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在乘上了停在學校附近的麪包車後，阿牡三人就往之前的公司去了。

“還有點遠呢，現在先休息一下也沒關係哦。”

那傢伙坐在對面說道。

阿牡坐在姐姐身邊，姐姐坐在最裏面靠窗的位置，正看着窗外，聽到那傢伙的聲音就轉過頭回答，

“好的。”

“我想今天應該會先讓你和工作人員都見個面，之後大概會有一些排練吧，但也不會馬上就讓你上場的，大家都知道你是普通人，所以不用太緊張，而且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啊，好的。”

姐姐連連點頭，對那傢伙展露笑臉，好像很感激她。本來姐姐就已經很親近那傢伙了，這麼一來，或許會變得比以前還要依靠她了。

阿牡不爽地坐在姐姐身邊，瞪了那傢伙一眼，

“什麼都不會發生的，所以你也別散發出一種好像要去打架一樣的氛圍好嗎？”

那傢伙又看着阿牡調侃，阿牡不做聲，又直接轉頭無視了她。

那傢伙安靜下來後，姐姐摸着車窗喃喃自語，

“是車子……”

姐姐好像小孩子一樣，有點興奮地轉頭張望，對很少坐車的姐姐來說，車子是很稀奇的物體吧。

阿牡也很少坐麪包車，於是看了一下車內。車子是六人座，後面還可以放雜物。到處都能看到捲起的海報或是攝影機支架之類的東西，看起來就像是公司的派遣車。

這時開車的男人突然說道，

“你們是戀人嗎？”

他顯然是在問阿牡和姐姐，姐姐意會過來，馬上回答道，

“啊阿牡是我的弟弟。”

“欸～但感覺就像戀人一樣呢。”

護膚品有多少效果不知道，但姐姐的存在感在日漸增強是肯定的了。

來時的麪包車又好像倒退一樣，這次往家的方向開去。在車子到家後，阿牡攙扶着姐姐下車，然後在姐姐拿鑰匙準備打開門的時候，那傢伙突然在阿牡身後說道，

但那傢伙卻露出意有所指的笑容，

“好高啊，有夠帥。”

“你還真是熟啊？”

“不要。”

話雖如此，但阿牡能做的也只有放學後跟着姐姐而已。在公司裏的時候，姐姐總是到處跑，要化妝，要試衣服，還要聽着別人的指示去表演，而阿牡什麼忙都幫不上，最多就是在一旁看着，當然那時候，那傢伙也會在。

雖然她說得輕描淡寫，但她口中的那個負責人自稱是她的父親，上次已經來和阿牡接觸過了，這件事她大概不知道？所以也就不知道阿牡已經知道了一點關於她的底細了。

這時姐姐轉過頭來，望着阿牡的方向，

“擔心嗎？擔心夢？怕她發生什麼意外或是遇到什麼困難嗎？”

“哇啊，我要去向小歡告狀哦！說你一直跟夢牽着手，還一次都沒有鬆手過～”

那傢伙不在，剛纔說要去買飲料，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我還以爲你已經不在乎夢了呢，結果這還不是放不下夢嘛～”

“這樣啊，”

在讀劇本的時候，阿牡問姐姐了，他從來沒聽過這個故事，本來沒興趣的，但讀着讀着就有點在意了，或許也是爲了轉移注意力吧，所以想方設法想讓自己集中在其他事上。

“那麼，感謝你的到場，今天你可以先回去了，讓靛送你們吧。”

阿牡不知道什麼化妝品的效果，但姐姐的皮膚本來就很白皙，因爲很少外出曬太陽吧。雖然沒有仔細看過，但毛孔好像也不怎麼明顯。

“阿牡，放開手也沒關係的哦？”

她只是在隨口亂說的吧，馬上又繼續打字，

姐姐停下筆抬起頭，阿牡順口問道，

在挨個和員工們見面後，今天的行程就告一段落了，姐姐露出了疲憊的表情，阿牡讓她坐在椅子上，這時上次的負責人現身了，

她避重就輕地回答，阿牡也沒追問，問了她肯定也不會說實話。

“這個，因爲我自己沒辦法看見，所以還沒有辦法很直觀地發現是不是有什麼改變了，對不起。”

