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接到歡的電話的時候，阿牡正在自己的房間裏寫作業。從外面回來後，阿牡和姐姐就各自回房了，阿牡也爲了平復心情開始學習，然後完全把歡忘記了。

“你居然敢把我一個人丟在賓館的牀上！你知不知道這對女生來說是奇恥大辱啊！我想你也不知道吧，我之後可是一個人偷偷摸摸地離開的哦！明明是兩人一起來的賓館，卻只能一個人回去的悲哀誰懂啊！我也不想懂！我肯定已經被嘲笑了！”

“抱歉。”

阿牡聽她那麼生氣，也自覺到是自己不好，於是馬上道歉了。

但對歡來說，或許不道歉還比較好。

“啊啊啊你不要那麼幹脆就道歉啊！你這樣要我怎麼繼續發火呢？！明明我還憋着一肚子氣，這不是讓我自己嚥下去嘛！”

早就知道她在生氣了，所以才馬上道歉，但或許在歡聽來，一點誠意都沒有。

阿牡在桌前轉着筆說。

“那下次補償你吧，什麼都聽你的。”

阿牡也知道這次是自己不好，雖然他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半途而廢的情況，但要是做出這種事的話，肯定會被女生嫌棄的吧。

而且歡和那些玩玩的女生不一樣，是阿牡正式的女朋友。

然而阿牡卻把她丟在賓館裏去找姐姐，還和那傢伙做了。

阿牡明明應該是討厭那傢伙的，身體上卻無法反抗她。這件事不能讓歡知道，因爲歡根本不知道阿牡和那傢伙的私情。

“啊？什麼都？真的？”

在阿牡的甜言蜜語下，歡馬上就不計前嫌了，她真的像個小孩子一樣。她這麼好哄騙，有時候反而覺得擔心。

“是啊，什麼都答應你，隨便你想做什麼我都奉陪。”

雖然嘴上這麼說着，但如果歡又提出要和阿牡上牀怎麼辦？有點頭疼，不是做不到，但感覺不能對她那麼做是爲什麼。

沒有對女人那麼小心翼翼過，以前都是那種玩慣了的女人，所以阿牡也不需要擔心她們什麼。姐姐也不會提那種要求，如果姐姐提了，阿牡又會怎麼做？感覺連想象一下都會糟糕，所以還是作罷了。

“好吧，那麼我先考慮一下吧。那麼今天到底是什麼事啊？”

歡在心情變好了後，又開始打探消息，阿牡想了一下回答，

“那那麼，這次的事，你以後一定要補償我哦！”

“不是，”

阿牡上網搜索了那家公司的資料，知道了那是家相當有名的企業，上面明晃晃地寫着負責人的資料，名片上寫着負責人，還以爲只是個員工，但看網上的資料，可以說那就是公司老闆。沒寫是不是單身，但寫着年齡是三十六歲。

阿牡一句話結束了這個話題，歡好像也不敢多問，於是又轉移話題說道，

如果是以前的話，母親估計已經二話不說地拒絕這件事了吧。但最近好像意識到了姐姐的成長，所以母親也變得通融了不少。

“這個嘛，我是知道了一些情況，基本都是我的粉絲告訴我的，上次她不是在漢服節上跳舞了嘛，所以不少人認出了她。你大概不知道吧，她是紅樓的代言人哦？”

“那個公司裏的產品基本都是平價產品，而且效果都很好哦，所以在高中女生間很受歡迎。能代言他家的廣告，等於是在年輕女性中闖出名號啦，多好的機會啊。”

“總之，如果是靛學姐的話，應該能靠關係讓夢學姐有很多非凡的體驗吧，這樣不是很好嗎？夢學姐也想要改變，應該會很開心吧？當然如果要做大做強是會很辛苦啦，但只是玩玩的話……”

如果是真的也是諷刺，沒想到會見到那傢伙的父親，明明本來再也不想和她有瓜葛了。

在喫早飯的母親按着額頭，好像很頭痛地說道。

姐姐穿着校服，坐在媽媽的對面說道，

母親拿走了姐姐拿出來的名片看了看，“似乎是個大公司啊”有點印象地低語後，好像想起了一般，突然又看着阿牡說道，

她不會是故意引誘阿牡去見家長的吧？普通人或許會想要把喜歡的人介紹給父母，但完全無法想象她會有如此正常的一面。而且她也不喜歡阿牡吧？不管她說過幾次喜歡，也無法相信她口中任何一句話。

