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從飛機上下來後，阿牡走向了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他沒有拖着行李箱，只是帶着一個揹包，一身輕便地混雜在人羣中走着。

現在是七月，雖然機場裏開着空調，但外面的景色卻散發着蒸汽般的熱煙，時不時能看到海市蜃樓般的彎曲，讓阿牡厭煩地皺了皺眉。

不過比起國外，國內熟悉的環境也讓阿牡鬆了一口氣。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出國了，但感覺不論國外的哪裏都人山人海。阿牡不喜歡人潮，變得有點鬱悶。

這次差不多有一個月沒回來了，不知道這裏是什麼情況。雖然在那邊沒什麼麻煩，但聽說國內好像又因爲這次的廣告掀起了一陣討論，但現在因爲阿牡頭上戴着棒球帽 ，臉上也戴着墨鏡，所以沒有人認出他是誰。

雖然今天回來了，但沒有事先通報，想要給重要的人一個驚喜。她今天應該在大學吧，已經事先確認過了。阿牡準備直接去她的大學見她。

這時手機響了，阿牡有點奇怪，拿出來看了看，馬上就接了起來。

“弟弟，你下飛機了吧？”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是麻花辮，那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叫阿牡弟弟，阿牡也沒想要她改過來，只是奇怪地問着。

“靛告訴我的啊，說你今天就飛回來了。”

“啊這樣，是啊，我今天就回來了，本來我還想再早點回來的，那邊又是排練，又是對接的，麻煩死了。”

“不要偷懶啊弟弟，要好好工作。”

“我知道啊，我又不是第一次去，早就習慣了啊，只是想抱怨一下。”

麻花辮似乎也在外面，她應該也在大學裏吧？這個時間或許是在等上課。

阿牡本來也有課要上的，但因爲工作所以請假了，回來之後就要好好彌補拖延下來的課程了吧，不過因爲早就習慣學習了，所以阿牡也沒有覺得討厭。

麻花辮在電話對面感慨地說道，

“畢竟已經五年過去了啊，弟弟，你多少也算有點成長了呢。”

“你什麼意思，而且你要叫我弟弟到什麼時候啊？我早就不是弟弟了好吧。”

“對我來說，你一輩子就是個弟弟。”

雖然嘴上抱怨，但阿牡其實也不討厭被叫做弟弟。而且之前也給麻花辮添了不少麻煩，會被她小看也是沒辦法的。

“我也有在學啊，還有大學要讀啊。”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兩人之間也發生了不少事。具體的就不說了，但現在已經沒有那種不可告人的關係，更像是單純的同事。

既然現在決意和夢考入不同的大學，那麼就證明她已經整理好心情了吧，她好像也有了其他打算。

阿牡也知道國外或許更適合自己，但他沒想過要一直待在外面，也儘可能地希望把工作都安排在國內。

夢現在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擺姐姐架子了，但偶爾還是會像以前那樣，把阿牡當做保護對象對待。

“是呀是呀～但最近重心好像漸漸往外國轉移了，畢竟被國外的品牌看中，得到了飛昇的機會啊，以後或許會變成國際巨星哦？我很看好他呢！才二十歲，真是年輕有爲啊！”

夢也特別喜歡國內的事物，像是漢服啊歷史啊，一直都在研究，也有很多朋友，阿牡也不希望帶走她，讓她和親近的人斷絕聯繫。

“這次回來能待多久啊弟弟？”

然後改變的契機是在阿牡高中二年級的時候，一個國外品牌的招募廣告，公司負責人決定讓阿牡去試鏡，然後就此改變了現狀。

他不在乎自己被針對，但不希望牽連到重要的人，所以也考慮過離開，但最終還是被拉住了。

阿牡雖然一直在忙着工作，但姑且也考上了大學，雖然和夢以及麻花辮她們的大學比起來沒那麼好，但阿牡也竭盡所能地去做了。

“畢竟你在國內還有黑料，所以國外更好發展嘛。”

“她還有工作，好像會晚點再回來，我纔不要和她一起回來。”

