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阿牡作爲轉學生登場的第一天，周圍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講臺上的他。

他昨天就來上學了，但好不容易來了，卻又一直盯着姐姐不放，幾乎沒在教室裏露過臉。

而且嚴格來說，他其實半個月前就已經轉來這裏了，但至今沒有上學這個概念，當然一次都沒有來過。

還沒有出現就引起了廣泛的傳聞，不少人都以比平時更感興趣的目光，盯着講臺上的阿牡不放。

“你坐到最右邊第三個座位去吧。”

老師指着靠窗一排中間的一個位置說。阿牡也沒應聲，點點頭就走過去了。

剛纔不論是被說自我介紹一下吧，還是被提問題，從頭到尾阿牡都沒有說話，一坐到空座位上就打了個哈欠。

周圍很吵，但馬上就開始上課了，所以暫時安靜了下來。

第一節課好像是數學課，一整節課都聽不懂，無聊地看着教科書。畢竟阿牡以前沒怎麼上過學，正經上學的記憶還是在小學時代吧？阿牡馬上看起了手機，發信息給姐姐，但等了好久姐姐也沒有回應。然後被老師罵了，只能把手機收起來。

下課後，周圍又變得吵鬧起來了。而且有很多人圍到了阿牡周圍。

被很多人打量着提問題，阿牡抬了抬眼，站起身，然後乾脆地把人羣甩在身後。

阿牡不討厭吵鬧，但不喜歡被問問題。而且現在沒有時間，因爲下課了就能去找姐姐了。

他興奮地奔跑在走廊上，完全把不能在走廊上奔跑的事拋在腦後了。

之後又因爲和姐姐一起翹課了，結果阿牡又因爲違反了校規受到了處罰。

“弟弟啊所以我不是說過了嘛！你要循規蹈矩一點啊！”

因爲在走廊上奔跑和翹課的事，被罰給校內植物澆水的時候，麻花辮一直蹲在一邊看着。阿牡一邊隨便地給植物澆水，一邊問道，

“姐姐呢？”

“夢在教室裏喫午飯啦。”

“哦，”

姐姐因爲看不見，休息時間很少離開教室。而阿牡因爲違反了校規，連下課了都不能去見她。想想就覺得好沮喪。

阿牡一臉怨氣地鬆手了，結果往後摔倒在地上的麻花辮疼疼疼地摸着屁股，哈哈喘着氣，

麻花辮看了一眼阿牡，突然露出嚴肅的表情搖了搖頭，

“你不會發什麼奇怪的信息過來吧？”

“我現在真是後悔了，你和夢是姐弟的事就不應該暴露！”

阿牡有點彆扭，辯解般地說，

只有姐姐能讓阿牡變得放鬆下來。

“你先放開我啦！你力氣真大欸！”

“威脅我？你收斂一點的話，我也不會做到那個地步。但如果你一直不聽話，那麼就……等等等！”

阿牡愣了一愣，馬上變得在意起來，猛的轉向麻花辮，

阿牡不理解眼睛看不見有什麼不好的，更是完全聽不懂什麼必須自立之類的話。

麻花辮接着又挑剔道。

“這裏是學校！學校！不能做出那麼親密的男女互動，就算你們是姐弟也不行！”

麻花辮一直在旁邊看着，阿牡嫌煩，就問道，

“就是夢的媽媽啦！”

“你不會對我有意思吧，開玩笑，我纔不喜歡你。”

“少騙人了！在你來之前，夢從來沒有翹過課！她一直很聽話的，怎麼可能喜歡翹課啊？”

“欸你還真是喜歡夢呢。”

不想學習的話不學又怎麼樣？姐姐又不是孤兒，她有母親啊？爲什麼要爲勉強自己？阿牡雖然無依無靠，但也知道有父母的話應該可以活得更開心纔對吧？

阿牡可疑地眯起眼睛反問。拿出手機的麻花辮嫌棄地說，

“等一下夢或許也會來看你吧。畢竟她很擔心你。”

