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與無法見到陽光的你一同淺眠》 · douyueling · 8399 字
“我們這裏麪食真的很豐富,什麼麪食都有,這家店的玉米窩頭和蔥花捲在當地都很受歡迎的,然後還有糖三角也很好喫哦。”
在歡開朗的聲音中,隊伍開始前進了,然後走到了沒多遠的一處羊肉店,
“要喫晚飯的話,推薦這家的羊雜割,配個燒餅,經濟又實惠。”
姐姐她們要去看那傢伙表演,馬上就要到時間了,所以不會再在這裏停留了,已經走開了吧。但阿牡沒有選擇陪在姐姐身邊,而是往歡的身邊靠近。
有兩個女生不緊不慢地漸漸接近了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歡,手上拿着飲料杯,上面寫着桂花湯圓之類的字樣,看來飲料杯裏面是熱飲,然後她們漸漸走到了隊伍最前面,靠近到了歡的右側面。
歡這時看着前面的遊客,然後注意到了靠近的阿牡,露出了嚇一跳的表情,
“等等!你來了……不不不……抱歉,我失誤了,重來,”
她在脫口而出後,又滿臉通紅地重新看向遊客,想要繼續介紹景點,但似乎還是很在意阿牡,用眼角一眼一眼地瞥向阿牡的方向。
阿牡沒理她,徑直往女生的身後走去。中間都是遊客,很難靠近過去。
從後面看過去,對方只到阿牡胸口高,頭髮扎着圓鼓鼓的髮型,身上穿着飄逸的衣服。大概是上次那兩個女生吧,阿牡記得不太清了,哪怕對方是同班同學,他也不認識,而且今天到場的女生都還大變身般化了妝。
但之後女生就行動了,手上的動作明顯不對勁。就在女生想要往歡身上潑飲料的時候,阿牡往後扯住了女生的衣領,瞬間女生嚇了一跳,飲料也掉在了地上,倒翻一地。
“怎怎麼了?誰!”
“等等,你!你幹什麼!”
阿牡沒有等她們說話,拉着兩人的衣服,想要直接把兩人拉出隊伍,在發現身後的阿牡冰冷的眼神後,兩個女生髮起抖來,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計劃已經敗露了,所以感到了害怕,阿牡也不打算就這樣算了,但這時從前面傳來聲音,
“啊,是飲料打翻了啊,真糟糕。有沒有人受傷?”
歡似乎一瞬間就看懂了來龍去脈一般,用麥克風向這邊說話。她是想要緩解惡劣的氣氛,也想要阻止阿牡動手吧。
“這兩位客人,你們還好嗎?沒有燙傷吧?”
雖然彼此之間都是同班同學,但歡卻用詼諧的語氣說着,拿出手帕來給衣袖上濺到了飲料的女生擦拭,女生不是滋味地接下手帕,最終交頭接耳着悻悻離去了。
而阿牡和歡則都留在了現場,
“發生了一點小意外,大家都沒事吧,請不要踩到地上了,會馬上請別人來清理乾淨。”
“這場舞的名字是【芙蓉似錦滿城花】,是我的學姐們在用心排練後,纔在今日爲各位奉上。還請大家開心地觀賞吧。”
“我一點都不想認識她。”
而現在這裏還裝飾了很多燈籠,打造出一副熱鬧非凡的景象。因爲已經完全天黑了,所以不少人手上拿着形狀各異的燈籠,到處都張燈結綵起來。
這就是姐姐她們說過的活動吧,好像已經開始了。
“不過就算如此,只要一想到你會站在我身邊,就覺得什麼都不怕了。”
“這、這樣啊。”
地上的飲料馬上被趕來的清掃人員清理乾淨了,歡又站到了最前面,然後慢慢地介紹了什麼,緊接着又走向下一個景點。
但就算在那些女人之中,歡也是有點特殊的,阿牡覺得交給她也可以。
這次活動不是歡,而是那傢伙策劃的,歡雖然作爲導遊也加入了這次活動,但卻不是作爲女生中的一份子。
“啊你和她關係不好嗎?所以你才需要我?”
