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與無法見到陽光的你一同淺眠》 · douyueling · 1萬 字
這天是週末,麻花辮和姐姐似乎要去約會,兩人還沒有開始交往,平時麻花辮總是要上補習班,這是兩人間難得的出遊,或許是想趁今天一錘定音吧。
“那麼阿牡,我們走了哦?”
在麻花辮來接姐姐之後,兩人就準備出門了。平時很少會讓姐姐出門的母親,在知道姐姐是和麻花辮一起出去後,也沒有阻攔,而是大方地給出了允許,然後就先出去上班了。
姐姐站在門口,轉身向阿牡說道。麻花辮站在她身邊,一臉緊張的表情。
“姐姐,玩得開心一點哦!”
阿牡也站在門口,和麻花辮打着眼色,雖然姐姐看不見,但兩人之間就好像諜報人員一樣,你來我往地用眼神交換信息,甚至還悄悄做起了手勢。
自從之前打過電話給麻花辮後,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就算交往後也一定要隱瞞消息,如果有同性戀的傳聞傳出去,也可以說是假消息,那傢伙和姐姐的關係也很好,到時還可以說是她在嫉妒姐姐和麻花辮關係好就行了,周圍或許會把她也當做同性戀,這個就叫以毒攻毒。
“姐姐,今天是要去博物館嗎?”
阿牡在和麻花辮交流完手勢後,就問姐姐了。
“是呢,就是去晉祠哦?小朗說機會難得,就想要帶我一起去了。”
上次和姐姐一起逛漢服節的時候,阿牡也記下了晉祠這個地方。本來還想着有機會一定要帶姐姐去,沒想到被麻花辮捷足先登了。不過交給麻花辮的話,阿牡還是很放心的,她比阿牡更瞭解姐姐出行必須注意的方面,也對當地的風土人情更加了解吧。
“阿牡等一下也要出門嗎?”
姐姐手上拿着棍子,抬頭望着阿牡,阿牡乾脆地回答,
“是啊,大概要去見歡。”
雖然也沒有特地約好,但阿牡一個人留在家裏也沒事做,而且這是決定交往後的第一個週末,或許應該做點什麼吧?阿牡不太懂,決定先去找歡再說。
“這樣啊,那麼阿牡也要玩得開心點哦!”
在送走姐姐後,阿牡就向歡發了個消息,問她在不在家,歡馬上就回了消息說有空,於是阿牡也出門了。
到了歡家裏後,家裏只有歡一個人。本來想用學習或是學做菜來打發時間,但在歡的一句“要不要出去走走?”下,兩人就出了門。
“啊,下雪了。”
剛走出大樓,就看到天空瓢下了雪花。已經年底了,下雪也很正常吧。阿牡毫無感想,只是走在歡身邊。
阿牡除了和姐姐牽手之外,好像就從來沒有和其他女生牽過手了。感覺也有點稀奇,歡的手比姐姐的摸起來要更滑嫩,更溫暖,姐姐的手好像總是有點涼涼的,讓人擔心。
歡打開了房門口的另一扇門,裏面是大概五坪大的衛生間,裏面乾溼分離,還有很大的鏡子和梳妝檯,大理石打造的水池好像很冰冷,被柔和的燈光照射着,看起來亮晶晶的。
酒店門口裝飾着鮮花和氣球,而且內部裝潢似乎也很美觀,或許對女人來說非常具有吸引力吧?就算沒有下流的意思,也會想要進去看看。
歡看着地面說道,也不把手伸過來,阿牡也沒繼續說什麼,強制性牽住了歡的手。歡馬上就變得十分僵硬,但也不像討厭的樣子。
歡走上前,用門卡把房門打開了,然後探頭探腦地看着裏面,一片漆黑的室內,在打開燈後,就顯得十分寬敞和有格調。
客服人員沒有害怕凶神惡煞的歡,客氣地點了點頭,在電腦上輸入了信息後,拿出了房間門卡。
都多大的人了,阿牡對玩泥巴不感興趣,但對歡的態度很在意。
“纔不會啊!欸快放開啦,大家都在看啊!”
