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與無法見到陽光的你一同淺眠》 · douyueling · 7168 字
回到家後,姐姐已經回來了。因爲已經事先告訴姐姐會晚回來,所以姐姐也沒有擔心阿牡的樣子,而是正在客廳裏喫飯。母親不在,家裏只有姐姐一個人。
阿牡已經喫過晚飯了。昨天是在歡家裏喫飯的,所以今天本來是打算回來喫的,但因爲遇到了街頭採訪,等到歡家裏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然後又遇到了歡的家人,所以又變成留下喫飯的情況。因爲剛纔給姐姐發了消息,所以姐姐就先喫飯了吧。
“阿牡,你回來了嗎?”
應該是聽到了腳步聲吧,姐姐向阿牡的方向抬起頭來,阿牡馬上應聲了,
“是啊姐姐,抱歉,我回來晚了。”
阿牡走近飯桌,把書包和從歡家裏帶回來的盒飯放在桌子上。明明已經說過了,但桌子上依然放着阿牡的碗筷,好像一直在等着阿牡回來一樣。看到這副景象,阿牡馬上就覺得虧欠了,早知道還是早點回來了。
“姐姐,你在等我嗎?抱歉,我沒能回來和你一起喫。”
但姐姐完全沒有不高興,而是平靜地搖搖頭說,
“不會,在小歡家裏玩得開心嗎?”
因爲麻花辮好像天天都要去上補習班,所以就算每天都會把姐姐送回家,也不會帶姐姐到處去逛,而是送到就走的樣子。姐姐一個人在家,不知道寂不寂寞。
阿牡拉開了姐姐身旁的椅子坐下來,
“姐姐你聽我說啊,她家裏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啊,叫什麼非遺啊,而且她爸媽也很奇怪。明明我們才見面了兩次,就很熱心地對待我,好像我是她家裏人一樣。”
姐姐放下喫到一半的碗筷,轉向阿牡的方向說道,
“這樣啊,這不是很好嗎,阿牡能變得那麼親近別人,我覺得很高興。”
姐姐露出了愧疚的表情,垂下眼簾說,
“家裏一直都只有和我兩個人,或許阿牡也會感到寂寞吧?”
“啊?我沒有那麼覺得啦,我喜歡和姐姐兩個人在一起。”
因爲母親總是很嚴厲,所以至今阿牡都不是很擅長面對她。與其在母親面前沉默地喫飯,還不如和姐姐兩個人一起開開心心地喫飯。
“雖然歡家裏是很熱鬧啦,但還是有點太吵了,但姐姐身邊很安靜,我喜歡這樣。”
而且去歡家裏也是爲了學做菜,能減輕姐姐的負擔。
姐姐似乎很意外阿牡乾脆的話,睜大了眼睛,然後摸着阿牡的臉頰微笑了,
阿牡從來沒想過會面臨這種問題,因爲他是爲了能夠永遠留在姐姐身邊,纔想要和歡交往的。
聽着姐姐對麻花辮的感情,阿牡覺得很寂寞。
“今天我們在回家的時候,順路去了超市和公園哦,很久沒去過了,感到很開心呢。”
爲了想要維持現在的關係而迷茫,姐姐也一樣,更想和麻花辮做朋友吧。萬一在交往後發生了什麼事,那以後或許連朋友都做不成了,這纔是姐姐最害怕的事吧。
“如果朗真的和夢交往了,那麼身爲夢弟弟的你,可是毫無競爭力的哦?不覺得應該勸阻她們嘛?畢竟同性戀也不是什麼好事呢?”
果然假交往的事是她散佈出去的嗎?但她是怎麼知道的,阿牡又沒有告訴過她?難道是從姐姐和麻花辮那裏知道的?但感覺她們都不會說這種私事。
姐姐正因爲是姐姐,才特別重要。但歡作爲女友,也漸漸讓阿牡覺得她有多有心,她雖然虛榮,但也有很努力的地方,阿牡也覺得不可以辜負她。
“你會想着夢自慰吧?就算再怎麼自欺欺人,身體也是不會騙人的哦?你想要更加靠近夢吧,光是弟弟的位置根本不能滿足你吧?”
