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與無法見到陽光的你一同淺眠》 · douyueling · 6716 字
在期中考試之前,有一場馬拉松。現在是十一月了,姐姐的高中似乎每年這時候都會舉辦一場馬拉松長跑來代替運動會。
“姐姐,你也要參加嗎?”
然後在知道姐姐也要參加馬拉松的時候,阿牡有點驚訝,姐姐卻點點頭。
“雖然是馬拉松,但只是跑二十公里。而且慢慢跑也可以。之前我沒有參加過,今年想試試看呢。”
姐姐眼睛看不見,平時走路也很慢,必須拿着棍子才能走。阿牡不覺得她能去跑馬拉松。
“沒關係的,學校給了我特許,讓我和志願者一起行動。”
“志願者?”
阿牡奇怪地歪歪頭問。
“應該會安排一個老師或是同學陪着我一起跑。小朗說她願意陪我跑,但這樣會給小朗添麻煩吧?所以我想還是拜託老師比較好。”
這是在家裏和姐姐一起學習時的對話,姐姐一邊說一邊在書桌上寫作業。
阿牡坐在下面的小桌子旁,用手撐着臉。說實話阿牡不樂意姐姐去跑馬拉松,因爲他擔心姐姐。但姐姐好像很開心的樣子,還哼起了小曲,所以他沒辦法當場潑姐姐冷水。
心不在焉地和姐姐學習到了很晚後,阿牡回到房間馬上打電話給麻花辮,
“馬拉松的事是怎麼回事啊?”
“你不要突然打電話過來就說些沒頭沒腦的話好嗎?”
麻花辮似乎也在讀書,馬上就接了電話。
“夢果然把馬拉松的事告訴你了?”
“當然了,姐姐什麼都會告訴我的,我們剛剛還在一起寫作業。但姐姐說以前沒參加過,爲什麼這次想參加了?”
“因爲弟弟你呀。”
“哈?”
阿牡完全聽不懂。這和阿牡有什麼關係?
“我要和姐姐一起跑。”
前座暴跳如雷地踏響地板,但馬上又想到般說道,
阿牡默不作聲地聽着。
“什麼?”
“啊?那麼我也要做志願者。”
……真的是這樣嗎?姐姐不會去到阿牡去不到的地方,或是變得討厭阿牡吧?姐姐正因爲眼睛看不見,所以才特別純潔,但如果姐姐的世界變寬廣了的話,或許就不會再是阿牡的姐姐了吧?
“話說,你姐姐想和你一起跑嗎?你有問過嗎?”
“別忘記了,就算是設定,我們也是男女朋友哦?你能不能給我個面子。”
也不知道阻止的理由,就衝着電話對面大聲說,
“弟弟,你帶給了夢不小的影響。你要負起責任,在一旁看着她哦。”
“因爲有時看着姐姐就覺得很危險啊,比如說前面有臺階的時候,還有前面有障礙物的時候,姐姐根本不知道,還會繼續走下去,那樣不是就會摔跤了嘛。”
“很危險的,人很多的 ,而且要跑很長時間啊。”
辦公室裏也坐着阿牡的班主任,但阿牡要做姐姐的志願者,那麼果然應該去找姐姐的班主任嗎?搞不懂啊?阿牡又不清楚學校的活動流程。
阿牡有點難以理解。人是那麼容易就能改變的東西嗎?不管改不改變,姐姐就是姐姐。那麼根本就沒有改變的必要吧?
“爲什麼?”
“你是我的男朋友啊男朋友!這種學校活動不就是亮相的大好機會嘛!”
志願者是什麼?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和夢一起四個字。
阿牡不希望姐姐總是察言觀色着生活,但姐姐突然改變了,就覺得心裏有點空蕩蕩的。
“姐姐當然想和我一起跑了。姐姐說過想一直和我在一起。”
“但就算會摔倒,夢也比較喜歡靠自己站起來哦?”
姐姐改變了?似乎是沒以前那麼僞裝自己了。以前的姐姐就算想參加馬拉松,或許也會因爲怕給人添麻煩而忍着不說。
聽見身後女生的聲音,前座抖了抖肩膀,她好像還是和女生不太妙,但阿牡根本不關心這種事。
阿牡沒想到姐姐會自己去做某些嘗試,所以一時慌了神,感覺姐姐好像離遠了。
“聽見沒?這是女朋友的請求哦!”
