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是的,她們都是新娘

第五話 「滑溜溜就是正義」

《這樣算是殭屍嗎?》 · 木村心一 · 1.5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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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算是殭屍嗎?》 · 6 是的,她們都是新娘 · 第五話 「滑溜溜就是正義」 · 第1張插圖

在冬天裏的某個星期天,學園祭也已經結束,天氣完全變冷了。

自稱便利超商迷的我,正努力在家附近的便利超商閒逛,當我腦袋裏爲了要不要買關東煮而煩惱了一陣時,我碰上了意外的人物。

那是個留着一頭長長秀髮,氣質成熟的女學生。她苗條修長的身材,被高雅的長大衣包裹着。

這名女學生目光銳利、舉手投足優雅而美麗。充滿高貴氣息的標緻臉孔,和便利超商並不搭調。

她的名字叫娑羅室伐底,和我讀同一間學校,然而她的真實身份,卻是被稱作「吸血忍者」的一種怪物。

對方似乎也注意到我了,於是過來打了招呼:

「唔?我還以爲是哪來的垃圾,這不是垃圾達令嗎——你來得剛好。」

她用扎人的目光望向我,勾了勾手指就叫我過來。

「嗨,娑羅室。妳會跑來這裏是有什麼事?」

「怎麼?我待在便利超商,有這麼不可思議?」

「是啊。因爲呢,妳比較適合在餐館喫高級懷石料理。」

「——聽起來像在夸人,但這些話是把我當笨蛋吧?你去死算了。」

「不要像這樣馬上就扯到死啦。所以呢——妳是來做什麼?」

「嗯。快考試了對吧?爲了替熬夜做準備,我是打算先來買宵夜——」

手抱胸前的娑羅室瞪着碗裝泡麪。

「妳會喫泡麪?這跟妳最不搭調吧。」

我帶着微笑這麼一說,娑羅室就朝我的心窩給了一柺子。我是殭屍所以不會痛,即使如此呼吸哽住還是會感到難受。娑羅室根本不在意呼吸嗆到的我,淡然地把話繼續說下去:

「對高中生提到宵夜,這種東西纔是主流吧?偶爾我也會想喫這種東西。」

「原來如此。這是身爲高中生的發言,而不是吸血忍者的想法?妳在這方面可真是一板一眼分得很清楚耶。」

「可是話雖如此,我對這種俗氣的東西相當陌生。My達令啊,能借用你的智慧嗎?」

我向她開口並坐進電暖桌裏。

「慢着!這搞什麼啊!基本上標槍比的不是投擲距離嗎!」

「受不了,妳爲什麼會這麼想要一碗碗裝烏龍麪?優想要我還可以理解——」

在她們旁邊,則有春奈拿着幾根像曬衣杆的玩意。附帶一提,優現在應該還暖洋洋地窩在客廳的電暖桌,她人不在這裏。

「既然和她交手就能得到東西,那正合我意。」

「啊,原來是步嗎……唉。」

就因爲她會這樣講,我纔不得不捧着自己的腦袋擔憂。

「原來如此,情況我明白了。你給我向瑟拉芬這樣傳話:『……想要東西,跟我一決勝負就能搶到手。』」

這時候,身高連一五○都不到的少女出現了。

春奈將閃亮得像是惡作劇小鬼的眼睛朝向我——

「你爲什麼沒把那個給我!」

「那太好了——不好意思,可以把那個讓給我們嗎?瑟拉說她無論如何都想喫。」

「她還無法放棄」

「……你這個人依然同樣沒用啊。以MTG來講,就和銳鱗亞龍差不多

。」

換句話說,瑟拉是平賀源內的熱情粉絲,就徹底被那句「連平賀源內也嚇一跳!」的廣告文宣操弄了——狀況大概是這麼回事。原來瑟拉也有這一面啊,想着我就不禁笑了出來。

想報答平日恩情的我,打算多少盡一份力,向她推薦新出的限定產品。那是隻賣一天的超限定稀有品「連平賀源內

也嚇一跳!海鮮烏龍麪!」。也許日本人對限定品就是無法招架吧,我手上拿的是最後一個。

「無法放棄?放棄什麼?」

「原來如此……妳好清楚耶。」

「讓裁判來決定……吧?春奈,是哪邊贏?」

「唔,呃——我是沒買啦。」

在我眼前的,是一名將潤澤長髮綁成馬尾的美麗少女。她並不是「可愛」,而是「美麗」得幾乎讓我在心裏留下疑問……疑問自己是否該叫她少女。散發憂愁的表情正浮現於她的臉上。

(注:MTG是指卡片遊戲《魔法風雲會》,銳鱗亞龍則爲召喚生物「Scaled Wurm」的中文譯名)

「……你這種凡夫俗子,對這類拉拉雜雜的東西應該很熟悉吧?」

剎那間——前端磨尖的曬衣杆劃穿黑暗,發出破風而來的颼颼聲響,並且在飛射之間掠過我耳邊。

「——烏龍麪啊。嗯,你真瞭解我現在的心情。那就買這個吧。」

「唉,這種事就是要抓時機嘛。假如妳有跟我講,這附近的便利超商會在幾點左右進貨,我明明全都知道的……」

「別突然打電話過來,煩人達令——你是跟我有仇嗎?」

「那當然是——」我觀察了所有人的臉色。奇怪?爲什麼她們都一副不滿的臉色。

「好啊,很高興能幫上妳的忙。」

「妳是在意這個喔!唉,我連爲什麼要選平賀源內這號人物都不太懂就是了。」

妳在講什麼鬼啊!春奈忽然冒出的一句話讓我懷疑起自己的耳朵,但在我出口制止前,瑟拉和娑羅室已經從春奈那裏拿到曬衣杆了。

瑟拉與娑羅室。留着美麗長髮的兩人,正在墓碑旁邊瞪着彼此。

表情散發着哀愁的瑟拉嘆出一口氣,收手抽身。

「瑟拉,怎麼了?妳居然在嘆氣耶。」

「嗯,因爲我喜歡平賀源內的程度,和喜歡大岡越前差不多。我原本是覺得無論如何都要喫喫看,卻沒想到——那會是這麼難買到手的東西。」

「怎麼了?」

不知道我吼的內容她們有沒有在聽……呃,沒人在聽。

瑟拉滿臉落寞地嘀咕起來,聲音細得像剛下的小雨。

「好,雙方都沒射中!」

還來啊!我看妳們是要比到射中爲止對吧?