阿牡握緊了拳頭，靠近了麻花辮一步。麻花辮馬上飛快地用屁股挪着後退了。除了調情外，阿牡還沒有過和女人討價還價的經驗。

阿牡並不是在諷刺姐姐，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阿牡以前就沒怎麼好好上過學，就算去學校的時候基本也會翹課，躲在沒有人的地方混時間。

“不是在監視啦！是在擔心她啊！快放開我！哇啊！”

“什麼？？你……你這個……我可也是夢很重要的人啊？”

“當然了，姐姐是我的姐姐，你只不過是個朋友，比不上我這個弟弟。”

姐姐和其他女人完全不一樣，不是逢場作戲，而是真的在關心阿牡。阿牡不知道對姐姐是什麼感情，但待在姐姐身邊很輕鬆。

是姐姐親手做的午飯，所以一下子就喫乾淨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有話想和弟弟說。”

“我是爲了夢能儘可能地過上平安開心的學校生活，纔想盡辦法和她上同一所學校的哦？但現在看來最大的危險就是你了。好不容易至今都還算過得去，你如果不收斂一點，當心我真的向阿姨告狀哦！”

被阿牡恐嚇的麻花辮倒退三步，

“哈哈姐姐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

但不適合也就算了，如果讓母親知道阿牡拉着姐姐翹課，接下來或許就不會再讓阿牡上學了。

上了兩天學，收穫了一堆警告和處罰。讓阿牡真心覺得學校真是個不適合自己的地方。

“這樣想是不行的哦阿牡。”

“啊？你不會和媽在通消息吧？是在監視姐姐嗎？”

“這是因爲學校就是這樣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阿牡突然聽懂了，覺得很生氣，把麻花辮舉得更高了，

阿牡在闖到姐姐班級的時候，也看到姐姐被很多人圍着。那些人在看到門口的阿牡後就發出吵鬧聲，但阿牡沒在意，直接扛起姐姐就跑了。

“阿牡……”

“差不多？”

“學校裏的規矩好多……”

阿牡對女人沒啥好感，以前賺零花錢的時候，也總是覺得她們很煩。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卻還要說廢紙一般的我愛你。平時都不想和她們扯上關係，但有時還是會厭煩。

“幹嘛？炫耀啊？”

“你不會……算了，算我多嘴了。總之，你是夢的弟弟，或許會有什麼事要聯絡你啊，畢竟是家人啊。我和你姐是老交情了，我們初中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哦？”

“告訴我！”

阿牡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麻花辮。麻花辮生氣地說，

“而且你一旦違反校規，夢就會被你連累。畢竟她是你姐姐啊，當然會被老師盯上的吧？你真的不能再拉着她翹課了哦？昨天你纔剛來上學，到今天就已經讓她翹了兩次課了！”

“喫完啦！

阿牡噘着嘴說了喪氣話後，姐姐就露出了困擾的表情，安慰阿牡了，

“啊？只是抱一下吧？爲什麼不行？”

“因爲夢擔心你，所以我代替她來看看你啦。我可是午飯都沒喫幾口就跑來了哦？話說你午飯呢？”

這種東西有什麼好照顧的？阿牡把氣撒在花壇上面。

“爲什麼周圍的人都能那麼聽話地上課，而且我根本聽不懂課上在講什麼。”

“阿牡，剛纔在上課啊。知道嗎？怎麼可以在上課玩手機呢阿牡？”

“喂！你別踢花壇啊？踢壞了你就得停學啦！”

“阿姨？誰啊？”

“姐姐，爲什麼不回我消息？”

“嘿嘿這可不行，說了要看我心情……等等，你怎麼動手動腳的？？”

雖然阿牡聽得懂麻花辮的話，但不太高興，所以不服地噘着嘴。

“你怎麼還不走？”

“啊？”

“真的嗎！”

“你啊，女性關係似乎很複雜的樣子啊。”

“但這樣不是很無聊嗎？姐姐也喜歡上課嗎？”

阿牡覺得很憂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最重要的是不能和姐姐一直在一起，那自己到底爲啥要來學校這種地方。

