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但那傢伙的行動很迅速，馬上就租借到了大量的漢服。那些五顏六色的花花裙子被帶到了學校裏，讓女生們發出開心的尖叫。她們都很開心地把衣服拿在身上比劃，說着那些諸如“我比較喜歡交領”“但我覺得豎領也不錯”“果然還是宋明時期的形制比較好看”之類阿牡根本聽不懂的話不斷討論，似乎都很喜歡那些衣服。不光是衣服好看，而且聽說只是象徵性地收費了，就更加讓人覺得高興了。想起了上次被她帶去的高級大廈，感覺她能做到這種事也不足爲奇。

“話說，很多其他班級的女生也想參加這個活動呢，要不要讓她們也加入？”

“沒錯沒錯，我還被問了，能不能和我們一起去。”

“三年級和一年級裏也有女生來問了，這下真的要變成全校的活動了。”

而且不僅是姐姐的班級，連阿牡班級的女生在知道這件事後，都表現得躍躍欲試，結果參與的人越來越多，最後甚至連男生這邊都引起了騷動，有一些男生也加入了這次活動。

“不過這樣衣服會不會不夠？”

“既然那麼多人，我們要不要編一場舞，做個表演？”

“但離開始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而且還有很多人不會穿，想先學漢服的穿法。”

學校裏的氣氛變得很活躍，走在走廊上的時候都能聽見這次要一起出去玩的事。本來阿牡只是想帶姐姐出去的，沒想到變成了大活動。

但阿牡完全不覺得有什麼開心的，反而有點厭煩。他不喜歡人擠人，雖然活動註定要人擠人，但參加者太多的話，就沒辦法和姐姐一起好好享受了。

到時要不要和姐姐一起溜掉，在心裏這麼盤算着，阿牡一如既往地走向姐姐的教室。

想快點見到姐姐，只要看見姐姐的笑臉，就算煩躁阿牡也可以不在乎。說實話以前阿牡不習慣吵鬧的學校，但現在已經漸漸習慣了。學校就是這種地方，阿牡學會死心了。

唯一有一件覺得奇怪的事。就是這次的事沒有歡參與。

好奇怪，阿牡這麼覺得，以前只要說到學校裏受歡迎的活動，歡肯定是其中的領頭人，但這次的風向卻全都被那傢伙掌握，甚至沒有人提歡的名字。明明這件事可以說是歡發起的，要不是歡帶阿牡去體驗盲人出行的活動，阿牡根本不會想到要帶姐姐出門，那傢伙不知道姐姐要和阿牡一起出門的話，也就不會有這一整起事件了吧？明明如此，但周圍的女生卻都把歡排除在外。

以前的阿牡也不會注意到這個情況，就算注意到，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但現在他覺得奇怪。

他發現歡在被排擠，不，她本來就在被排擠，但現在好像更加嚴重了。

阿牡經常待在姐姐的班級，平時不在意，但有時在姐姐的班級也能聽到一些竊竊私語。

“喂，聽說了嗎？一年級裏的那個女生……”

“啊知道知道，感覺有點囂張呢？”

“我雖然經常聽說她，但不太熟。”

“阿牡，是小靛在叫你嗎？我沒事的，你過去吧。”

姐姐眨了眨眼睛，看向了門口，似乎注意到門口很嘈雜，馬上想要換下衣服。

因爲是靠腰帶固定，所以如果不繞圈繫緊的話，裙子或許就會掉下來。姐姐有些慌亂地低着頭，向那傢伙學習扎腰帶的方法。

但那傢伙拉住了姐姐的手，

阿牡對她的解釋不感興趣，任由她幫忙又繫好了金色的厚腰帶，戴上了黑金色的護腕。

“我叫你過來，你不聽學姐的話嗎？”

阿牡又移開視線，他又不是想看女人換衣服，本來也想走的，但又有點擔心，所以向麻花辮抱怨，

“是啊，所以我想帶姐姐出去玩玩嘛。”

“那我和你弟弟就先回去教室了哦，之後我可能就沒時間來了，教給你的穿法記住了嗎？忘記了可以再來問我哦。”