姐姐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然後笑了一下,
沒問題,已經下定決心了,只要姐姐做出決定,阿牡就不會後悔,他覺得促成這件事沒有錯。
阿牡突然發現姐姐和自己很像。
換言之麻花辮對姐姐來說,真的很重要啊。
“沒事呀?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了?畢竟很久沒見了嘛~你不來見夢的話,我也就沒機會見到你了呢~”
“不論發生任何事,我都是姐姐的弟弟,這點永遠都不會改變。所以要是發生了什麼,姐姐要馬上叫我。”
更重要的是,現在阿牡已經和歡正式交往了。
“姐姐呢?和麻花辮怎麼樣?”
這麼一看就像那傢伙說的那樣,姐姐還什麼都不懂。阿牡一方面覺得姐姐這樣就好,一方面又覺得有點不滿足。
“不能玷污最重要的姐姐,但也忘不了姐姐,那麼我來讓你忘記吧?出來吧,我就在門口哦?”
阿牡對兩性關係抱持着非常否定的態度,所以他覺得姐姐還是當姐姐最好了。但姐姐不是這樣吧,只是沒有經驗罷了。
或許不是因爲姐姐,只是單純改變了行爲作風,纔會突然這個樣子,阿牡這麼說服自己,但他也知道這種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因爲出現在幻想中的,全都是姐姐的身影,他從來沒有想象過別人。
“你在說謊,”
讓阿牡和麻花辮爭執,對她到底有什麼好處?搞不懂,或許沒有人能搞懂這傢伙的想法。
姐姐微微低頭,望着自己的膝蓋,用略微低沉的聲音,連綿不絕地說道。
阿牡緊握姐姐的手問道,姐姐微微張開了嘴脣,目光在虛空中徘徊。
麻花辮對姐姐來說很重要,如果以後姐姐和麻花辮交往了,或許就會變得更加寂寞吧。
但姐姐似乎因此覺得自己對阿牡已經沒用了,顯得有點低落。
以前明明從來沒有這樣過,阿牡也知道自己不太對勁,但或許這也很正常吧。以前他很少有失控的時候,慾望在陪女人的時候就自動緩解了,但現在不能出去鬼混,自然就積累下來了吧?
所以就算和她掰扯,也是浪費時間。
“哈嘍,和小歡處得好嗎?”
如果姐姐和麻花辮交往了,或許也能變得更加自信和開朗,就算以後會有麻煩,但只要兩人都開心不就好了。
她是個異類,之前還覺得她是阿牡的同類,現在完全不這麼想了,阿牡沒她那麼瘋。
阿牡拉着姐姐的手問道,姐姐就遲疑了一下。
之前雖然是合作關係,但根本不想和這傢伙見面。現在知道她有陰謀,就更加堤防這傢伙了。
阿牡也不想失去姐姐,所以很明白這種感覺。阿牡想要把姐姐當做姐姐對待,姐姐也想要把麻花辮當做朋友對待。雖然不能和對方成爲戀人,但其實心裏爲對方留有着一份無可替代的位置。
“會覺得討厭嗎?”
阿牡實話實說,就算姐姐只是姐姐,也比任何人都重要。
“別人或許會覺得女生間怎麼能交往,但我並沒有覺得小朗奇怪,甚至很感激她對我的心意,只是我也不知道這份感情是不是愛情……”
“雖然我不太懂,但我並不討厭和小朗交往,如果交往了,或許也會有很多開心的事吧?”
今天學着做了做炒油麥菜和幹煎帶魚,雖然只能在一旁觀摩,但至少知道應該怎麼放油和調味料了,只要再學會掌握火候,離阿牡能下廚已經不遠了。
“沒事我就掛了。”
“怎麼了?之前明明一直都答應我的,發生了什麼事嗎?啊不會是那個吧?和歡正式交往了的傳言。”
“現在午飯也是小歡在給你做吧?總覺得好像已經沒什麼是我能爲阿牡做到的事了呢。”
“但我是在擔心你呀,就這樣疏遠夢真的好嗎?明明想要壓倒她?”
