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與無法見到陽光的你一同淺眠》 · douyueling · 9092 字
等到了中午的時候,阿牡纔好不容易見到了姐姐。
知道姐姐在醫務室裏,阿牡連午飯都沒喫,在下課鈴響的同時馬上離開了教室,“你好歹喫完飯再去吧”身後好像傳來了前座的聲音,但阿牡連頭都沒回一下,直往醫務室去了。他知道醫務室在哪裏,三步並兩步地跑在走廊上,又惹得老師在他背後大聲阻攔。
不能被老師抓到,阿牡更加加快了腳步,雖然之後老師或許會找來,但現在阿牡也顧不上了。
在到了醫務室後,一打開門,就看到了姐姐,醫務室裏有一股刺鼻的消毒藥水的味道,姐姐正睡在醫務室裏的一張靠窗的牀上。
阿牡很少來醫務室,但偶爾姐姐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他會來這裏接姐姐,所以已經輕車熟路了,阿牡輕手輕腳地關上門,靠近了姐姐睡着的那張牀。
突然聞到了一股味道,阿牡往另一邊轉過頭。
這時阿牡才發現,醫務室裏不只有姐姐一個人。
刺鼻的化妝品的香氣突然瀰漫了開來,一個女生睡在姐姐隔壁的牀上,身上穿着校服,校服裙子很短,露出了兩條肉感的大腿。
牀周圍其實是有簾子的,但現在沒有拉起來,所以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的身形。阿牡瞥了一眼,覺得有點討厭。
前座身上也會有化妝品的味道,但這個香味比她刺鼻多了,不斷刺激着阿牡的神經,就好像以前總是遇到的那些濃妝豔抹的女人。
是錯覺嗎?好像有點眼熟?算了,無所謂,阿牡快步走到了姐姐的牀邊,姐姐還在睡着,露出了有點疲憊的表情,額頭上有一點汗。
但馬上姐姐就醒了,大概是聽到了聲音吧,姐姐睜開眼睛望向了阿牡。
“阿牡?你來啦。”
“哦,姐姐你沒事吧?現在已經中午了哦,你好點了沒?”
阿牡扶着疲軟的姐姐起來,感覺她的身體還有點燙,聲音也有點有氣無力,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而已,馬上就會好了。”
“姐姐,我是不是勉強你了?早知道讓姐姐多休息一天就好了,我一個人也可以來上學啊。”
“沒事,是我自己想來學校。”
“但是,”
阿牡本以爲姐姐一定是爲了遷就自己才這麼說的,但姐姐臉上的表情很光彩動人,不像在說謊。
“啊?真難得啊,你居然會找我一起喫午飯,不會有什麼陰謀吧,話說我喫了再來的。”
“阿牡,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這時阿牡想起來了,這傢伙以前見過的,是以前找過阿牡的女人。
姐姐好像鬆了一口氣,又對着阿牡說道,
但阿牡不一樣,全身都響起了警戒。
但阿牡緊緊抱住了姐姐,不讓姐姐拿手機。
“沒事哦夢,我不小心滑了一跤~”
“當然認識啦~二年級的有名人嘛~成績很好的~”
這時醫務室的門被打開了,麻花辮走了進來。
阿牡想了一下回答,
“夢,你醒了嗎?身體怎麼樣?還好嗎?”