臺上的舞蹈進入了高潮,周圍發出了歡呼聲,開始往前湧動。阿牡被推動着,往前走了一步,歡也被推着到了前面,距離拉開了一點,但聲音依然清晰地響着,
阿牡看向前方,那裏是搭建的一個高臺。高臺上,有二十個女生在擺動着飄飄衣袖,不斷起舞。
阿牡一路上都跟着歡前進,查看周圍還有沒有可疑人物,但原先的那兩個女生似乎已經不在了,也沒有看到姐姐的身影。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啦,有點迷茫?畢竟從小到大我可從來沒有受過欺負啊,我可一直是大紅人哦?人遇到從沒遇到過的事時,多多少少會有點來不及反應的啦。到底是該顧及彼此的面子矇混過去,還是該順應內心向對方發怒,要我一瞬間決策是不可能的啦,所以最終還是選擇了保守方案了,我或許是膽小鬼吧,結果還是沒辦法和周圍決裂。”
“她明明那麼漂亮,你到底有什麼不滿意啊?”
“站在這裏就行了?”
她好像對自己道具的身份很有自覺,阿牡歪歪頭。
歡以完全沒有膽怯的表情走上臺後,自信滿滿地和那傢伙面對面,那傢伙也揮舞着衣袖,踏着輕盈的步伐,作爲代表走近歡。
但他也沒覺得歡孬種或是變得看不起她,歡畢竟是個女生,抵抗惡意的能力要比阿牡弱多了,這也是沒辦法的。
“怎麼會~我纔是久仰大名,是小歡吧?這還是我們第一次這樣面對面說話吧,但其實我早就認識你了哦~沒錯,你可比我有名多了~”
歡好像很不好意思似得,沒有看阿牡,阿牡聳聳肩,漫不經心地回應,
和姐姐站在一起的話,或許就沒心情去看臺上了,歡剛纔說了想要阿牡看着她,現在就爲她站在這裏吧。
然後在阿牡右邊站定後,她開始一眼一眼地用眼角餘光打量阿牡。阿牡看也不看她就“幹嘛?”地問道,結果她擺出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阿牡是沒法理解這種感情的,他是完全的自我中心主義。
還以爲她要說什麼,沒想到還是和平時沒兩樣的話,阿牡意興闌珊地回答,
本來想靠近過去的,想一想還是留在原地了。
這次那傢伙獨佔鰲頭,把歡的風光都佔盡了,這時候走到臺上去採訪那傢伙,對歡來說,感覺就像對決一樣吧。
“剛纔謝謝你,幫了我大忙。”
這時人流量又變大了,很多人聚集在前方,好像有音樂聲傳來,前方好像有什麼活動。
“因爲我欠了你不少,而且我也不討厭你。”
“我知道的!是爲了姐姐吧!爲了以後夢學姐能過上更開心的學校生活,所以你需要我吧!”
“你難道不生氣嗎?”
“沒錯,你比那傢伙好多了,比起她,我更信任你。”
歡撿起來地上的杯子,扔進了垃圾桶,阿牡蹲在她身邊,雖然阻止了這一次,但或許還有下一次。這時候殺一儆百最好了,這傢伙真是傻,不過阿牡也不討厭她這種地方。阿牡想都沒想,就準備直接拿起地上的湯圓。“喂,你用紙啦!”但被歡阻止了後,就用了她遞過來的紙巾。然後兩個人一起勉強把地面的飲料收拾乾淨了,期間也沒有說話,但時不時會碰到手,歡的手背很熱,她深深地低着頭,好像很不好意思。
雄偉加活力,讓人有種感慨,彷彿曾經的繁榮景象穿越到了今日。
兩個人邊遠遠地望着前方高臺上的舞蹈,邊說着不在眼前的人物的話題,
但阿牡從頭到尾都沒有過正常的兩性交流,會變成現在這樣也是無可奈何的。只有姐姐是特殊的,其他女人只是能用和不能用的區別。
歡又變得自信滿滿地走上前去,阿牡站在原地看着她走上高臺後,又看向了姐姐的方向。姐姐沒有發現阿牡站在後面,還是和麻花辮一起望着高臺。
“怎麼說呢,夢學姐最近似乎有了一個很了不起的朋友啊,雖然我沒有直接見過,但你好像認識她?”