而且她自己之前還向姐姐告白過，恐怕這事也沒法向母親報告。所以最近她纔會隱瞞越來越多的事吧。

“到底是什麼時候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然後我的試鏡就通過了，”

“你不會也去試鏡了吧？”

這件事不能讓歡知道，畢竟她現在是阿牡的女朋友，男朋友拋下自己轉而去和其他女人鬼混，想想都覺得不對勁。

阿牡不爽地說道，但歡沒當回事。

又查了一下歡口中的紅樓，和疑似她家裏的那家公司毫無關係，但似乎確實也是一家有名的服裝公司。

母親唉聲嘆氣地說道。麻花辮似乎也沒把這件事報告給她，感覺最近麻花辮作爲監視的機能已經完全失常了，這大概是因爲在阿牡出現後，就發生了太多始料未及的事吧。

但對歡有所隱瞞還是不對的，他還沒想到這份上。

“試鏡？那傢伙是指靛學姐嗎？”

歡的聲音繼續從電話裏傳來，

“話說，你身體怎麼樣了？”

“這樣啊，這挺好的啊。”

“阿牡！我收到了短信哦！試鏡通過了！公司讓我去進一步協商，好像有很多需要商量的事……或許也有很多需要學習的事吧？”

“上週末你不是和小朗一起去了晉祠嗎？”

不過如果姐姐要做，他也沒想過阻止。雖然不想姐姐再和那傢伙發生瓜葛，但畢竟是難得的機會，姐姐肯定會想要試試看的吧。如果母親不同意，或許到時阿牡還會幫姐姐說話。

“那傢伙突然把姐姐帶去試鏡了，所以才急急忙忙的，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

“沒，我對那些東西沒興趣。”

“有什麼好的，突然把姐姐帶去那裏，只覺得她在打什麼壞主意。”

姐姐眼睛看不見，就算化妝或是保養也毫無意義，這麼想的人也有吧？但對方卻選擇了姐姐，就是想要反其道而行。

“去了哪裏的？”

“那是什麼？”

“啊啊那個公司的試鏡？這不是很厲害的事嘛！”

果然不能再和那傢伙發生關係了，就算歡不會知道好了，感覺也過意不去。對以前的阿牡來說這簡直是破天荒的想法，想要爲了女人守身什麼的，根本不可能……但現在阿牡已經改變了，不想改變也不行了。

本來就不清楚那傢伙的底細，現在謎團越來越多。她有很多飆車黨的朋友，但似乎也認識很多業界的人，如果她真的是那個公司負責人的女兒，那她家裏應該還挺有錢的。

阿牡也知道她是在幫姐姐，但感覺更像是在找阿牡麻煩。明明上次都說了要解除合作關係了，還是好像刺激阿牡一般帶走姐姐……然後和阿牡發生關係。

本來阿牡是完全不會在乎女人的想法的，現在似乎也越來越有作爲歡男友的自覺了。

阿牡一瞬間覺得有點不詳，不會是那傢伙在背後動了什麼手腳讓姐姐被選上的吧，感覺也不是不可能，但還是沒有表現在態度裏。

“是啊，難以置信吧，她總是做出莫名其妙的事。”

“但說實話我有點羨慕欸，那可是正規的大公司，在女生中挺有名的。”

似乎是覺得阿牡的態度有些讓人在意，歡特別仔細地叮囑着。

她現在是阿牡的女朋友了，或許這裏應該甜言蜜語幾句，但阿牡只能說出普通的話，

“是上週末的事，因爲剛剛纔接到消息，所以現在才告訴媽媽。”

阿牡點點頭，又問姐姐了，

“這件事我不能馬上同意，要先讓我看看是哪裏的什麼公司。”

“啊，好啊，你要好好來上學啊，知道嗎？”

現在阿牡有了很多新的關係，但他還是時不時就會忘記。但正因爲覺得不能沉溺在以前的關係裏，所以他纔會拒絕那傢伙吧。

“那麼星期一學校再見吧。”

阿牡喫完了早飯，準備去洗碗，於是站了起來。雖然阿牡也拿到了名片，但他從來沒想過要踏入演藝圈。

“是很正式的工作呢。這家公司我也聽說過，在美容行業是很有名的公司。而且這次也是十分正式的企劃。理念也很清晰。會選上你的理由也可以認同。”

歡絮絮叨叨地說道，阿牡完全不瞭解業界，又問道，

“是靛學姐帶夢學姐她們去的嗎？這樣啊，她們是朋友嘛！這樣不是很好嗎？這可是難得的體驗啊？”

