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雖然早就轉學了，但從來沒去過。

但今天開始，和姐姐一起上學了。

上次在和姐姐一起回到家後，母親馬上衝出客廳，走到家門口來質問道，

“夢！你去哪裏了！知不知道現在都幾點了？！”

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平時這個時間姐姐早就回家了吧？但這天爲了來找阿牡，被阿亮抓住，差點還遭殃了。

“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那麼晚回來，我差點就要報警了！”

然後在看到渾身是灰，衣服還很凌亂的姐姐後，母親大驚失色，連忙拉着姐姐的手問道，

“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沒事的媽媽，只是摔跤了而已。”

姐姐在阿牡背上回答。因爲她腿軟了，所以阿牡就揹着她回來了。

“別騙我了！”

然後母親看向了姐姐前面的阿牡。

“是你嗎？是因爲你，夢纔會遇到這種事？”

“不，不是的媽媽。是阿牡救了我。而且是我擅自去找他的。”

“我不是和你說過別去管他了嘛！”

“但是，阿牡是我弟弟啊，我沒法放着他不管。”

雖然沒有受傷，但姐姐因爲阿牡的事受了驚，回來的路上也能感受到後背上姐姐的癱軟與顫抖，然而等到了母親面前，她就開始強顏歡笑了。而且她沒有請假，第二天還是去上學了。

阿牡一個人留在了沒有姐姐的空蕩蕩的家裏。

阿牡臉上也破相了，渾身是傷，結果比起姐姐，阿牡的傷勢要更加嚴重。本來是要被送進醫院的，但阿牡不想去。但就算留在家裏，姐姐也不在家。

而且自從那件事後，母親就十分不樂意阿牡和姐姐接觸。

阿牡並沒有變，但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現在卻突然發現了。

阿牡完全不在乎遠處的聲音，只是覺得姐姐很有趣，姐姐因爲擔心引人注目，步伐也慢了，可以多相處一會兒了。

雖然知道姐姐在撒謊，但阿牡也沒有戳穿她。阿牡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會讓阿牡有優越感，覺得自己比別人更接近姐姐。

“…………”

那天阿牡一直和姐姐在一起，當然知道姐姐不是迷路了。而是爲了找阿牡。但姐姐似乎不想被朋友知道這件事，所以表面上裝得若無其事，然後暗地裏有些畏縮。

“小康，小冬，小朗，早上好。”

但現在他對姐姐受傷這件事變得討厭起來了。

和姐姐打鬧的時候，突然從遠處傳來了叫聲，

姐姐似乎也很高興能和阿牡一起上學，在知道這件事後就一直在圍着阿牡轉，問他有沒有需要的東西，今天也比以前更早就起牀，還和阿牡一起喫了早飯。

“糟糕，被小混混纏上了。”

本來還覺得姐姐總是裝乖孩子，但現在阿牡知道，只要捉弄姐姐，姐姐就會露出驚慌的表情。所以想看姐姐各種各樣表情的阿牡，以讓姐姐喫驚和煩惱爲榮。

“但感覺有點糟糕？”

這是阿牡的真心話，就算以前覺得姐姐很煩，阿牡也沒有討厭過姐姐。

“不用感覺，那種絕對糟糕，不要靠近爲好哦？”

而且和阿牡不同，姐姐也不是故意想要撒謊的。因爲姐姐有時笨手笨腳的，所以爲了不讓周圍的人擔心，纔不得不撒謊。我沒事哦？爲了這樣告訴周圍的人。

“我信不過你。你知道因爲你的原因，差點發生了什麼事嗎？一個弄不好，夢這一輩子都毀了。”

但又走了一會兒，當漸漸能看見校門的時候，就能發現有很多穿着相同校服的人在走着了。

現在阿牡已經醒悟，也不想再讓姐姐遭遇危險了。

其實周圍走着不少人，但大家都行色匆匆，沒人會看這邊。

“是嗎？但我不會再做那種事，也不會再讓姐姐遭遇危險了。”

走在身邊的姐姐笑着這麼說，一手拿着棍子，另一隻手拿着書包。

母親用可疑地目光看着阿牡。

分別是短髮，中長髮和麻花辮，看起來似乎是姐姐的朋友，但對阿牡來說女人都一樣，所以悶聲不吭地站在原地。

但姐姐馬上又變得有些焦急。

因爲現在阿牡想和姐姐在一起。

他第一次得到了某些珍貴的東西。

“長得真好看。”