“啊!這種時候就算是說謊,也要說絕對會幫我的吧!”
“啊?我哪裏卑躬屈膝啦?只是實話實話好吧。”
歡沉默了一下,問道,
“你怎麼只會把女生分做有用和沒用啊,能不能用更加普通的眼光來看待啊?”
“之前是看過啦,但現在這種氣氛下就更帥了……有種真的在拍古裝劇的感覺……”
在走到一個拐角後,周圍又停下了腳步,這裏已經是小巷的最後面了,接下來只要通過這裏,就會迂迴到原來的地方。
“不得不說你這樣穿真帥……飛魚服啊,太合適了……”
因爲站得很遠,所以阿牡看不清檯上的細節,但聚光燈下的那傢伙的身影,還是好像恆星一般,熠熠生輝。
如果還手了,或許會有更大排斥在等着,阿牡是不在乎,但歡恐怕還想在學校立立人設,不想搞得那麼僵,所以纔沒辦法激烈地反抗吧。
歡也沒問詳細的情況,
“啊,那麼就是說你以後還會幫我嗎?”
也不是想要爲歡撐腰,但阿牡還是答應道,
歡好像有點難以回應似得撓撓劉海,目光在地面徘徊,好像有些糾葛,最終用有點大的聲音說道,
歡有點遲疑地問,
她的聲音非常嚴肅,好像還有點難堪,
“你以前幫了我很多吧?還不到扯平,所以別在意。”
比如說,和阿牡有着相似的味道的地方,又比如說,比阿牡更會討姐姐歡心的地方,再比如說,陰魂不散地糾纏着阿牡的地方。
歡雖然依然走在前面,但似乎一直很在意身後的阿牡,視線相交的頻率很高,但一旦視線相交,她又好像會嚇一跳般,滿臉通紅地往前方轉回頭。
“怎麼會~別那麼謙虛,我可是知道的,你是個很出色的女生啊。”
“啊,抱歉,我說錯詞了,重來。”
歡扭頭看着身旁的阿牡問,
歡心馳神往地看着阿牡,一臉好像在做夢的表情。就這樣看了一會兒後,她就低下頭,
“……但這次我好像也沒幫上你什麼忙,這麼讓你幫我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啊……”
原本或許是爲了她的利用價值,但現在不希望她那麼卑微,阿牡也知道她總是裝模作樣,私底下其實是個有點敏感的女生,會一個人想東想西。
這時前面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歡也望着前面說道,
阿牡意興闌珊地看着前面問道,他不會捱打不還手,所以不理解這種息事寧人的心情。
或許問題真的出在阿牡身上吧,但阿牡浪慣了,態度什麼的一時也改不過來。但現在他是真心把歡當朋友的。
這麼一看,完全找不到當初騎在阿牡身上的影子了,給人一種自信優雅中帶着些莊嚴的感覺,阿牡反而覺得有些不適應,因爲太刺眼了,於是看了一會兒後,就轉頭看向其他地方。
“你這麼說,我有點不好意思啊……”
“我沒覺得看不起你,幫你還手也是我自己決定的,不是想要你感恩。”
“看着幫吧,太麻煩的話就算了。”
“多虧你幫我解圍了,不然我可能要出醜了。這個活動很隆重的,難得能當導遊,說實話不想失敗啊,不然我可丟臉丟大發了。”
雖然感覺有點針鋒相對,但兩人說的都沒錯,這大概是兩人第一次這樣正面相對吧。她們在學校裏應該沒見過面。一是年級不一樣,二來也是因爲那傢伙以前根本不來上學,也沒機會認識吧。
“哪裏都不滿意。”
“不過你說更信任我,是認真的嗎?”
“你不是看過的嘛?”
