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因爲學到了可以帶姐姐出遊的方法，所以阿牡開始躍躍欲試，想要找機會帶姐姐出去玩。

“姐姐，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那一天正好是在喫晚飯，姐姐坐在阿牡身邊，熟練地用筷子夾菜。之前一次都沒有發覺，但現在阿牡知道這是件很困難的事。明明看不見，姐姐卻保持着禮儀周到，喫飯的動作比阿牡優雅多了。

“阿牡，你想要去哪裏嗎？”

姐姐歪歪頭，看着阿牡的方向問。阿牡乾脆地回答，

“我想去姐姐想去的地方。”

“我？”

姐姐思考了一下，放下筷子說，

“我很少出門，也想不到該去什麼地方呢？”

姐姐有點寂寞地垂下眼簾，對姐姐來說，就是去附近的超市，也已經是一項大活動了。至今爲止，阿牡都沒見過姐姐走出過比學校更遠的距離。除此之外，上次阿牡帶姐姐出去放風箏的那次，就是姐姐離家最遠的一次了。

這時姐姐抬起臉，好奇地問阿牡說，

“上次阿牡和小歡一起，去了什麼地方呢？”

“沒什麼，就是在附近的咖啡店坐坐。”

阿牡沒有老實回答。和歡約會回來的那天，姐姐也這麼問過，但那次阿牡也沒有說實話，只說玩得挺開心的，沒有把體驗盲人活動的事告訴姐姐，因爲覺得姐姐或許會不高興。

阿牡以前是不會在意這種事的，但現在他居然學會察言觀色了。因爲在和姐姐的接觸中，他慢慢變得會顧慮姐姐的心情了。

姐姐如果知道阿牡去參加了盲人活動，或許表面上也不會說什麼，甚至會謝謝阿牡和歡的用心，但或許暗地裏會感到自卑吧。

這就好像以前姐姐來阿牡的地方找阿牡一樣，雖然現在已經覺得不在意了，但那時阿牡也很不高興，只覺得煩躁，覺得姐姐在可憐自己。

阿牡不是在可憐姐姐，只是想幫助姐姐，所以不希望讓姐姐誤會自己是在可憐她。以前阿牡根本沒有這種用心，但現在阿牡學會顧慮別人的心情了。

姐姐絲毫沒有懷疑阿牡的謊話，眨了好幾次眼睛，

“是在咖啡店聊天嗎？”

雖然現在阿牡也變得挺親近歡了，但姐姐是姐姐，兩人不一樣。至於說到哪裏不一樣，阿牡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上次和歡一起出去會覺得那麼高興，也是因爲學到了能幫助姐姐的知識。

阿牡興奮地說，他很想告訴姐姐自己看見的東西。

“快到時間了吧？大概就在這星期。我看看，就在這週末哦？”

“對，然後還乘車去了前面的博物館，因爲我對這附近不熟。所以完全不知道那是哪裏，然後還在博物館看到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像是青銅器？我第一次去看，覺得挺開心的。”

“阿牡？”

“啊！你居然不知道嗎？你好歹是國人吧？多讀點書啦，是我們的傳統服飾哦？漢人的衣服，漢服啦！”

“那是什麼？”

歡快手快腳地敲打了一陣手機後，把手機屏幕對準阿牡，上面正打開着搜索，然後是密密麻麻長篇大論的解釋。什麼形制啦什麼朝代啦，似乎每個朝代的漢服都有微妙的不同。然後在清代的時候，因爲剃髮易服，漢服差點斷層。

但現在他漸漸變得會爲歡考慮了，如果她說想要和阿牡兩人一起去，那麼就算一起去也可以。

姐姐遲疑了一下說，

和歡關係是變好了，現在阿牡已經會把她當做同學來看待了。然而至今阿牡都沒有正經上過學，所以也不知道什麼是正常的同學關係，但大概歡是學校裏最接近他的人了。

“在附近走了走，還去了地鐵站。”

阿牡放開了姐姐的手，拿起碗扒了一口飯。

“啊是個很隆重的活動呢，當地的人都會幫忙準備，然後參加的人也很多哦？”

姐姐似乎對外面很感興趣，難得問個不停。阿牡隨口回答。雖然阿牡從來沒有喝咖啡的習慣，但以前和女人出去的時候姑且也喝過，所以也知道是什麼味道。

“你呢？不去嗎？”

“要不就和我一起去上次的博物館吧？”

“這樣啊，我覺得很高興哦，阿牡的世界越來越拓展了呢，而且阿牡現在好像和小歡變得親近了不少。阿牡現在不是都會用名字來叫小歡了嗎？大家都有點喫驚，說你們的關係越變越好了。”