「那麼,『標槍對決~當然是往步那邊射~』第一擲開始!」

桌上擺着一張優撕下的便條紙,上面這麼寫着:

「你有聽說?」在我漫不在乎地用「咦,這樣喔?」的語氣開口後,翡翠色的雙眸忽然氣勢洶洶地睜開了。

瑟拉和娑羅室,扭曲了她們那張妖豔美麗有如吸血鬼的臉,用一副想要抱怨「這白癡是在講什麼啊」的態度望着我。

「難……難道!步,你有買那種烏龍麪!」

「平賀源內是出生於香川縣的贊岐喔

。」

娑羅室聳起肩。

「那輸贏要怎麼辦?」

「妳不要小看亞龍的厲害……這麼說來,我記得娑羅室買走的是最後一個。那是我推薦她買的。」

「那真是辛苦妳了。」我用同情的眼神望向瑟拉。

「上面寫說連那位平賀源內也會嚇一跳喔?這樣不是很讓人在意嗎?」

嘟嚕嚕嚕嚕嚕……嘟嚕嚕嚕嚕嚕……喀。

優的表情和平常一樣像個洋娃娃。即使如此她還是超凡脫俗的可愛。

這就是我們家引以爲傲的麻煩製造者,魔裝少女春奈。到目前爲止還沒有這傢伙介入之後,事情不會變大條的案例。

「這場勝負!交給我來辦!」

於是事情有了詭異的發展,我現在沒帶圍巾也沒戴手套,天氣冷颼颼的還要動身到墳場走一趟,從氣氛而言已經讓我覺得心冷了。

受到呆毛翹來翹去的少女用高傲語氣指示,我不甘願地走向位於墳場的大樹旁。

沒辦法,我就幫個忙吧。

畢竟她們同樣是吸血忍者,只要拜託娑羅室把面轉讓出來就好了,然而瑟拉卻是娑羅室的部下,就立場而言要聽對方的命令。她應該不方便拜託娑羅室把面讓出來吧。

「……失禮了,是我一時失控。」

怎麼也聽不出頭緒的我,所說的話八成充滿了問號吧?

「接下來是第二擲~」

我朝旁邊面無表情的死靈法師瞥了一眼。

「啊~再右邊一點。你過去那棵樹那邊啦!」

「的確啦,我明白對沒興趣的人來說……會覺得這些品牌看起來都一樣。既然如此——這個妳覺得怎樣?」

回到家的我,爲了替冷冰冰的身體取暖,走向擺着電暖桌的客廳,而不是到自己在二樓的房間。我們家休憩的地方有一臺大尺寸的電漿電視——在那裏,我發現了一名落寞地吐出深深嘆息的美少女。

娑羅室位於指揮吸血忍者組織的立場,同時在學校人面也很廣,無論是在降妖或學校活動方面,我都備受她照顧——我想想看,說不定我們之間的關係接近於「生意上的老主顧」。

轉頭看向旁邊,一名長着銀髮的美少女,正以整張臉上都感覺不出任何情緒變化的表情望着我。

唉,總算結束了?受不了,居然搞這種亂七八糟的飛機。需要有人向春奈說明標槍到底是什麼樣的競——

發生了什麼讓瑟拉絕望到連理由都講不出來的事?找不到下一句話的我,思索着瑟拉現在是怎樣的心情,於是桌子「叩叩」地傳來了敲兩下的聲音。

少吼我啦。我根本不知道妳想買那種泡麪啊……這種話,心臟不夠力的我即使撕破嘴也講不出來。不對,無論講不講,我的嘴巴似乎都會被撕破就是了。

瑟拉一手拿着曬衣杆,皺起眉頭。

我看着表情不甘心的瑟拉,微偏着頭,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

「她是這樣講的。」

但又有誰能料到——這就是那場不快事件的開端?

「啊~有件事情我想問一下,剛纔那碗烏龍麪,妳已經喫掉了嗎?」

我走過排成行列的墓碑與卒塔婆

,來到空間寬廣的地方。在此處有棵樹齡超過數百年的大樹。明明這麼冷,不用特地選在外面分勝負也行吧?

「可以啊,沒什麼關係。畢竟我在學園祭也受過妳許多照顧。」

光打個電話反應就這麼兇。如果我不清楚娑羅室的傲嬌個性,八成會泄氣得什麼話都講不出來,但我已經習慣了。

苦瓜臉的瑟拉皺着眉頭。

又一根曬衣杆對準了我的眉心射來,所以我只好仰下腰,設法用所謂的駭客任務式閃避來躲開。

她那栗子色的頭髮長度及肩。而從頭髮頂端伸出來的毛,俗稱呆毛,受少部分的人歡迎。

本來心情就不好的娑羅室,語氣又更陰狠一級了,聽來有如邪惡組織的幹部。

瑟拉「砰」地一聲拍桌起身。跟貼近眼前的端正臉孔相比,我緊盯的卻是再下面一點的乳溝。妳衣服裏面走光了啦。

瑟拉如此說道,表情就和往常一樣威風凜凜。

巨樹的樹葉已枯萎殆盡,寂寥地佇立着。這裏對身爲殭屍的我來說,是絕佳的賞月景點。我一直覺得這個地方空間還挺寬廣的,要打躲避球應該沒問題。

「其實,今天有賣一種僅限今日發售的碗裝烏龍麪。」

(注:江戶時代的博學發明家)

「慢着!」我用全速衝往春奈那邊。

身穿西洋鎧甲的她,坐在電暖桌裏頭——即使在西洋鎧甲大爲盛行的年代,也無法看到這種異樣的光景,然而全因爲優是個無可比擬的絕世美少女,才能讓這一幕美得像幅畫。

看娑羅室露出了微微滿足的表情,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將目光別開。

「瑟拉找了三十家超商 都沒買到」

「如果買走的至少不是娑羅室——」

(注:日本用於供奉亡者的長條型木牌)

她也不用變得這麼不高興吧——我將原文的內容轉達給瑟拉。

潔白而光滑剔透的肌膚,彷彿要將人吸入其中的蔚藍雙眸,這一切都惹人憐愛。

「啊,妳不知道哪裏不對嗎?我想也是~呃,標槍對決到此結束。」

「你是傻瓜嗎?現在就把買來當宵夜的東西喫掉,是要幹嘛?」

(注:香川縣的名產就是烏龍麪)

「啊,那個海鮮口味的?連平賀源內也嚇一跳——」

「事情我都聽說了!呵呵呵。」

春奈雙手交握,「唔~」地低喃出聲音。呆毛正左右翹着擺來擺去。等那根呆毛豎直時,她便露出了開朗燦爛的笑容——

「那就算葉片女贏!」

好,瑟拉贏了。鼓掌,啪啪啪啪啪啪。

「這樣不是不公平嗎?你們幾個在一起同居,所以投票會摻雜私情吧?」

娑羅室的說詞是很有道理。讓我來判,我覺得自己肯定也會優待瑟拉。

「我看,還是再多擲一次標——」

「換……換成其他對決吧。嗯——這個嘛~」

我捧着頭苦惱,結果這時有一名少女過來了。

「唔咿~相川!我聽說有對決就過來玩囉~」

是個短髮少女,不過和春奈那一型又有差異,有如少年般活力十足的女孩——友紀,露出了笑容。

友紀喜歡運動,而且和我一樣是便利超商迷。具備少年與少女心靈的她,是個呆女生。

這傢伙看起來就像會喜歡對決之類的活動。不知道她消息從哪裏打探來的?