“我已經不會再去見以前那些人了，然後也會好好學習，這樣不就行了？啊，要我寫保證書嗎？”

她眼睛看不見啊……母親閉着眼睛，頭疼地扶着額頭，

“但和他在一起的不是夢嘛……”

但就算如此，母親還是不相信他。

母親雖然看起來強勢，但其實很關心姐姐。阿牡不是不理解她的心情，所以乾脆地認同道，

“啊沒事的，我只是不小心迷路了。”

所以上次阿牡保護了姐姐。

既然姐姐必須去上學，那麼阿牡就也想去。

母親考慮了很久，突然問道，

“她什麼都不知道，或許也不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麼事，即使如此，她還是很高興能有你這個弟弟。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安危來爲你着想，你就不能多少爲她着想一點嗎？”

阿牡喜歡讓姐姐煩惱。

“學校不遠哦，走路就能到了。”

母親的話一直在腦中迴盪，阿牡不在乎自己被拋棄，但他現在不想和姐姐分開。

阿牡現在發現，姐姐經常會撒謊。姐姐在撒謊的時候，手裏會一直出汗。因爲現在和姐姐牽着手所以能知道。又有了新發現，阿牡覺得很興奮。

阿牡想象了一下，感覺很討厭。如果換做其他人，阿牡或許會毫無感覺。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許還是會毫無感覺。

其他人無所謂，只有姐姐不行。

阿牡哦了一聲，回應姐姐的話，然後說道，

但母親當然不會認同了，

姐姐偷偷地轉向阿牡的方向，只有阿牡知道姐姐在撒謊，但阿牡只是握緊了姐姐的手，表示沒關係。

“什麼？”

而且就算姐姐會有危險，只要阿牡保護好她就行了吧？

三人當然也發現阿牡了，但似乎都有些顧忌的樣子，所以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打量着這邊，沒有馬上問起阿牡的事。

“阿牡，差不多該放開了吧？”

“早上好？”

所以在阿牡提出了某個要求後，母親露骨地面露難色。

“是啊，但現在我想和姐姐去一樣的學校。”

一邊露出一臉溫柔的笑容，一邊撒謊。其他人也馬上這樣啊？地認同了。姐姐似乎也鬆了口氣。

棍子敲擊地面的聲音越變越慢，姐姐似乎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反而被阿牡抓得更緊了。

不知道是怎麼接受阿牡這番話的，母親最終嘆了口氣，

阿牡知道是因爲自己。

這時中長髮看向了阿牡問道。

姐姐馬上就向她們的方向打招呼了。

阿牡也會撒謊，所以並不覺得撒謊是什麼不好的事。

“阿阿牡，等等，這樣很多人都會看這邊的……”

如果阿牡沒有出手，姐姐已經變成阿亮的玩具了吧？

姐姐簡單明快地介紹了阿牡。

“哈哈沒有人會看的啦。”

阿牡一下子就搶走了姐姐的書包，然後握緊了姐姐的手，感覺有點涼涼的。

“欸不要？”

阿牡不知道對姐姐是什麼感情，只是想要留在姐姐身邊。

“我知道了。”

具體不知道想在一起幹什麼，就只是想在一起。反正阿牡至今都是無所事事着過來的，根本找不到什麼目標。

以前姐姐撒謊或許沒人會識破。但上次阿牡和她在一起。

“你之前爲什麼要救夢？我還以爲你很討厭她。”

“……爲什麼？”

“我想去上學。”

“不用擔心。我之後馬上就回家了。”

“說起來，不久前你媽媽晚上打電話給我問你在哪裏？那時是怎麼回事？”

看着臉上包着紗布的阿牡，母親皺眉問道。

“今天有點冷呢？”“好像有小測試哦？”幾人在隨口說了幾句話後。

“不要～哈哈。”

然後麻花辮突然問了。大概就是姐姐來找阿牡那次的事吧？阿牡無所事事地想着。

阿牡插着衣服口袋說，

阿牡聳聳肩，

說起來，在最初相遇的時候，阿牡就知道姐姐會撒謊了。

“我現在後悔了，欸我已經不想讓你和夢讀一所學校了。”

然後過了四天，在養好了臉上的傷之後，今天才被允許和姐姐一起上學。

“他是我弟弟。”

“不，我從來沒有討厭過姐姐。”

“阿牡！”

“姐姐，我來幫你拿包吧？”

“你或許覺得無所謂，但夢只是個普通女孩，不，她比普通女孩還要不如，她什麼都不懂，還一直在包庇你。”