姐姐只是姐姐，因爲擔心所以纔跟着來，沒有別的了。

“廢話，保護姐姐是理所當然的吧？”

阿牡二話不說地回答，依然緊握着姐姐的手。雖然沒有危險，但感覺就像要去敵陣一樣。

“啊？不會是她男友吧？”

“還請放心，我身邊一直有人在。”

“作爲弟弟？”

“啊說起來上次在試鏡的那天好像見過，是靛帶來的人呢。你看，靛也在嘛。”

阿牡看着對方回答，姐姐聽見後，又點了點頭，向對方說，

現在她也露出一臉得意的表情看着阿牡，好像在諷刺阿牡的三心二意。

“那麼，你要好好支持夢哦？這次的工作，她肯定需要你的幫助，你可不能離開她啊。”

“啊是的，我會努力去學習，不給大家添麻煩。”

“啊是的，我會先用手機的拍照功能拍下來，然後再使用手機讀稿。”

姐姐好像鬆了一口氣，她知道阿牡和歡已經正式開始交往了，所以不想給兩人添麻煩吧？

“時間尚短，沒有那麼深刻的感受也是理所當然的，只要堅持使用，你之後應該能感受到更多的不同，我希望你能把最真實的感受告訴我們。”

阿牡想要遠離一點，但也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回自己房間了，因爲姐姐現在想要熟記劇本內容，阿牡就負責把劇本讀給她聽，然後和她對戲。

之前她也在阿牡和歡一起回去的時候故意來過，這次又好像想要諷刺阿牡似得，在姐姐面前刻意提起歡，但現在這個情況毫無疑問是這傢伙製造的。

“好的。”

阿牡無所事事地坐在姐姐的隔壁，這時被那傢伙踢了一腳。抬起頭一看，她正在手機上打字，然後阿牡的手機就響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她的信息，

“哦？那是說什麼的？”

那傢伙接着又對姐姐說道，姐姐連忙轉頭看向她的背影。

她或許覺得又能利用姐姐來誘惑阿牡了，但阿牡還能控制住，至少現在是。

但姐姐好像誤會了阿牡一直沉默的意思，馬上急急忙忙地道歉，

“我會讀給姐姐聽。”

“阿牡，我很煩吧，抱歉我不會再問了……”

“是說死去的女子附身於一面鏡子輾轉度過數百年，然後和一位書生相愛的故事。”

一路上不光是敲着棍子的姐姐很引人矚目，就連阿牡也一樣，很多人都會回頭看他，然後竊竊私語。

“是的，我覺得香味很特殊，是我以前沒有聞到過的味道呢，雖然中藥一般有很強烈的味道，但試用品給我的感覺卻沒有很苦澀，我也查了一下其中的成分，但因爲孤陋寡聞，所以很多都是我不認識的草藥，覺得很新奇。”

在回家的路上，姐姐一直撫摸着劇本，雖然看不見，但似乎很期待的樣子。

這傢伙說得沒錯，阿牡很擔心姐姐。阿牡是爲了姐姐來了，纔不想和這傢伙有什麼牽扯。

到了公司後，阿牡和姐姐就被那傢伙帶領着，走向了和上次不一樣的地方。一路上都看見了很多人，但是誰都沒有阻止昂首闊步的那傢伙。

但這不是搞錯了，而是眼前這傢伙創造的機會吧。這傢伙和姐姐不同，不會在乎給別人添麻煩，只想要自己有樂子。所以怎麼混亂怎麼來。

“這裏有專門的廣告策劃小組，公司的所有廣告都是自己策劃拍攝的。廣告策劃組的組長就是之前你見過的那個負責人，我想他之後還會向你提一些要求，但你不用緊張，如果不喜歡，直接拒絕他就好了。就算拒絕他，他也不會刁難你，而是會選擇其他方案。”

“第一次見到。”

姐姐只是想要知道化妝品的效果吧？但阿牡卻覺得她在誘惑自己，這肯定是因爲阿牡的腦子不對勁，不是姐姐的問題。

阿牡看着她的背影說道。本來阿牡很少會主動向她說話，但現在有點想諷刺她。

姐姐似乎已經找不到北了，然後撫着胸口深呼吸了一下。

“我說過了，所以她知道是特殊情況，大方地答應了。”