上次阿牡來不及換衣服,就直接穿着這套衣服回教室上課了。那時還在教室裏引起了騷動,很多女生都偷偷看着阿牡的方向,在課上也不專心。歡也一樣,上課時用手機偷偷問阿牡怎麼回事,下課後還圍着阿牡要合照。
“哦,這樣就行了,那麼我去了。”
阿牡好像讓她分心了,她開始說話咬到舌頭,露出了急躁的表情,但也不是有什麼困難,好像只是有點心不在焉,她的後脖子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紅豔豔的。
“這顆柏樹是我們這裏的名產,距離已經有近一千年的歷史。雖然不及晉祠的周柏那麼長壽,但也深受我們當地居民的喜愛,是我們當地的一個象徵。”
“就算我被所有人排擠,你也會幫我,這麼一想就覺得可以豁出去了,你或許會覺得看不起我吧,也會覺得我在利用你,但我是真心這麼想的,覺得你很可靠……”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那麼我會努力派上用場。這次雖然什麼都沒做到,但以後一定……”
“你好,是靛學姐吧,久仰大名,最近在學校裏也經常能聽見你的名字呢。有機會能那麼近的距離見面,我覺得很高興。”
歡用有點丟臉的語氣說道,
剛纔也是,因爲不希望歡出糗,所以讓麻花辮照顧姐姐,轉而注意歡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
歡在前方介紹着那棵樹,那棵樹呈零散的三角形狀,從下往上看去,只能看見佈滿裂痕的樹幹,必須站遠了才能看清楚全貌。
在阿牡發覺的時候,歡已經開始對遊客們介紹了,
如果不是爲了歡,阿牡現在應該和姐姐站在一起吧。姐姐正站在不遠處的前方,阿牡看着她的背影,姐姐似乎很高興的樣子,正在和麻花辮聊天,阿牡覺得沒問題,就開始安慰歡了。這也是阿牡難得考慮到姐姐以外的女生的心情。
“那你爲什麼要幫我?”
歡的聲音低了一點,低着頭說,
告訴歡也無所謂,但說明起來很麻煩,最終還是沒說。
“這麼說也沒錯。”
本來就是阿牡自己讓歡有事就說的,就算歡覺得她是在利用阿牡,但這又有什麼不好?如果討厭被利用,阿牡會乾脆拒絕對方。既然幫她了,就代表阿牡不討厭。
阿牡突然想起麻花辮說過,阿牡對歡就像對狗一樣,所以她才只能拼命向阿牡示好,因爲害怕阿牡拋棄她嗎?
“原來我就那麼有名嘛~真的不好意思~我只是個後輩,也不會跳舞,比不了學姐那麼優雅動人啦。”
臺上的其他人都穿着上白下粉的漢服,只有她一個人穿着款式類似的鵝黃色衣裝,時而踮起腳尖,時而擺動衣袖,不斷婀娜地舞動着。
歡沉默了一下,轉頭看向高臺上說,
“啊,表演快結束了,我要回去了,我等一下要上臺做個採訪,說實話也有點緊張……不過如果你能一直在下面看着我,我或許就能發揮得更好,所以你在這裏不要走開好嗎?”
“你怎麼那麼卑躬屈膝的?感覺一點都不像你。”
然後果不其然,姐姐和麻花辮的身影也找到了。就站在臺下,兩人都望着臺上,麻花辮正不斷地比劃着,似乎在向姐姐解說。
這裏有着一顆很大的柏樹,彷彿高聳入雲般,直挺挺地往上生長着,周圍比起走過來的路要寬上不少,不少人在這裏喝茶聊天。
“這次我們學校也編排了舞蹈,來爲漢服節增光添彩。各位如果賞光的話,還請駐足觀賞,爲她們送上掌聲吧!謝謝!”
“廢話,這有什麼好撒謊的?我覺得你比麻花辮還要有用。麻花辮一下子就被那傢伙籠絡了,現在還會爲那傢伙說話,本來還想讓她保護姐姐的,真是白期待她了。”
歡的聲音總算恢復了一點平時的感覺,在一旁氣急敗壞地說道,阿牡有點拿她沒轍,視線依然看着前方。
歡聽到了那傢伙的客套話,露出了羞澀又得意的表情,拿着話筒撓了撓頭,
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然後又消失了,因爲好像打算在這裏停留一下,所以歡從前面轉移過來,悄悄接近到了阿牡的身邊。
“這還真是多謝學姐誇獎了,那麼接下來,我想請問一點問題可以嗎?請問今天這場舞,大概排練了多久呢?”