姐姐好像有些擔憂，但更多的是興奮，握緊手機躊躇着，比平時更坐立不安。

阿牡說出了今天跑去的公司的名字，歡馬上發出驚歎，

“是的，但我們中途又去了其他地方……所以就變成了這樣……”

姐姐馬上應答道，

但現在阿牡想不在意都不行了，於是開始到處探查她的情報。

不知不覺間就對那傢伙的事有了興趣，不斷用手機搜索了老半天，回過神來才說服自己，又不是真的對她感興趣，只是想要找到她的弱點。

姐姐的審覈通過了，手機上來了通知之後，姐姐馬上就興沖沖地告訴了阿牡。

但結果母親在仔細查看了公司的資料後，就同意了這件事。

最早阿牡和她上牀的時候，去的不是宅邸，而是一間好像單身公寓一樣的房間，所以沒發現她是不是有錢，而且那時阿牡也不在乎這種事。

明明剛纔還在爲阿牡拋下她的事生氣，一聽到試鏡馬上就轉變了態度，

這時阿牡想起了離開之前見過的公司負責人，他說那傢伙是自己的女兒……這真的假的。

“好啊，隨時聯絡我，話說現在天天都在學校見面啊，也用不着一定要打電話，星期一就能見面了。”

母親語氣沉穩地說道，似乎完全不打算反對。本來還以爲母親一定會反對，所以做好了說服她的心理準備，意外的阿牡和姐姐對望了一眼。

這時母親露出了嚴肅的表情，從對面望着姐姐說道，

本來只有姐姐是最重要的，但最近歡也慢慢佔據了內心的一席之地。雖然和她交往是爲了維持和姐姐的關係，但阿牡也一直被她幫助着。

就算自己看不見，化妝也有意義吧。是爲了展現這樣的理念，才選擇了姐姐嗎？阿牡完全不懂，他不喜歡化妝。

“有名的服裝品牌，我也沒想到那種大人物會出現在學校裏呢。因爲是高端品牌，所以在年輕人中很少有人知道，很多女生都沒有認出來她。她之前也不怎麼來學校嘛，所以就更加不爲人知了，不過我想今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發現這件事，而且照理說她應該忙得沒空來上學吧，紅樓基本上有很多商業活動，她之前不來學校或許是爲了工作？”

爲此要和那傢伙劃清界限，但說實話，每次都被她搶佔先機，感覺防不勝防。

“好的，我有公司負責人的名片，而且也有從公司帶回來的正式的文件。”

“啊？就是這樣啊，你不會忘記了吧？”

本來阿牡是可以拒絕被她引誘的，但阿牡卻做不到。這是比她引誘阿牡更大的問題。

“你居然去試鏡了嗎？小朗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我……欸……”

阿牡問的這個當然不是學校裏的關係，那傢伙好像到處都有認識的人，感覺不能疏忽大意，所以想要探查她。

那傢伙應該比阿牡大一歲，換言之她至少有十六歲了，算下來如果兩人真的是父女的話，就只相差二十歲，這也不是不可能。

“我我我也不是不知道男生的身體，那時你肯定挺難受的吧？卻突然走了。我就在想要不要緊，一直在擔心……”

其實剛纔阿牡也很感謝歡的擔心，但因爲自己太丟臉了，所以冷淡地回應歡的詢問。

母親是律師，在合法方面肯定不會疏忽的。既然母親都這麼說了，那麼阿牡也沒有反對的打算。

“你認識她嗎？”

歡試探地問道，之前阿牡已經在歡面前說過討厭那傢伙了，現在也乾脆地回答，

“不過，如果你真的要做的話，就要做好心理準備。這不是普通的打工，而是拋頭露面的工作。你眼睛看不見，或許不能想象，但光是你出現在大衆的視野裏，你就會受到非議，不管你做得好不好，你能明白嗎？要好好想明白了，再接受這件事，知道嗎？”

“那麼，這件事要告訴媽嗎？什麼時候說？”

歡有點奇怪地問道。阿牡回答，

歡雖然沒有在業界混，但好像也算是個網紅，或許也有些情報網吧？所以阿牡就想要從她口中問出點什麼來。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如果是以前，還不用在意她是什麼人，只要盡力疏遠她就可以了，但現在還有姐姐的事。