“隋唐的背子加交窬裙，宋的長背心加白褶裙，還是明的方領比甲？哪一件都很適合你呢～”

那傢伙突然換上了一副學姐的態度，讓阿牡很不爽。

“姐姐，我下節課再來。”

麻花辮奇怪地看着阿牡。

姐姐聽到那傢伙的聲音後，也勸說阿牡配合。阿牡覺得不樂意，但現在他多少會看一點氣氛了，周圍有很多人都在看着阿牡，阿牡也不想讓姐姐在班級裏沒面子。阿牡如果不配合，就會被說是姐姐沒教好他。

穿好衣服的阿牡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換裝娃娃，連聲音都懶得回。

姐姐似乎察覺到了阿牡煩躁的情緒，體貼地說道。

麻花辮也在一邊看衣服，拿着一套有着紅腰帶的黑色衣服，和其他人的衣服不一樣，她的衣服是一件式的。

但現在果然還是不爽，所以阿牡又臭着一張臉。

阿牡之前因爲警戒那傢伙，就和麻花辮組成共同戰線，想要分開那傢伙和姐姐，但因爲之後又和那傢伙合作了，所以阿牡就就沒再太敵視那傢伙了。

“馬上就要上課了，衣服就穿着吧，我和老師說過後，老師允許這幾天可以穿着漢服上課呢。”

“姐姐，什麼是錦衣衛？”

“因爲發生了很多事，之前我去學習了怎麼幫助盲人出行，然後就學會了很多事。”

確實比起夜間飆車，穿着好看的衣服逛逛節日，已經是很安全開心的活動了，但阿牡完全不懂什麼漢服，所以就覺得被對方比下去了。

不僅是姐姐的班級，那傢伙似乎還要去其他教室教女生穿衣服。

“雖然從唐朝開始，不至於要拖地，但還是要穿翹頭履，不然容易摔跤啊，果然還是太長了。”

阿牡本來不想和那傢伙說話，但結果還是漫不經心地問道，

姐姐爲了學習漢服的穿法，有點頭暈眼花，沒發現班級裏的竊竊私語。

姐姐的課桌上放了好幾套衣服，那些衣服又有着不同的名字，雖然在阿牡看來都是衣服，但它們似乎有着不一樣的時代劃分，所以搭配上也不能出錯。

“好了，把衣服脫掉吧，換上這件。”

她的衣服裏外兩層，雖然只有一件，但長到能拖地，她在把衣襟用衣服內側的繫帶繫好後，又在最外面紮上腰帶，看她好像沒法系身後腰帶的繫繩，阿牡就幫了她一把，幫她把腰帶後面繫好了，摸到的衣服非常絲滑，然後麻花辮轉過頭來，一臉複雜地說，

然後那傢伙又在阿牡的腰帶上掛上一些黑色包袱一樣的物體，之後才發現那是用來掛刀的。

阿牡是男的，在這種時候就能派上用場了。所以阿牡纔想帶姐姐出去玩，但沒想到現在又被那傢伙搶佔了先機。

“啊好的……”

沒辦法，慢吞吞地靠近那傢伙，結果他把一套衣服往阿牡身上比，似乎在量尺寸，然後在比劃了一陣後，又幹脆地對阿牡說，

“我纔不要你幫忙咧，我自己會穿啦。只是這個衣襬實在太長了，不太好活動啊。要不我還是選褲裝算了。”

“別擔心，我爲你弟弟選了很合適的衣服哦？到了那天就讓他這麼去吧？”

“好了，最後再戴上折檐帽，就算穿好了。”

完全不知道，阿牡以前也不看電視。不過阿牡這種混混被打扮成警察的樣子只會讓人覺得很諷刺吧？這傢伙難道是故意的嗎？看向了正在替阿牡整理衣襟的那傢伙，對方只是仔細地替阿牡打扮着，看都不看阿牡一眼。

“小靛，也要給阿牡換衣服嗎？”

麻花辮似乎思考了一下，認同了，

“不管對不對都很好看。”

“戰國袍應該是這樣穿的吧？我雖然知道，但從來沒有自己動手穿過，而且下襬又那麼長……”