“不,我想象不出來……”
但阿牡不能太接近姐姐,他現在知道有男女有別這句話了,怕又會對姐姐產生妄想。
阿牡覺得就算姐姐和麻花辮交往了,也不會變成像阿牡以前遇到的那些情況,她們一樣都是女人,感覺也沒有男女間的那種爾虞我詐。所以阿牡也不覺得討厭。如果麻花辮是個男人的話,阿牡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這麼看得開。從這個角度來說,麻花辮是女人真是太好了,她真的是個萬中選一的對象。
但她或許真的就在門外吧?這傢伙之前也趁晚上把阿牡叫出去過幾次。基本都是非法的活動,一直奉陪她的話,說不定哪天就會進局子。以前也就算了,現在阿牡不想再冒風險。
“你真是個體貼的孩子啊,但我沒事的哦,不需要擔心,阿牡就儘管去過阿牡想過的生活就好。”
“纔沒有那種事,姐姐只要在我身邊就可以了。我喜歡和姐姐在一起。”
如果兩人真的交往了的話,第一關就是母親吧。可想而知母親的臉色肯定不會好看。但阿牡覺得那又怎麼樣?重要的是姐姐的意願吧?只要兩人情投意合,那麼就不是什麼大問題。對欠缺常識的阿牡來說,只想說同性戀又怎麼了?比濫交好多了吧?
“不需要。”
“想我嗎?我想你了哦?要不要出來見個面?”
姐姐綻放了一個微笑,但馬上又低下頭說,
“姐姐,你有沒有想象過和麻花辮變成戀人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謝謝你阿牡,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但對姐姐來說,別說和同性交往了,她連和異性也沒有交往過,或許真的會很迷茫吧。
阿牡確實在搖擺不定,正因爲姐姐重要,阿牡纔不得不遠離她,然而遠離了之後,阿牡爲了歡,又讓姐姐露出了寂寞的表情,這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嗎?阿牡撓撓頭,拉住了姐姐的手,
阿牡想要做弟弟,但是要做弟弟,還是跨越這一條線,全看姐姐的選擇。
“說實話我有點迷茫,明明知道應該快點回答小朗的,但現在的關係更好不是嗎?一旦這麼想到,就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那歡呢?他不禁遲疑了一下,怎麼搞的,之前明明從來沒有把歡放在和姐姐一樣的高度思考。但歡現在已經是阿牡名副其實的女朋友了,照理說女友要比姐姐來得重要吧?
這傢伙雲淡風輕地說道,口氣裏都是嘲弄。
但阿牡什麼都沒有爲姐姐做過,所以也沒辦法取代麻花辮的位置。
“我也知道……但我不知道關係更進一步後,會怎麼樣。”
以他貧瘠的社會經驗,也知道有了女朋友後就不應該再圍着姐姐團團轉了,所以他也努力了,努力去當個正常人,還被麻花辮嘲笑0;並沒有1;。
但就算在自己房間裏的時候,他偶爾也會控制不住自己,一邊想着一些下流的事一邊自慰,就算知道事後會極其厭惡,但做的時候卻很興奮。
“姐姐沒有喜歡過別人嗎?”
“是啊,已經和歡交往了,你就死心吧。”
阿牡轉移話題,不知道姐姐考慮得怎麼樣?阿牡希望姐姐能和麻花辮交往,但真心話其實是不希望姐姐遠離,所以內心感到躁動不安。
算了,不管以前怎麼樣,現在阿牡已經和歡交往了。
她說得沒錯,阿牡自己也知道,所以他纔想要和姐姐拉開距離。
阿牡最近對姐姐有了非分之想,所以他希望能借由交個女朋友的方式,來維持和姐姐的關係。
“那又怎麼樣?我只要姐姐幸福就可以了。”
“這個嘛……因爲我以前覺得對我來說,這種事還太早了。但小朗對我來說,真的是很重要的存在,我們一直在一起呢。她一直在幫我哦,我以前也曾覺得她是不是在可憐我,不然爲什麼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呢。畢竟要照顧我很麻煩吧,有時還會被嘲笑,但小朗一次都沒有抱怨過,只是用無所謂的口氣說着已經習慣和我在一起了,不是在照顧我,只是想要和我在一起。我雖然很慶幸,但之前心底還是覺得虧欠她的。現在知道了小朗是真心喜歡我的,我覺得非常高興哦。她對我的感情不是出於同情,這對我來說,是件非常有特殊意義的事。至今她明明幫了我那麼多,告白時卻非常非常低三下四,我知道她在告訴我的時候,是非常害怕的吧。我也很害怕會傷害到她,一時間什麼都無法回答,這還是我第一次被告白,到底該怎麼回答,大腦一片空白。但就算不知道對她的感情是不是戀愛感情,珍惜她的感情也是沒有一絲虛假的。”
走廊上很安靜,阿牡瞥了一眼大門的方向,聽不見外面的聲音。
如果是阿牡來教她怎麼和別人交往的話……忍不住會這麼想。明明阿牡已經下定決心了,但卻又時不時會動搖。
“真是的~別那麼着急嘛~說中你心事了?那麼,我來安慰你吧?”