「噢,友基。妳來得正好。」

「別叫我友基!我是女生耶!」

我對剛到的友紀說明,由於標槍對決已經結束,現狀是必須找其他項目來進行對決,於是友紀連思考的舉動都沒有,就活力十足地說道:

「既然這樣,第二回合就來競賽吧!其實最近有一座設計給吸血忍者訓練的設施!」

沒錯,她也和瑟拉、娑羅室一樣是吸血忍者。畢竟是吸血忍者之間的對決,中間人的角色也由吸血忍者來擔任會比較好,如此認爲的我便把事情交給友紀。

那我就回家去吧,儘管我是這樣想——

「混帳達令啊。你打算去哪裏?」

但我被娑羅室叫住了。

當我在意高度的時候,友紀以笑容爲我做了說明:

手肘?我順着娑羅室的指揮……唔,辦不到。這我辦不到——

在任何人眼中,很明顯地那應該就是她的敗因。結果,獲勝的是娑羅室。

怎麼回答纔是正確的?我仰望天空,模仿火車頭似地吐出白煙。

娑羅室美麗地笑了。或許是因爲與平時之間的落差,這傢伙笑的時候就會顯得超可愛。如此想着的我一直凝望娑羅室,隨後便感覺難爲情地帶着一副鬧脾氣的表情,把臉轉到瑟拉她們的方向。

「請問題目是什麼?」

「那麼,比賽開始!」

春奈和友紀無視了我充滿疑問的眼神。這兩個豬頭。

「哎呀,我腳滑了。」

「請你快點轉過去!」

這跟我在其他地方看過的內容好像

這下頭大啦。

當個模特兒應該無所謂吧?如果只是要靜靜不動,這可是殭屍的專利。

這種競賽,是因爲由普通人來比才會提心吊膽脈搏加速吧?既然她們兩個是平時就把屋頂當成人行道的忍者——

「呃,只畫臉就夠了吧。比的不是肖像畫對決嗎?」

「競賽項目取名叫『高度七十四公尺的橫越鋼筋百公尺跑步對決』!」

「哦,瑟拉芬?妳在過去,有任何一項事情贏過我嗎?」

也許是我好冷好冷地念得太多次才換來回報,下一戰決定在我家舉行。

話說回來,這些傢伙都不會覺得冷嗎?唔~好冷。

「你那種困擾的表情,我並不討厭喔。」

春奈的聲音,讓兩人把腳踏上鋼筋。

《這樣算是殭屍嗎?》6 是的,她們都是新娘 第五話 「滑溜溜就是正義」插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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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認爲自己有義務見證這場戰鬥?」

因此呢,看來大家是要爲我做素描了。到底是誰跟誰的對決啊,真是的——

「讓我既難過又不難過,但還是有點難過的心愛達令,你對瑟拉芬比對我更好。明白這一點的時候,我冒出了幾乎要心碎的不快感——換句話說,我是在嫉妒。」

「我太大意了。」這麼說的瑟拉表現得扼腕切齒。

友紀應該一直都蠢蠢欲動吧。她們兩個不等別人喊開始就衝出去了。

可是,在速度方面大概是瑟拉佔優勢,她不斷趕上娑羅室,然後——瑟拉似乎還是想讓我被電。

「是啊,這樣就是一比一了呢。」

「這樣有點難畫耶,你張開腿好不好?」

看到瑟拉這樣,娑羅室拔腿往前衝。至於瑟拉——她似乎還想讓我被電。

「這又不會讓你被電」

「第三回合是肖像畫對決」

看來是要邁向第三回合了。

或許是我這樣讓人看不順眼……

「噢!那妳和我比勝負吧!」

兩人沒有聽進我的怨言,仍朝着鋼筋跑去。

「要比速度,我不會輸。」

春奈拋來指示。我露出無奈的表情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那還真不得了。風這麼強,很容易就會蹲下來抓住鋼筋吧?

所以我打那通電話的時候,娑羅室纔會不高興?

啊哇哇哇哇我記記記記得得得剛剛還有不不不能碰鋼筋的氣氛吧啊啊啊啊啊……

「喂!腳不要動啦!我纔剛畫到那邊!」

沒想到東京都內還有比那座墳場更冷的地方。周圍沒有柵欄也沒有任何東西,朝底下放眼望去,會有股要被吸進其中的漂浮感——這裏的頂樓,是絕對不該讓人上來的地方。

「既然這樣,我也要畫相川!」

「風真強啊。」

被瑟拉一瞪,總之我打算先把腳放下來再轉身,可是——

呆毛隨風晃來晃去的春奈,語氣開心地這麼說道。

一如我所料,儘管風勢強勁,她們兩人仍像是馬戲團的當家花旦般,若無其事地在鋼筋上跑。

「請你把腳跟擺到百會穴上面。」

「給我把那隻腳的腳尖貼到右手肘。」

「我也要 畫步」

伴隨着這段怎麼想都是故意的言行,娑羅室用手碰了鋼筋。

不能再把事情交給友紀或春奈包辦。這時候就要將勝敗寄託給我們心愛的死靈法師,讓人覺得座右銘是「安穩無事」的優來定奪,結果——

我成功請她爲我們定出瞭如此普通的對決項目。優果然最懂道理。

「那我問你,窩囊達令。在你心中,我的地位比瑟拉芬還高嗎?」

「你坐下啦。」

「我也想玩!」

娑羅室頻頻點頭認同。

「爲什麼?欸,爲什麼?」

(注:漫畫《賭博默示錄》曾出現類似題材)

瑟拉一手拿着素描簿,露出認真的表情。

在瑟拉和娑羅室互相望了彼此的臉之後——

「好了,快點去走廊上啦。我也要畫。」

「不特別認爲有耶——而且說到底,爲什麼現在會要分出勝負?妳明明只要和平地把烏龍麪讓給瑟拉就好啦。反正碗裝烏龍麪喫哪種都一樣吧?」

「即使妳問我誰地位比較高……」

「我要回家。剩下的就交給友紀和春奈啦。」

儘管我抱怨東抱怨西的,立場薄弱的我還是照着要求來到走廊,並且把右手擱在腰後頭。這樣很像在整隊時的「稍息」姿勢嘛。

只要是比這裏溫暖的地方,要去哪裏我都奉陪。

——既然是因我而開始的,或許我就有義務做見證吧。真受不了。

「附帶一提,手碰到鋼筋就會通電!」

「真是噁心。你可以轉到後面一下嗎?」

春奈舉了手。會覺得橫越這種鋼筋很好玩,算是一項了不起的才能耶。

這麼說來,第一回合是瑟拉獲勝吧。

被友紀這樣說,我張開腿。

「妳們給我住手!結局只有一種不是嗎!未來已經在我們手裏啦

!」

「步」

瑟拉則和春奈一起跟在友紀後面。等等,現在是要團體移動到新場地喔?