即使如此，阿牡還是不擅長和她相處，一有機會就想遠離她，而且也不想被別人誤會和她的關係，她也依然隨性，隨便阿牡怎麼行動。

“你怎麼還是這樣啊，不是工作夥伴嗎？”

阿牡邊看着前面，邊回答。工作方面他知道得不多，但最近他好像也上了軌道，所以公司那邊好像要給他派經紀人。

自從代言變多後，阿牡的影響力也變大了，所以以前的那些負面新聞，就漸漸消聲滅跡了。

“誰和你是朋友。”

“夢不會不需要你的，她總是在說起你的事，聽得我都火大了。”

“只有一節課了，但阿牡呢？今天不用去大學嗎？”

“多虧你叫住了我，否則我們就要錯過了，剛纔麻花辮打電話給我，我才知道我回來的消息早就暴露了。本來還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沒想到反而是我被嚇到了。”

“我今天已經事先請過假了，不過我想先把這次的報告交上去。這次出去的時間有點長，拖得時間有點久，而且很多課也都沒上。”

阿牡實話實說，他會幹這個，純粹是爲了能掙錢自立。

從機場往外走的時候，看見兩個打扮得很花哨的女生迎面走來，阿牡和她們擦肩而過的時候，聽見她們嘰嘰喳喳地指着機場牆壁上貼着的海報說道，

本來阿牡只是夢的弟弟，夢也確實特別關心阿牡。但現在阿牡已經成長了，不再像以前那麼肆無忌憚了。不敢說已經能對夢負責了，但至少可以堂堂正正地和夢站在一起了。

麻花辮也知道阿牡和那傢伙的關係複雜，所以沒有繼續談論這個，而是轉移了話題，

嘰嘰喳喳地說着話，兩個女生離去了。阿牡沒有停下腳步，一邊和她們拉開距離，一邊繼續和麻花辮打電話，

這對阿牡來說不是壞事，畢竟兩人也算是情敵。阿牡以前還因此特別敵視她，現在想來不禁覺得有點好笑，很多事已經時過境遷了。

“你怎麼發現我的？”

夢也露出了微笑，回握阿牡的手，

“哇啊～是阿牡欸！最近在國外很火的那個！”

阿牡本來只是個公司代言人，最初當代言人的時候，他遇到了很多困難。

在跑到夢面前後，阿牡停下腳步看着站在面前的夢問道，昨天兩人才通過電話，如果阿牡沒記錯的話，阿牡那時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她。

就在阿牡快要走出機場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清亮的呼喊。阿牡回過頭，看見夢從休息區的鋼管長椅上站了起來，對着這邊叫道。

“因爲我好像聽見了阿牡的腳步聲，雖然混雜在人羣中，分辨不太出來，但也聽到了阿牡打電話說話的聲音，所以就忍不住叫住你了。”

“但今天不是有課嗎？”

“弟弟，這時候就應該要像以前那樣不客氣地順着我的話說，纔是溫柔的表現啊，我纔不要你來可憐我啊。”

那是個拍海報的工作，阿牡順利地在一百多個候選人之中脫穎而出，似乎是他的形象特別契合，最後成爲了該品牌的模特，現在也兼顧兩頭，時不時出國工作。

“別做夢了，現在人家是大明星了，你怎麼可能遇得到？”

“你說什麼？！”

麻花辮氣呼呼地說道，

她能自己外出，和別人交談，甚至獨立工作。

他現在因爲偶爾要出國工作，所以學分會有點不夠，不過在學校的幫助下，也勉強升到二年級了。

阿牡雖然改變了不少，但和那傢伙的關係還是很複雜的。

麻花辮沒有和夢考上同一所大學，而是考了別的大學，聽說那是國內最好的大學，她的腦子不錯，當初要不是爲了陪着夢，應該也能讀上更好的高中吧。

“但是，真的好帥，不難理解給錢也要和他上牀的女人了。換我我也願意啊！”

畢竟她現在也已經是品牌代言人了，她代言的系列主打的是普遍化和適齡化，走的是親民路線，所以她也依然維持着略顯樸素的印象，但還是有不少人認識她。現在她也經常上鏡，在電視上出現。