掛掉電話後，一邊往後靠着椅子，一邊想着她真是傻啊，明明總是被阿牡拋下，但還是爲阿牡擔心了，感覺欠她的越來越多，還都還不清。

“我和公司負責人聯絡過了。對方表明你是個合適的人選，本來這次對方就把人選鎖定在圈外人女高中生上，雖然也是因爲你看不見的事，纔對你尤爲印象深刻，但作爲表達理念的對象，你或許也能做出一定的成績，這也算是個新的嘗試吧？因爲你比較樸素，讓你從原本的形象漸漸轉變，變成更加成熟的形象，然後以此進行宣傳，這大概就是這次廣告的重點吧？”

說不出是被綁走的，姐姐含糊其辭地說道。

歡又突然問道，聽歡的聲音，她似乎已經完全原諒阿牡了，現在只是純粹在爲阿牡擔心。

歡好像是在用微波爐，響起了叮的聲音。然後響起呼呼吹着熱氣的聲音，在響起喝水聲後，歡又說道，

“我已經確認過了合同，也和對方商討了關於待遇的事，手續方面也萬無一失，我認爲這次是個不錯的機會。”

“現在好了。”

“是啊，我最討厭她了。”

“欸不會吧，靛學姐在女生中很有人氣的，應該不會做那種事吧？話說你好像真的很討厭她？”

因爲以前和女人只會用手機聯絡，很少會有多餘的瓜葛。現在已經有學校了，還有同學和老師之類的，但突然之間還是反應不過來。

要拍廣告不是小事，所以姐姐也馬上報告給了母親。母親在知道後，非常疑惑地皺起了眉。姐姐最近奇異的舉動太多了，這又是一件大事。

歡不知道靛是公司負責人的女兒，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道，

“啊是的，明天一早上就告訴媽媽。”

歡發出了遲疑的聲音，

“而且能和那個公司有關係，怪不得靛學姐上次能借到那麼多漢服了，她似乎在業界有很多關係。”

姐姐認真地點點頭回答，

“好的。”

“那麼之後就交給你自己決定吧，如果你想做，那我也不會阻攔。你最近有了很多改變，雖然之前我很擔心，但現在看來，這或許不是壞事吧。這就是成長，你成長了，這也是必經之路，我感到很高興。”

說完後母親就上班去了，坐在飯桌前的姐姐好像在細品母親的話一般，沉默了很久，然後轉頭看向陪在她身邊的阿牡說，

“阿牡，媽媽同意了哦！我真的可以去做嗎？”

阿牡握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鼓勵她說，

“姐姐加油，你一定行的。”

在事情決定後，姐姐的周遭發生了很多變化。學校裏似乎都還不知道姐姐的事，這件事在公司宣佈之前，似乎是要保密的。

但現在每天放學後都要去公司報道，所以需要人陪同，但一直以來陪着姐姐的麻花辮卻面有難色。

“我每天都要去補習班啊，這該怎麼辦啊……”

麻花辮比自己被選上還要着急，在和阿牡兩人獨處的時候，不斷絮絮叨叨地說道，

“彩排和訓練課好像要持續半個月，要我這期間都放着補習班不管是不可能的啦。”

“你就不能翹掉嗎？”

阿牡蹲在地上，仰望團團轉的她說。

“不行啊！我如果不維持住成績的話，我家裏饒不了我的！”

“姐姐應該比成績重要吧？”

“啊？這是兩回事！”

麻花辮齜牙咧嘴地說道，

“弟弟你不也在好好學習嘛！因爲不好好學習會被阿姨罵，或許也不能再和夢在一起了，就是怎麼回事啊！我也一樣啦，成績是個保險啊！”

麻花辮的成績似乎一直很好，據說一直維持在年級前三，這大概就是她能和姐姐在一起的條件吧。阿牡現在也在學習，所以也知道這是多困難的事了，阿牡現在好不容易纔能維持住及格，他還有很多不及格。

“沒，話說你不是也試鏡了嗎？不去上電視嗎？”

“夢看不見，所以膽子意外地大啊，我是沒辦法的啦，光是想象一下站在聚光燈下被一羣人圍着拍照，就已經讓我腿軟了……”

而且就算想要交給麻花辮，但麻花辮又慫的一逼，似乎很不習慣光鮮亮麗的場合。果然在這種場合只能依靠那傢伙了嗎？雖然不爽但也無可奈何。

歡連忙環顧旁邊，好像怕被嘲笑。

要不是那傢伙，是不會變成這樣的吧？但要不是那傢伙，麻花辮或許也不會想到要對姐姐告白，只會一直默默地隱忍心情。那傢伙到底想幹什麼呢？

阿牡也看着那傢伙，但那傢伙看也不看阿牡一眼。一旦不是兩人獨處，她就不會有任何勾引阿牡的舉動，露出好像真的只是個姐姐朋友一樣的態度。

“別說了，現在發生了這種事，別說夢會忘了回我，就連我都忘了要向夢追問了。”