雖然不能去博物館很遺憾，但只要能和姐姐一起出去玩，一定不論去哪裏都會非常開心吧？

虛實混雜地向姐姐撒了一堆謊後，阿牡又因爲想起了之前的景象而高興，雖然撒謊了，但阿牡卻完全沒覺得心慌，阿牡想要告訴姐姐的心情是真實的。

“聽說是穿着各種各樣漂亮的衣服，去參加集會的節日，因爲我也沒有實際看過，只是聽小朗說起過。聽說是當地很有名的節日哦，到時好像會有各種活動。像是猜燈謎呀捏糖人呀或是投壺？應該會有很多有趣的活動吧？光是聽小朗說起就覺得很有意思了呢？”

“那麼阿牡想要帶我去什麼地方呢？”

似乎是當地的活動，但阿牡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漢服是什麼？”

“……其實我也會去啦，這次我會在這個活動中擔任導遊的工作哦，當天會穿着漢服向周圍的遊客介紹當地的歷史哦，你大概是不知道吧？我可是有名人哦！”

姐姐還是遲疑了一下，終於沒有再拒絕，而是微笑着問阿牡，

“是這樣啦，因爲她幫了我不少忙，還挺感謝她的。”

“因爲我以前從來沒有乘過地鐵，如果是第一次出去的話，最好還是在近一點的地方……”

“但是還是在現場聽得更清楚吧？”

“但阿牡不是剛剛去過嗎？又去第二次不會無聊嗎？”

“我沒有去過呢，因爲平時媽媽都很忙，也沒辦法拜託小朗，因爲我眼睛看不見，聽說每當過節時人流量都會很大，害怕我發生危險，所以小朗也不太敢帶我去呢。不過有一次小朗偷偷在節日的時候，帶我到了附近，我們就站在路邊望着舉辦節日的地方，雖然我什麼都看不見，但那時我聽到了好多好多不一樣的聲音，也聞到了很多人的味道哦，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吧？”

姐姐又在拿自己和歡比較了，現在阿牡知道，這是因爲她自卑。

雖然阿牡也可以抱着姐姐去乘地鐵，但現在他也知道不能這樣了。要讓第一次出遠門的姐姐乘地鐵，或許還是太難了吧。阿牡也知道之前看見的那些盲人其實都已經經過了很多訓練，才變得能外出的。

這樣的話以後也可以帶姐姐來了，阿牡在心裏想着，決定下一次一定也要帶姐姐來一次。

“我問一下姐姐吧，但在人多的地方，這種長裙很不方便吧？”

“去地鐵站了嗎？”

“那麼之後又去哪裏了？”

“那姐姐，你從出生開始就一直住在這裏嗎？那麼知不知道周圍有什麼活動？”

姐姐似乎也感受到了阿牡的心情，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雖然是提出了想要帶姐姐出去，但阿牡以前最不喜歡陪女人逛街了，一時間也什麼都想不到。

阿牡奇怪地問，姐姐歪歪頭回答，

自從上次體驗了盲人活動後，歡好像就變得十分能體諒姐姐的不易，不會再說太多任性的話了。

告訴媽媽的話，阿牡也不覺得能得到同意。

阿牡對知識一竅不通，雖然最近也學了很多，但只要是偏僻一點的知識，他就完全不懂了。

“還行吧。”

沒進咖啡店，但博物館是真去了，那時很多盲人都安靜地走在館內，沒有驚嚇到任何人，明明眼睛看不見，但聽着領頭人的解說，有人非常認真，有人非常開心，好像親眼看到了一樣。

“我會注意的，畢竟我也是第一次去，啥都搞不懂。”

“你是想和夢學姐一起去吧？不過那時人流量很大欸，會不會有危險。”

“阿牡，要帶我去嗎？”

以前阿牡是不會問這種事的吧，他對歡的私事沒興趣，更覺得要是她說出想和阿牡一起去之類的話很麻煩。

姐姐沒有拿起碗筷，依然看着阿牡的方向問道，

“沒錯，很好看的哦，不知道夢學姐會不會想穿呢？”

歡一眼一眼地打量阿牡，如果是以前的歡的話，或許會說出要阿牡和她一起去之類的話，但現在她是真的在擔心姐姐吧？

“姐姐，我想起來了，過節會放鞭炮吧？”

“但要乘地鐵吧？感覺媽媽不會同意……”

“是啊，不過我要先去問一下具體什麼時間什麼地方，姐姐，我也沒有過過節呢，這還是我第一次過節，感覺好好玩，雖然不知道會不會開心，但我想和姐姐一起過！”