等等——那些傢伙絕對是想電我吧!可惡!

「我能明白妳的心情,瑟拉芬。」

「你不明白,爲什麼我會要求分出勝負?」

在女生包圍下坐進電暖桌,真是暖到心坎裏了。只要沒有一下子挨槍、一下子又被電,這樣算是很幸福啦——

「無論如何,這樣就是我贏了吧。」

娑羅室自信地笑道,隨後兩人走向起點。

我仰望天空,身體則一直被電。

「總之請你快點擺好姿勢。」

從這座大廈的頂樓到隔壁大廈的頂樓,架了兩條鋼筋。細長的鋼筋寬度只夠讓一隻腳踩在上面。競賽的內容應該是要像走平衡木一樣,從鋼筋上頭衝過去。

「是啊,我不懂啦。」

百會不是在頭頂上的穴道嗎!我聽從瑟拉的話,拚命把右腳腳跟擺到發渦上。這樣是在開瑜珈教室嗎?唔喔~

在這種狀況下?唔……喔喔喔。

「呃,我也沒對她比較好……」

「通電到步身上!」

「妳未免大意過頭了啦!」

「還找我啊?」

「唔?……呵呵,瑟拉芬啊。妳口氣變大了哦。算了,這樣也好。」

就這樣,我們接着來到高樓大廈的頂樓。由於有呼嘯作響的強風肆虐,我一直冷得發抖。

「手很難畫,你把手指藏起來。」

(注:出自福本伸行漫畫《賭博默示錄》中,主角伊藤開司的名臺詞)

不知道瑟拉是打算在風和緩下來之前都不動,還是純粹想讓我被電,她的手一直襬在鋼筋上面。反正我猜理由八成是後者。

瑟拉的翡翠色眼眸中,蘊含了絕對的自信。

電視機傳來綜藝節目的笑聲,而電暖桌上有熱茶和蜜柑。

「別動!」

「相川,腳不要合起來啦~」

「夠了!妳們是要我怎樣啊!」

把身體扭成怪姿勢的我應該也有功勞,大家似乎都把素描完成了。

立刻來看她們的作品吧。

春奈的畫只有一顆小點。在妳眼裏我看起來只像一顆小點?一問之下,她畫的似乎是毫芒比例的肖像畫。據說用顯微鏡看就能看清楚——妳天才啊?

友紀不知道爲什麼把我畫成了戴着棒球帽,眼睛還變成火焰。這是哪來的運動熱血男?

優的畫作,畫工非常精湛。呃,不過……嗯。爲什麼我會被畫成梳油頭的模樣?這是名字叫史什麼席格的人嗎?

然後是兩個關鍵人物的畫。首先娑羅室——

「我畫了貓。」

她畫出了一隻貓!而且一般說要畫貓,都會畫三色貓之類的吧!我不知道這種算是波斯貓還是金吉拉,但我第一次看到有人畫長毛貓耶!倒不如說——

「我花渾身力氣擺的姿勢都白費啦!」

我「砰」地一聲拍桌。但娑羅室絲毫不在意,表情中還充滿極大的成就感。瑟拉看到她那樣,把素描簿亮給我看。

「我有把你畫出來。」

最後壓軸登場的,是瑟拉的畫——好噁心!呃~假如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就是八頭六臂吧?惡斃了!我是長了多少張臉啊!根本只有噁心而已啦!這樣關節是怎麼長的?再多思考一下整張畫的立體感吧!諸如此類可以吐槽的部分,都滿載於畫作中。

沒想到瑟拉的畫技會爛到這種地步……我還以爲她的弱點只有做料理。

「是不是畫的很像步?」

「這還比較像新生艾克斯德斯

啦!」

(注:出現在電玩《太空戰士V》的頭目)

「哈哈哈哈!」

說到這裏,瑟拉離開電暖桌。

「這已經不是那碗平賀源內歸誰的問題了。以往我在任何領域,都不及娑羅室。對我而言,身爲吸血忍者的娑羅室是上司,也是一路走來都讓我看着背影的目標與崇拜對象。身爲人,她則是我的朋友,同時——」

「不,我只是單純覺得步很噁心而已。」

「請……請你們不要當我是笨蛋!……這樣看來是我贏了對不對?」

「原來的名字不好懂,所以這項運動都被叫成『油脂角力』!」

我低聲問了一臉若無其事留下來的瑟拉:

咚咚。優敲起桌子。

「……這是我擅長畫的。」

這幢高級公寓被紅磚色調的外牆包圍着。友紀的房間在一樓內部,從那房間走出陽臺,開展於周圍的是整片草坪。

在友紀說明下,春奈似乎也總算理解了競技內容的全貌。

「何況,畫的主題又不是『貓』嘛。」

「話說回來,爲什麼妳要畫貓啦?」

娑羅室露出狐疑的表情。很好,拜託妳在不知情的狀況下直接答應吧。如果是妳們兩個,一旦要比的項目決定了,八成不會中途反悔喊停吧?呵呵呵。

「我明白了。」

「也是我的勁敵。」

「從你的眼中看來,我有那麼莽撞嗎?你還是一樣目光狹隘啊。」

「那是土耳其的傳統國技,並不是什麼奇怪的對決項目啦。」

一直在笑的娑羅室,似乎也無法對瑟拉的話置之不理。

瑟拉沒道理接受。娑羅室應該也是這樣想吧。

聽完優的說明,瑟拉和娑羅室用想殺人的眼神凝視我。

還來啊?爲什麼要設計成這種制度啦!

趁友紀開始說明前,我拚命想灌輸正面印象給她們。

「亞爾丘雷休?」

啊~我懂我懂。有時候就是會想露一手擅長的事情給別人看嘛。

然而,瑟拉表情認真地答應了。

「如果是這樣,就比那個好了。」

「啊~太好笑了。」

「半斤八兩」

(注:此指臺籍旅日性感女星顏垠凌,「垠凌OF JOY TOY」則是她的藝名)

追在瑟拉後面的優留了一張便條下來,也許她可以瞭解瑟拉的心情。

被優這麼問,瑟拉深深嘆了一口氣。

瑟拉威風凜凜的表情並沒有瓦解,娑羅室或許對此看不順眼,便講出了強人所難的要求。

然後,身上變得滑溜溜的兩個人互望彼此。啊~真不錯,嗯。現在的景緻就已經棒透了。我整張臉應該笑得非常色眯眯吧。

最喜歡運動也最喜歡含油調味料的友紀,似乎知道那是什麼。

我……我搞不太懂。

「光是對決,對我來說很無趣。因爲贏了也不會獲得什麼。妳覺得如何?」

友紀中肯的意見讓娑羅室語塞。她似乎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說不過友紀,多少受到了打擊。

「妳是說——處罰?」

那麼,差不多該來做說明了。所謂的亞爾丘雷休——

「葉片女知道嗎?」

「還有,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一旦得分就會通電在相川身上喔!」

直到剛纔還充滿歡笑的客廳裏,閃過了衝擊。

對我這種視線感到不滿的並非瑟拉,而是娑羅室。

「我也要去~」

「那最後讓我來提議對決的項目吧,就決定是『來真的!亞爾丘雷休對決』如何?」

還好還好……不對,根本就不好!通常還是會認爲妳罵得超狠啦!

