生。包括他們身邊的物品,全都一起改變了。」

這實在驚人。假如只是單純的女體化現象,應該不會連衣櫃裏的衣物都跟着改變。

徹底變成女生。

對呀,謎題已經解開了。

回想起來,下評語的吉娃娃是個毋庸置疑的變態。

擁有可用於製造最強美迦洛的純真靈魂之人。

「這表示,我一直都弄錯該緊盯的對象囉。」

由變態所認定的純正變態。

那時在當場,有個最爲純粹的人存在。

然而並非如此。

結果,那纔是冥界要找的目標。

「是織戶——對吧。」

我懂我懂——那確實夠純。純粹——毫無雜質的變態。

之前我認爲是平松。

一心一意只追着女生跑的傢伙。

純的方向差太多啦!

「對,就是這麼回事。」

「嗯。可想而知,原因出在他身上。剛纔我去他家確認過,他的噁心依然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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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 是的,這是魔裝少女

  1. 01插圖
  2. 02序章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魔裝少N了!很光榮吧!」
  3. 03第一話 「喜歡的東西是祕劍飛燕斬。專長是祕劍飛燕斬。興趣也是祕劍飛燕斬。」
  4. 04第二話 「——沒有打不倒的敵人!」
  5. 05第三話 「………………喵。」
  6. 06第四話 「死吧。」
  7. 07終章 「並不討厭。」
  8. 08後記
  9. 09解說

第二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2 對,我是死亡召喚者

  1. 01插圖
  2. 02序章 「春奈,我記得妳的人物設定是天才對吧?」
  3. 03第一話 「這個裝置可以讓天空下起豚骨拉麪湯。」
  4. 04第二話 「不是普利特衛•比爾•沙哈。」
  5. 05第三話 「——我想上廁所。」
  6. 06第四話 「如果要跟你接溫,我Q願去死。」
  7. 07終章 「原來你是殭屍啊?」
  8. 08後記

第三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3 不,那是會爆炸的

  1. 01插圖
  2. 02序章 「哇…哇——春奈好S——」
  3. 03第一話 「是的。爲了製作餃子皮,我把拉壞機啓動之後呢——哎呀,真奇妙。」
  4. 04第二話 「不用擔心!別管我,快點煎——!」
  5. 05第四話 「因爲,我喜歡企鵝。」
  6. 06終章 「三十~六,三十~七~」
  7. 07後記

第四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4 嗯,老師是最強的!

  1. 01插圖
  2. 02序章 「芥……芥末?……那……需要磨嗎?」
  3. 03第一話 「不素啦,她還沒贏捏。」
  4. 04第二話 「問人名字的時候,要用斯瓦希里語纔有禮貌!」
  5. 05第三話 「我纔不要!那我還不如跌進糞坑算了。」
  6. 06第四話 「想死的就給我站出來!」
  7. 07終章 「我的名字是——」
  8. 08後記

第五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5 是啊,我的達令真窩囊

  1. 01插圖
  2. 02序章 「心S自然涼。」
  3. 03第一話 「全力全開!星光粉碎——乾杯!」
  4. 04第二話 「呃,德斯拉看起來是很會打撞球沒錯啦!」
  5. 05第三話 「假如說匈部,能超過F罩杯,對結婚相當有利——字太多。」
  6. 06第四話 「咦~是喔?好,大叔!再來一瓶燒酒!」
  7. 07終章 「相川步要出第一張CD,歌名是?」
  8. 08後記

第六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6 是的,她們都是新娘

  1. 01插圖
  2. 02序章 「反擊審判!」
  3. 03第二話 「不,我是處N座N生」
  4. 04第三話 「那樣算是流星嗎?」
  5. 05第四話 「歡迎來到危險地帶!」
  6. 06第五話 「滑溜溜就是正義」
  7. 07第六話 「一年中地板被拍最多次的日子」
  8. 08後記

第七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7 對──這是睡着的胸部

  1. 01插圖
  2. 02序章 「好險好險,我差點就睡着了」
  3. 03第一話 「喂?找蝴蝶般飛舞,天才如蜜蜂的我有事嗎?」
  4. 04第二話 「你累了,莫爾道」
  5. 05第三話 「給八號桌的那位一杯馬丁尼」
  6. 06第四話 「果王,你也是個貨真價實的……變態」
  7. 07終章 主旨:謝謝。本文:這封簡訊沒有本文。
  8. 08後記

第八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8 是的,很抱歉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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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COMI, KET————!」
  3. 03第一話 「嗯,我是《魔法新選組少N•沖田》的永倉」
  4. 04第二話 「是手下」=「他跟垃圾差不多啦!」
  5. 05第三話 「我一直都希望,讓相川成爲超優幸運男」
  6. 06第四話 「相川————你很遲豚耶」
  7. 07終章 「請不要讓我們看到有礙觀瞻的畫面」
  8. 08後記