麻花辮拉着長長拖地的衣襬，犯難地向下看着，

麻花辮似乎不知道歡的直播，她和歡不一樣，不是在上網乘風作浪的類型吧，阿牡也沒多解釋，

“弟弟，你真的若無其事地就留在這裏了呢，一般碰到女生換衣服不是應該都會出去的嘛？”

“好了，真不錯呢，果然這套衣服真適合你。”

“這樣啊，也好吧，這是好事，你力氣夠大，要是發生了什麼事也能保護好夢吧。我以前呢，也想帶她更多地出去走走，但因爲害怕出意外，幾乎做不到啊。”

阿牡打了個哈欠，從剛纔開始，那傢伙就在姐姐身邊忙裏忙外，但阿牡幫不上忙，只能無所事事地坐在姐姐左邊沒人的課桌上。

“啊？我纔不要讓那傢伙掌握大局，讓姐姐越來越喜歡她。”

那傢伙又拿着一頂黑色帽子給阿牡戴上了，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啊？你？你會參加這種活動？真的嗎？”

阿牡覺得很高興，姐姐一直有在關注阿牡。雖然是很無聊，但想要待在姐姐身邊。在向姐姐打了一個招呼後，和那傢伙一起走出了姐姐的教室。

“姐姐，你這樣穿真好看。”

“這也沒什麼不好啦，漢服是我們這裏比較重視的文化，但至今我和夢都沒怎麼參與過，說實話能有機會穿一次，夢一定也很開心。”

“阿牡……”

“但本來是我想帶姐姐出去玩的，結果被那傢伙橫插一腳。”

就連麻花辮都這麼說着，在後面和姐姐一起看着阿牡，姐姐好像有些高興，望着阿牡的方向，

現在是午休，直到下午上課爲止，還有十幾分鍾吧。

“啊？”

“你是爲了姐姐，才舉辦這次活動的吧？”

“這是中褲和中衣，就是以前的內衣哦，先穿上。然後是這套飛魚服，尺寸應該正好纔對。”

“說到她的男朋友，不就是夢的弟弟嗎？”

“這樣啊，但你怎麼突然想帶夢出去了？”

但周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聲音，“果然很帥呢？”“好好看～”“感覺好像以前的武官”女生們似乎都很興奮。

什麼學姐，傻子吧？居然在這個時候擺學姐的架子，明明之前騎在阿牡身上的時候也沒見她那麼講規矩。

“阿牡，不用勉強來哦，如果覺得無聊的話……”

“就是以前負責偵緝啊辦案之類的人，比較像是現代的警察吧？阿牡有沒有看過古裝電視劇？有時候在裏面就會出現錦衣衛哦？”

“你過來一下。”

阿牡把那傢伙口中說着的繡春刀，往後扛在肩膀上。

“沒事姐姐，我有空。”

“你們怎麼好像又有點吵架的感覺？”

姐姐連忙整理起桌面，其他女生也都匆匆忙忙地收拾起各自放在課桌上的衣服，然後整理起了桌椅。

雖然阿牡被這傢伙搶了風頭，有點不爽，但只要能讓姐姐開心，就還是覺得算了。

“哇啊弟弟真是大變身了，他很適合飛魚服呢，看起來好像以前的錦衣衛。”

“從這裏往後繞一圈，再繞到前面來打結，對嗎？”

“真不錯呢，真想讓夢也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啊。”

平時姐姐也經常穿長裙，所以比較適應這種衣襬很長的衣服吧。阿牡挺喜歡姐姐的風格，姐姐也不適合那種露胳膊露大腿的風格吧。

呀～～～從各處傳來了聲音，很多人都興奮地偷偷打量阿牡，阿牡一肚子火，悶聲不坑地把校服脫了甩在一旁，然後那傢伙教阿牡怎麼穿，

姐姐身上穿着一件無袖的長長的背心，下面穿着有很多褶皺的長裙，看起來和平時差不多，給人一種很溫婉的感覺。

在教會姐姐怎麼繫腰帶後，那傢伙又看着姐姐的桌面邊思考邊說，

“我叫你換哦？不許回嘴，換就是了。”

“喂，別無視我了，快點過來吧。”