“什麼事?”
姐姐歪歪頭,費解地說道,似乎想象不出那幅景象。畢竟姐姐從來沒有過經驗,無法想象也是理所當然的。
阿牡站在原地沒動,乾脆地向電話對面告知。他第一次拒絕對方,對面也馬上傳來了回應,
還以爲這傢伙會繼續慫恿阿牡,但她話鋒一轉,又開始引誘阿牡了,聲音也變得獻媚了一點,
因爲現在對姐姐有邪念,所以阿牡已經不會再隨便進入姐姐的房間,在姐姐洗澡的時候也不會接近浴室。
電話裏的聲音卻依然平靜如水,
姐姐的笑容讓阿牡感覺很虧欠,有了歡就忘記姐姐了,不想發現自己原來那麼薄情寡義,更不想發現原來姐姐在自己心目中的分量也不過如此,阿牡本以爲自己也能找到重要的人。
阿牡覺得比起自己和姐姐在一起,麻花辮要更好,現在更關心的是自己能不能好好守護姐姐她們。
被一刀兩斷地否定了,
“欸?”
電話裏傳來了那傢伙的聲音,大概還在外面吧?感覺電話裏有風在呼嘯。阿牡冷冷地問道,
姐姐坦然地回答,
但雖然很寂寞,阿牡還是鼓勵姐姐。
即使如此,阿牡也不會按這傢伙的話去做。他還沒有失去理智到這個地步。
和姐姐聊完後,接到了那傢伙打來的電話,於是阿牡離開了客廳,邊走在走廊上邊看着手機,最終接通了電話。
姐姐好像個懵懂無知的孩子一般,不斷躊躇着。
在聽說麻花辮向姐姐告白的事也才兩天,昨天在學校走廊上也纔剛剛見過,不知道這傢伙在說什麼。
“但是……”
“姐姐,既然你不想失去麻花辮,那麼還是答應比較好吧?也不用想那麼多,先試試看怎麼樣?”
如果阿牡早一點出現的話,姐姐口中的人或許就是阿牡了,想着這樣不切實際的事情。
“姐姐,不要怕,交往了之後,或許是會遇到很多麻煩吧,或許媽也不會同意吧?但如果覺得不想失去對方的話,就要有勇氣,不能害怕,如果之後媽不同意,到時我一定會幫姐姐說話的。”
雖然是事實,但阿牡也是覺得能讓這傢伙難堪,才這麼說的。
但如果姐姐不做出選擇的話,就正中那傢伙下懷了,如果姐姐沒有戀人,或許阿牡也沒法對姐姐斷念,就算和歡交往也會三心二意。
果然就像麻花辮說的那樣,這傢伙想要擾亂幾人間的關係,甚至連麻花辮會向姐姐告白,或許也是這傢伙設計好的。
“這樣啊?雖然我也沒有和別人交往過,但我覺得麻花辮是真心喜歡姐姐的。”
而且麻花辮和姐姐是同性,未來肯定會遭受很多挫折的,姐姐也是在害怕這一點會傷害到彼此吧。
“沒事別打電話給我。”
就算之後還會有人看不起,或是嘲笑姐姐,阿牡也覺得這根本不是什麼大問題,阿牡從來沒有在乎過什麼世俗的眼光。
但這傢伙卻嘲笑阿牡說,
“那又怎麼樣?反正你不說我不說,小歡也不會知道。還是說怎樣?你要爲小歡守身如玉?你不是這種人吧?認真的?”
對阿牡和這傢伙來說,專情這個詞簡直是開玩笑。別說以前阿牡經常在三四個女人間轉檯,找他的女人多半也都有男人。就算現在有了女朋友,照理說阿牡也不可能改過自新。
但這次阿牡是認真的。
既然和歡交往了,那麼就不應該再隨便和別的女人上牀吧?阿牡也不是很懂,他沒有潔身自好這種觀念。
但哪怕是阿牡這種人渣,也會有不想傷害的人。欠了歡很多人情,至少不能辜負她。就算是爲了姐姐才和她交往的,要不是對象是歡的話,阿牡也不會決定和女人交往,所以至少在交往的期間要誠實地對待她。這傢伙一定不能明白這種感情。
“歡比你好太多了。”
“少騙人了,明明對我也會發情的吧?不光是對夢,那麼我也可以成爲代替品哦?還是說你要對歡出手呢?”