“你想進去嗎?”
“因爲你好像很冷的樣子。”
阿牡也不是說想要進一步發展,在交往這件事上,他也是外行,所以也就隨她去了。
周圍的人見情況不妙,都慢慢躲開了氣勢洶洶的歡。
“我我我是保守派,更加贊同健康的人際關係,如果不是有什麼特殊情況,這種事還是要等婚後……”
“我們進去看看吧?”
“廢話,你不說我也知道!我也不可能在外面過夜的啊!”
“那麼就去啊。”
但轉頭一看,歡也擺着一副好奇的表情,一眼一眼地打量着酒店的方向。
歡雖然虛榮,實則也算熱心腸了。看見有困難的人似乎也沒法放着不管,如果有人故意要騙她,就算她再會隨機應變,也會傻傻地上當吧。
“你放心,我什麼都不會對你做的。但機會難得,也想看看裏面是啥樣。錢都交了,你不會現在說要回去吧?”
但歡似乎很興奮,連忙打開了手機開始錄像。
“哈?!!你別搞了,我我我這樣的才叫正常人!
玻璃的自動大門打開後,能看見前方的櫃檯。
往旁邊一看,歡不小心打了個噴嚏,連忙握緊了差點滑落的手機。歡好像也忘了要戴手套出門,大概是受涼了吧,擦了擦鼻子,然後往手心裏哈氣。是會覺得冷嗎?
下雪了有點冷,不知道姐姐她要不要緊,不過出門的時候姐姐穿好了圍巾和手套,應該沒關係吧。阿牡反倒因爲大大咧咧,完全忘了要戴手套出來。
“不,我也沒怎麼來過。以前只會去女人家裏。”
“聽說裏面有很多漂亮的房間哦?想去參觀一下!”
“幹嘛?”
歡馬上定格了一下,嘴角僵硬地彎着,
“哇啊,浴室也好大。”
“明白了,請問是兩位嗎?一間雙人房可以嗎?”
歡大聲嚷嚷着引人矚目的話,讓周圍很多人都看着她。旁邊傳來“哇啊那邊那個美少女在和男友吵架欸”的聲音,但她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
歡咧嘴笑着,把鏡頭對着灰濛濛的天空,阿牡也抬頭望了一下上方,卻不知道有什麼好拍的,點點雪花以比雨水更慢的速度,好像塵埃一般飄落下來,除了無趣之外就沒有其他感想了。
除了中間的一張雙人大牀外,還有小型冰箱和衣櫃,看起來十分整潔和溫馨,靠牆放着的沙發和茶几也有着優美的造型,乍一看好像電影裏的佈景現場。
阿牡還沒有回答,歡就轉了個身,直直地往酒店大門走去,阿牡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覺得她想去就去唄,於是就跟上了她。
周圍有很多情侶一邊說着,一邊走進了酒店。
“別胡說了!纔沒有好不好!那種地方,我以前一次都沒有去過啊,怎麼可能感興趣啊!”
一樓的扶梯旁邊,有一家店開業了,今天似乎是第一天,很多人都聚集在店門口東張西望着,阿牡看了過去,發現是家新開的酒店,因爲有開業促銷,所以價錢非常優惠。
“其實我覺得你這樣也挺好的,只是感覺你很容易被騙,好像三言兩語就會跟着別人走了。”
“但你手上都是汗,那麼緊張啊。”
“感覺你真的很幼稚欸。”
相牽的手握緊了,雪紛紛落在了歡的頭上,
“牽個手罷了,我我我纔沒有那麼不諳世事!”
“哇啊啊啊放開我!”
又沒人在小看她,也不知道她在比什麼,擅自就生氣了。
歡卻誤會了阿牡的意思,以爲阿牡在調侃她,連耳朵都變紅了,
“哦反正我就是不正常。”
“阿嚏!”