後面的前座不小心一頭撞在阿牡背後,揉着額頭抱怨。
在走到靠窗坐着的老師旁邊後,正在批改作業的對方就抬起頭來問。
“不要。”
沒錯,只要和姐姐在一起就沒問題了。就像以前那樣由阿牡陪着她。那麼這種亂糟糟的心情也會消失的吧?
“就是那邊那個穿着運動服的老師,他是這次馬拉松比賽的負責人啦。”
阿牡聽了一驚。姐姐的改變已經讓阿牡很意外了,而且麻花辮還說阿牡就是姐姐改變的原因。
麻花辮好像在炫耀般地說道,阿牡馬上不認輸地反駁,
既然姐姐要跑馬拉松,那阿牡就想做志願者。他纔不管什麼一年級二年級,於是第二天就準備跑到教職員辦公室去。阿牡以前是不會想到要獲得許可的,但現在他知道學校裏有很多麻煩的規矩。阿牡是弟弟,比起麻花辮要更瞭解姐姐。雖然不知道什麼志不志願者的,但照理說應該選阿牡纔對。
不對,姐姐說過嗎?阿牡想了想。姐姐說過想和阿牡一起上學,或是願意聽從阿牡的任何要求(如果阿牡學習成績提高了的話)雖然姐姐或許沒有那麼直白地說出來過,但就算自己受傷也要來找阿牡,然後對他說一起回去吧。或是說會一直等着阿牡回家。這不就是想一直和阿牡在一起的意思嘛!
阿牡不希望姐姐改變,哪怕這是很自私的想法,對阿牡來說,也是爲了保護好不容易纔找到的……找到的什麼來着?不,是什麼不重要,總之就是不希望姐姐改變。
他習慣打架了,也習慣了血的味道。受傷又怎麼樣?舔舔不就好了?
“你怎麼那麼頑固啊!這種時候明明應該優先我的吧?這是難得的活動欸!”
麻花辮用沉着的語氣說,
但麻花辮不懷好意地說,
阿牡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是會帶給別人影響。
這是他第一次爲了維持現狀而想要做些什麼。以前明明不論遇到什麼事,他都可以隨波逐流的。
麻花辮無語地問。從手機對面傳來翻頁的聲音。
只要姐姐希望,阿牡可以帶着她奔跑,也可以扛着她,只要她希望,就算是不好的事,阿牡也可以帶着她做。
但麻花辮卻用波瀾不驚的聲音說,
“夢以前是不會參加體育活動的,連體育課都會請假。畢竟她眼睛看不見啊,比較危險吧。但最近她似乎也開始慢慢地嘗試比較安全的運動了哦?像是跳繩或是拍球,我經常在體育課的時候在一旁看着她和她一起玩呢。”
似乎是放棄勸說阿牡了,原本還一個勁嚷嚷的前座從阿牡的腋下鑽過,然後拉着阿牡的衣服走進辦公室。
但阿牡卻並不這麼期望。因爲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所以阿牡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有什麼事?”
“啊?”
“果然還是不要讓姐姐參加了吧!”
“而且最近她變得更加開朗外向了。我也沒想到她會自己說要去跑馬拉松,她在渴望嘗試新的事物。”
阿牡沒跑過什麼馬拉松,只知道是要一直跑步的活動。怎麼想都不覺得姐姐能跑完全程。
“爲什麼要猶豫?”
“她以前不知道摔過多少次了,但就算會受傷也不可能不走路,所以只能咬緊牙關練習。最初的時候,就算有盲杖,她也完全不敢邁開腳步,但在漸漸地熟練後,她也會露出開心的表情了,因爲她的世界擴展了。是會摔跤的吧,也會有被捉弄的時候,或是被故意搶走盲杖的時候,即使如此,她也沒有氣餒,每次都會靠自己站起來。她真的很努力了,我還陪她做了好久的練習呢。”
“弟弟,你不會總是把夢抱起來吧?”