沒辦法——我一舉手,大家就安靜了。

這似乎是用來烤肉,或者擺塑膠充氣游泳池、玩傳接球的空間。對喜歡運動的戶外活動派少女友紀來說,這樣的庭院應該不可或缺。

和織戶那種人接吻。要入手碗裝烏龍麪,瑟拉沒道理揹負這麼大的風險。

對吸血忍者來說,接吻是特別的行爲、締結婚姻的證明。要是輸了這場勝負,瑟拉會變成織戶的太太。

基本上,我是所有言行舉止都會被忽視的男人——相川步。可惡!

「要如何戰鬥我都無所謂。」

娑羅室的表情不知爲何顯得不悅,她掩住胸口,然後又露出彷彿古時貪官在打壞主意的臉色。

(注:指日本雀巢咖啡廣告長年使用的一段配樂,曲風莊嚴)

「那好啦,看哪邊輸了或者步性騷擾的時候,就要接受處罰,就是這個意思吧!」

「就這樣吧——我要妳跟織戶接吻。」

「怎樣,春奈?」

只有春奈一個人將呆毛翹來翹去,覺得其他人變成怎樣都無所謂。

瑟拉不是從吸血忍者的身份來想,而是把對方當成人類身份的勁敵。這段話的意思我不是很瞭解,但還來不及思考,瑟拉就貌似有些難爲情地把頭轉到一旁。

…………我?真是的,實在搞不懂啦!

講到這裏,瑟拉一度中斷。她似乎在煩惱接下來該講什麼,並且默默地望着我。

「這……這樣好嗎!這件事情重大到可以播放『噠吧噠~噠~吧~噠吧噠~噠吧噠~』的音樂

耶!」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想這會是最後一場勝負吧。所以瑟拉芬,我想先決定要怎麼來處罰輸家。」

「……噁心。」

優的意見,得到了滿場一致的點頭。

「我明白了。無論是怎樣的處罰,我都虛心接受。」

「瑟拉芬 總是被娑羅室伐底比下去 可是 她找到了一項 可以對等較量的事 那就是你 步」

娑羅室望着瑟拉那張畫,連眼淚都冒了出來。所有人應該是被她牽動情緒,也不自覺地跟着大笑。

娑羅室從鼻子「哼」地發出嗤笑聲。她的畫確實比瑟拉壓倒性地高明,可是——

春奈和友紀的笑法是在笑瑟拉笨,但娑羅室純粹只是開心地在笑。由於我是第一次看見她這樣的臉,纔會愣得反應不過來。

「所謂亞爾丘雷休 是土耳其的傳統國技 這種格鬥技具備了六百五十年以上的歷史 進行時要在全身塗上橄欖油」

這表示對決的結果正是如此。所有人都對春奈的結論沒有異議。

「那這次就是平手啦!」

一 切 全 在 我 的 計 畫 之 中 !

娑羅室將長髮綁成一束,瑟拉也將馬尾綁成了髮髻。

瞭解接吻意義深重的友紀顯得很狼狽。

「妳是什麼意思?」

「步。」

「正合我意。」

「不要擅自在我的名字後面加上『OF JOY TOY』

!」

很意外地,被瑟拉這張畫戳中笑點的是娑羅室。

「我答應。」

優似乎也很擔心。

她們兩個穿着女子角力用的緊身衣。苗條的娑羅室看起來就像正牌選手,但身材前凸後翹的……不對,但前面波濤洶湧,後面懸崖峭壁的瑟拉裹着這套衣服,火辣程度幾乎快爆表。

「我看了 也會這麼覺得 告訴我們原因」

「開始變有趣了耶!那到我家集合吧,畢竟我家有橄欖油和汽油桶嘛。我先回去準備!」

「亞爾丘雷休是用橄欖油——」

「你在問什麼?」

我們來到據說住了許多吸血忍者的公寓的庭院。

瑟拉傾注渾身精神罵出的「噁心」,讓我打了個冷顫——難道說,這傢伙知道什麼是亞爾丘雷休?

「呃,沒那回事吧?」

「下!流!你這個色情恐怖分子!」

可是正如我所預料,她們果然沒喊停。

「說我畫的和這張畫同樣水準?」

我在心裏面擺出叫好的姿勢,並且品嚐玩味般地,一直凝視着瑟拉那凝縮了女性魅力的頂級火辣身材。

「沒問題嗎?」

「總……總之,無論是哪種勝負,我都不會逃避。這是爲了和娑羅室站在對等立場。」

春奈和友紀,以及變得有點在賭氣的娑羅室,都離開電暖桌走出玄關。

呃,這樣兩邊輸贏就是一勝一敗一平手?根本沒分出勝負。

冷颼颼的天氣底下,兩人毫無怨言地把橄欖油塗滿全身。雖然她們是沒抱怨,但抗議的目光紮在我身上很痛。

「爲什麼又要把我扯進去啊!射標槍和橫越鋼筋的時候也是,幹嘛都要把我扯進去!還有妳們兩個,別把人生賭在連規則都不知道的競技上面啦!」

娑羅室提到的織戶是我同班同學,他把全校女生的個人檔案,都記憶在自己的腦內資料庫裏頭,而且好色到每天每小時都不停更新資訊。而正如這段說明所能想見——他做人非常白目。

面對春奈的發問,瑟拉搖起頭。

「……我在問妳幹嘛要賭氣啦?」

「那我負責當裁判!預備!FIGHT!」

穿着禮服戴蝴蝶結的春奈,在兩人旁邊左右晃着她那根呆毛。但那傢伙……

「春奈她 知道規則嗎?」

「用角力規則來判就可以了吧?」

爲了不被抓住腳,娑羅室和瑟拉壓低姿勢,彼此手指交握。於是——

「雙方各得十分!」

春奈迅速張開雙手,同時我的腋下閃過微量電流。好癢!這什麼電流?既然要電就猛一點啦!還有妳判得分是針對什麼部分?

表情認真的瑟拉暫時拉開距離,娑羅室的表情則顯得遊刃有餘。

「我要上了。」

瑟拉的身體往旁移動。下一瞬間,她已經來到娑羅室身後。不愧是在速度上獲得固定好評的瑟拉。

然而,她的手卻滑溜溜地揪不住對方衣服。

「十分!」

嚕嗚哇啊啊啊啊!我乳頭被電啦啊啊啊!爲什麼要電這種敏滿的部位啊!應該說誰給我去阻止那個裁判啦!