“是呢,因爲在決定的時候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所以我們的成員都馬不停蹄地進行了排練,說實話,也對能不能趕上很不安,但也多虧了大家日以繼夜的努力,今天才能成功完成這場表演吧?”
這時那傢伙轉向臺下,用清亮的聲音說道,
“我們希望通過舞蹈這一形式,來傳遞中華上下五千年來的風貌,或許我們所能展現出的只是冰山一角,但我們還是想要力所能及地去做一些事,以此來證明我們的文化仍然在蓬勃發展,沒有被人遺忘!我們的文化仍然在一代代的傳承,這就和我們的血液一樣,一直流淌在我們的身體之中。不論是漢服還是其他文化,全都是先人們的智慧,他們生存過的痕跡,全都濃縮其中,希望各位也能從我們剛纔的舞蹈中體會到這點,哪怕一點點也好,這就足夠了。”
“說得好!”
被她的發言撼動,臺下不斷響起了響亮的掌聲。
“學姐真是心懷大志,果然我還遠遠比不上學姐那麼出色。”
歡也誇獎那傢伙,用讚賞的目光看着那傢伙的身影。歡不知道那傢伙的本性,只把那傢伙當做受人歡迎的學姐,現在似乎真心敬佩她了。
但這時那傢伙在聚光燈下嫣然一笑,瞬間看向了臺下,明明距離很遠,但阿牡卻覺得視線相交了。
“怎麼會~你有個很帥氣的男朋友吧?我聽說了哦?真是神仙眷侶,讓人羨慕呢~”
“啊……雖、雖然是這樣啦……”
沒想到她會提起阿牡吧,歡被說了個措手不及,連忙出聲附和。
“……沒想到學姐會說起他啊……也是哈……畢竟學姐應該也認識他吧……”
“我當然認識了~機會難得,讓男友也上臺來說兩句怎麼樣?”
“啊?”
歡遲疑了,要是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歡肯定會想要讓阿牡幫她出風頭。
但現在歡知道阿牡不喜歡拋頭露面,或許是怕阿牡不配合反而丟臉吧,所以就沒有叫阿牡上臺,甚至沒有看臺下的阿牡一眼。
歡拿着話筒,在臺上撐住場面,
“他、他不習慣這種場面啊,肯定會冷場的啦,所以還是不要了吧!”
“誒呀女朋友的面子怎麼能不給呢~現在不就是男友發揮作用的時候嗎?”
在和對面目光相觸之間,好像有火花在閃爍。
那傢伙說着看向阿牡這邊,眼神裏帶着笑意,她在挑釁,之前阿牡就覺得了,她似乎對歡特別有競爭意識。
那傢伙一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看不出任何嫉妒的表情,好像反而有些欣慰。
“你別再說這種話啦,你大概是不懂的吧,只是隨口說說罷了,但聽的人會胡思亂想啊,這就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吧,欸……我真的好像傻子一樣……”
但嘴上嚷嚷着的歡臉上卻很紅,連耳根都紅透了。
“啊哈哈,不知道他今天怎麼回事,突然變得那麼配合,我都懷疑等一下是不是會打雷……不不不,我在說什麼呢,我什麼都沒說,不過像現在這樣公開還真是讓人不好意思啊……”
“啊?這、這個嘛,我記得也有一個月了,沒錯,差不多就是這麼長時間吧……”
今天她比歡還要耀眼,裝得就像個正經人一樣,有着十足的氣場。
阿牡面無表情地回望她,說實話,沒想到會在這種場面面對面,之前每次見面都是偷偷摸摸的,難得有這麼光明正大的時候。
“啊?等等?你怎麼上來了?”
具體說到怎麼不一樣,怎麼重要,阿牡也搞不懂,但他不會對歡的困境坐視不管。
“等等!你幹嘛突然跑來啦!害得我方寸大亂啦!我絕對丟臉了!”