“夢！”

“你說上學？怎麼突然之間又要去了？至今爲止你不是都在逃學嗎？”

快到學校了啊，阿牡心裏想着，也沒看校門一眼，只是看着姐姐驚慌的側臉。姐姐雖然看不見，但似乎通過聲音就能辨別周圍的情況，

“欸沒見過的人？”

“……好吧，”

“這樣就可以牽手了。”

“今後我會保護好姐姐。”

母親是不願想象姐姐出事的可能性吧。但阿牡覺得母親還是太小看姐姐了。姐姐不是不知道自己會發生什麼，而是爲了阿牡，不顧自己的安危。

“只不過我從來沒有遇見過姐姐那樣的人，所以最初不知道該怎麼和她相處，現在或許也不知道，但現在我覺得很開心，所以想留在姐姐身邊。”

三個女人走近了這邊。她們全都拿着書包，穿着一樣的校服。

“看在你救過夢兩次的份上，我最後再信你一次。但如果下次再讓我發現你有任何不良行爲，我馬上就會採取行動。至少要分開你和夢。你也已經是高中生了，不一定必須要和我們住在一起吧？雖然夢或許還是很想和你在一起，但我不希望再看到她因爲你而出任何意外。”

於是在好好做了保證後，阿牡終於得到了和姐姐一起上學的許可。

“那麼，雖然現在才問有點晚了，這位是？”

“欸不，不用了……”

“阿牡，聽話，放手吧？”

但在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周圍不斷開始傳來“那是誰？”的聲音。

“弟弟！”

驚訝三重奏。

“怎麼回事，哪裏來的？？”

“你不是獨生女嘛！”

短髮和麻花辮嘰嘰喳喳地問道。阿牡覺得很吵，但還是沒有回答。

於是依然是姐姐回答了，

“是的，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媽媽在不久前再婚了。”

“哦！義弟啊？嘿，既然穿着一個學校的校服，就證明他也是高中生了？今年幾年級？”

都被人問了就回答了，

“一年級。”

“那比我們小一歲了。沒想到啊，夢會有義弟，還是這種截然不同的類型。”

“但你們關係很啊，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拉着手。明明纔剛認識吧？”

“這這個是……”

姐姐想要掙脫阿牡的手，但阿牡沒鬆手，一邊對其他人笑着說，

“因爲姐姐是我的姐姐。”

一句話就打發了。其他人不重要。

學校也是爲了姐姐纔想來的，因爲想和姐姐一直在一起。

但阿牡並不能進校門。

幾個在校門口的老師一看到阿牡就把他攔下。

“你等一下先來一趟教職員辦公室。”

“什麼？”

姐姐一本正經地回答，

拿走姐姐的棍子，姐姐是不是就只能一直和阿牡在一起了。只是這麼想了一下，結果還是把棍子還給了姐姐。

阿牡本來就有點引人注目，現在很多人都被阿牡震懾到，就算看見他違反校規，在走廊上奔跑也不敢上來搭話。

“但是一放下來感覺姐姐就會逃走了。”

“阿牡！你，你幹什麼了！”

“你來這裏幹什麼？”

不想讓姐姐擔心，阿牡乖乖地點了一下頭。在學校裏就不打架了吧？第一次懂得了這麼理所當然的道理。

不過對方說的也有道理，阿牡想了一下。他和姐姐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姐姐珍惜的東西，在阿牡看來就是垃圾吧？什麼學校的人際關係，對從來沒有上過學，也不知道什麼正常的人際關係的阿牡來說 ，根本和聽不懂的話一樣。但就算是垃圾，現在也不能隨便扔掉了。

當時阿牡正和姐姐一起坐在客廳裏，聽到了奇怪的詞語，本來趴在桌面上的阿牡就抬了抬頭看向坐在身邊的姐姐。

姐姐溫柔地笑了，

但阿牡不是爲了自己，而是想要和姐姐在一起纔想去學校的。

其他事可以無所謂，但姐姐會生氣這句話不能當沒聽見。

“學校裏的事，有不懂的地方也好，或是和別人吵架了也好，都可以來找我商量，啊，不過打人還是不可以的哦？？大家都會受傷的。”

“對了，沒了那個姐姐就沒法走路了。”

“你沒事吧？我還以爲你被妖怪抓去喫了呢。”

阿牡不是那種能循規蹈矩的人。

“阿牡，醫務室不是休息室哦？只是爲了讓受傷或是生病的學生能夠安心休息才建立的地方。”