姐姐把手放在胸口上，垂下眼簾說，

身後傳來姐姐的聲音，阿牡咂咂舌，直接當場就脫起了衣服。

麻花辮似乎很遺憾地說道，她陪伴姐姐的時間最長，但因爲是女的，所以有很多做不到的事。

那是一套衣襬很長的好像大衣一樣的衣服，但沒有拉鍊或是釦子，阿牡不知道怎麼穿，那傢伙親手爲阿牡繫上衣帶，

旁邊不遠處就有女生只穿着類似抹胸的內衣在換衣服，一邊還說着“今天我裏面穿了自己的訶子來哦，我真的很喜歡唐代的衣服呢，等一下想試試齊胸衫裙”訶子似乎是古代內衣的名字，阿牡看過去後，就和對方視線相交，然後對方呀～地移開了視線。

然後那傢伙拿着一套白底有圖案的衣服，向阿牡招招手，

“衣服無所謂啦，重要的是那傢伙，利用我不擅長的東西討姐姐歡心。”

“沒錯哦夢，不繞圈的話容易鬆掉哦，好了，這就是百迭裙的穿法，也可以把光面穿在正面，這個要看個人喜好。”

這也算不上是什麼大不了的壞話吧，阿牡就當沒聽見了。而且畢竟是在姐姐的班級裏，要是隨便爲歡出頭，破壞了姐姐和同班同學的關係就不好了。

“阿牡，飛魚服是明代錦衣衛穿過的衣服哦，肯定很適合阿牡吧？”

阿牡對這些衣服都沒興趣，但那些好像裙子一樣長得拖地的衣服，裏面其實也都好像要穿褲子的。

“我纔不要換衣服。你們換不就得了？”

“我還是第一次這樣穿，也不知道穿得對不對。”

阿牡想也不想就乾脆拒絕，

“你怎麼說得好像情敵一樣，不要這樣啦，而且你在這裏也幫不上忙啊？”

“爲什麼，我現在不就在幫你嗎？”

說到這裏的時候，好幾個女生看着阿牡這邊，阿牡看回去，她們馬上就移開了視線。

班級裏幾乎沒有男生在，除了阿牡以外，其他男生似乎也都去了其他地方換衣服，明明周圍的女生都在試衣服，卻沒人想把阿牡趕出去。感覺阿牡沒有被當做異性，而是被當做家屬，被允許留在了現場。

那傢伙彎着腰，不斷幫姐姐調整長裙。那個裙子不是平時經常看到的那種裙子，而是一片式的裙子，像毛巾一樣繞在身上後，再通過裙腰上的腰帶扎住，變成裙子。

“雖然我也還在觀察靛，但覺得她做的事果然都是爲夢着想的。”

“像這樣左邊在上，一邊壓着一邊然後系起來的穿法，叫做右衽。以前古人沒有口袋嘛，所以方便從懷裏拿取東西，纔有了這樣的設計哦。”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似乎是班級裏的男生們回來了。沒時間再把衣服脫下來了，阿牡就這麼穿着那什麼飛魚服，拿着玩具一樣的刀和自己的校服，走向了後面的姐姐。

麻花辮看着阿牡一變再變的態度，有點摸不着頭腦。阿牡鼓起臉頰抱怨，

但這傢伙有更大的目的。

她輕快地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

“不是很好嗎？有越來越多的人理解夢了，盲人是個很特殊的羣體哦，就算只能多一個人理解也是好的啊。你要好好謝謝歡啊，她很有人氣，而且最近在網上進行了不少相關活動呢，讓很多人都有樣學樣，變得開始爲盲人着想了。”

阿牡知道歡最近很爲盲人着想，也知道她在網上好像進行了不少活動。

不過阿牡也知道，不少人在說她特意在討阿牡歡心，不惜利用姐姐的事。

阿牡知道歡不是那種人，她很單純，只是單純在爲阿牡着想吧，但女生間有不少惡意揣測她的人，也有說她和阿牡一起在消費姐姐，甚至波及到姐姐，說姐姐故意裝可憐。

學校裏的女生都不喜歡歡，覺得她太高調了。所以就算她爲姐姐發聲，或許反而會適得其反，她比較能發揮作用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在網上。她在網上有着大量粉絲，其中男女都有，但在學校裏她只有男粉絲。