「再得十昏

!」

(注:原文中春奈講的是德文的分數「pobolde」)

唔哇啊啊啊!她們明明什麼都沒做也得分?

「順便再得十混

!」

(注:原文中春奈講的是坡印庭向量「poynting」,與分數發音類似)

我已經搞不懂那是給誰的分數啦!娑羅室利用瑟拉攻擊的力道,將瑟拉推倒。

「剛好可以得十憤

!」

吸着烏龍麪的春奈把話講得平平淡淡,態度彷彿在說:「這算常識吧?」我受她關心的程度還不如烏龍麪嗎!

「十分!」

「平手!」

不不不不不……既然是平手,那就沒有誰輸誰贏或者該罰誰的問題纔對啊。

電流停下的時候,站着的——只剩下春奈。

隔天放學後,在傍晚寧靜的教室裏,我把兩手放在同班的眼鏡男「織戶」肩膀上,停止了一秒鐘呼吸,並且擺出正經的目光。

可是,事件還沒結束。不對,事件根本就還沒開始。

「處罰呢?」

繞到我背後的友紀,用手勾住了我的腰,然後直接——使出後腰橋翻摔。

結果,娑羅室忽然像忍俊不住地笑了出來。

爆熱猜拳是什麼啦?由於只有我臉上透露出這種態度,我體會到很強的排擠感。

被橄欖油沾得滑溜溜的草坪讓我滑了一交,而春奈來到我身邊落井下石地說:

……惡斃了。

「咦?你是問反擊回去的瞬間?就是像——這樣。」

「乾脆,用猜拳來決定就好了吧?」

「唔——!好棒的比賽耶!」

「果然 殊死戰就是要有電」

這樣算是娑羅室獲勝?

「不過又是平手?下一場勝負要怎麼辦?」

「咦?那再追加那個分數!」

「——發生了這麼一段事情。」

照瑟拉的說明,我更不瞭解那是什麼意思——算了,即使要她們再比下去,也只會讓我被電。

我只能叫出不爭氣的聲音。

「判決 交給春奈」

「那麼,妳們就用爆熱猜拳一把決勝負吧!」

所以,就平手了。

「我明明就說不要了……相川卻把我的初吻……」

「我也想玩 亞爾丘雷休」

「我……我可沒有連心都被你奪走喔!」

「證人快給我出來啦。」

明明是娑羅室自己提出來的,她卻好像已經忘個精光。

看到她那樣的瑟拉,也大聲笑了。面對突然笑起來的兩個人,我們幾個的表情肯定都顯得目瞪口呆。

「呃,所以我爲什麼非得和你接——」

這件事的證人,就是娑羅室吧……

嘴角微微抽搐的刺蝟頭男生,講出了再中肯不過的意見。

「失禮了。我忽然覺得事情很愚蠢。」

「那麼,烏龍麪要怎麼辦?」

「這場對決的贏家,可以獲得今天限定發售的——妳也知道吧,連平賀源內也會嚇一跳的那個。」

「啊?我講得夠清楚了吧?要一把決勝負啊。」

當春奈的幹勁正直線下降時,被傳爲證人坐到椅子上的,是陪審員之一——

織戶無法接受是當然的。所以我爲了打斷他的話——

咦!這樣也算得分嗎!還有這次居然電我胯下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春奈是有講啦,可是一把決勝負不是這個意思吧?

一勝一負三平手。現在再對決一次就——

隨着春奈的聲音,兩人把手伸向前。被春奈這樣吆喝,她們出的當然都是布

。於是兩個人的動作都像古早搞笑藝人用手腕模仿鵝頭往前擺那樣,出了布。

因此,這真的是最後決戰了。

噠吧噠~噠~吧~噠吧噠~噠吧噠~

今天的友紀小姐講太多不必要的話啦!

「我們只是達成共識,覺得最大的勁敵是海爾賽茲大人。」

「呃,讓她們比到有人贏爲止啦。」

「……你說的我都明白了,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我也在受罰耶?」

「嗯,我記得是說——要和織戶接吻吧?」

對吸血忍者來說,接吻是神聖的行爲。即使是意外事故或者被人強吻,仍然會被視爲締結婚姻的證明,並且成爲夫妻。因此,把這種事當作處罰時,我就已經堅信這不會執行了。娑羅室應該也是這樣想吧。

「別這麼說啦——拜託你,當成是救我一命,不執行我搞不好會被宰。」

兩人將挑釁的目光轉向優。咦?什麼?她們已經不用分勝負了?

「就是因爲娑羅室買了那個,然後瑟拉說她不管怎樣都想喫——」

(注:影射的是動畫《機動武鬥傳G鋼彈》當中,主角使用的必殺技「爆熱神威掌」)

「相川~現在不是唉唉叫的時候啦,你不反擊,我不就沒辦法重現當時的狀況了?你到底有沒有好好看啊~」

我理解狀況的最後手段,只剩下聽春奈和友紀那些沒用的實況解說。雖然瑟拉和娑羅室都發出了煽情得讓人受不了的苦悶聲音,眼睛被電的我還是看不見。

「好,結果是平手。」

「呃,我那純粹只是在提議一項運動——」

友紀小姐,拜託不要講多餘的…唔哇啊啊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被電啦!

瑟拉和娑羅室都倒在草坪上。墊在底下的,是瑟拉。

「啊,剛纔那樣在普通角力規則中也會得分耶!」

「這樣就 沒辦法了」

可惡!是什麼沒辦法!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

噹噹噹當。友紀敲響鐘聲,不知道她從哪裏拿來的。

整理好蝴蝶結的春奈,看了看雙方的臉色。

我嚥下一口口水。因爲剛纔,瑟拉強調了「性騷擾」這三個字。

「妳們在講什麼?」

我忘記了。友紀和我一樣是便利超商迷。就算她會去搜括限定商品也不意外。

「抱歉。」如此低語之後,我悄悄地奪走了織戶噁心的嘴脣。

「烏龍麪?喏,相川。你們講烏龍麪是什麼意思?」

「是啊,這是當我們其中一方輸的時候,或者——在步做出性騷擾行爲時的處罰對吧。」

(注:原文中春奈講的是英文尖銳的比較級變化「poboldier」)

「一起喫 就行了」

「對啊,看來我們該挑戰的對手似乎是別人。」

難得有女生塗得滑溜溜扭打在一起的夢幻世界耶咿啊啊啊!