阿牡之前確實拿這傢伙當姐姐的代替品來用了,現在都覺得很後悔。
一方面很難堪,另一方面也覺得被握住了把柄。正因爲覺得阿牡無法抵抗她,現在她纔會這麼得意忘形。
雖然討厭她,但有時候也確實無法抵抗她帶來的快感。但就算慾望能得到釋放,最後也只會剩下厭惡感罷了。
阿牡應該已經改變了,卻還是會被她引誘。這是很不應該的事,所以也沒辦法讓姐姐知道。
也沒有把和這傢伙的關係告訴過歡,想也知道萬一歡知道了,肯定會受傷的。以前的事就算了,但今後必須坦誠地面對歡。
“我不會再和你上牀了。”
阿牡沒想過要對歡做些什麼,雖然現在兩人已經正式交往了,照理說想做什麼都可以了吧,但感覺好像沒那種氣氛。
和歡在一起或許也不能忘記姐姐,但未來的事誰都不知道,或許哪一天阿牡真的就愛上歡了也不一定。這樣雖然有點寂寞,但一定能有個更好的結局吧。
和這傢伙混下去是死路,和歡在一起是未來,沒錯,是歡讓阿牡看到了未來。
“我想要和歡在一起,這樣或許,不,一定就能改變。”
“那麼我們的合作關係呢?”
“解除了,之後我們再無瓜葛。”
如果要和她爲敵,等於和學校裏的所有二年級女生爲敵。
現在她也笑吟吟地說道,好像沒什麼所謂一樣。
但就算和她維持關係,也一樣是麻煩。
“好啊,那麼,我也可以按我的想法去做了?”
確實這傢伙之前幫了姐姐很多,帶姐姐去了漢服節,姐姐也顯得很開心,甚至開始學習漢服的知識。因爲上次的事,她在學校裏的地位水漲船高,可以說二年級的女生裏已經沒有不服她的了。
現在阿牡也習慣學校了,用不着怕她,而且姐姐也不是那麼軟弱的人,還有麻花辮在,兩人一起的話,也不會隨隨便便就被女生們欺負吧?
確實兩人之前是合作關係,阿牡想了一下,不再和她上牀的話,關係就解除了。光是這樣還無所謂,但現在或許會有一點麻煩。不是變回原來的關係,這下肯定會變成敵人。
“什麼地下情人,只是你自己送上門而已吧。”
雖然好像在威脅,但語氣卻很愉悅,沒有一絲破綻。
直接掛掉了電話,越是和這傢伙說話,越會變得討厭自己,因爲能通過她,發現隱藏在自己內心深處的齷齪,明明根本不想發現。
現在要說唯一有什麼讓阿牡擔心的,就是萬一姐姐真的和麻花辮交往了,她或許會把事情散佈出去,讓人不得安寧。話說,好像就是她慫恿麻花辮去告白的,她肯定已經掌握了大致情況。
要怎麼辦呢?總之又打了個電話給麻花辮,把情況都告訴了她,讓她不要放鬆警惕。
“是呢,畢竟能名正言順地當你的女友,是我羨慕都羨慕不來的呢?我只是個地下情人嘛~”
阿牡嗤笑一聲,早就覺得這傢伙對歡特別有敵意,讓女生陣營一直排擠歡的或許也是這傢伙?不,肯定就是她了。這或許是因爲喫醋?難以想象她會有那麼幼稚的感情。
即使如此,阿牡也不想變得和她一樣。既然決裂了,接下來就是要剷除她了。不然她或許會先做些什麼。
“你可真是無情,原來對歡的感情已經那麼深了嗎?那好吧,那麼接下來要可憐地自慰嗎?那還真是寂寞啊……”
麻花辮說她想要擾亂幾人間的關係,阿牡不知道她爲什麼要那麼做,但也覺得很像她會做的事。
她只要覺得好玩,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不能和這種傢伙牽扯下去,不然只會越陷越深。
而且這傢伙還不止有學校裏的關係,校外也有很多關係。
但阿牡也不是完全不懂她。
就算麻花辮不說,阿牡也知道她不是那種安分守己的人,就算阿牡答應她的要求,她也會耍詐。得到阿牡並不是她的目的,或者說,阿牡對她來說只是個玩具吧?
她太有人望了,可以說是個很麻煩的敵人了。
“你很討厭歡吧?因爲她是我的女朋友,結果你和學校裏的那些女生也沒什麼兩樣嘛。”
她層層佈局,比阿牡要靈活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