“啊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是嗎?我很高興。”
這也就算了,纔不要和她一起喫午飯呢。阿牡本想趕走她,但沒能成功。
這麼做的同時,女人還靠在阿牡耳邊,用甜膩的聲音,對姐姐說道,
“啊,阿牡,她是我的同級生,應該比阿牡你要大一歲吧?今天剛剛認識,剛纔我一個人在這裏的時候,她替我拿來了水,還給了我填肚子的糖果,一直在照顧我哦。”
“啊,阿牡他不是討厭你,他只是有點不擅長女性。”
對方似乎不打算跟來了,阿牡沒有放慢腳步,也沒有回頭。
以前的女人和姐姐在一個學校裏上學,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吧,就像阿牡現在也在這裏上學一樣,但沒想到會在學校裏遇到以前的女人。其實也不是多久之前,而且算不上是以前的女人,頂多算是顧客吧。
姐姐不知道兩人間的瓜葛,擅自爲阿牡解釋起來,阿牡平時和麻花辮之類姐姐的女性朋友也相處得不太融洽,經常一到她們面前就沉默寡言,所以姐姐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完全不覺得奇怪了。
“沒有啊,我平時也總是來醫務室翹課,已經習以爲常了哦,完全不麻煩~”
“阿牡?”
“阿牡,到底怎麼了?”
一個女人睜着笑吟吟的眼睛,從背後抱住了阿牡,就是剛纔睡在旁邊牀上的那個女人。
“你們在幹啥呢?夢,你好些了嗎?”
阿牡抱着姐姐沒法亂動,女人就擅自在通訊錄裏找到了可能是她的號碼,解除了黑名單的限制。
女人悠然地從牀上撐起身體,輕笑着回答姐姐,
“喂,麻花辮,我們走了,一起去喫午飯吧?”
“啊?你是在諷刺我?你認識我?”
“沒有哦,我剛纔就在旁邊睡着了呢~”
這傢伙到底有什麼目的?不管有什麼目的,都不能讓姐姐和她深交。她和姐姐不是一種人,肯定會傷害到姐姐。
姐姐一聽見麻花辮的聲音就馬上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回應了。
“阿、阿牡,不可以那麼兇,大家都是同學哦?”
“夢,這麼說多不好意思啊……”
“啊,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這樣啊。他現在看起來就像只在戒備的大型犬。或者說就像頭狼一樣?”
阿牡一直扶着姐姐,但這時從身後伸出兩條細長的手臂,往前環繞住了阿牡的脖子。
“啊,我突然想起了有其他事,不能和你們一起去喫飯了,下次有機會再約吧。”
“誒呀~他總是這樣的嗎?感覺就像個怪人?”
“啊這……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啊……是剛纔的……謝謝你剛纔一直照顧我。有沒有耽誤你的時間?”
“你是我們的同級生?我以前好像沒怎麼見過你。”
姐姐以爲對方是想示好,連忙想要拿手機般抬起身體。
“不過聲音倒有點耳熟。”
“姐姐,沒事,但我肚子餓了,要不要一起喫午飯?”
姐姐一點都沒有懷疑阿牡的話,擔心地摸着阿牡的臉。剛纔被那女人摸過的餘韻才漸漸消失了。
“她是我們的同級生哦,我們偶爾在醫務室遇見了。”
雖然認識,但根本談不上有什麼關係。她大概是在學校裏發現了阿牡,就抱着以前那種心情來接近了吧。以前多的是這種女人,但現在阿牡已經改變了,沒空陪其他女人玩。
“別見怪,他神經有點問題。”
阿牡沒有回應,一直看着女人。女人得意地笑了,
麻花辮看了女人幾眼,疑惑地凝目看着她。
“這是一定的啦,我不太來上學呢?基本來也就是在圖書館或是空教室殺時間,這位年級第一的同學恐怕不認識我吧?”
姐姐發出詫異的聲音,但阿牡沒有回答,而是回頭往後看。
“沒錯沒錯,我比你弟弟?要大一歲呢~”
“但姐姐和我還沒喫過。別廢話了,我們走吧。”
對了,這女人總是對不對就發短信過來,是個煩人的女人,所以只見了一次就拉黑了,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姐姐有些慌張地抬起臉,阿牡一邊抱着姐姐,一邊冷冷瞥向對方,
阿牡其實一點都不餓,但還是用肚子餓做藉口。比起餓不餓,遇見了不想見的人才是問題。
“啊!當然,我很高興!”