“總之在學校裏的時候，不能違反校規哦？否則就會給夢添麻煩的！你知不知道你是夢的弟弟啊。”

“咦！好可怕，還以爲會被揍……”

“啊啊啊居然是個這麼沒有常識的孩子啊！這下可糟糕了。”

在教職員室聽了很多左耳進右耳出的教訓，然後被要求拿下耳環，阿牡聽話地拿下後，又因爲要和監護人聯繫等等的問題，一直不能離開辦公室。

開開心心地跟着姐姐回去了，但到了上課的時候又不得不分開。有沒有什麼能一直待在一起的方法呢？然後突然想到了，於是把姐姐扛在了肩上，

“姐姐，你要哭了嗎？好可愛。”

“謝了。”

“你啊你，這樣太顯眼了，會給夢添麻煩！”

“我平時也幫不上阿牡什麼忙，但至少學校裏的事，我要比阿牡有經驗哦？像是活動啦，或是課程啦，還有交朋友之類的事……什麼事我都可以幫阿牡的哦？”

雖然有點厭了，但阿牡既不想回家，也不是想去找自己的教室，而是想去找姐姐。

但在找到教室後，姐姐並不在這裏。明明都快要上課了，站在教室門口張望的阿牡卻找不到教室裏的姐姐。

“大家？”

“不要一副好像要去打架的樣子啦！這樣下去，你會喫停學處分的哦！”

放開拎着的衣領，火速往樓梯跑去，身後傳來畏縮的聲音，

“姐姐，醫務室在哪裏啊？”

“等等等等，你準備幹什麼？”

阿牡轉身而去，沒有理會對方的疑問。但馬上五班？五班在哪裏啊？地想着。話說，這裏是幾年級的教室啊？一邊疑惑着一邊又抓人問了。然後人家回答五班在樓上。

“她又不是被妖怪抓去喫了！話說，你現在這樣子才更像要喫人的樣子！”

“啊，這不是夢的弟弟嘛！”

“當然開心了。”

阿牡乾脆地回答了。他只是想要和姐姐在一起。至於會有什麼後果，他想都沒想過。

被帶到了一個安靜的樓梯間，麻花辮轉過身，抱胸看着阿牡說，

“阿牡！你先！你先把我放下來！”

這時早上打過招呼的麻花辮就走過來問了，

“啊？那姐姐肯定經常去吧？”

因爲這是姐姐珍惜的東西。

“這裏是二樓，二年級五班應該是在四樓第三個教室吧？大概……”

“謝謝你，阿牡。”

阿牡看了看自己，雖然穿得邋里邋遢的，但姑且穿着校服。然後又拉了一下頭髮，頭髮是黑的沒染過，不過耳朵上打了不少耳洞。

還好還了，道謝的表情也好可愛，還想聽到姐姐對阿牡說各種各樣的話。

“阿，阿牡！”

在來學校之前，阿牡問過姐姐，

翹了課去姐姐的班級偷看，雖然姐姐看不見，但被周圍的同學發現，還被叫到教職員室罵了一頓。但阿牡就是想和姐姐在一起纔來上學的，搞不懂必須和姐姐分開的理由。

“啊？爲啥？”

於是，上學的第一天，阿牡並沒能去教室。

聽見姐姐慌張的聲音，阿牡轉頭問道，

“是啊，不光是對方，連阿牡也會痛的吧？我不想再看到阿牡受傷，也不想再聞到阿牡身上的血的味道了。”

“你給我過來！”

“阿牡！”

姐姐似乎覺得經常去醫務室很丟臉，但阿牡根本不在乎，

但之後姐姐就來教職員室接阿牡了，所以還是很開心。

跑着跑着，被扛着的姐姐就驚呼了，阿牡轉身一看，姐姐的棍子掉了。

“你！你！這，這是比我還小一歲的人該說出來的話嘛！難以置信！欸作爲朋友的我好擔心啊！”

“我要去救姐姐。”

“阿牡，不生病的人是不可以去的！阿牡那麼健康，根本不需要去哪裏吧？”

被拍打了一下頭，

“啊？姐姐是姐姐，想要女人我會去找別人。”

但想了想從以前開始，姐姐就會爲阿牡擔心了。明明姐姐和阿牡不是一類人，照理說會躲着或是厭惡阿牡，但姐姐一次都沒有躲開過。

阿牡撩起袖管，又準備回頭。

“姐姐呢？”