沒錯,姐姐就算想嘗試新的事物,肯定也不會離開阿牡的。阿牡也想陪在姐姐身邊。
而且比起讓姐姐慢慢走,還是他抱着姐姐走更快。
前座用手指指着阿牡說,
“才,纔沒有這種事,怎麼可能呢!”
到了辦公室後,好像要打架一樣拉開了門的阿牡,看到很多老師坐在座位上,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要找誰,只能停在辦公室門口。
“那就不要這個設定了。反正我要和姐姐一起跑。”
姐姐連走路都很慢,動不動就會摔跤,就算有人扶着她,她也跑不起來的。
但麻花辮用諄諄教導的語氣說,
“我纔沒有想要那種事,姐姐現在就很好了!”
“在有了你這個弟弟後,她或許想要變得更加振作了吧?”
阿牡是想炫耀自己和姐姐關係好,但其實他也是擔心姐姐才說的。
一路上前座都快步走在阿牡身邊小聲叨叨着。阿牡踏着她差點追不上的大步,看也不看她就說,
“弟弟,你是一年級,而我們是二年級的。這裏可沒有你出場的機會哦。而且二年級和一年級開始馬拉松的時間也不一樣啊。”
在一旁看着……感覺好討厭。這是什麼感情……阿牡捏緊了手機。
“我想報名當這次馬拉松比賽的志願者。”
女人是會變心的,但姐姐不一樣,就算改變了,姐姐也依然是阿牡的姐姐。
“沒事啦,我會去做志願者,和夢一起跑的。”
轉頭看着出言諷刺的身後的女生說完後,前座又氣憤地轉過頭來瞪着阿牡說道,
“夢改變了。”
“什麼爲什麼?因爲想要變得更加可靠,讓你這個弟弟刮目相看唄?”
“哈?這是你自己腦補出來的事吧!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不然好像你們已經兩情相悅了一樣!別這樣啊!這樣我豈不就是個小丑了嗎!”
以前的阿牡是不會說這種話的。
“哈?爲什麼要問?”
聽了麻花辮的話,馬上就插話了。
前座兩手叉腰地擋在阿牡面前這麼說。
但這是在有阿牡的情況下。
“要找就去找體育老師啦!”
“不是啊!所以說我們不是戀人關係嘛!”
“誰?”
阿牡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阿牡也知道姐姐有壓抑自己的傾向。姐姐也曾說羨慕什麼都能做的阿牡。姐姐肯定也想像個正常人一樣,奔跑,跳躍,因爲阿牡是個正常人,所以纔不知道能做到這些事有多珍貴。如果姐姐也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行動,哪怕是稀鬆平常的事,她一定也會很開心吧?馬拉松對阿牡來說只是麻煩,但對姐姐來說卻是史無前例的大挑戰。
“喂,你給我過來一下!等等,你要去哪裏啦!”
阿牡根本沒理前座,直接離開教室往教職員辦公室去了。前座連忙急急忙忙地跟在了阿牡身後。
麻花辮總是喜歡用高人一等的口氣說話,讓阿牡很不爽。但能聽到姐姐的事又很開心。
“我們要一起跑,然後同時到達終點,向周圍展示我們是一對和和美美的戀人的事實。”
“我可是有名人啊,學校裏的事什麼都知道啦。”
阿牡不知道爲什麼覺得有點害怕。不過就是個學校活動,也不用那麼緊張地反對吧?既然姐姐想參加,只要在一邊鼓勵她就好了。但不僅是擔心姐姐,阿牡或許更害怕姐姐的改變。
“哈?!一年級根本沒法和二年級一起跑的吧?而且你等等,不帶這樣的吧,你倒是也猶豫一下吧!”
阿牡聽了一驚,他和姐姐認識還沒多久。或許察覺不到什麼細微之處的變化。
跟着的阿牡順口就問她了,
“哇你停在這裏幹什麼。”
阿牡二話不說地回絕了,
“我覺得這不是件壞事。夢雖然眼睛看不見,但其他方面都和普通人一樣。她並不低人一等,然而至今爲了不給別人添麻煩,她就算想參加普通人的活動也不敢說出口。現在她下定決心改變了,我覺得應該支持她。我不希望她一直抹消真心活下去。”
“小歡,你被甩了?”