姐姐喫了一驚,馬上反應過來,
“好啊,已經中午了嗎?那要不這樣吧,要不我們三個人一起喫午飯?”
女人依然坐在牀上,翹起了腿,笑着回答。她好像對誰都能笑着說話,哪怕是初次見面的人。
麻花辮看見了女人,好奇地問道,姐姐馬上代替對方解釋了,
“請稍等,我馬上拿手機,阿牡?”
姐姐又問了女人,女人輕鬆地回答,
刺鼻的香氣,柔軟的身體,還有不懷好意的笑容。
“對哦,小朗成績真的很好啊,我真爲她感到自豪。”
女人一邊說着,一邊撫摸着阿牡的下巴和胸口。
阿牡找了個藉口轉移話題,不想讓姐姐和對方交換聯絡方式。姐姐沒有懷疑,想了一下回答,
“這孩子只是有點內向,不是個壞孩子哦!”
姐姐似乎已經好多了,那麼就沒必要再留在這裏了。就算姐姐走不動,阿牡也可以抱着她走。
對方似乎不準備把和阿牡認識的事告訴姐姐,阿牡也不打算說,彼此好像在測量距離一般,女人笑吟吟的,阿牡則面無表情,兩人你來我往,擺出一副針鋒相對的態勢。
姐姐拉着阿牡的衣服訓斥阿牡,阿牡把她摟得更緊了。
姐姐說得很高興,完全沒有發覺不對。
“我以前就聽說過夢你了呢?只是沒機會見面罷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朋友了呢~能不能和我交換聯絡方式?”
麻花辮有點驚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好像不太能接受對方。畢竟她喜歡姐姐,或許也不喜歡姐姐和別人搞好關係吧,這個可以利用。
“沒事~你弟弟似乎很戒備我,畢竟我們是初次見面嘛~”
女人的腳步聲似乎沒有跟上來,在後面和麻花辮喋喋不休地念叨阿牡。
女人一邊說一邊摟着阿牡的脖子,用嘴脣在上面滑動。因爲以前見過,就自來熟地貼着阿牡。
“這樣啊,抱歉讓你餓肚子了,那麼我們快走吧。”
阿牡漸漸放鬆了下來,但這時身後又傳來了女人的聲音,
姐姐又望了望其他方向。大概是察覺到女人遠離了吧,姐姐尋找起對方來了。
看着女生們其樂融融地聊起天來,阿牡不耐煩地打斷。平時他就算不喜歡女人圈子,也不會鬧脾氣,而是都會乖乖待在姐姐身邊,但今天他刻意打斷了談話。
懷裏的姐姐問道,阿牡點點頭說,
“我、我好多了哦小朗,下午大概就能回去上課了。”
“是啊,已經餓扁了,想快點喫飯。”
陌生女人用手指抵住了阿牡的嘴脣,然後就這樣抱着阿牡的肩膀,對着阿牡懷裏的姐姐說道,
“是啊,我們已經變成朋友了哦~那麼夢,下次見~”
“真的嗎阿牡,不可以太粗暴哦?那個,請問?”
原來如此,怪不得覺得眼熟,阿牡覺得很掃興,他不在意遇見了炮友,但現在在姐姐面前,不想被姐姐知道。被姐姐知道了的話,姐姐或許會變得討厭阿牡。就算不會這樣好了,也不想讓姐姐和以前認識的人見面。
“這就好,話說這是哪位?”
“我喜歡有姐姐在的學校。”
阿牡直接抱起姐姐往醫務室的門口走去,“等等!你這樣也太顯眼了吧!”身後傳來麻花辮的聲音,但阿牡沒有停下腳步。
“阿牡,我有點呼吸不過來……”
“阿牡,你很餓了嗎?”
“啊?你們原本就說好要一起喫飯?”