“阿牡！”

“對你無所謂，反正是老朋友了。”

“但你似乎在國外更受歡迎嘛，很多電臺都在播報欸，感覺完全不像是我認識的人，有點匪夷所思。”

他的過去，再加上他的生母，都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所以最初困難重重，也遇到了跟蹤狂之類的事件，甚至還發生了一系列情況，把很多人都捲入了。

“夢，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沒必要那麼擔心我。”

“但這傢伙作風不是很成問題嘛～聽說他以前有很多黑料的，當初在網上不是鬧得很兇嘛？”

“啊這次靛沒回來？”

“誰和她是工作夥伴。”

“這個我想再看看情況，等我能攢到在國外生活的錢的話，那也不是不行。”

“啊？你是在給我挑釁？就算現在沒那麼經常聯絡，我也是夢最好的朋友啊？”

“是小朗告訴我的，所以我就想來接你了。你們剛剛還在打電話吧？她也在短信裏告訴我說你已經出來了。”

阿牡現在偶爾還是會喫麻花辮的醋，畢竟對夢來說，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麻花辮都是非常重要的朋友。

“是啊，而且去國外的話，經常會和那傢伙撞在一起，感覺不省心。”

“夢，”

“她不是和你聯絡了嗎？沒告訴你行程？”

“欸總之，我覺得夢已經不需要我了，反正你們都已經你儂我儂了，我也沒有那麼不識趣。”

“那是在下午，之後再趕回去就可以了。”

這樣啊，阿牡應聲，看着一個月不見的夢，感覺有些懷念，夢身上穿着淺色的連衣裙，一頭飄逸的長髮飄散在身後，臉龐看起來很熟悉，但現在略施薄妝，嘴上擦着淡粉色的口紅。

夢現在還是大學生，考慮到母親的性格，如果只是旅遊的話就算了，絕對不放心夢真的移民吧。

她以前總是把夢放在第一位，所以才放棄了其他事物，但現在似乎不同了。

母親，父親，還有學校的老師，甚至公司裏的同僚，很多人都幫助了阿牡，所以現在阿牡也和他們保持着聯繫。

“啊？你對學姐什麼態度啊？這還不是老樣子嘛？”

“這樣啊，那麼等夢今天大學放學後，我們就一起去哪裏逛逛吧？現在先送夢迴大學是吧？下午還有幾節課？”

夢……阿牡的義姐在高中畢業的同時，也成爲了阿牡公司的品牌代言人。

“哦，那麼我以後就再不客氣一點。反正對你無所謂。”

“煩死了，我當然有好好考慮，我有很多想法想實行，輪不到你來對我說教。”

“她說的話不可信，所以我還是要問你一聲，免得她突然出現，讓我嚇一跳。”

而且阿牡和麻花辮兩人以前還是情敵，麻花辮特別重視姐姐，或許也因此，纔會一直用考察的態度看着阿牡吧。

阿牡驚訝地駐足，又連忙跑向她。她怎麼會在這裏？是來接阿牡的嗎？麻花辮似乎也聽到了姐姐的聲音，“啊啊那麼我就先掛了”乾脆地掛掉了電話。

阿牡不覺得現在她往國外發展更好，一來她生活的重心都在國內，二來她還有除阿牡之外的家人。

“不過就算你想往國外發展，也沒有問題吧，你可以把夢帶着一起去啊？”

“這件事要考慮夢的情況，她還沒有出過國，或許會不習慣吧？而且我也不覺得媽會輕易同意這件事。”

“阿牡，開心嗎？那麼我以後會盡量來接你。”

那時他受到了很多人的幫助，電話對面的麻花辮也幫了阿牡很多，其實阿牡也很感謝她。

阿牡在那時知道了，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爲，是會反噬到自己身上的。這個就叫做報應吧。

“你想要做什麼是無所謂，但是如果是外語的話，夢可是完全不差的哦？或許比你還要好呢？你只會基本對話吧？”