“這次的馬拉松,要和我一起跑哦?”
但在聽了這件事後,前座突然說道,
“這有什麼?我在家也經常和姐姐一起寫作業或是玩啊?就算姐姐眼睛看不見,我也可以扛着姐姐到外面去玩,你根本扛不動姐姐吧?”
阿牡轉頭俯視她。
“你怎麼知道?”
“等等你連問都不問一下的嘛!”
但他不忍心看見姐姐摔跤,所以沒辦法在一旁提心吊膽地看着姐姐自己走路。
阿牡乾脆地要求道。
“志願者?”
“是啊。”
除了被教訓的時候外,阿牡很少和老師說話,現在也有點不自在,但他還是淡定站在老師面前。
“這次的志願者分維持秩序的人,在站點當遞水的人,還有在終點計時的人,你想做哪種志願者?”
“啊?”
阿牡不知道那麼複雜的情況,只能茫然地看着半空。
似乎有點害怕老師,躲在阿牡背後的前座踮起腳尖,偷偷在阿牡耳邊說道,
“你姐姐是特殊情況,所以應該是做幫助學生的那種吧?”
於是阿牡向老師據實以告,
“我想陪姐姐跑馬拉松。”
“你姐姐就是二年級五班的吧?那麼就是幫助特殊參賽者的志願者,但沒辦法讓你做。你和你姐姐的年級不同,沒辦法組隊。”
老師依然看着辦公桌上的作業,
“而且志願者不是誰都可以做的。首先從優秀的學生選起。你姐姐的同班同學也來報名了,不管以哪方面來考慮,都應該以她爲優先。”
老師說的就是麻花辮吧。
麻花辮的成績很優秀,上次小測試考到了年級第一。
而阿牡是年級倒數第一。
孰優孰劣一目瞭然。
“啊?”
阿牡不服氣,他已經耐着性子服從學校的規矩了,如果還不能達成目的的話,索性直接無視規矩,只要能陪在姐姐身邊不就好了?
“因爲姐姐是我的姐姐啊。”
“……沒想到你也會在意這種事。”
只有在以前不想被老師找到,或是想逃課的時候纔會扛着姐姐逃跑,最近這種情況也變少了。最近一直在學習,都沒什麼時間在課間和姐姐見面。
“……我確實想砸桌子。”
但如果現在阿牡胡亂行動,肯定會給姐姐添麻煩。就算姐姐不會生氣,但她一定會很難過。
是阿牡太自以爲是了嗎?或許阿牡根本不瞭解姐姐。
一走出辦公室,前座就回過頭看着阿牡說,
前座好像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高舉雙手在原地轉圈圈。阿牡沒理她,自己一個人先回教室去了。
“但我和姐姐是……”
“我只是害怕被姐姐撇下。”
阿牡聳聳肩,
“你怎麼像小孩子一樣啊?是嬰幼兒嗎?”
其實阿牡根本不在乎什麼學校活動。他只是想要和姐姐在一起。
“什麼?”
“喂,你別在老師的辦公室裏鬧脾氣啊。看你一臉陰沉,我還以爲你會砸桌子。”
“人總是想要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嘛。”
“我們走吧。”
“因爲姐姐希望我能遵守校規。”
“真的嗎!”
“你能保證絕對不會破壞比賽規則,讓她一個人跑到終點嗎?當然如果真的堅持不下去,是可以棄權。但如果抱着玩樂的心態來參加也很頭疼。你的姐姐本來就是特殊情況,到時難免會有些閒言碎語吧?”