“好呀~我很久沒有和別人一起喫午飯了,覺得很高興哦~”
這麼想着的時候,女人肆無忌憚地從阿牡口袋裏摸走了阿牡的手機,然後在阿牡眼前打開了手機。
就在對方把手摸進阿牡衣領裏時,阿牡行動了,一肘子推開了對方,感覺真噁心。對方被往後推倒,倒在了隔壁牀上,發出了砰的聲音。
“是哦~運氣真好呢~”
姐姐想要尋找女人一般,空洞的視線在周圍徘徊,但阿牡依然緊緊抱着姐姐,姐姐發出困惑的聲音,
“沒事姐姐,有隻蟲子在地上爬,踩死了而已。”
“你誰……”
她身上瀰漫着和阿牡一樣的味道。非常無聊,又十分危險。如果她的目標是阿牡,那還無所謂,但如果她要盯上姐姐的話……阿牡討厭這樣,因爲肯定又會變成阿亮那時候的情況。
”我很喜歡學校哦阿牡,能感受到很多人的氣息,要是你也能喜歡上學校就好了,我總是擅自這麼想呢。”
“好、好的,但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女人在幾人身後揮揮手說,
“我叫靛,就是那個靛藍0;中國藍1;色的靛哦?要再來找我玩呀~”
和姐姐一起喫完午飯後,就把姐姐送回教室去了,這時把麻花辮拉了過來,
“等等弟弟,你幹嘛啦!別拉拉扯扯的!”
“小朗,阿牡?你們怎麼了?”
“姐姐,我有學習上的事要找麻花辮,等一會就放她回來,你先回教室哦!”
留下姐姐一個人在教室門口,阿牡把麻花辮扛在肩上,直接帶走了。
“等等!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麻花辮在阿牡肩上亂撲騰,她比姐姐重一點,阿牡覺得有點煩,重新把差點滑落的她扛在肩上後,快步走過了走廊,周圍很多人都在看這邊,但阿牡不關己事一般。
就在麻花辮吵人的慘叫聲中,阿牡把她扛到了走廊盡頭。
“不是啦弟弟!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不要總是隨隨便便地就把女生扛起來背起來或是抱起來啊!”
在走到沒人的樓梯間後,就把麻花辮放下來了,麻花辮一邊哈哈喘氣,一邊氣呼呼地指着阿牡抱怨,
“我可從來沒有被男人抱起來過!你懂不懂我的心情啊?我沒那種興趣!”
“我又沒那個意思,我有事和你說。”
“我知道啦,你會找我肯定是爲了夢的事吧?”
阿牡點點頭,
“嗯,今天見到的那個女人,不要讓她接近姐姐。”
“啊?剛纔的?”
麻花辮嘆了口氣,整了整衣領,無奈地瞥了阿牡一眼,
阿牡無視前座的嘀咕聲問道,
就在這時又收到一封消息,
阿牡纔不混地下世界,只是在魚龍混雜的地方待久了,染得一身壞習慣罷了。說實話阿牡也和對方不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麼背景,但她原先是阿亮介紹給阿牡的,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人,而且在阿牡和她的姦情曝光後,阿牡還打過她男友,關係也挺複雜的。
阿牡本來挺討厭麻花辮的,但現在出現了更討厭的對象,就擅自決定把麻花辮當同伴對待了。
“……難道真的是你認識的人嗎?”
在麻花辮走了後,阿牡看了一下手機,“午飯喫了嗎?”“喫了什麼?”“聽說你被領養變成有錢人的弟弟了?”“要不要出來見一面?”那傢伙發來的都是很無聊的信息,比前座的消息還要不想回。
“不是重逢吧,我根本不想再見到你。你是故意去找姐姐的吧?你什麼時候盯上姐姐的?”
“是啦,雖然是這樣,但我也沒想到你會那麼聽話,你喫錯了什麼東西嗎?我還以爲你肯定不樂意的!”
前座一眼一眼地打量阿牡,順口提要求,阿牡無所謂,好啊地回應她。
感覺被說中了,姐姐對誰都很溫柔,阿牡只是因爲弟弟的身份才受優待,不想發現這種現實。
“弟弟,她的感覺和你很像呢?不會是衝着你來的吧?”