阿牡哈哈地拉住了她的手，

對現在的夢來說，獨自乘車來機場已經不在話下，但阿牡也沒想到她會特意來接機。之前阿牡也出過幾次國，但夢或是要上課或是要工作，時間上對不準，所以這是她第一次來機場接機。

“哦～這傢伙原本是在國內的吧？在樂華施當代言的。”

怪不得麻花辮那麼幹脆地掛掉了電話，她是有預謀的嗎？是故意瞞着阿牡夢會來的事吧？好吧，也挺驚喜的，就不和她計較了。

現在的夢已經和以前不同，變得更加外向了。

“我沒打算往國外發展，我想留在國內。”

雖然現在已經過去了，但之前真的發生了很多事，阿牡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甚至覺得自己要是不在就好了，現在也纔過去沒多久，好不容易纔漸漸穩定下來後，突然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我只是想讓阿牡高興，而且我也想見阿牡啊。”

“弟弟，原來你真的有好好考慮未來啊？”

“不清楚，但我暫時不打算再走了。”

夢的手上拿着一根棍子，朝阿牡的方向抬頭笑着，

“欸～～～這可說不準啊，萬一轉角就遇到了呢～”

夢依然還是像以前那樣，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有着十分敏銳的聽力和嗅覺。

“不過麻花辮，如果我把夢帶走了，你就只能一個人了，難道不會急的嗎？真的可以嗎？”

夢點點頭說，

現在她已經大學三年級了，雖然眼睛依然看不見，但活用盲人的身份，也逐漸在國內開拓出了一片天地，另外她還在刻苦學習，在大學專修歷史，將來或許還會成爲學者。

麻花辮好像很驚訝，故意調侃阿牡說。阿牡有點不好意思地回嘴，

“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像個明星，反正我也沒當自己是明星，只是工作掙錢而已。”

“也是啊，畢竟夢在國內嘛，她現在也是和你一個公司的吧？”

麻花辮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一直以來都在阿牡和夢最近的地方看着兩人，阿牡早就把她當家人一樣對待了。

當明星確實掙錢，當初靠着當品牌代言人，阿牡拿到的錢就完全足夠養活自己了。本來他沒想過要去國外發展，只不過是因爲有些妨礙，才變成現在這樣。

“這樣啊，那麼不用顧慮我，阿牡可以回大學去哦。等課上完了，我們約在外面見面吧？”

正要一起走出機場的時候，夢突然握緊阿牡的手說道，

“對了，我今天看見了小歡的消息了哦？”

“歡的？”

阿牡喫了一驚，夢點點頭說，

“對，是大學同學告訴我說，有個女生一直在做盲人的公益活動，還給我看了她的影像。”

姐姐拿出了手機打開，對阿牡展示了屏幕，能看到上面有個短髮女生，正在街頭帶領盲人團體行動，似乎是在組織進行盲人出行的活動。

“就是這個阿牡，是小歡吧？我還記得她的聲音，而且小歡現在在公益活動中似乎很有名，大家好像都認識她哦？”

是歡，阿牡看着屏幕上的她的身影，有點不知所措，已經五年沒見了，突然見到了她，感到很詫異，她還是老樣子那麼精神，但好像變得比以前更成熟了，視頻中的她用響亮的聲音，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明明變了那麼多，但也有沒變的地方，阿牡有點鼻酸。

“是啊夢，是歡，她還是老樣子，像個小孩一樣。”

阿牡看着視頻，對夢說道。夢鼓起臉頰抱怨道，

“真是的阿牡，小歡肯定變得更漂亮了吧？這時候你應該誇她一句纔對吧？”

“她是長得漂亮，不過我更喜歡她的性格，她是個不錯的傢伙，不過現在大概也和以前不一樣了吧？她好像變得更堅強了。”

和阿牡分手，帶給了歡很多傷痛吧？即使如此，她也沒有忘記盲人，現在已經變得能領導盲人一起行動了。她一直都很善良。

阿牡還記得以前和歡一起去參加過的某次盲人活動，當時兩人慌慌張張地跟在隊伍裏就已經竭盡全力了，而現在歡已經改頭換面，變得能當領頭人了。她一定很努力。

阿牡現在偶爾也會通過某個app接到盲人的求助，他也在儘可能地幫助盲人，但和歡還是不能比的。阿牡沒有她那麼有心，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是這樣。