所以就算歡爲姐姐說話也沒用，上次的盲人活動直播也成爲了那些人攻擊歡的材料。

而扭轉這種局勢的就是眼前這傢伙。

她在學校裏的女生中頗受好評，甚至可以說是其中的領頭人物。

姐姐因爲歡而被影響到的評價，又因她而改變。

有一次阿牡看見她在學校走廊上，和其他女生說話。

“夢不是那種裝可憐博同情的女生哦？你們應該也是知道的吧？能不能不要隨便說她的壞話呢，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看到她在背後被人議論呢？”

因爲她的威望已經大到那種程度了，所以對方馬上就收聲了。效果好到連阿牡也馬上就看得出來。

阿牡覺得很不是滋味，當時阿牡正好聽到了這件事，本來還很火大的，但在阿牡還不知道怎麼解決的時候，這傢伙已經把事情解決了。

她會想要把這次活動舉辦得那麼隆重，或許也是爲了姐姐能和周圍更融洽，現在學校裏已經沒有會說姐姐壞話的人了。麻花辮說得沒錯，她從來不會做危害於姐姐的事。

歡是在網上進行了不少盲人活動，但在學校裏，是這傢伙在保護姐姐。

但比起這傢伙，阿牡卻更感謝歡。阿牡知道她爲了姐姐的事，受了不少委屈。

雖然現在姐姐已經沒事了，但歡的處境並沒有變好。不如說正因如此，結果惡意都集中在了歡一個人身上。

阿牡的班級裏也有很多在說歡壞話的女生。

姐姐也非常關心阿牡，總是在爲他着想着。但歡明明不是那種人，她卻絞盡腦汁地爲阿牡考慮了。如果說姐姐是因爲阿牡是弟弟，才溫柔對待阿牡，那麼歡就是因爲阿牡是阿牡，才考慮他的事吧？並不是說孰優孰劣，但一樣有意義。以前阿牡討厭那種向自己獻媚的女人，但現在也知道歡確實付出了真心。

但因爲阿牡維護歡，反而引起了女生陣營的不滿，覺得是歡在勾引阿牡。

女生們馬上又氣又惱地說，

“話說，你應該很忙吧？聽說夢學姐的班級都在試衣服，好像還想排列節目。”

阿牡以前從來不會在教室裏和歡以外的女生說話。所以對方覺得很驚訝吧，但阿牡接着就冷冷地說道，

“你、你就那麼喜歡她嗎？反正是喜歡她的臉吧？她雖然是長得可愛，本性卻很虛榮，又經常說大話，我們都看不慣她。以前還能把她當朋友的，但在看清她的本性後，就覺得她不配當朋友。你只是不知道她有多討厭……”

“你真的好像野生動物一樣啊，沒人能像你這樣肆無忌憚的啦，因爲光憑討厭和喜歡是沒辦法在世上生存的啊。”

“你不用做那種事的，我已經習慣啦，不過是被人在背後蛐蛐，這也是我有人氣的證明啊。”

阿牡理直氣壯地說道，歡不是滋味地回應，

因爲被歡阻止了，所以阿牡乾脆地放手了。那個女生愣住了，回過神後在座位上縮成了一團。身邊有好幾個女生在安慰她。

“我有其他安排了啦，這次就不摻和了。”

“有、有什麼事嗎？”

“我搞砸了？但我討厭那樣。有什麼話當面說啊？只敢在背後說可真孬種。”

“這算什麼理由啦！不管有什麼理由，都不可以對女生動手的！”

她也不是在消費姐姐是盲人這件事，她沒有那麼低劣。

“有你這句話，感覺好安心啊。謝謝你，願意站在我這邊。”

“歡不會做那種事的。”

“不許說歡的壞話。”

歡不好意思地看着女生們，但被她們瞪了。因爲阿牡插手，事態似乎惡化了，但阿牡只是撓撓頭，也沒有道歉，

“啊啊！你這個人啊！算了，我們走吧。”

“我纔不管行不行，我只做想做的事。”