“說得真難聽,不過就是想和她交個朋友罷了。不過也是呢,要不是知道了她是你的姐姐,我也不會特地去接近她吧。畢竟我對乖寶寶一點興趣都沒有呢~但沒想到啊,你居然喜歡那種類型的嗎?已經上過牀了?感覺怎麼樣,和抱我的感覺比起來,她給你的感覺是不是更好?”
這時阿牡哼笑一聲,
對方馬上就接起來了,電話裏的聲音和直接聽有點不一樣,但帶着笑意。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你,做不到那麼露骨地排斥別人啦,而且夢也會覺得奇怪的吧?欸好吧,總之我先問問周圍的人關於對方的事好了。”
“那傢伙很麻煩,不要讓她和姐姐接觸,聽我的。”
“對了對了,說起來我男友也在這個學校上學呢。就是被你打得破破爛爛的那個,那件事之後我們就分手了,所以也是前男友啦!”
“你們可真閒。”
“不是,我也只見過她一次,但她和姐姐不是一種人,不可以讓姐姐受傷。”
阿牡對這種事不感興趣,把消息全都刪除,然後把對方再次拉黑了。
總之兩人比起同伴,更像敵人,但是關心姐姐的心情應該是一樣的。
“我、我的事不用你管啦!就算我有私心,我也是認真在爲夢能過上更開心的學校生活而努力哦?我只是覺得剛纔那個女生和我們不是一個類型,而且我以前也沒見過她啊,多少會有點戒備也是沒辦法的吧。感覺怎麼說呢,那個就是辣妹嗎?”
但電話馬上又打了過來,
“真少見啊,她居然會想和夢做朋友?啊,我不是在說夢的壞話,只是她和夢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吧?說一句不好聽的,感覺就像不良少女?”
“那、那麼下次也可以扛我嗎?我也想要被扛看看……”
“所以我才讓你躲開啊,姐姐眼睛看不見,或許躲不開,但你不是看得見嗎?看見她就趕走她。”
如果不是在姐姐面前遇到,頂多彼此都感慨一句真是來到了不適合你的地方,但對方特意出現在了姐姐面前,感覺居心叵測。
“也好,這樣的交易關係我還比較適應,否則我反而會想東想西,少女心就要剋制不住啦!”
“不是你要我轉的嗎?”
“啊?你是在命令我嗎?我們可不是這種關係吧?”
“那又怎樣?沒事別來找我,也不許找姐姐。”
“現在扛?”
前座氣急敗壞地對阿牡說,
“啊!什麼啊,原來是有事相求啊!這樣啊,也是啊,我反而覺得很安心,這樣纔像你嘛!”
女人一笑,
在回去自己的教室後,前座就看了過來,她依然反過來坐,在阿牡的座位上編繩子,阿牡好像狗一樣甩甩頭,坐到了座位上。
“你不也討厭姐姐和別人關係變好嗎?”
“很火啊!現在很多女生都會編來戴的!能心想事成!”
“這下絕對被羨慕了,真爽~~這就是女友的特權啊~我就是爲了這一刻,才一直這麼任勞任怨!沒錯,這就是回報!啊啊~但你還是放我下來吧。我的心臟已經到達極限了,接下來你不可以再對我進行任何挑逗行動了知道嗎?否則我就要暴斃而亡了!”