夢也早就知道歡很爲盲人着想，露出了的有些哀傷的表情。

“是啊，我啊真的很感謝小歡，她一直都在關注盲人這個羣體，雖然我們已經那麼久沒見了，她還是沒有忘記我。讓我覺得很溫暖。”

夢垂下眼簾，握着手機說道。

“我偶爾也會想聯絡她，但又覺得不能去打擾她。”

夢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點了點頭說，

“因爲我告訴她了啊，所以她當然知道了。知道阿牡今天回來，或許爸媽都會早點回來迎接阿牡呢。”

“那麼阿牡，我們回去吧。今天會來家裏吧？”

“以前說過要和夢結婚的啊，我可沒忘記。我會好好求婚的，還會準備好戒指的。”

“是呢，如果我們能一直在一起的話，今後或許還能看到更多的景色吧。”

現在阿牡知道未來是什麼意思了，曾幾何時他沒辦法理解，也不屑去理解。

“阿牡，你還會想再和小歡見面嗎？”

“因爲夢是第一個爲我哭的人吧？大概是這樣。”

“這樣啊，我也是一樣的，因爲阿牡是第一個打破我世界的人，是阿牡改變了固步自封的我，明明我周圍有很多人，我卻沒法做出改變。所以對我來說，阿牡是獨一無二的。”

“但我沒有後悔啊，如果我那時沒有和歡分手的話，現在或許就不會和夢在一起了吧？”

雖然錯失了很多東西，也傷害了很多人，但阿牡卻得到了最重要的事物，他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夢似乎也認同了，所以沒有再談論起歡的話題，

“是我傷害了歡，所以我也知道很對不起她，要是那時能早點認清自己的心情的話，或許現在也還能做個朋友了吧。但事已至此，我不覺得我們還能變回以前的關係。”

“阿牡！大家都在等着你哦，要好好感謝大家啊！”

“這樣啊，如果阿牡這麼覺得的話，那麼這樣就好。”

“夢，難道你喫醋了嗎？怕我去見歡之類的？”

阿牡乾脆地回答，

“…………”

阿牡聳聳肩，阿牡現在畢竟算是個有名人，歡如果想見阿牡的話，有的是辦法見到他，但阿牡一次都沒有收到歡的聯絡，就證明歡並不想和阿牡再見。

阿牡搖了一下和夢相牽的手，

“阿牡，你爲什麼要選擇我？”

“不知道？”

“哈哈那麼夢，等大學畢業了，我們一起住吧？”

“媽不會也知道我回來了吧？”

“欸～但我更想和夢過兩人世界～”

夢眨了眨眼睛，現在夢是阿牡的女友，或許會對歡這個前女友有更加複雜的心情吧？

“這樣啊，我也是，夢，我也很想念她。她以前也幫了我很多。”

但現在未來就在觸手可及的身邊，一伸手就能觸摸到。

“阿牡……”

“不了，事到如今，我不想再去打擾她的生活。”

“欸？”

夢望着阿牡問。

夢想要說什麼般張開嘴，最終問道，

“哈哈夢，這個就叫做雙向奔赴吧。”

阿牡開玩笑地說道，夢馬上生氣了，

“但是，這不是夢不好，我也很高興現在能找到真正想要的東西。”

現在握着夢的手，阿牡覺得很輕鬆，什麼都不怕，他已經看得到未來了。

兩人的時間已經停留在了高中的那時候。或許已經沒有再見的必要了。

“唔！我纔沒有喫醋呢！我只是覺得以前你們的關係那麼好，就這樣再也不見很可惜……”

現在阿牡依然一個人住在外面，而夢也還是住家裏，不過未來兩人也有一起出來住的打算。

阿牡覺得這樣挺好的，只要能知道彼此都健康地活着，這樣就足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