明明牽着手,中間卻好像隔着一個人似得,拉開了一段距離走着,打打鬧鬧的兩人走向商場,分外引人矚目。但阿牡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只覺得歡有時候真的像小孩一樣。
阿牡一進來就東張西望,歡則踏着重步,直直地往櫃檯走去,好像想要打架一樣,怒氣衝衝地拍着櫃檯說道,
阿牡無語地看着那些趨之若鶩的人,感覺他們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歡知道阿牡的過去,馬上打探起阿牡的臉色,以爲他不高興了。但阿牡只是聳聳肩,
阿牡反而喫驚了,他完全沒有想過結婚這種事。
阿牡看着周圍的街景,到處都是行人,現在姐姐正在和麻花辮一起參觀那什麼晉祠三絕吧,感覺有點羨慕,但阿牡也和歡在一起,照理說也沒什麼不足夠的。這或許是兩人第一次正式出來約會吧,突然也有點感嘆,歡也沒有說話,好像有點不習慣似得,踏着慢吞吞的步伐走在阿牡身邊。
就算阿牡也知道,現在男女交往根本沒什麼門檻,酒店這種地方也到處都是。做愛既不會發生什麼,也不會改變什麼。
“給你。”
“乾乾幹嘛啦,突然之間?”
“我纔不會摔跤,你快放開我。”
“還真是高級啊,不過也是啦,本來就不是學生能來的地方吧?今天算是撿到便宜了。”
房間號是三零三,乘電梯到達後,歡的腳步又變得慢了下來,於是阿牡走到了她的前頭,催促她開門。
“就休息一下吧,兩小時足夠了,對對吧?”
阿牡不是抱着邪念,只是單純地有點擔心歡,於是說道,
身後傳來客服人員恭敬的聲音,兩人往前走去。走廊上鋪設這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這裏似乎往上打通了,所以內部也是四層的格局。
酒店大廳裏瀰漫着一股淡雅的香氣。牆上的壁畫,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角落的屏風,到處都充斥着華麗的裝飾和擺設,這裏好像是走高端路線,看起來要價不菲,但因爲今天有優惠,所以兩個人平攤下來的價格又十分便宜,所以纔會有那麼多人進來吧。
“怎怎怎麼可能呢!!我我我纔沒有那個意思啊!”
“感覺一放開,你就會逃走了?”
“我我我纔沒有緊張……”
“啊,你幹嘛說得好像很熟練了一樣……”
“開房!沒錯,情侶專用的那種房間,來一間!”
阿牡轉頭看向歡問道,現在兩人是貨真價實的情侶了,所以進去這種場所也是很正常的吧?而且只是看看也不要錢。
阿牡沒有放開歡的手,而是更加握緊了,
商場有四層高,裏面似乎在舉辦活動,今天是週末,人特別多。
“請和男朋友好好度過接下來的時光,祝你們愉快。”
最後她轉過頭來向阿牡徵求意見,阿牡聳聳肩,
“啊?”
“我們要去哪裏?”
歡平時明明是個人氣角色,在這方面卻那麼保守,這或許也代表她格外健康向上吧。
“讓他們去看唄,我又無所謂。”
“我我我纔不會說那種話……”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但你不是很感興趣嗎?”
“酒店還搞得像旅遊景點一樣。”
歡一下子就被打回原形了,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摸摸後腦勺,
“那麼要不要去開開眼界?你沒去過酒店吧?”
明明天氣那麼冷,歡的手心裏卻不斷冒出汗水,好像真的很羞恥一樣,阿牡反而有點意外。她平時明明挺受歡迎的,就算是第一次和男人交往,也不會真的那麼青澀吧?被阿牡點破的歡似乎更加羞恥了,連忙想要甩開阿牡的手,好像跳繩一樣地甩着手臂。
“你在緊張個什麼勁啊?”