這時阿牡看着歡問道，

雖然阿牡對歷史啊，陶器啊瓷器啊都完全不懂，但那些說明都寫在了展臺上，阿牡上次也看到了。

“那麼，以後也可以更多地和小歡一起出去吧？”

“這樣啊，那麼我們兩個就都是第一次了呢。”

“呃，這個嘛，”

“纔不會，我可以給姐姐做很多解說哦，因爲我能看懂字，可以告訴姐姐展臺上寫了什麼。”

阿牡從來沒有過過節，所以也沒辦法想象那種場面。不過放鞭炮的聲音他還是聽到過的。

本來的話，阿牡是非常討厭人擠人的地方的，以前的話就算是冬天，他也不會擠在人羣裏，更情願一個人受冷。

“黑咖啡啊，我很少喝呢，覺得有點苦。媽媽偶爾會泡來喝，味道很香呢。”

“那裏一定很漂亮吧？”

阿牡和歡頭碰頭，在阿牡的桌子上討論着。

“說起來，確實好像也聽到過鞭炮聲呢，因爲聲音很響，所以就算在家裏偶爾也能聽見哦。”

姐姐似乎回想起了美好的回憶一般，用安寧的表情娓娓道來，嘴角帶着一絲嫺靜的微笑。

姐姐的表情一亮，點了點頭說，

“啥時候舉辦？”

第二天，阿牡馬上行動了。

雖然沒有細看，但漢服似乎都是衣襬很長的裙子，阿牡有點犯難。他對女人的衣服沒有好惡，但不希望姐姐發生任何危險。

“喝了點什麼？”

“這麼說起來，現在好像是快到漢服節的時候了。”

阿牡一句話總結，歡點點頭回答，

“呃黑咖啡？”

但現在姐姐卻露出有點哀傷的笑容，用手找到位置後，摸了一下阿牡的頭說，

阿牡和歡也在那裏看到了很多陶器之類的東西，雖然阿牡完全不懂那些是什麼，但聽說都是很有價值的文物。

這對姐姐來說，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就算住得時間長，眼睛看不見的姐姐也不一定有多瞭解附近，畢竟平時也不太能外出。是問這種問題的阿牡太沒神經了，但姐姐沒有生氣，而是望着半空想了一下回答，

阿牡實話實說，也不覺得有什麼好隱瞞的。

阿牡又問出了沒神經的問題，讓姐姐露出了寂寞的微笑，

阿牡放下碗筷，拉住了姐姐的手，

“我大概沒辦法像小歡那樣，讓阿牡渡過開心的時間吧？所以我還是就像上次那樣，在家裏等着阿牡就可以了。”

姐姐有點遲疑地說着，視線對着前方的桌面，沒有看着阿牡，

當天要是帶姐姐去參加節日，阿牡也要做好準備不可。上次和歡一起出去的時候，雖然學了很多帶盲人出行的知識，但還沒有和姐姐一起實踐過。

“這次我帶姐姐去吧，我已經學會怎麼帶姐姐出門了，這次一定能得到媽的同意。”

姐姐微微低下頭，感覺好像不太自信，

“和歡出去是挺開心的，但我還是更想和姐姐一起出去。”

第一次出門還是要選個近一點的地方。但阿牡搬來附近也沒多久，所以對附近也不熟，也想不到哪裏有好玩的。要不要找歡或是麻花辮問一下啊？一邊想着一邊拉住姐姐的手晃來晃去，

本來還以爲上次會很無聊，但去了之後卻覺得意想不到的開心。所以也想帶姐姐一起去。

阿牡歪歪頭問，

“是啊。”

“啊總之就是衣服吧？”

“姐姐，我想和姐姐一起出去。”

這時姐姐卻突然說道，

但比起文物，盲人也可以去博物館的事更讓阿牡意外，博物館很大，每個人都被志願者攙扶着，安靜地跟隨大部隊行走。既沒有因爲人流而混亂，也沒有用棍子弄壞任何東西，就算看不見也可以享受參觀的樂趣，讓跟在部隊最後的阿牡覺得好厲害。

他先找了歡瞭解情況，在聽到阿牡的詢問後，歡乾脆地回答，

“我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博物館，感覺和我一點就沒關係，明明最初完全沒有期待，但好像又有點好玩！”

歡滑動手機看了一下，今天是週二，離週末還有四天。

但現在他已經把那種討厭的情緒拋到九霄雲外，只爲能和姐姐一起出去感到興奮。如果帶姐姐去了，她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一這麼想就覺得高興了。姐姐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一定會很高興。

雖然之前姐姐好像也說過，但阿牡以前從來沒有聽到過這個詞語。

“那麼姐姐以前去過嗎？”