就算當好學生也沒必要和前座演戲,但他也找不到其他能做的了。反正一樣要跑,和誰跑都一樣。
“聽明白了嗎?沒事了的話就出去吧。”
其實阿牡認識姐姐也纔沒多久,擅自把姐姐當做一個弱者對待也是不對的吧?阿牡不是很明白,但姐姐至今一定也曾喫過很多苦。就像阿牡不想被擅自理解一樣,姐姐應該也不想被阿牡自以爲是地對待。
阿牡默不作聲,就算心裏不高興,但爲了姐姐,他也只能當個好學生。
老師一邊把批改好的作業拿起來整理整齊,一邊說道。
就算老師不說,如果姐姐摔倒了或是疲憊了,阿牡也會忍不住扛着姐姐跑。
“你們有親屬關係,不代表可以給你開後門。不如說正因爲你們是親屬,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則,纔不能選你。這是活動,萬一你作弊抱着你姐姐跑怎麼辦?你似乎經常扛着她在學校走廊上走來走去。”
如果是以前的阿牡,一定不會就此罷休。甚至連招呼都不會打一聲,就擅自跑去和姐姐一起跑馬拉松了。
“好吧,你還真是姐控呢。沒事的啦,就算你不去當志願者,你姐姐也會有其他志願者陪着她的。”
阿牡不想破壞姐姐在學校裏的生活。因爲現在他知道姐姐很珍惜學校生活,也花了很多功夫在上面。
這件事上次才被麻花辮指摘過。
那麼,姐姐不需要阿牡嗎?不,這是兩回事。就算要和姐姐在一起,也應該承認姐姐至今以來的努力。
“姐姐說她想要更自由,以前姐姐就這麼說過。但現在我卻沒法坦率地爲姐姐感到高興,我是不是很奇怪?如果姐姐能開心,那麼我應該也會開心纔對,但現在卻覺得有點難受。”
“你啊,平時我的話聽不進去半句,夢學姐的話倒一下子就聽進去了。”
前座在諷刺了阿牡後,又沉默了一下才回答,
雖然阿牡不服氣,但姐姐或許確實不喜歡阿牡幫她。麻花辮也說過姐姐會靠自己站起來。
“但忍住了,不然姐姐一定會不開心。或許還會給姐姐添麻煩。”
阿牡被說的無話可說。
“好吧,”
不應該是這樣的,雖然阿牡只是個半路出道的弟弟,但也想支持姐姐。
阿牡鬧彆扭地扭開頭,
阿牡不想破壞掉她的笑容。
“我和你一起跑。”
被拖着走的阿牡理所當然地回答,
這次也是姐姐主動說出要跑馬拉松的,她還很開心地告訴阿牡。
會被姐姐討厭……阿牡不樂意。
前座拉着阿牡的手臂說,
前座回了一下頭,
“你就那麼擔心嗎?”
如果姐姐摔倒了,也不去扶她,讓她一個人站起來,再接着跑步?阿牡想這怎麼可能呢。
阿牡放棄了,看着前面前座的背影說,
阿牡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明明什麼都沒有,也沒有生病受傷,感覺卻很難受。
雖然覺得不甘心,但阿牡卻沒有鬧事。
如果阿牡從中作梗,阻撓這次姐姐參加馬拉松的事,不僅是抹黑了姐姐的決心,還會讓姐姐難過。
“這次的馬拉松也是要算學分的,你姐姐情況特殊,所以學校給與她特殊對待,這確實是事實。但也不能毫無底線,這也不是好事。既然決定參加這次活動,想必你姐姐也希望能儘量公平公正地參與。”
“……好吧,那麼志願者的事呢?放棄了?”
姐姐總是體諒阿牡,但阿牡卻沒法體諒姐姐。這是不對的吧?阿牡也想變得像姐姐那樣,能夠設身處地地爲姐姐着想,爲什麼做不到呢?
前座嘆了一口氣,
阿牡沒有死纏爛打,默默地跟着前座轉身離開了。
“或許不是擔心。”
看着沒有回答的阿牡,前座一邊拉着他向前走,一邊不爽地說道,
阿牡不想放棄,但現在也想不出辦法。而且考慮到姐姐的心情,又變得躊躇了起來。
親屬……還不等阿牡說完,老師就開口說了,
前座快步在前面走着,
前座馬上停下腳步,回過頭用興奮的表情看着阿牡。
“你姐姐眼睛看不見,當然會想要像普通人一樣啦,你就放手讓她去做不就好了?太煩人的話,說不定會被討厭哦?”
因爲姐姐眼睛看不見,在學校裏時阿牡也時而會把姐姐扛在肩上。但這基本是爲了逃跑,大部分時間他都會乖乖待在姐姐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