“去說啊，反正她知道。”

“沒想到你今天還是跟着來了呢？”

“這是這次的劇本，你先拿回家看一下吧。”

“今天不和小歡去約會了嗎？”

“阿牡，我怎麼樣？”

“姐姐，這是個古代的故事嗎？”

沒錯，從上車開始，阿牡就一直和姐姐牽着手。最近很少會和姐姐那麼親密了，但因爲現在是特殊情況，所以阿牡一次都沒有放手。

“不會吧，不過好像很相配？想拍一組照片看看！”

然後回家後，姐姐總是會問阿牡“我和以前是不是看起來不太一樣了？”但在阿牡看來還是和以前差不多，所以只能含糊其辭地回答“好像有點不一樣”但就算回答了，過不了多久，姐姐又會問一樣的問題，一天大概要問七八遍。

“啊好的。”

“哇啊新來的模特？沒聽說啊？”

“阿牡……”

“你很引人矚目哦？大家都在興奮呢～”

兩人在姐姐的房間裏讀着劇本，阿牡負責讀，然後姐姐就會用盲文重新寫一遍記下來。

阿牡抖了一下膝蓋，把她的腿抖掉了。但她只是笑一笑，絲毫沒有生氣。

姐姐連忙想要接過對方遞來的文件夾，但卻沒有順利接到，於是阿牡代替她拿過來，再交給她。

“你很用心，這樣很好，那麼效果呢？有沒有讓你覺得效果比以前更好了？”

“啊對了，小歡，”

阿牡不覺得姐姐是個麻煩，只是他對姐姐有私心，所以有時會搖擺不定，覺得又能像以前那樣，和姐姐一起行動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不用她說，阿牡也不會離開姐姐身邊。

阿牡又不想讓她稱心如意，但又放不下姐姐，於是只能板着臉，和那傢伙對峙。姐姐和司機都不知道，只有兩人在狹小的空間裏對視。

“你用了這次試用品嗎？覺得怎麼樣？”

負責人接着又問道，

那傢伙走在前方，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亮堂堂的走廊邊走邊說。

在通信的期間，她一直用右腳勾着阿牡的腳，好像好玩一樣，不斷地用小腿蹭着阿牡的腿，最後還把右腿擱到了阿牡的膝蓋上。

“這就好。”

“這是應該的吧？你到底想說啥？”

在走到一個門口貼着策劃小組牌子的房間後，就看見裏面排列着很多以隔板分割的辦公桌，還有不少人坐在這裏工作。他們都看着進來的阿牡，以爲他有什麼事，之後每次和別人打招呼時，阿牡都會被看上兩眼。也有人對他搭話，問他是不是演員或藝人。

“因爲我來過很多次了，所以大家才認識我哦？”

“啊好的。”

有一次在姐姐例行公事一般地問道後，阿牡不小心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的臉。

阿牡沒有理會，而姐姐似乎因爲緊張，不斷東張西望，好像沒聽見那傢伙的話。

這個公司很大。除了廣告策劃組之外，還有化妝組、攝影組、燈光組、道具組……這些大概就是這次姐姐要接觸的人了。別說姐姐看不見，就連看得見的阿牡，都沒法一下子記下那麼多人，所以也只能先打個照面，以後等變熟了再說其他的吧。不過阿牡只是陪同，所以這些也都和他無關。

這裏是化妝品公司，但旗下似乎有專門的廣告策劃組。於是姐姐就被那傢伙帶着，準備介紹給衆人。

“那又怎麼樣？”

這家公司很有名，網上就能查到很多信息，但奇怪的是，沒有關於她的信息，也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就是可說是公司老闆的負責人的女兒。而且如果她真的是女兒，那爲什麼不在自家公司當代言人，而是要跑去別的公司呢？這種事阿牡當然不可能知道了，但只有一點可以知道，就是她可以在這裏暢通無阻，好像大家也都認識她。

“是哦，阿牡沒聽說過嗎？我以前看到過類似的小說，叫【鏡姬】，這個應該是改編過的劇情。”