麻花辮和阿牡是奇奇怪怪的關係,麻花辮喜歡姐姐,阿牡知道這件事,覺得不樂意,但阿牡只是弟弟,也沒辦法阻止她。
“總之絕對不要讓她靠近姐姐。”
阿牡抱起了前座,和姐姐比起來,她比較輕,別說轉一圈了,轉十圈都不成問題。或許是因爲她比較矮吧,感覺就像抱了個寵物,前座發出呀~的尖叫,聲音在教室裏迴響,教室裏的女生也尖叫連連。
“弟弟,你居然會那麼好聲好氣地說話,真是見鬼了。看來這真的很麻煩啊。”
前座猛的抱住阿牡的脖子,在他耳邊大吵大鬧,阿牡皺了皺眉,停了下來,前座的眼睛已經轉出了圈圈,她露出暈頭轉向的表情,在阿牡停下後顯然易見地鬆了一口氣。
“你姐姐真好玩,我以前沒怎麼去學校,所以沒見過她,不過還真是正經啊,和你完全不搭~”
阿牡瞥了她一眼,
前座指定阿牡站在教室後方中間的位置,好像是爲了展示給班級裏所有人看。雖然覺得麻煩,但她很有用,以後肯定還有用的上她的地方,而且等一下還有事要問她,現在討好她沒壞處,所以就依言站到了指定位置。
阿牡板起臉,抱過的女人太多了,完全想不起來。就算記起了臉,之前也想不起名字,或者也有可能最初就不知道名字。
明明是答應了她的要求,反而還被責怪了一頓,聽不懂她什麼意思。
“這就生氣了?不是有事找我纔打來的嗎?”
“等、等等!轉慢點!我呼吸不過來了!”
“你力氣真大欸,我還以爲會被甩出去……好像在坐十倍速的旋轉木馬……”
麻花辮撓撓劉海,似乎很困惑,
“……以前見過一次,沒想到還會再見,很危險的傢伙。”
“喂,還要轉?”
麻花辮思考了一下,一臉愁容地說,
“你還真是沒變呢?總是那麼冷淡。之前看見你像個跟屁蟲一樣跟着那個女人,還以爲是看錯了呢,難不成是雙胞胎?還是一模一樣的人?這樣那樣想了老半天。”
聽話地把手伸給前座,她就又開始折騰阿牡的手腕並糾葛不已。
麻花辮不是滋味地搖頭,
麻花辮的直覺很準,但阿牡沒回答她,而是衝麻花辮說道,
所以阿牡必須保護好姐姐,不能讓姐姐因爲阿牡而受到傷害。這傢伙和阿牡一樣,會傷害到姐姐。
也不是什麼難事,就滿足她了。
“啊?不等等,讓、讓我做做心理準備!不,還是趁現在算了,不然以後或許就沒決心了!”
確實很麻煩,雖然阿牡沒說出來,但那女人從剛纔醫務室分別後,就接連不斷地發消息過來。手機一直在震動,阿牡看都沒看,她真的很煩,以前也是這樣的,但那時還可以拉黑她,現在變成有點棘手的情況,只能先保留她的號碼。
阿牡覺得麻煩,但一直讓她發下去更麻煩,所以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還真是有點嚇人啊,難道也和你一樣,是混地下世界的?”
“無所謂,但我之後有一些事要問你。”
麻花辮挑了挑眉,
不用別人說,阿牡也知道姐姐和阿牡是兩個世界的人,阿牡只是運氣好,才能留在姐姐身邊。
“怎麼了?你臉色好可怕。啊對了,剛剛有人告訴我說你又在走廊上抱着別人在走了,你怎麼總是這樣啊……”
前座露出邪惡的笑容,看着周圍的女生,誒嘿嘿地笑了。很多女人都偷偷看着這邊,一和她對視又馬上移開視線,當做不在意,男人們則都露出無趣的表情。
正想着把對方拉黑的時候,馬上又收到短信。阿牡厭煩地看了看,上面寫着,
“聽說你剛纔抱了學姐!不光是姐姐!居然連朗學姐都下手了嗎!你這個禽獸!”