阿牡也知道,沒有男朋友撐腰是很沒有面子的事。但阿牡以前是一點都不在乎的,女人間的勾心鬥角也太傻了,他一點都不想摻和。
“兩位交往了多長時間了?”
“因爲感覺你快要被怪物喫掉了。”
哈哈哈,臺下發出零星的笑聲,似乎以爲阿牡和歡是在開玩笑。
在結束了當天的活動後,歡面紅耳赤地大聲抱怨阿牡。結果阿牡一直跟着歡,直到活動最後。
“啊!!你不要隨隨便便就說這種話啦!姐姐怎麼了!不是要保護夢學姐的嘛!我對你來說應該無所謂吧!”
阿牡搶走了她的話筒,看着前面的那傢伙說道,
阿牡又不是喜歡歡,但她或許是覺得歡這個正牌女友0;假裝的1;很礙眼吧。
歡似乎因爲阿牡出乎意料的舉動,開始語無倫次,她低着頭,視線也遊弋着,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是你要找我嗎,還是說你要我下去?”
感覺和她之間總有種風雨欲來的氣氛。阿牡討厭她,卻又不能忽視她,甚至沒辦法抵抗她的誘惑。不論是在牀上還是在其他地方。
“無所謂,我會保護你。”
“啊,不,但我沒想到你會那麼聽話啊,你喫錯藥了?”
“怎麼可能啊!又不是你!她是女生欸!而且還是學姐!你想要我變成挑釁學姐的女生嗎?這樣我在學校裏真的會被排擠到底了!”
歡不知道她和阿牡之間的瓜葛,露出了糾葛的表情。或許只是覺得有點難辦吧,她不知道自己其實被刁難了。
如果在這裏讓歡一個人面對,或許歡會被看作是被男友拋棄的女生,然後受到別人的嘲笑吧。
“你和姐姐不一樣,但也很重要。”
之前就知道了,她和阿牡不一樣,很會僞裝。
“誒呀,這位就是男朋友,果然如傳聞中那樣,長得很帥呢!”
相對的,那傢伙遊刃有餘地提問,或許是想抓住什麼破綻,讓歡出糗吧?
那傢伙裝得像第一次見到阿牡一樣,用甜膩膩的聲音說道。
但阿牡也不想讓她爲所欲爲。
“這傢伙現在就是我的女友了,羨慕吧?她是特別的,你可比不過她。”
“這可真是讓人羨慕呢~那麼,祝你們永遠幸福。”
在差不多走到最前排的時候,麻花辮說着“啊弟弟原來你在那裏啊”向姐姐指明阿牡的方向。“阿牡?”姐姐的聲音也傳來了,“阿牡你在哪裏?”雖然聽見了姐姐的聲音,但阿牡沒有停留,只是說了句“姐姐,我去去就來”,然後一下子就跳到了臺上。
但阿牡完全沒在開玩笑,他本來根本不會上來,現在會跑上來,反而證明了他的認真,然後看着前方的那傢伙,對方露出一臉有趣的表情,完全沒有退縮。
現在兩人站在一座賣風車的店鋪前面,周圍的行人已經明顯減少了,很多攤販也開始收店了。但小攤上掛着的那些風車卻依然隨風轉個不停,不斷髮出咻咻聲。
“這樣啊?”
在阿牡站到臺上的時候,下面發出了很多驚呼。似乎是沒有料到會有一個人從臺下縱身跳上臺。
她之前沒遇到過歡,所以兩人至今還能相安無事,但今天難得有這個機會,她或許就想搓搓歡的銳氣了。
但現在或許也是想讓那傢伙丟臉吧,阿牡突發奇想地決定跑上臺,於是擠過人羣,往臺上走去。
歡依然有點語無倫次地說道,也不看阿牡,只是低着頭看着高臺的地面。
如果阿牡不上臺,那傢伙或許也不會再做什麼,但就是覺得氣不過。阿牡不想歡被她比過去。
現在姐姐已經先回到最初的地點了,阿牡馬上就要去和她匯合了,歡之後似乎還要去和主辦方見面,但她卻顯得有點無力。歡停下了腳步,低着頭看着瀝青的地面嘟囔,
歡似乎也很驚訝,眼睛都瞪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