“要怎樣才肯告訴我，快說！”

“咦！不要突然齜牙咧嘴地對着我！不要突然發飆！”

“你知道你那麼大張旗鼓地行動，連夢也會很爲難，她平時都很安分守己的，但今天從一大早開始就一直被人圍着哦？就是說你的大名已經傳到二年級的班級啦！到處都能聽到一年級轉來了一個好顯眼的男生！”

麻花辮一直掙扎着，阿牡依然像東西一樣地提着她。

腳硬生生地收住了，停學了就不能和姐姐在一起了。感覺滿肚子火，就踩了踩腳下。

雖然最初阿牡也覺得姐姐很煩，但現在完全不會那麼覺得了。被姐姐關心讓阿牡很開心，而且還變得貪心起來。

麻花辮露出一臉狠毒的表情，

所以阿牡不習慣學校，他雖然可以一直坐在椅子上，但受不了一動不動地坐着聽課，而且一不小心就會睡着。

“你對夢明明很體貼嘛，沒想到對其他女生那麼不客氣的？”

難道姐姐其實也很討厭阿牡嗎？但之前和姐姐一起從教室裏逃走的時候，姐姐並沒有責備阿牡。

阿牡奇怪地反問。又不是抱着下流的心思才抱的，只是想要和姐姐獨處罷了。而且對阿牡來說，抱一下也根本算不上什麼親密舉動。

“啊？爲什麼啊？”

“我也承受不起！你太暴力了！爲什麼夢會有你這麼一個混混一樣的弟弟啊？！連阿姨都很擔心！”

“讓媽媽養姐姐一輩子不就行了？”

姐姐露出憂鬱的表情說，好像有些難堪。但阿牡完全不能理解姐姐的想法。

母親似乎對姐姐很嚴厲，但也很關心姐姐。如果姐姐沒辦法自立，母親一定會永遠照顧她的吧？阿牡只是隨口說說，但姐姐卻義正言辭地說道，

“不許告訴媽！”

“話說啊，你不要動不動就把夢抱起來啊！”

“姐姐你太勉強自己啦，靠父母有什麼不行？姐姐你和我不一樣，有父母在不是嗎？”

“都是弟弟你帶壞她的。”

“這樣好嗎弟弟，得罪我可沒什麼好處哦？夢的生日，喜歡喫什麼，有什麼興趣愛好，你什麼都不知道吧？這些能不能告訴你，就看我的心情了哦？”

“別爲什麼了，乾脆點行嗎？”

“啊？你憑什麼和姐姐比？姐姐要比你好多了。”

從昨天第一天上學開始，麻花辮就一直來接近阿牡，阿牡懷疑地問道，

“那又怎樣。女人都很煩。動不動就纏着我。”

一把拎起麻花辮的校服衣領，把她提了起來，麻花辮的雙腳好像鴨子一樣在半空快速晃盪，她連忙抓緊阿牡提起她衣領的右手，

“不是的……不，或許你說得很對吧，但正因爲如此，我才必須更加振作纔行。”

“這個嘛，因爲有很多事不去學就不明白。特別是我眼睛看不見，不好好學習的話，將來就沒辦法成爲一個自立的人。”

“怎麼可能，這是爲了夢啊，弟弟，看不出來，你原來對女生挺有警戒心的？”

可以要阿牡不打架，可以要阿牡遵守那些無聊的校規，上課很無聊，還要忍受別人的打量，這些阿牡都可以忍耐，但阿牡想要更多地和姐姐在一起。

在之前這麼問姐姐的時候，是被姐姐教訓了一頓，但生氣的表情也很可愛。

“姐姐其實也不討厭翹課。”

“聽懂了嗎？欸算了，就先這樣吧，然後弟弟，你有手機吧？把號碼告訴我，以後有事方便聯絡。”

如果要讓女人聽話，比起暴力還是用懷柔方便，但阿牡現在不想對姐姐以外的人甜言蜜語。

麻花辮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後，指着阿牡的鼻子說，

“我好歹是你學姐吧！你放尊重一點！”