優提醒的這件事,讓大家低吟着苦思起來。

「哦~那種海鮮烏龍麪?」

平時都會救我的優,唯獨這次似乎也變成了敵人。

因此,大家才能感情融洽地一起享用海鮮烏龍麪。

「咦?啊~那當然是有罪啦。得十分得十分。」

我明明就是沒看到才問的。真受不了這個呆瓜。

「噢噢!好強!居然還有這種摔人方法!」

確認過負責監視的友紀已經紅着臉見證完之後,我用制服的袖子猛擦嘴。織戶則染紅了雙頰。

「法官,請傳喚證人——」

她們覺得我是殭屍,所以怎麼惡整都可以是吧?可惡~

《這樣算是殭屍嗎?》6 是的,她們都是新娘 第五話 「滑溜溜就是正義」插圖(3)
《這樣算是殭屍嗎?》 · 6 是的,她們都是新娘 · 第五話 「滑溜溜就是正義」 · 第3張插圖

「爆裂猜~拳——剪刀石頭掌~~~~~~~ !」

「嗯,我也這麼認爲。爲什麼要賭氣到這種地步……真是太荒唐了。」

「啊!相川會挑亞爾丘雷休來對決,該不會就是因爲他心懷不軌吧!」

「咦?什麼嘛,跟我說就好啦。我買了三十碗左右的份量耶。」

「友基,比賽是怎麼會變現在這樣的?」

這次的教訓——做的事情算不算性騷擾,要由女性來決定。

這麼說來,友紀並不知道這次對決是在哪種緣由下開始的。

「優。」我想像起優塗得滑溜溜和女生過招的模樣,於是我臉上浮現的表情,也就陶醉得根本不在乎之前自己被電或被其他方式惡整了。那種畫面肯定很賞心悅目吧,咯咯咯。

「十分!」

當大家感情融洽地一起在友紀房間喫海鮮烏龍麪時,最先喫完的優拿了一張便條紙給我們看。

那個刺蝟頭的眼鏡男。

「爲什麼是你來作證啊!」

面對我悲痛的吼聲,織戶用兩手蓋着臉嘀咕說:

「因爲我是這次被強吻的當事人啊。」

「相川,你真的和織戶……」

風範有如英國紳士的安德森,正用無比反感的臉色看着我。

「畢竟處罰的內容就是那樣,我當然也不甘願啊。爲什麼感覺會變得我好像也對織戶做過性騷擾?」

對着抱頭懊惱的我,織戶一臉認真地——

「相川的嘴脣,並沒有抗拒和我接吻。」

「不要給我做僞證!」

我的喊話沒傳達出去,現場散發出對我根本不敢領教的氣氛。可惡,與其傳喚娑羅室,找織戶來確實更能打動陪審團。畢竟「和織戶接吻」這種話,即使是我聽了也會反胃。

「好噁哦~」三原對我厭惡的念波可不是普通強勁。

「話說回來,爲什麼他會受到這種懲罰?請各位也要留意這其中的過程。」

「爲什麼 你要選擇亞爾丘雷休這項運動?」

被優一質問,我也說不出謊話——

「因爲我想看被油塗得滑溜溜的兩個美女扭打在一起。」

我終於親口講出,自己有性騷擾的企圖。

「如被告所說,各位可以瞭解當時他是有意性騷擾的。」

砰砰。

「本案可以就此了結!辯護律師要做最終辯護嗎?」

「呃……那是……前陣子才發生的……」

平松的話,與「全心全意」這種形容詞非常相稱。

被請到證人席的平松,目光一直低垂着。

優的那張便條,又讓視聽教室沉靜下來。大家彷彿在回想什麼,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友紀似乎已經不是在參與審判,感覺她只是想聽平松講的事情。

春奈一副滿足的模樣。視聽教室沉靜下來。就在這種時候——

「平松。」驚訝之餘,在旁的安德森叫出她的名字。

「是……是要……做攻擊?」

春奈用力敲桌,表示出勝負已分的態度。

這是怎麼了?她爲何會有這種遊刃有餘的表情?

友紀不甘心地泄了氣。正因爲一度期待過或許能贏得無罪判決,她顯得相當沮喪。

「……沒有,我已經亮出所有底牌了。」

平鬆開始講話,而瑟拉帶着自信的微笑守候着她。

「……就目前爲止的證據來看……他確實……有點色……也說不定……可是!我認爲……在座的各位……一定有……被相川……溫柔地對待過。」

「我有」

「哪有可能嘛!再說他只是讓人覺得噁心。」

「那麼,我要宣告判——」

「那麼,相川有做過什麼事?」

砰砰。砰砰。春奈開口說道。

「有嗎~?」從我和織戶接吻過的事情被搬到檯面上之後,三原一直顯得很沒勁。

「……請等一下!」頭髮綁成兩束的陪審員舉起手。

「好,來做最終辯護!我要將平松妙子當成證人,傳喚她到場上呈攻擊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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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 是的,這是魔裝少女

  1. 01插圖
  2. 02序章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魔裝少N了!很光榮吧!」
  3. 03第一話 「喜歡的東西是祕劍飛燕斬。專長是祕劍飛燕斬。興趣也是祕劍飛燕斬。」
  4. 04第二話 「——沒有打不倒的敵人!」
  5. 05第三話 「………………喵。」
  6. 06第四話 「死吧。」
  7. 07終章 「並不討厭。」
  8. 08後記
  9. 09解說

第二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2 對,我是死亡召喚者

  1. 01插圖
  2. 02序章 「春奈,我記得妳的人物設定是天才對吧?」
  3. 03第一話 「這個裝置可以讓天空下起豚骨拉麪湯。」
  4. 04第二話 「不是普利特衛•比爾•沙哈。」
  5. 05第三話 「——我想上廁所。」
  6. 06第四話 「如果要跟你接溫,我Q願去死。」
  7. 07終章 「原來你是殭屍啊?」
  8. 08後記

第三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3 不,那是會爆炸的

  1. 01插圖
  2. 02序章 「哇…哇——春奈好S——」
  3. 03第一話 「是的。爲了製作餃子皮,我把拉壞機啓動之後呢——哎呀,真奇妙。」
  4. 04第二話 「不用擔心!別管我,快點煎——!」
  5. 05第四話 「因爲,我喜歡企鵝。」
  6. 06終章 「三十~六,三十~七~」
  7. 07後記

第四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4 嗯,老師是最強的!