阿牡望着前方,歡低着頭,就在兩人都保持沉默走路的時候,前方傳來了喇叭裏的叫賣聲。
“喂別鬧了,小心摔跤。”
聽了阿牡的話,歡馬上嚇了一跳般原地停住了,其他人從兩人身邊走過。歡變得滿臉通紅,
“要不要牽手?”
“我等一會兒就要回去了,不可能陪你過夜。”
歡本來還有點畏縮,但在看到了漂亮的房間後,馬上就變得興奮起來了。
雖然兩人已經交往了,但好像和以前也沒什麼區別。接觸的時間是長了,但還是好像過家家一樣打打鬧鬧的。
就好像在吵架一樣地拿着門卡走了,周圍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漸行漸遠的兩人的背影,不知道兩人到底是不是情侶。
阿牡向她伸出手,她就奇怪地看過來。
阿牡只是實話實說,但歡突然變了一副表情,咬牙切齒地看着阿牡,然後轉了個方向。
雖然好像決定去了,但歡的視線卻飄忽不定,“你知道什麼是泥塑嗎?就是小時候玩的捏泥巴啊,但這其實也是國家級非遺哦?以前泥塑是陪葬品啊,然後到了兩漢時期,就經常運用在佛寺啊道觀的建造上,那時候出現了很多泥塑的佛像……”嘴裏還不斷說着僵硬的臺詞,好像在沒話找話說。
“哇!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吧?”
雖然在和歡交往,但結婚可能嗎?這樣算是正常嗎?雖然阿牡不知道,但感覺歡也有點奇怪。
“我我我想想,對了,附近有一個泥塑體驗館,我想去那裏看看。”
“進去就進去!有什麼了不起的啊!這種事又沒什麼大不了的!別小看我啦啦啦啦!”
“是要休息還是過夜呢?需不需要預約明天的早餐?如果預約自助餐的話,現在還有優惠哦?”
歡好像機器人一樣僵硬地邁着步子,往商場的方向走,那個什麼泥塑館好像是在商場裏面。
“是挺冷的啦,畢竟都下雪了啊。”
“啊?這這個還是不太好吧?過夜的話,家裏會擔心的。”
這裏是歡家附近,阿牡不是很熟,上次跑馬拉松的時候,在這裏遇見了姐姐,阿牡不由得回憶起來。但現在姐姐不在,和上次相比,周圍的景色好像也蕭條了不少。原本欣欣向榮的綠化,好像也減少了。不過因爲快到年底了,所以到處都裝飾着彩燈,明明還是中午,卻一副快到夜晚的感覺。
阿牡對擺設都不感興趣,打開了地上的冰箱,看着裏面的飲料。
有啤酒和氣泡酒,和酒吧裏的品類很像,阿牡拿了一罐汽水,又問歡要不要喝。
“啊……我我從來沒有喝過酒……”
歡也蹲下來看着冰箱裏面,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試試唄,這個應該喝不醉的。”
阿牡拿了一罐氣泡酒給她,她就猶猶豫豫地接過,在又一臉認真地猶豫了一分鐘後,最終好吧!地打開了易拉罐的拉環,氣勢洶洶地仰頭就喝。
“噗哈!味道好甜!這、這根本不是酒吧?感覺就像飲料一樣喂!”
“是啊,不過喝多了還是會醉的,你注意一點。”
阿牡在歡身邊打開了汽水開喝,然後看着房間裏的時鐘。現在才進來五分鐘,離退房還有兩小時差五分鐘,有點迷惑該怎麼打發時間,早知道把習題冊帶出來了。歡拿着酒精濃度百分之十的飲料,在牀邊坐了下來,然後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哇哦這牀好彈哦!好像蹦蹦牀一樣!”
她真的很像小孩子,不斷地在牀上彈來彈去,然後還興奮地不斷拍着旁邊的位置,邀請阿牡一起坐。
“你要不要也來坐坐看!你看!好像可以飛起來哦!我家的牀太老舊了,不可能這麼彈啊!”