“等等，你是誰？”

轉身拿起棍子後，阿牡把棍子還給了姐姐，姐姐就露出了鬆一口氣的表情向阿牡道謝了，

被姐姐的朋友從身後拉住，但拖着她一起往教職員辦公室走去。

但就算溜出來了，也不知道姐姐在哪裏。姐姐是二年級的，但不知道班級。隨便抓了一個人問了問後，聽到‘眼睛看不見’這句話，馬上就有人反應過來，告訴阿牡姐姐在五班。

“因爲你的外貌不符合校規。”

“是啊！所以求求你把盲杖還給我。”

扛着胡亂撲騰的姐姐跑了起來，但阿牡並不知道醫務室在哪裏。

“阿牡……”

“姐姐我知道的！學校裏有一種叫醫務室的地方，那裏不用上課，可以一直休息。可以一直和姐姐在一起了！”

“姐姐，如果我有了朋友，或是好好上課，你會開心嗎？”

他本來就沒怎麼上過學，雖然字還是認得的，但對學校的佈局一無所知。

“找夢啊？夢被找去教職員辦公室了哦？因爲你違反校規，所以她作爲姐姐，被老師抓走了。”

實在太無聊了，阿牡就從窗口溜走了。辦公室就在二樓，毫無難度。等跳到一樓後，再從教學樓門口走進去。

“不會的啦！啊，我的盲杖……！”

“明白了。”

“這我怎麼知道，我又沒怎麼上過學。”

“沒關係啦，就和我一起去吧！”

“等等啦，你這孩子怎麼那麼不聽勸啊！爲什麼你這樣的會變成夢的弟弟，你這樣夢會生氣的哦！”

就算聞到了血的味道，姐姐也只是爲阿牡擔心。

而且姐姐眼睛看不見，一定受了很多欺負，也喫了不少苦吧。這不管在校內還是校外都是一樣的，但在校外可以用拳頭解決，在校內似乎就不可以了。

在不知不覺之間，阿牡找姐姐就成了一道風景線。

阿牡和姐姐是很不一樣的吧，如果要在一起的話，只有阿牡忍耐了。要乖乖聽話也行，只要能不和姐姐分開。

姐姐沮喪的聲音在耳邊徘徊。

但爲了姐姐他可以忍耐。

姐姐露出了羞怯的笑容，

“……………”

“弟弟，你果然不是個良人啊，說實話你成爲了夢的弟弟讓人好擔心。你在家的時候可不能襲擊她哦？”

“什麼！”

“無所謂，但姐姐一定要救出來。”

阿牡馬上停下腳步，回過頭問，

然而一年級的教室在六樓，和二年級的教室離開得很遠。除非下課都不可能見到姐姐。

阿牡撓撓頭，轉身跟着對方走了。

“你知不知道夢眼睛看不見，平時偶爾也會被人說閒話啊。但她成績很好，一直很努力，你是想要破壞掉她努力經營的學校生活嗎？”

“我我是經常去醫務室，比如說不小心摔跤或是撞到了哪裏的時候。但，但我也沒有天天去哦！真的是真的哦！”

這時麻花辮仔細端詳了阿牡一會兒，又嘆了口氣，

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每次只要打架，被指責的都是阿牡一個人。因爲是阿牡動手的，因爲是阿牡做錯了。

“但阿牡只要去做阿牡想做的事就可以了哦？啊，危險的事不能做哦？然後有困難的話，就來找我吧，我是阿牡的姐姐，會幫助阿牡哦？”

“啊我突然覺得肚子好痛！”

“不許騙人，明明剛剛還扛着我到處跑呢！”

“那是因爲姐姐太可愛了。”

“不許騙人！”

阿牡沒有騙人。紅着臉揮舞小拳拳的姐姐真的很可愛，感覺可以一直看下去。

雖然沒能去醫務室，但因爲之前一直被阿牡扛着跑，結果上課完全遲到了。最終姐姐只能哀怨地垂下肩膀說着“我還是第一次翹課呢”，和阿牡一起躲在了沒人的物理教室裏。

兩人靠着門坐在地上，能從開着的窗戶看到藍天，還有鳥鳴聲和細微的風聲。

“姐姐，姐姐，”

“阿牡，怎麼了？”

“學校真有趣呢。”

有趣的或許不是學校，但這麼說姐姐一定會高興的。

“……這樣啊，”

姐姐微笑了，向旁邊的阿牡伸出手摸着他的臉說，

“你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