阿牡不知道什麼是普通，但也討厭引人矚目。

“你也會覺得丟臉嗎？”

“現在就在這裏給你做。”

“姐姐給你告白的答覆了沒？”

“最讓人不安的就是你！”

教室裏爆發出不知道是歡呼還是起鬨的聲音，最終阿牡拋下滿臉通紅的歡離開了教室。

這時阿牡突然問道，

麻花辮無力地擺擺手，阿牡嗤笑一聲，

如果麻花辮沒法陪着姐姐，就只有找別人了。至今以來一直都是麻花辮在陪着姐姐，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其他人，而且這件事也不能隨便告訴別人。

“啊……還沒……”

“那麼，我就走了。”

“不如說你前幾天一直粘着我的狀態纔是不正常的，現在這樣纔是普通狀態啊，我反而覺得很放心。”

“啊，我知道的，是夢學姐的事吧？”

“放心吧朗，夢就交給我吧，你就安心地去補習班吧？”

除了不爽外，阿牡也是出於愧疚感，照理說不應該放着女友不管吧，他也是想要多少履行作爲男友的義務才這麼說的，歡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我也一樣，纔不要被拍。”

“啊？你在說什麼？”

“你有什麼想做的嗎？”

“這個當然要去啦，畢竟年級第一的成績很難得的啊。好吧，你就是這種人啊，我想也是，我也算做好心理準備了。”

但不能掉以輕心，不能就這樣把姐姐交給她，於是阿牡做出了決定。

阿牡撐着下巴，望着走廊天花板。他在學校裏已經被圍觀夠了，一想到放學後還要被圍觀拍照就覺得煩。

“但姐姐也去了。”

她看了看周圍，小心翼翼地用手遮住嘴說道。阿牡點了一下頭，

歡唉聲嘆氣地說道，沒有糾纏地問東問西就背起書包準備回家。明明還說好要補償她的，一旦姐姐有事就把她拋一邊了，感覺對不起她。

放學後，阿牡揹着書包對歡說道，坐在前面的歡回過身，馬上理解地點點頭，

不爽被當做奇葩，阿牡賭氣地說道，

她在改變姐姐，毫無疑問的。一邊實現姐姐的心願，一邊達到自己的目的，然後笑到最後，雖然她自己是滿足了，但周圍的人卻不得安寧。

“呵呵～”

“你你你……又在說這種話了！我我是不會上當的哦，現在可是在教室裏，別又讓我丟臉啊……”

“好吧，那我就彌補你吧。”

“抱歉，今天我要先回去了。”

和麻花辮一起回到姐姐的教室後，那傢伙笑容滿面的話語，讓麻花辮瞬間炸毛，

“總之現在怎麼辦啊弟弟？我已經想不到能依靠的人了。”

阿牡也嘲笑她，

“廢話！你讓我蒙受了幾次奇恥大辱啦！你都不記得啦？！”

“啊，沒用的傢伙。”

“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上電視，這和我人設不符吧？”

其中麻花辮或許是受害最深的人了，雖然阿牡也覺得那傢伙很煩，但還不會像麻花辮這樣，連和姐姐的感情都被她玩弄，這麼一看，當初沒有選擇被她慫恿去接近姐姐真是做對了。

“你說誰沒用呢你！弟弟你這種光鮮亮麗的人是不會明白的啦，我是很講究安全策略的，不想發生任何意外啊，普普通通的就是最好的了！”

麻花辮唉聲嘆氣地在阿牡面前蹲下，她好不容易想和長年以來的心情做個瞭解，沒想到卻被百般阻撓，也算是運氣太差。

麻花辮好像纔剛想起來一般，走過來說道，

但就算討厭被拍，如果姐姐要去，阿牡或許也只能一起跟着去。

阿牡抬起歡的下巴，吻了她的嘴脣一下。這是第二次。

但麻花辮就不同了，被慫恿着去告白，還被打斷了姐姐的回覆。一這麼想到，就不由得用看可憐的傢伙的眼神看着麻花辮了，麻花辮可疑地看回來，

“不能讓姐姐和那傢伙兩人獨處。麻花辮也派不上用處，說要去補習班。”

如果不好好學習，母親一定會發飆，所以阿牡纔會好好學習，阿牡也不想被母親用成績做藉口，和姐姐分開。

“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