賓館裏的牀質量不可能不好,雖然阿牡也沒怎麼來過,但這裏都是爲了特殊目的建造的,所以會以舒適爲第一要務吧。
但歡以前從來沒有進過這種地方,所以纔會那麼好奇吧。她用閃閃發亮的目光東張西望,最後看着天花板,對優美的吊燈發出驚歎。
“你真的很幼稚欸,不過勸你還是別叫男人上牀的好,你知不知道這對男人來說就是引誘。”
在賓館的房間裏兩人獨處,而且兩人還是戀人,一般都會聯想到那種情況吧。
“啊!我纔沒那個意思!”
歡馬上變得滿臉通紅,整個人好像被暫停了一樣變得渾身僵硬。
“我知道啊,我又不會想歪。”
阿牡站在冰箱前面,沒有靠近牀。他覺得歡的舉動很無聊,但也是有些防備,所以纔不想靠近。
“別碰我。”
“反正又是應該,或是大概吧?”
“不要,在陌生的地方感覺做不了,我要回家做。”
雖然是很討厭,但也不是不舒服,只能說很麻煩。
“明明剛纔還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阿牡邊覆蓋到了歡的身上,邊看着身下的她說,
但歡一直糾纏不休的,阿牡只能實話實說了,
雖然一般和美少女在酒店房間獨處,會變成這樣也不難想象,但阿牡也不是因爲歡才發情的。
“你怎麼那麼麻煩啊!是小動物嗎!還要看環境的?”
注意到時,歡的臉已經近在眼前了,她好像很生氣地從下面看着阿牡。
“所以快回去了,不然我撐不住。”
“等、等等,憐香惜玉一點啊?”
歡把頭低得不能再低,
阿牡回頭想了一下回答,
“好痛!”
“下次大概沒有這樣的機會啦,再玩一會兒嘛!”
阿牡在歡背後說道,
但一臉紅暈,滿頭大汗的樣子,感覺她好像就快昏過去了。果然說可以是在騙人吧?
“別走啦,我我我不是討厭,只只只是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有點害怕……”
這裏是賓館,雖然以前沒怎麼來過,但阿牡也知道這裏是專門用來做愛的地方。往旁邊一撇,就能看到保險套之類的計生用品陳列在牀頭。
明明什麼都不懂,真是無知啊,阿牡嘆了口氣,
“你就是逃跑了吧?從夢身邊。因爲害怕控制不住對夢的感情,所以只能當個逃兵,膽小鬼,而且你不光是怕夢,還怕我吧?一遇到我就會想起自己無能的事實,所以你才討厭我……”
但歡好像覺得被小看了,馬上賭氣一樣般地說道。
但就算兩人已經交往了,歡也沒辦法在這方面幫助阿牡,阿牡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沒有任何深意。
歡突然雙手叉腰地看着阿牡,
“我想沒人會注意到。”
雖然歡氣得漲紅了臉,但阿牡只是實話實說,歡和那傢伙不一樣。雖然一樣是受歡迎的角色,但歡沒有那傢伙那麼奔放不羈。連賓館也是第一次進來。
“啊?”
“在誇你啦。”
“是你引誘我的吧?”
“那怎麼辦!你不要任性了!”
現在他已經不再和那傢伙見面了,自然也就沒有辦法泄慾了,然而他對姐姐的感情也沒有消失,所以還是會覺得有點難受。
“啊?你是在誇我嗎?”
歡的樣子被那傢伙代替,幻影露出了取笑的表情,還在耳邊竊竊私語,
“不是這個問題啦!但你之後要怎麼辦啊!不會難受嗎?要一直撐着撐到回家?”
“我在陌生的地方做不了,而且我也不想做。”
“等、等等!你這樣子出去不好吧!”
“因爲是你纔可以啊,就算你對我沒興趣,畢畢竟都交往了嘛,那麼這也是女朋友的職責吧!我我我也不是完全對那種事沒興趣啦!”
阿牡側過身,抓住歡的手放到自己的下半身上,歡嚇了一跳,瞬間好像摸到燙手山芋一般,馬上縮回了手,
“你真的知道會被做什麼嗎?”