因爲剛纔違反了校規，今天的下課時間和午休時間都必須給植物澆水，溜了算了，但不好好做或許還會有更大的處罰在等着。答應過媽媽不能做壞事，姐姐也希望阿牡能好好過學校生活。而且剛纔是阿牡拉着姐姐翹課的，阿牡不受罰姐姐就要受罰了，不然爲什麼阿牡非得做這麼無聊的事不可？

昨天確實和姐姐翹了一次課，然後剛纔在把姐姐抱走後又不小心錯過了上課的時間。姐姐雖然沒有責怪阿牡，但好像有點沮喪的樣子。

“欸爲什麼？媽媽不是很能賺錢嘛。那不就是爲了姐姐？”

但聽在姐姐耳裏，或許會覺得刺耳吧？姐姐雖然說過羨慕阿牡，但現在也知道阿牡並不喜歡待在以前那種環境裏，阿牡無父無母，肯定不是好事。所以最近姐姐也沒有再說起過類似的話了。

姐姐沒有再反駁，而是問阿牡，

“阿牡，你現在覺得過得怎麼樣？”

“還行吧？”

阿牡聳聳肩回答，

“不過我不喜歡學校，不能和姐姐在一起。”

“阿牡，你慢慢就會習慣的……不過是啊，阿牡或許很難習慣吧，阿牡或許不適合這裏。”

姐姐沒有責備阿牡，而是眨着眼睛，像是思索般說道。

其他人都會說是阿牡奇怪或是不好，只有姐姐不會說阿牡錯了。

阿牡也知道自己不適合這裏，但姐姐的話語裏聽不出諷刺的意思。

阿牡擔心地問道，

“我給姐姐丟臉了？姐姐討厭我在別人面前和你說話？”

“不是的，”

姐姐連連搖頭，露出了微笑，

“我只是害怕阿牡會不會難受。勉強阿牡也要讓你來上學是不是不太好？阿牡，實在不行的話就去醫務室怎麼樣？可以在那裏自習哦？”

阿牡搖搖頭，

“我是來這裏見姐姐的，所以想和姐姐在一起。”

阿牡不是爲了學習纔來學校的。

但姐姐似乎有自己的目標，所以必須好好上課。既然如此，阿牡就不能打擾她。雖然覺得很無聊，但阿牡也不想否定姐姐，讓姐姐難過。

姐姐和阿牡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阿牡覺得姐姐一直在勉強自己。

說着姐姐露出委婉的笑容，讓阿牡不由得看呆了。

“馬上要上課了，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姐姐從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逐一摸過，纖細的指尖好像帶着靜電一般，除了癢，感覺還很舒服。然後隨着臉頰摸到了下巴，最後是耳朵。耳洞似乎讓姐姐有些在意，姐姐不斷地用手指揉捏着阿牡的耳垂。

最後一整節考試都睡着過去了。

阿牡聽不懂姐姐的意思，但不想看見姐姐不開心的表情，於是又說道，

“啊？不要錢啦。”

阿牡湊近姐姐的臉，再有一釐米就能吻上了。但因爲看不見，姐姐沒有閃躲，只是猶猶豫豫地反問，

這時姐姐收回了雙手，反而讓阿牡覺得寂寞起來了。

想要自由，只有自己去創造。這是壞事嗎？

“我不喜歡規矩，但只要姐姐說了，我就會遵守。”

阿牡拉起姐姐本來握着棍子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臉上。

“這還不簡單。”

然後從前面發下來了一張白紙一樣的卷子。上面寫滿了阿牡難以理解的數字。

姐姐笑了，

“不僅是臉，姐姐想摸哪裏都可以哦！”

姐姐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

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回憶的時候，時間就匆匆流逝了，回過神來一節課又結束了。麻花辮的話一直在腦中回放。

就在這時空教室的門被拉開了，一個男老師走進來看着坐在地上的兩人問道。

“啊？”

“而且大家其實都很喜歡阿牡哦？”

姐姐曾經說過阿牡很自由，這不就代表她也想要像阿牡一樣自由嗎？眼睛看不看得見根本無關緊要，畢竟就算看得見，阿牡也從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好的。