姐姐好像回憶一般說道，又接着問了，

“其實也有褲裝啦，宋褲……你大概不知道吧，但如果想要梳妝打扮的話，甚至穿得比較正式的話，還是穿裙裝比較好看。畢竟夢學姐應該也是第一次穿嘛，要選一套適合她的啊。”

阿牡看着歡問，

“你能幫姐姐選嗎？我完全不懂。”

“這種事也完全沒想過要交給你來選啦，而且說實話很多人都不會穿漢服，要學會穿都是一件難事，如果那天我有空的話就可以幫忙了……但那天我可能會很忙啊……”

歡糾結起來，一邊滑着手機，似乎在看各種漢服的款式。她剛剛說什麼她要當導遊來着，還是不要找她麻煩了。

“算了，那麼我想其他辦法，要不也可以找麻花辮。”

歡咬住嘴脣道歉，看着手機說，

“……抱歉，沒能幫上忙，不過衣服我還是能幫忙選的。”

“說什麼呢，”

阿牡擰開一旁的礦泉水瓶，喝了一口，

“至今你幫了我那麼多忙，我已經很謝謝你了，沒嫌棄你啦。”

“你怎麼突然變得那麼坦率啊，搞得我很不習慣。”

歡有點臉紅地撇開頭，有點坐立不安的樣子。

但阿牡又沒有說謊，他現在已經把歡當朋友對待了，不算以前的那種狐朋狗友，這還是阿牡第一次有朋友，但感覺也挺好的。

在下課去姐姐班級的時候，又看到那傢伙也在姐姐身邊。她現在依然每天都會在姐姐身邊露面，不過因爲早上起不來，所以一般都是第三節課下課後纔會看見她，換言之她天天都上學遲到。

之前作爲阿牡奉陪她的交換條件，她也要幫姐姐改變，但阿牡也不知道她具體想怎麼做，也沒想和她商量姐姐的事，所以沒告訴她要帶姐姐去過節的事。

但在注意到的時候，她似乎已經從姐姐口中打聽出了這件事，阿牡剛到姐姐班級的時候，就發現她已經以班級裏的女生爲中心，好像在發表演講一樣般說道，

“那麼到了那天，我們就一起去吧？我可以用便宜的價格租到漢服哦，想要穿的人都可以來找我。我也穿過漢服，知道怎麼穿，也可以幫忙大家穿衣服。”

阿牡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周圍的女生都露出興致勃勃的表情，交頭接耳着，

“真有趣！確實以前聽說過這個活動，但沒什麼機會，就一次都沒有去過呢。”

“好期待！”

“怎麼了？我不過是在實現你的願望罷了，只要有我在，夢一定能玩得更開心哦？”

女生們都附和她，她和不受女生陣營待見的歡不一樣，一下子就得到了全班女生的認同，然後在上課鈴響後，就意氣風發地離開了教室。

那傢伙明明不是姐姐班級的女生，但卻站在最前面，統一了大家的意見，

大家也對啊對啊地點點頭，勸說麻花辮一起去，於是最終姐姐班級的所有女生都決定去了。

“畢竟是很有歷史的活動啊，肯定很好玩！”

現在有了她，可以說算是正好。聽她的語氣，她似乎很內行。如果這次想要姐姐玩得開心，這傢伙的幫助是必不可少的，但總覺得不服氣。

“沒問題～”

從後面對那傢伙大喊道，但對方根本沒有停下腳步。

雖然也不是不能和別人一起，如果是歡或許麻花辮說想要一起去玩，阿牡也不是一定不能答應，但不想和這傢伙，難得能和姐姐一起出去，不想被打擾。

姐姐不會說謊，如果被問起的話，肯定不會隱瞞，而是會如實地說出和阿牡的約定吧，但那傢伙目的不純，會故意問姐姐就沒有好事。

好不容易能和姐姐一起出去，沒想到還要奉陪她，感覺沒法玩得開心了。

“我當然還記得，上次我也感到很高興，那麼這次小朗也會一起去嗎？”

這傢伙不會是想要阻撓阿牡和姐姐兩個人的行程，才故意讓別人也跟着一起來的吧？

“補習班是在週六和週日上午吧？那麼我們就選在週日下午去吧，這樣可以玩到晚上，還能看花燈。”

“不，不是姐姐不好。”

“姐姐又沒說想要你跟着來。”

“那麼，具體的情況我們用微信聯絡吧，到時看一共會去多少人，最好能統計一下。時間先就定在週日下午三點怎麼樣？看燈似乎是從五點開始，還需要換衣服的時間，所以我們需要提早匯合。不會穿漢服的，我們也要找個地方統一換衣服，到時我可以現場教你們穿。會穿的就等時間到了直接去現場。不過也不用想得那麼死板，最重要的是大家能玩得開心，這樣ok？”