以前好像從來沒有那麼認真地看過姐姐的臉，現在看了，纔對姐姐的臉有了更深一步的印象。淡淡的眉毛，有些暗淡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姐姐不是那種驚豔的大美人，感覺就像路邊的小草一樣樸實無華，但在看到她張開的嘴裏活動的舌頭的時候，阿牡卻不由得移開視線，不能再繼續用這種目光盯着姐姐了，就算姐姐不會發覺好了，阿牡也受不了……

“我們這裏不太懂盲文，你家裏有能讀給你聽的人嗎？”

信息上這麼寫着，雖然沒有回信的興致，但不想被姐姐知道和這傢伙的關係，所以還是意興闌珊地打字。

“沒人說你是麻煩呀～不用那麼緊張啊夢。”

他從後視鏡看了阿牡和姐姐一眼，姐姐似乎很不好意思，悄悄對阿牡說，

“阿牡，小歡知道今天的事了嗎？”

“你放不下夢吧？這也是當然的呀～畢竟夢這麼可愛。在這個業界是很難得的類型呢～或許一下子就會被人給搶走哦？”

那傢伙翹着大腿，往後靠着椅背，

“欸～～”

聽見阿牡覺得無聊的聲音，姐姐笑了一下說，

“或許在現在來看，會覺得老套吧，但在古代這種妖怪或是亡魂附身的故事是非常多見的，雖然因爲陰陽相隔，所以和人類相愛也是沒有好下場的吧，但也正因此，可以成就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有時候悲劇才更刻骨銘心，或許不論在何時都會有這種想法呢？”

“但這裏面沒有書生嘛？”

阿牡甩了甩手中拿着的劇本。

姐姐拿到的劇本上寫着的是一面有靈魂的鏡子，在數百年間不斷在人羣中流傳，見證了數不盡的女子相，然後在一次意外中，鏡子被摔碎了。鏡妖也就此消失，但最後鏡妖轉生，變成了一個現代女生，手上拿着要代言的產品。

“這個故事大概是想告訴大家，一切皆浮華的道理。人活一輩子到最後，什麼都不會留下，但也能留下一些東西。所以或許任何事都是有意義的，希望大家能把握當下，好好對待人生吧——”

對阿牡來說看不太懂的劇本，對姐姐來說似乎已經理解透徹了。

“我眼睛看不見，所以飾演可以映出人生百態的鏡妖，或許感覺有點諷刺吧？但我還是覺得這個寓意很厲害，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爲了我而編寫的，但我很喜歡這個劇本呢。”

姐姐在故事中飾演這個鏡子的妖怪，雖然只要演大概一分鐘的戲，但內容卻不少，明明是廣告，卻花了很大的功夫寫劇本，還要演出來，搞得像拍電影一樣。姐姐雖然樂此不疲，但阿牡只覺得浪費時間。

“嗯～～這樣啊～”

阿牡聽不懂那些虛虛實實的劇情，但想到了一些事，於是隨手翻着劇本。

“不過戀人啊……”

阿牡一邊翻着劇本，一邊看着坐在桌子對面的姐姐說道，

“姐姐，我們在公司裏被認爲是戀人呢？”

突然很想測試一下姐姐的態度。阿牡不想破壞和姐姐的關係，但有時候又忍不住。比如像現在這樣兩人獨處的時候，又或是在公司裏被說兩人是情侶的時候。

阿牡趴在桌子上，湊近了姐姐。

姐姐不知道阿牡的靠近，眨了眨眼睛，微微低下頭說，

“好像是這樣呢？阿牡會覺得困擾吧？明明已經有小歡這個女朋友了。”

“我沒覺得困擾，如果我這麼說，姐姐覺得怎麼樣？”

於是阿牡也就不再顧忌了。

“我知道你們早就認識了，或許也有什麼話想說，但……太親密的話是不是還是不太好……你身上經常沾着小靛的香味……那個味道有點太香了……”

嘴上這麼說，其實只是在敷衍姐姐。事到如今，阿牡不覺得自己能戒掉和那傢伙的身體關係。

但阿牡其實沒生氣，只是覺得有點空虛？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於是只能先看着手中的幾張寫滿文字的紙，開始和姐姐對戲。

“其實我之前就一直想問的……”

姐姐說的也是事實，阿牡也沒有否認，但他還是撒謊了。

“見啊，不是天天都在見？”