不如說是這邊想被摸，到了反過來付錢都可以的程度。狗被主人摸肚子大概就是差不多的感覺吧。自己現在就好像狗一樣，還是想拼命撒嬌的那種。

“今天來一場小測試吧。這是你們入學後的第一場小測試，要好好做啊。”

“我又翹課了。違反校規是不可以的哦阿牡。”

姐姐的手有點涼涼的，感覺很舒服，姐姐用有點猶豫，小心翼翼的動作，不斷在阿牡臉上移動着手指。

“他們都說阿牡長得好漂亮……說得我也想看看了呢。”

阿牡則因爲意想不到的觸摸效果，已經完全興奮起來了。

“這樣啊，那麼休息時隨時都可以來找我，但要好好上課哦！”

姐姐喃喃自語。但阿牡沒法回答她。感覺好糟糕，阿牡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好像要上癮了。

“我還是第一次這麼仔細地摸別人的臉……雖然有時會摸自己的，總覺得很高興……謝謝你阿牡。”

“喂等等，你是怎麼回事。”

這時上課鈴響了，姐姐無力地說道，

“姐姐，要逃了。”

無視老師的話，阿牡扛着姐姐從空教室裏逃跑了。

以前不知道被女人摸過多少次，但那只是在有錢拿的情況下。像現在這樣主動想要人摸的情況還是第一次。阿牡或許第一次明白了一個道理。如果是喜歡的對象，就想要被她摸，而對阿牡來說，現在那個對象就是姐姐。

記得以前好像那麼說過，但現在已經不同了。

“不可以每次一看到老師就逃跑啦！”

似乎沒想到阿牡會那麼說，姐姐露出驚訝的表情，沒有馬上回答。

姐姐的手顫抖了一下，但沒有縮回手。阿牡沒有動，繼續讓姐姐摸着，還蹭着姐姐的手心。

“那這樣吧，只要姐姐答應我一件事，我也答應姐姐一件事，這樣怎麼樣？”

看也看不懂，結果還是一直思考着姐姐的事。

“阿牡……！”

連忙扛起姐姐，然後姐姐就手忙腳亂的在阿牡肩上掙扎。

“……呃，要錢嗎？”

姐姐想要自由。但她又不敢說出來。那麼就由阿牡來給她自由。

姐姐似乎在回味觸感，不斷握緊又展開她自己的雙手。

但姐姐卻突然面露恐懼，手指也顫抖了一下，痛苦地說道，

或許在跟着阿牡到處跑的時候，姐姐也覺得很開心，很興奮吧？從那欲拒還迎的笑容中，從那一閃而過的目光中，阿牡沒有被討厭了的感覺。

阿牡把姐姐的手放在臉頰上不斷磨蹭，

“哈哈癢癢的……”

但之後姐姐還是和阿牡一起翹課了，就像阿牡覺得姐姐在裝乖孩子那樣，或許姐姐自己也對乖孩子的自己厭煩了。

“真柔軟呢……”

姐姐的心轉了過來，這讓阿牡很興奮，任由姐姐摸着。

“那是因爲要上課了……”

是阿牡帶壞了姐姐嗎？

阿牡心醉神迷地眯起眼睛，用下巴蹭着姐姐的掌心。

又跑到遠處的另一間空教室後，悄悄溜進教室關上了門。被阿牡放下來後，姐姐責備阿牡說，

“但他們只會拆散我和姐姐。”

“我不是想要束縛阿牡……不是的，不應該是這樣的……阿牡……你原本應該可以更自由……”

即使如此，姐姐也很關心阿牡，願意陪着不習慣學校生活的阿牡。這讓阿牡覺得很開心。

過了一會兒後，姐姐開始慢慢地移動手掌。原本側着坐的身體轉了過來，雖然姐姐的眼睛看不見東西，視線的焦距偏離了，但能感覺到姐姐的視線轉了過來。

咬着筆頭，看着完全不懂的教課書時，聽見講臺上的老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