“什麼?是我聽錯了吧!你怎麼會說出這種話。又來了~你肯定是在耍我吧~”
“不,我就是這個意思。”
“啊!等等!你……你幹啥呢!我我我還從來沒有摸過男人的……不對!你真的發情了嗎?不是騙我的?”
阿牡纔沒有逃跑,但想起了那傢伙的嘴臉,馬上變得意氣用事了。
阿牡以前也是不看環境的,他以前根本很少自己來,所以也不用擔心地點,只要是不花錢的地方,哪裏都可以,一般都是在女人家裏解決。
“就算你再怎麼熱心腸,這種事也想幫忙也太傻了吧?”
“你、你還真是小看我啊,如如果我說我就是在引誘你呢!”
換言之,現在阿牡很容易被挑起性慾。剛纔又想到了那傢伙,纔會變成現在這樣。他是想要刻意忽視自己的慾望,但也有限度。
阿牡甩甩頭,回到了現實中。歡還站在那裏,雙手叉腰地堵住門。
“房間給你用,我出去好了。”
歡好像氣急敗壞了,在門口哐哐地踩地,滿臉通紅地說道,
“我、我我來幫你怎麼樣……和我試試的話……或許可以?”
好像在測量體溫一樣,歡把手伸到阿牡的額頭上,被阿牡躲開了,不知不覺中,身體已經起反應到無法矇混的程度了。每次想到那傢伙的時候,三次裏有一次就會變成這樣,這是阿牡最討厭那傢伙的地方。
“你不行的吧?”
“哈,你做不來的。”
“喂,不要無視我啊!在想什麼呢?”
歡一眼一眼地打量起阿牡,阿牡移開視線,
“大概。”
歡一邊揉着額頭,一邊拉住阿牡的衣服,好像很着急地說道,
歡在阿牡身下蜷縮起來,好像很害怕似得閉緊眼睛。阿牡看着她清醒了一點,明明是她自己引誘阿牡的,但果然還是做不到的吧?如果她討厭的話,也沒想勉強她。
這裏隔音很好,但似乎也禁不住歡的鬧騰。“裏面是在吵架嗎?”從門外傳來了取笑的聲音。
“不是啦,我以爲你要走了。”
那傢伙的幻影無處不在,最近好像越來越嚴重了,一不小心就會想起來。
所以現在他也更加不習慣自己來,就更加不想在陌生的地方做,與其如此,還不如快點回家,而且說不定走在路上的時候,慾望就消散了。
“不是,只是偶然。”
歡馬上就放手了,露出了訝異的表情,皺着眉頭,
“你、你是不是慫啊!”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阿牡也不管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扔上了牀。歡發出唔欸!的悲鳴,砰地摔倒在了牀上。
歡無語地回頭看着阿牡罵道。
也是有點不好意思吧,阿牡氣鼓鼓地說道。
阿牡轉身就走,歡在他背後叫道,
阿牡皺了皺眉,問道你幹嘛。
“果然還是算了。”
雖然前幾天在電話裏已經和對方恩斷義絕了,但感覺至今以來的交合已經在身上留下了不小的後遺症,就算討厭,也時不時地就會想起來。
阿牡不看歡就走向房門的方向,但被歡從後面拉住了,
“啊!所以你爲什麼說得那麼斬釘截鐵啊!幹嘛那麼小看我啦啦啦!”
其實從幾天前開始,阿牡就一直在忍着了。本來的話,是可以自己解決的,但在接到了那傢伙的電話後,感覺被說中了,所以就一直賭氣沒有自己做。
聽她老實承認,阿牡反而很意外。
“啊?纔不是!我又不是對誰都會這麼說的,不如說你是第一個讓我說這種話的人啦!不要讓我說出來啊!”