  1. 01插圖
  2. 02序章 「芥……芥末?……那……需要磨嗎?」
  3. 03第一話 「不素啦,她還沒贏捏。」
  4. 04第二話 「問人名字的時候,要用斯瓦希里語纔有禮貌!」
  5. 05第三話 「我纔不要!那我還不如跌進糞坑算了。」
  6. 06第四話 「想死的就給我站出來!」
  7. 07終章 「我的名字是——」
  8. 08後記

第五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5 是啊,我的達令真窩囊

  1. 01插圖
  2. 02序章 「心S自然涼。」
  3. 03第一話 「全力全開!星光粉碎——乾杯!」
  4. 04第二話 「呃,德斯拉看起來是很會打撞球沒錯啦!」
  5. 05第三話 「假如說匈部,能超過F罩杯,對結婚相當有利——字太多。」
  6. 06第四話 「咦~是喔?好,大叔!再來一瓶燒酒!」
  7. 07終章 「相川步要出第一張CD,歌名是?」
  8. 08後記

第六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6 是的,她們都是新娘

  1. 01插圖
  2. 02序章 「反擊審判!」
  3. 03第二話 「不,我是處N座N生」
  4. 04第三話 「那樣算是流星嗎?」
  5. 05第四話 「歡迎來到危險地帶!」
  6. 06第五話 「滑溜溜就是正義」正在閱讀
  7. 07第六話 「一年中地板被拍最多次的日子」
  8. 08後記

第七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7 對──這是睡着的胸部

  1. 01插圖
  2. 02序章 「好險好險,我差點就睡着了」
  3. 03第一話 「喂?找蝴蝶般飛舞,天才如蜜蜂的我有事嗎?」
  4. 04第二話 「你累了,莫爾道」
  5. 05第三話 「給八號桌的那位一杯馬丁尼」
  6. 06第四話 「果王,你也是個貨真價實的……變態」
  7. 07終章 主旨:謝謝。本文:這封簡訊沒有本文。
  8. 08後記

第八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8 是的,很抱歉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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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COMI, KET————!」
  3. 03第一話 「嗯,我是《魔法新選組少N•沖田》的永倉」
  4. 04第二話 「是手下」=「他跟垃圾差不多啦!」
  5. 05第三話 「我一直都希望,讓相川成爲超優幸運男」
  6. 06第四話 「相川————你很遲豚耶」
  7. 07終章 「請不要讓我們看到有礙觀瞻的畫面」
  8. 08後記

第九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9 是的,祝(咒)你幸福

  1. 01插圖
  2. 02序章 「人生的末日」
  3. 03第一話 「來,喫壽司吧。」
  4. 04第二話 「跳舞傻蛋的憂鬱」
  5. 05第三話 「溫柔成分最有效」
  6. 06第四話 「滾回去!主人!」
  7. 07第五話 「射穿目標!超越滑溜溜」
  8. 08後記

第十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0 是的,雖然我討喜又可愛

  1. 01插圖
  2. 02序章 「因爲我聽到十六年來從沒聽過的聲音啦!」
  3. 03第一話 「好薄喔!好厲害!超薄的!」
  4. 04第二話 「你要怎麼辦?相•川~」
  5. 05第三話 「波濤~是雲霄飛車」
  6. 06第四話 「葉片N!該妳上場了!」
  7. 07終章 「『唔~王國!』」
  8. 08後記

第十一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1 是的,這是蛋白霜

  1. 01插圖
  2. 02序章 「我聽說是在廁所耶」
  3. 03第一話 「全部用紅利點數來付」
  4. 04第二話 「Yes, I can! Bomber-Yeah! 」
  5. 05第三話 「妳該不會是……安德森?」
  6. 06第四話 「聽好了,屁股甜心。重點在屁股。要用屁股。」
  7. 07後記

第十二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2 是的,我是呼喊愛之人

  1. 01插圖
  2. 02序章 「是不是沒必要保留那個位置?」
  3. 03第一話 「不好意思!要不要來點越光米?」
  4. 04第二話 「對了,京子的匈部怎麼會那麼大?」
  5. 05第三話 「我不覺得自己能贏」
  6. 06第四話 「發現大哥哥!發現大哥哥!」
  7. 07第五話 「費了我不少時間。添加火屬悻的成功率實在太低」
  8. 08後記

第十三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3 不,我完全沒有印象

  1. 01插圖
  2. 02序章 「是的,小孩要開班親會」
  3. 03第一話 「對,這是沉默的學校」
  4. 04第二話 「是的,這是毒舌料理大戰」
  5. 05第三話 「是的,我的愛馬很兇悍」
  6. 06第四話 「是的,你可以過終點了」
  7. 07第五話 「是的,沒出界沒出界」
  8. 08第六話 「是的,這純屬假設」
  9. 09終章 「是的,本節目由以下廠商贊助播出」
  10. 10後記

第十四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4 對,反正我是家裏蹲

  1. 01插圖
  2. 02序章 「來打掃吧!這是足以名留青史的……大掃除!」
  3. 03第二話 「是怎樣是怎樣?你要灑多少鹽巴~?是這樣唱的對吧?」
  4. 04第三話 「裙子我倒是T了喔!要看嗎?」
  5. 05第四話 「統一天下,纔不是什麼值得做的事。」
  6. 06終章 「反正妾身八成會輸——就算八成會輸,也一定要贏給你看!」
  7. 07後記

第十五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5 對,兩邊都是我

  1. 01插圖
  2. 02序章 「滾~回~去~啦~」
  3. 03第一話 「爲您上可樂。」
  4. 04第二話 「久等囉!拉麪來了!」
  5. 05第三話 「片料也有片料的好!」
  6. 06第四話 「……步這樣要求……是因爲重度M的關係嗎?」
  7. 07終章 「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8. 08後記

第十六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短篇

  1. 01這是殭屍嗎?是的,小孩子可不能亂模仿。
  2. 02DRAGON MAGAZINE 2012年 11月號短篇

第十七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6 哎,最近格外有感

  1. 01插圖
  2. 02序章 「相川,我曾經以爲——自己是『這篇故事』的『主角』。」
  3. 03第一話 「都是相川,對我太溫柔……」
  4. 04第二話 「是的。全都有了。請不要小看拉麪界。」
  5. 05第三話 「哪怕……此身朽……我亦要喫禸。」
  6. 06第四話 「保重生命」
  7. 07後記

第十八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7 是的,我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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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嗯,我就知道依步的個悻,只會選擇應戰之策。」
  3. 03第一話 「……我沒有臉見相川。」
  4. 04第二話 「嗯。相川你最早到喔。」
  5. 05第三話 「好!步,我們上!作戰開始!」
  6. 06第四話 「跟步一起穿Q侶裝——這大概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吧。」
  7. 07終章 「步,歡迎回來。」
  8. 08後記

第十九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8 對,我要變回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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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海邊開放戲水了」
  3. 03第一話 「對啦,這是時令外星生物」
  4. 04第二話 「對,這裏有只150公分的蚊子」
  5. 05第三話 「對,我是高中N生」
  6. 06第四話 「是的,小孩子不可以模仿。」
  7. 07終章 「是的,甲殼類生悻狡猾」
  8. 08後記

第二十卷這樣算是殭屍嗎? 19 對,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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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第一話 「欸,這是我的T恤!妳怎麼擅自拿來賣!」
  3. 03第二話 「什麼是無恥史萊姆?」
  4. 04第三話 「那是我就算T得精光也要拿到手的東西!」
  5. 05第五話 「嗯,雖然沒能從禿鷹師父那裏搶回匈罩。」
  6. 06第六話 「咖哩」
  7. 07第七話 「抱歉,優。讓妳擔心了。」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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