不應該是這樣的，但被姐姐說破後，阿牡也沒有覺得羞恥。畢竟他本來就沒什麼貞操觀念。

“阿牡，你一直在和小靛見面嗎？”

姐姐好像大腦宕機了一樣，只會翻來覆去說一句話。

漸漸的那傢伙的香水味也已經習慣了，就像姐姐說的那樣，也逐漸滲透進了阿牡的身體裏吧？感覺連骨髓都被滲透了，讓阿牡頭暈目眩。

其實姐姐是想說阿牡和那傢伙有不道德的關係吧？阿牡從桌子上撐起身體遠離了姐姐。

“爲什麼要說？太麻煩了吧？沒必要說啊。”

“怎麼會，我一直把阿牡當弟弟啊。”

而且兩人獨處的情況還相當多，所以偶爾，不，是一直在發生關係，只要一被那傢伙引誘，阿牡就難以自持。然後之後想一想，爲什麼阿牡要那麼忍耐不可，既然是對方引誘阿牡的，那麼被做了也不能有怨言吧？

而且阿牡會那麼頻繁地和那傢伙發生關係，一方面也是因爲姐姐。

姐姐似乎覺得不能再過多地干涉阿牡了，於是轉移話題說道。

有了姐姐的事作爲擋箭牌，歡當然不可能知道兩人的姦情了。現在兩人只在學校見面，課後就各走各的，頂多偶爾用電話聯絡，所以歡根本不可能知道阿牡出軌了。阿牡也知道這是在墮落，但又有種僥倖心理，覺得不會被歡發現。

“試試成爲戀人也不錯，不會這麼想嗎？”

“但是阿牡是我的弟弟哦。”

姐姐搖了搖頭，

“阿牡，抱歉，最近你明明一直在幫我，我還說了那麼多，那麼接下來我們來對臺詞吧？”

“姐姐，你不會是喫醋了吧？”

阿牡撓撓頭，

姐姐這時沉默了一下，用有點慎重的語氣問道，

本來是不打算再和那傢伙有瓜葛的，然而最近阿牡又在天天和那傢伙見面了，就像躲不開的孽緣一樣。

阿牡暫時沉默了，雖然之前也想過可能會被姐姐發現，但沒想到事到如今，才被姐姐說破。

“那麼，你就不應該再和小靛私下見面哦？至少不應該那麼親密……我也從來沒有和別人交往過，所以或許沒資格說，但我覺得對戀人應該誠實以待……”

但就算歡不知道，也瞞不過姐姐吧。

現在和姐姐獨處的時候也很多，如果對姐姐有性慾就不好了，所以用那傢伙緩解慾望。

“好吧，我知道了姐姐。我會聽姐姐的話。”

阿牡轉移話題說道，姐姐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這時姐姐好像下定決心一般，看向阿牡的方向說道，

“…………”

“而且阿牡已經有小歡了不是嗎？”

在姐姐去化妝或是試衣服，或是接受表演指導的時候，變成兩個人的阿牡就會和那傢伙私通，有時在試衣間裏，有時在背景板後，兩人總是好像野獸一樣，就那樣穿着衣服，站着就能做。

“我說的不是在學校裏……不，或許是在學校裏，但你們一直私下有見面吧？”

不可能和歡，也不可能對姐姐出手，用消除法的話，只有和那傢伙了。除此之外，現在阿牡身邊已經沒有其他的女人了。麻花辮的話，根本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阿牡也知道姐姐說得纔對，是控制不住的阿牡不好。就算不是自願的，阿牡也確實和那傢伙發生了關係，而且是很多次。

“……之前是單獨見過，但最近沒有了。”

雖然在做的時候偶爾也會想到歡，但在激情的時候當然顧不上。事後就算想起來，也只是覺得不要讓歡知道不就好了？最初還會覺得愧疚，但現在連反省的意思都沒有了。

阿牡聽不懂姐姐的意思。

“阿牡？”

“……我們又沒有血緣關係，還是說姐姐討厭我嗎？”

“阿牡，我真的是在擔心哦？畢竟小歡似乎還不知道你們原本認識的事吧？你不準備告訴她嗎？”

姐姐好像根本聽不懂阿牡在說什麼似得，歪了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