沒錯,說到底阿牡就是在賭氣,如果做了的話,就好像輸給那傢伙了一樣,所以阿牡纔會一直忍着,他覺得能拖就拖,然後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明明不管她的事,歡卻認真擔心起來,然後急忙準備離開房間。
真的要用歡來解決這些天的慾望嗎?最近一直忍着,也有點失常。如果是在平時,阿牡絕對不會想這種事,但再怎麼說兩人也是在交往……所謂交往就是可以的意思吧?
歡聽到了後,好像被嘲笑了一樣,發出了嗚嗚嗚的聲音。
“是啊,所以我不是說了嗎?”
“再不走的話,當心我襲擊你哦。”
“差不多該出去了吧?”
“爲什麼突然變成這樣,不不會是因爲我吧?”
那傢伙的嘲笑,香氣和眼神,帶着莫名的熱量,席捲了整個身體內部,就好像火種一樣生生不息。
那傢伙如果想要引誘男人的話,根本不用選擇地點,不管是在何時何地,都會伸出手,環抱着這邊,用肆無忌憚的話語和眼神挑釁。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不小心被點燃了慾望,阿牡很不是滋味。
阿牡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歡啊地睜開眼睛,好像要拉住阿牡一般連忙抬起身,然後砰地一聲,兩人的額頭撞在一起。
“好吧好吧,總之我不是討厭你,你應該知道吧?”
但他從來沒想過要用歡來解決問題。
歡捂住額頭,又倒了下去。
“哈?!什、什麼!居然說得那麼斬釘截鐵!”
“哈哈居然想要逃跑,這還算男人嗎?!”
“啊!今天難道不算約會嘛,你讓我一個人在這裏,然後一個人回去??不帶這樣的吧!”
在這種氣氛曖昧的地方,就連阿牡都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對歡動手動腳。不,以前或許無所謂,但最近不太行。
阿牡二話不說地回答,
其實本來沒打算這麼急着走,但現在不走的話,感覺會失控,所以阿牡纔要走。
被諷刺了,雖然歡是故意這麼說的吧,但阿牡還是被刺激到了,一股不爽之情油然而生。
“那麼我也不管了,反正我們在交往吧?這可不是強姦。”
“要玩你一個人玩吧,我先走了。”
“你身體不舒服嗎?臉色有點差?”
“強強……等等啦,你你你輕輕一點……我我我可沒做過那種事……”
“等,難得來一趟,這就要走了?”
歡又蜷縮在了阿牡身下,視線遊移不定,最終望着牀單說道,
“怎麼說呢?我本來以爲你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的……所以現在也是有點驚訝……”
“是沒有,”
阿牡聳聳肩,據實以告,
“但我最近一直禁慾,所以好像變得誰都可以了的樣子。”
“啊!你還真是老實啊,居然就這麼告訴我了。”
歡張牙舞爪地瞪着阿牡,右手握成了拳頭,然後打了阿牡的胸口一下。
“以前是不會這樣的啦。”
“……你以前的事我也不問了,感覺會受重傷。”
之前阿牡告訴歡以前賣過身的事,但她也知道阿牡不是自願的,所以一直避免提起相關的事。
但現在她好像更是覺得阿牡的過去讓人不爽,變得介意起來了。難道是喫醋了嗎?最近她偶爾會有這種表現。
她最初應該是沒有喜歡阿牡的,但最近好像也變得越來越在意阿牡,甚至還差點向阿牡告白了,但要說是不是已經能和阿牡睡了,好像也沒到那個程度吧?
“說實話,就算能做,也不代表我喜歡你。我和誰都能做,只要對方是女人。你想想清楚再回答吧。”
明明都讓她想清楚了,但她卻間不容髮地回答了,
“可以啦,來吧。”
所謂事不過三,阿牡至少有確認了三遍了,所以也就決定不客氣了。
脫衣服的時候,發現了緊盯不捨的視線,阿牡往下看着歡質問,
“幹嘛?”
歡捂着胸口,撇開視線說道,
“帥過頭了,心臟有點受不了了……”
阿牡朝着電話對面問道,麻花辮間不容髮地說道,
“我真的受不了那傢伙啦!”