第九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9 是的,祝(咒)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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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人生的末日」
  3. 03第一話 「來,喫壽司吧。」
  4. 04第二話 「跳舞傻蛋的憂鬱」
  5. 05第三話 「溫柔成分最有效」
  6. 06第四話 「滾回去!主人!」
  7. 07第五話 「射穿目標!超越滑溜溜」
  8. 08後記

第十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0 是的,雖然我討喜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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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因爲我聽到十六年來從沒聽過的聲音啦!」
  3. 03第一話 「好薄喔!好厲害!超薄的!」
  4. 04第二話 「你要怎麼辦?相•川~」
  5. 05第三話 「波濤~是雲霄飛車」
  6. 06第四話 「葉片N!該妳上場了!」
  7. 07終章 「『唔~王國!』」
  8. 08後記

第十一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1 是的,這是蛋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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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我聽說是在廁所耶」
  3. 03第一話 「全部用紅利點數來付」
  4. 04第二話 「Yes, I can! Bomber-Yeah! 」正在閱讀
  5. 05第三話 「妳該不會是……安德森?」
  6. 06第四話 「聽好了,屁股甜心。重點在屁股。要用屁股。」
  7. 07後記

第十二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2 是的,我是呼喊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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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是不是沒必要保留那個位置?」
  3. 03第一話 「不好意思!要不要來點越光米?」
  4. 04第二話 「對了,京子的匈部怎麼會那麼大?」
  5. 05第三話 「我不覺得自己能贏」
  6. 06第四話 「發現大哥哥!發現大哥哥!」
  7. 07第五話 「費了我不少時間。添加火屬悻的成功率實在太低」
  8. 08後記

第十三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3 不,我完全沒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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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是的,小孩要開班親會」
  3. 03第一話 「對,這是沉默的學校」
  4. 04第二話 「是的,這是毒舌料理大戰」
  5. 05第三話 「是的,我的愛馬很兇悍」
  6. 06第四話 「是的,你可以過終點了」
  7. 07第五話 「是的,沒出界沒出界」
  8. 08第六話 「是的,這純屬假設」
  9. 09終章 「是的,本節目由以下廠商贊助播出」
  10. 10後記

第十四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4 對,反正我是家裏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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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來打掃吧!這是足以名留青史的……大掃除!」
  3. 03第二話 「是怎樣是怎樣?你要灑多少鹽巴~?是這樣唱的對吧?」
  4. 04第三話 「裙子我倒是T了喔!要看嗎?」
  5. 05第四話 「統一天下,纔不是什麼值得做的事。」
  6. 06終章 「反正妾身八成會輸——就算八成會輸,也一定要贏給你看!」
  7. 07後記

第十五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5 對,兩邊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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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滾~回~去~啦~」
  3. 03第一話 「爲您上可樂。」
  4. 04第二話 「久等囉!拉麪來了!」
  5. 05第三話 「片料也有片料的好!」
  6. 06第四話 「……步這樣要求……是因爲重度M的關係嗎?」
  7. 07終章 「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8. 08後記

第十六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短篇

  1. 01這是殭屍嗎?是的,小孩子可不能亂模仿。
  2. 02DRAGON MAGAZINE 2012年 11月號短篇

第十七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6 哎,最近格外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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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相川,我曾經以爲——自己是『這篇故事』的『主角』。」
  3. 03第一話 「都是相川,對我太溫柔……」
  4. 04第二話 「是的。全都有了。請不要小看拉麪界。」
  5. 05第三話 「哪怕……此身朽……我亦要喫禸。」
  6. 06第四話 「保重生命」
  7. 07後記

第十八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7 是的,我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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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嗯,我就知道依步的個悻,只會選擇應戰之策。」
  3. 03第一話 「……我沒有臉見相川。」
  4. 04第二話 「嗯。相川你最早到喔。」
  5. 05第三話 「好!步,我們上!作戰開始!」
  6. 06第四話 「跟步一起穿Q侶裝——這大概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吧。」
  7. 07終章 「步,歡迎回來。」
  8. 08後記

第十九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8 對,我要變回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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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海邊開放戲水了」
  3. 03第一話 「對啦,這是時令外星生物」
  4. 04第二話 「對,這裏有只150公分的蚊子」
  5. 05第三話 「對,我是高中N生」
  6. 06第四話 「是的,小孩子不可以模仿。」
  7. 07終章 「是的,甲殼類生悻狡猾」
  8. 08後記

第二十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9 對,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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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第一話 「欸,這是我的T恤!妳怎麼擅自拿來賣!」
  3. 03第二話 「什麼是無恥史萊姆?」
  4. 04第三話 「那是我就算T得精光也要拿到手的東西!」
  5. 05第五話 「嗯,雖然沒能從禿鷹師父那裏搶回匈罩。」
  6. 06第六話 「咖哩」
  7. 07第七話 「抱歉,優。讓妳擔心了。」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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