阿牡以前都不會在意這種事的，但這次聽見了後，馬上停止瞭解題，站起來走向了對方。對方注意到阿牡後轉過頭來，露出了有些畏縮又有些興奮的表情，

這時歡走進教室，目瞪口呆地看着阿牡。阿牡回過頭向她打招呼。

“你或許是能這樣啦……”

“這不是廢話嗎？我們是朋友啊？我還是第一次有朋友，但也知道應該爲朋友說話吧？”

“那又怎麼樣？”

歡嘴角抽搐，快步走近了，

“比如說不小心在活動中，把醬汁之類的倒翻在她身上？”

“……不不不，這怎麼行呢……”

歡沒有回過頭來，用有些安寧的聲音說道，

歡在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等等，你在幹什麼呢！”

“你呢？不一起來嗎？”

“那個活動，歡那傢伙還挺認真準備的，你們別妨礙她。”

馬上就要上課了，走廊上已經沒什麼人，但歡卻毫不猶豫地往走廊的盡頭走去，一邊走一邊說，

歡走在前面，拉着阿牡的手不斷地往前走着，阿牡看着她的背影問，

“啊雖然我覺得我應該是女友，不管算了，你能把我當朋友看，已經是不得了的進步了啊。”

“話說，她不參與我們，果然是因爲看不起我們吧？畢竟她是常駐嘉賓嘛～

阿牡摸了一把歡的頭髮，歡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因爲我不爽她。”

“不啊，你怎麼那麼平靜，先把人放下來啦！”

“纔不要，我沒錯。”

不管歡是好是壞，阿牡都不在乎，阿牡本來也看不慣歡的虛榮本性，但現在知道她不是個壞人，所以不想聽見別人說歡的壞話。因爲阿牡知道她雖然表面上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暗地裏卻會受傷。

她不會向阿牡訴苦，以前有女人遇到麻煩，馬上就會躲到阿牡身後，然後阿牡只會覺得厭煩，但這次阿牡卻爲了歡出頭。雖然學校裏的麻煩在阿牡看來根本不算麻煩，但阿牡也不喜歡惹麻煩，本來是會當沒看見，不過現在有點想打抱不平。

“如果你做不到我這樣，那麼就我幫你做。”

“啊，你回來啦？”

其實是被學校裏的人排擠了，但歡說得輕而易舉，好像什麼都沒有一樣。

阿牡從來沒有保護過女生，是想要保護姐姐，但歡和姐姐不一樣，不是因爲她柔弱，而是因爲氣不過才幫她。

“餵你看，她是這次活動的形象大使哦？要不我們也去，讓她丟丟臉？”

阿牡也想回報歡，所以才做了不習慣的事。

歡確實很虛榮，一天到晚說要提升人氣，但上次會帶阿牡去體驗盲人出行的活動，不是爲了這個，只是想要讓阿牡高興。

歡苦笑了，

“抱、抱歉，他不是故意的，餵你也道歉啊。”

歡拉着阿牡的手，沒有回到座位上，而是直接走出了教室。

“啊？我們只是實話實說吧？妨礙她……哪有那麼嚴重。”

“她啊，故意用你姐姐的事吸引人氣，別提多噁心了。你還爲她說話？”

阿牡本來不打算管，但之後有一次在歡不在的時候，阿牡聽見坐在教室前面的女生在竊竊私語，

雖然不會和學校裏的女生一起去，但歡這次也會參加漢服節，阿牡也知道她似乎在活動當天有重要任務，所以不想有人給她搗亂。

“對對，那時候一定要拍下來，她賬號上有很多人關注，糗事一下子就能傳播開來了。不如就想辦法潑她臉上吧？到時肯定精彩～”

阿牡拉起了那個女生的衣領，對方發出咦！的驚嚇聲。阿牡是沒有那麼瞭解歡，但也覺得她比這些只會在背後做小動作的女生要好了。

“不過謝了，讓我有點開心，謝謝你維護我。要是以前的那個你的話，肯定會坐視不管的吧，你願意關心我，真的讓我很開心。”

“有什麼事就找我，我幫你幹掉她們。”

明明她從來沒有說過別的女生的壞話，爲什麼要一直被中傷？就因爲看不慣她虛榮，所以就可以欺負她嗎？阿牡不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