麻花辮好奇地看着阿牡問,
“那就拜託了,我這邊也會問問前座,看看她知不知道對方的事。”
“幹嘛啦,這種東西就是心誠則靈啦!只要用心去編,就會有好事發生哦?而且竹編在我們這裏是工藝品啊,不覺得很優雅嘛?你聞聞,味道也很香啊。”
阿牡確實是來找這個女人談判的,但現在又覺得興致全無。不管她想做什麼都不重要,只要阿牡保護好姐姐就可以了。所以沒必要再說了,第二次掛掉了電話。
不過比起想要和阿牡上牀的那些女人,只想要人氣的她真的算很單純的了,也讓阿牡覺得她就這樣挺好的。
“真無情,明明我是你抱過的女人吧?”
“喂喂,把手伸出來試試。”
“這東西就那麼火嗎?”
“不過沒想到啊,居然會在同一所學校重逢,不覺得我們很有緣嗎?”
前座嘀嘀咕咕着一些奇怪的話,在阿牡懷裏咬着大拇指。
“你看你看,我已經編了那麼長了哦?”
“真的嘛!”
被阿牡放下來後,前座獻寶一樣給阿牡看她編的繩子,回到座位上的阿牡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沒心情理會她。
這時麻花辮瞥了阿牡一眼,
前座噘着嘴對阿牡說,阿牡完全看不出來這有什麼特別的,不就是竹子嗎?
她或許只是偶爾在學校裏看見了阿牡,才一時興起,接近了過來。如果不是她特意接近,阿牡肯定不會發現她也在同一所學校裏的事。
她本來就是個煩人的女人,現在再找來,也只有不祥的預感了。
阿牡打開礦泉水喝了一口說。前座驚慌失措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在一旁煩惱地繞圈圈。
“弟弟你啊還真討厭女人呢,但夢不一樣哦?她是很喜歡學校生活的啊,你不要給她搗亂啦。”
“啊,總覺得很捨不得這麼難得的機會啊……這種優越感真是欲罷不能……!”
“我沒抱她,只是扛着她。”
她只是爲了受歡迎和提高人氣才找阿牡,不會對阿牡說什麼愛啊喜歡之類的情話,和她在一起也不用有心理負擔。
以前也有女人給阿牡看過類似的東西,比如說招來好運的手鍊,或是可以保證戀愛成功的對戒,基本都是玩具一樣的裝飾品,不可能真的有效。
“你煩死了,別再發消息給我了。”
“就算你這麼說,畢竟是同年級的同學啊,而且還都是女生,如果對方跑來接觸的話,這邊也躲不開的吧?”
“哦,那現在找我啥事?”
“對,就這裏站好,那麼接下來我想要公主抱可以嗎?扛也可以啦,但總覺得不夠浪漫啊!啊!最好還能再轉一圈!”
阿牡直接掛掉了電話。
這傢伙和姐姐是一所學校的學生只是偶爾吧,雖然也可能是她在被阿牡甩了之後,化身跟蹤狂,也轉來了這所學校,但阿牡甩她也是兩個多月前的事了,至今一直沒動靜,而且她似乎也不是轉校生。
“是啊。”
“你可真是翻臉不認人啊。話說我叫靛哦!之前告訴過你,你呀完全忘了我吧?你當然是想不起我來了,我也就找了你一次嘛。但我可是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哦?”
“弟弟,你不會是覺得姐姐被搶走了,所以就醋意大發,才說這種話的吧?”
“這個叫做篾片哦?是把竹子刮青、破竹、開絲、再反覆打磨成薄片,好用來做竹編的竹片哦,我想你肯定是不懂的啦,但這項手藝在我們這已經有很長的歷史啦!沒錯,可以追溯到戰國時代!”
現在無心學習,阿牡就在桌子上託着腮,看着手腕上竹片編成的繩子。
比起說是繩子,不如說像帶子,有點寬,上面還有由不同顏色的竹片形成的奇奇怪怪的花紋,因爲是編出來的,所以顏色很規律。雖然沒有戴過手鍊,但感覺也不討厭。表面涼絲絲的,很平滑。
這時阿牡想起來了,剛纔在醫務室分別的時候,那個女人手上好像也戴着竹編的手鍊,和前座做的這個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