好吧,第四遍,阿牡也是難得遇到這麼小心翼翼的情況。不是因爲不想做,不如說現在已經不想停手了,所以是爲了歡着想才說的。
那傢伙很會化妝打扮,即使如此,也沒有歡這麼天生麗質,更多的是展現了奔放的氣質。
“喂,真的可以嗎?”
淚眼汪汪地抱怨的樣子很可愛,比平時還要嫵媚。阿牡平時對女人一視同仁地討厭,現在也有點受吸引了。
“沒啊,但總覺得你會後悔。”
“你你想反悔了?”
就算做了,阿牡應該也不會把她看得比姐姐更重。
歡露出一副不帶這樣的吧!的表情,又拉住了阿牡。
“啊?你什麼意思啊!原來在你看來,我就是那麼沒決心的人嘛!”
“啊?你這是在說自己嘛!”
真的可以做嗎?沒有再問了,因爲有種箭在弦上的緊張感,一直被吊着胃口,慾望反而更大了。
“幹嘛突然襲胸啦!”
只是不想傷害到她。
阿牡嗤笑一聲,把襯衫扔在牀上,
這和對待姐姐的感情有點像?不能讓對方因爲阿牡的所作所爲受傷。歡雖然不是姐姐,但也已經是阿牡的女朋友了。
歡今天穿着裙子和外套,她磨磨唧唧地自己脫掉了最外面的大衣,然後就停下了手。
歡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終深沉地說道,
歡嘴上這麼說,卻好像也不打算反抗,嘟着嘴,乖乖躺在阿牡身下。
剛接通就聽見了刺耳的抱怨,麻花辮似乎很沮喪,明明現在應該是和姐姐在一起到處遊玩吧,不知道她會抱怨的理由。
這樣很不公平吧。明明知道歡不是那種能玩玩的女生。她還是第一次,阿牡卻不能對她負責。
“啊?”
突然褲子裏震動了起來,是阿牡的手機。拿出來一看,結果是麻花辮打來的電話。“喂別在這個時候接手機啦!”無視歡的聲音,以爲是姐姐出了什麼事,所以匆忙接了起來。
“喂發生什麼事了?”
平時抱多了魅惑的女人,清純的還是第一次遇到。而且還是個美人。所以也對現在感到猶豫。她值得更好的男人吧。
“我會自己負起責任,不會怪你的啦。要做就快做啦!”
“你這樣子總有一天會被男人騙。”
“沒啊,但我還沒所謂,你還是第一次吧?如果之後後悔了不就糟了?說實話我從來沒有覺得做這種事開心過,我覺得你會和我一樣。”
之前她父母說她可以去當偶像也不是說假的,她就是那種典型受人追捧的偶像型。就算是見多了漂亮女人的阿牡,也覺得她很適合出現在電視上。
“你傻啊?”
歡咬牙切齒地說道,阿牡也不是想諷刺她。
“發生大事啦!都怪靛那傢伙啊!”
“別小看我了,就算後悔了,我也不會覺得是你在騙我。”
阿牡不客氣地解開了她穿在裏面的針織衫的紐扣,她就抖了一下,雙手也不知道該放在哪裏一樣彷徨在半空。
阿牡把手放在她蹦跳的胸口,她馬上咦!地蜷縮起來,好像蝦米一樣,不得不說挺好玩的。
阿牡細細地打量了她一下。雖然平時不覺得,但歡的外貌真的可以說是一等一的了,比姐姐和麻花辮都顯眼得多,就算是和同類型的那傢伙比,也是更勝一籌。
她的胸部不小,雖然身高沒那麼高,但反正又不是模特,矮一點也自帶一股親近的氛圍吧。
而歡就算不化妝,好像也能在人羣中脫穎而出。她身上化妝品的香味也一直很淡,現在阿牡靠近了聞了聞,什麼味道都沒有,只有她的心跳聲不斷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