“你真的要和我們一起去？”

“阿牡，你來了嗎？”

但這時那傢伙注意到了這邊的對話，從不遠處向這邊說道，

那傢伙好像已經知道了上次阿牡和歡約會去幹什麼了，大概是看了那天的直播吧？阿牡發現不少人都知道了這件事，然而阿牡的班級裏卻沒什麼反響。

“這樣啊，如果有機會和小朗一起去就好了。”

阿牡已經猜到那傢伙爲什麼會知道這件事了。

姐姐有點低落地低下頭，似乎很想和麻花辮一起去。阿牡不在乎麻花辮去不去，總比和那傢伙一起去要好了。

阿牡本想勸說姐姐不要和那傢伙一起行動，但這時麻花辮說道，

“哼，我可是很會照顧夢的心情的哦？夢怎麼可能討厭我呢，而且我可比你會察言觀色多了，你也沒辦法幫夢穿漢服，或是調查到更詳細的活動情況吧？你對傳統節日完全不懂，肯定也不知道那天會有什麼好玩的吧？”

因爲知道阿牡學會了如何帶盲人出行，所以阿牡可能會帶姐姐出去玩，會有這種聯想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但阿牡沒想到她會想要摻一腳。阿牡是覺得想要讓姐姐變得更自由，但不想和她合作。就算目的相同，但各做各的不好嗎？

“是姐姐告訴她的嗎？明明說好要和我一起去的？”

“我以前去過，到處都是人和展覽，可熱鬧了！”

“你怎麼知道的？我沒說過這種事吧？”

阿牡走到了姐姐的座位旁，察覺到阿牡來了，姐姐馬上向阿牡的方向抬起頭，

那傢伙踏着慢悠悠的步伐，用嚴厲的聲音說道，

阿牡確實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懂什麼漢服不漢服，剛剛纔和歡說過，這次歡也沒法幫忙。本來也想找麻花辮的，但麻花辮似乎也是第一次去，或許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我週末要上補習班，時間上或許合不上，不過如果有機會的話也想能一起去逛逛呢。”

“因爲小靛問我了，是不是要出去玩，所以我就告訴她了。”

“太棒了，本來就想去一次看看，沒想到竟然能和大家一起去！這次肯定開心～”

“我比較想和姐姐兩個人一起。”

“那麼這次我們就一起去吧，對了，也可以叫上別的班的女生吧？要不就學校裏的大家組織一下，作爲一個團體去玩怎麼樣？如果時間來得及，或許還可以以學校的名義表演一些節目……”

麻花辮訝異地望着站在講臺上的那傢伙，那傢伙輕鬆地聳聳肩回答，

“這也沒什麼不好啊夢，機會難得，連我也想一起去了。我們以前也一起去過的，你還記得嗎？雖然那時只是站在街邊看着。”

雖然她嘴上說着要幫阿牡和姐姐談戀愛，但或許只是騙人的，而且感覺她對歡好像也有敵意，說到底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阿牡本能地就會想要排除她。

姐姐興奮地問麻花辮，麻花辮考慮了一下說，

“抱歉阿牡，大概是因爲我太興奮了，所以表現在了態度裏了吧。大概讓小靛覺得奇怪了，她才問我的。”

“不僅是我，至少是全班女生一起哦？看來這次會變得很忙了呢，你覺得怎麼樣？期待嗎？”

“我也想去呢！也想試試穿漢服！”

姐姐露出了有點迷惑的表情，眨了眨眼睛，

之前她還說要幫忙阿牡和姐姐談戀愛，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會說這種胡言亂語，總之如果她採取了奇怪的行動，就要阻止她。阿牡還無所謂，不能讓她傷害到姐姐。

姐姐露出了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微微低下頭回答，

“姐姐，你們在說什麼？”

“喂，你在打什麼主意？”

“小靛似乎也知道漢服節，就說要不要大家一起去玩。”

但阿牡根本不想和對方共同行動，也不想相信她的任何一句話。

阿牡也準備回去上課了，不由得跟在了她身後。

“你可真是孩子氣啊，既然想要幫助夢，那麼當然要以夢的心情爲重點考慮了，我可不聽你的抱怨哦。”

“這種情報問一下就知道了哦？這個活動持續時間很長的，週末兩天都有，我們想辦法找個大家都合適的時間就好了。”

場面瞬間變得熱鬧非凡，這傢伙魅惑人心的手段還是那麼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