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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PG玩家在异世界打造最强角色 ~献给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1.1万 字

偶尔爆发的轰鸣声在深夜回荡,约尔戈斯度过了一个无眠的夜晚。
与他作伴的是从故乡带来的巨鬼之剑。
白天的丑态仍深深印在脑海中。
爱剑卡在敌人的尸体中,无法正面拔出来。而这一切还被敬爱的头目看在眼里,感到羞耻。
自己究竟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作为一个男人,他确实曾向往战士的姿态。然而,再次深思时,年轻的巨鬼心中对于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仍然模糊不清。
如果问是否想变得更强,毫无疑问是肯定的。
这一点从未动摇。
但,现在的自己能否真正变得强大,这个疑问却无法停止。
他带着这把剑离开故乡,是因为它象征着力量。他渴望像那些在战场上奔驰,笑着迎接剑林弹雨,吞下鲜血润喉,将身上的伤痕当作装饰,在敌阵中笑着冲锋,笑着归来的女战士们一样。
然而,他也明白这把剑的沉重意义。
因为自己与这把剑不相称的事实,早已在很久以前就明白了。
在约尔戈斯心中,有一位在故乡教他剑术的战士。
她或许是对那些偷看少女们训练,模仿着挥舞木棒的男孩感到怜悯,或者是出于消磨时间的玩笑,教给了他正确的握剑和挥剑方法。
尽管从未称她为师傅,但她是一位骄傲的战士,骄傲地战死沙场。
那是约尔戈斯作为辅助兵参加的第七次战场。某个城市国家因水权纠纷引发冲突,不知不觉间相关国家通过同盟扩大,形成了一场混乱的战争。
独眼巨人氏族站在拥有水源的城市国家一方,在平原上展开战斗,但所有人都认为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战斗只会以展示战力结束。
事实上,南内海的城市国家群明白互相争斗会大大削弱国力,因此几十年来从未发生过大规模会战。将军队排列在一起,展示经济和外交实力,争夺优势,这种战争的变形已成为常识,数千规模的军队碰撞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不知为何,这场战争真的开始了。
或许是某个蠢货挑衅过度,或者是某个士兵失手放箭,无论如何,这场意外且仓促的战争开始了,情况变得非常糟糕。
所以他才离开不让他参战的部族,去追随英雄,不是吗?
无论是留在后方的人,还是生还的战士,都希望像她那样死去,成为传说。
留在后方的人们站在小山丘上,眺望着被数千敌军包围的战士们走向死亡。他们羡慕而又怜爱地看着。
该死的!!我知道你不想死,但谁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做出这种事!!
友军的国王或许只希望他们能打一拳让对方闭嘴,但现在他们却像是全力踢中了对方的胯下。愤怒沸腾,无法平息,无人能控制局面。
作为这种不可思议的战术的最后一人,倒下的正是那位不被约尔戈斯称为师父,却传授了他战斗技巧的奇特战士。
优秀的战士是能够在笑声中走向死地的战士。不是不畏惧死亡,而是能够接受死亡并前进的士兵,才能克服所有的困难和障碍。
如果被当成临阵脱逃的胆小鬼,就无法堂堂正正地自称剑友。
「我知道了,去吧。」
最新的英雄,金发的埃里希。他讨伐了邪恶的骑士,认为用一把剑行善是正确的。在这样的人手下,或许能实现最壮烈的战死,他无意识地这样希望着。
为了避免这些被碾压,城市国家的国王命令巨鬼们成为弃子。
「你不考虑重新考虑一下吗?这是胡闹。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去。」
嘛,对于不知战争的千金小姐来说,这或许看起来很胡闹。但是,在这里持久等待本不该到来的援助,才是更无谋的。那只是缓慢的自杀,最终会导致同伴间争夺物资,阵地崩溃的地狱。
「对、对啊!正如小姐所说……不,如果能用这个保住性命,那真是太便宜了!!」
他们以欢欣和随喜的心情,由衷地接受了。
她的头发被紧紧抓住,身体开始痛苦地扭动,我能感受到她体内涌出的庞大魔力。
「那也是误解。我的部下们,既是帝国人,同时也是剑友会的强者。」
刹那间,无定向的暴力魔力狂涌而出,我因无法稳住脚步而被吹飞。
「爷、爷爷?」
说完,他为了穿上盔甲进入了名主的宅邸。哎呀,真是个搞不清女人缘是好是坏的家伙。
不知何时,小鸟的鸣叫声传来。约尔戈斯猛然抬头,发现晨光从铠甲的缝隙中洒落。他彻夜未眠,沉浸在对最初的憧憬中,夜已过去。
与其如此,不如在还能战斗的时候,在战力健全的时候,直冲敌阵,胜算会更高。
她真的很强大。即使一只手被插着首级的枪占据,她仍在队伍的最后方如风暴般疯狂斩杀、扑杀、扼杀、碾杀,用尽全身可能的杀戮方式。
最终,她全身被数十支枪刺中,却依然没有屈膝,将总大将的首级托付给友军后,站立着死去。
而土豪也不全是傻瓜,他们打算让她看起来像是帝国的过失致死,以此作为团结一致的名义。因此,尽管是为了夺回她而涌来,却采用了即使最坏情况她死了也无所谓的战术。
「那里!齐格弗里德,我听到了!不要说胡闹!这不是现在胜算最高的做法吗!!」
「冷静下来想想,真是胡闹啊……」
随着齐声的呼喊,大家一口气喝干了酒杯,然后将空杯猛地摔在地上。虽然不是贵族军队的玻璃器皿,不会碎裂,但这种喝干后摔杯的气概应该能够传达出去。
虽然布阵,但那只是为了展示战力而布置的,毫无效率可言。前线是那些只相信光辉却从未真正战斗过的贵族子女,还有那些身披华丽兵装却只是装饰的仪仗队。
战友间的交流再次引发了笑声,我确信这次的作战会顺利进行。
正当我无奈地叹气时,还有一个人紧紧抓住了还在试图说服我的法琳。
尽管有人抱怨说还太早,巨鬼还是勉强将掉落的武器背在身后,为了清醒过来而走向中庭。
这种严密的束缚,遮住左眼的眼罩,一切从一开始就给出了答案。我应该更早察觉到的。
自从知道这个作战计划以来,她一直固执地试图说服我改变主意。
「泽克斯缇雅,第六个女儿这样的名字,真正的王族会取吗!? 那你回想一下!你在哪里长大的!初恋是谁!第一个跳舞的对手是谁!你不是一直夸这里很美,怀念吗!? 来过这里吗!? 」
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他们,几个人捧腹大笑起来,笑声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Tips】巨鬼的各个部落对于最高荣誉的死法有所不同,但在约尔戈斯的独眼巨人氏族中,被逼入绝境时被压倒性多数的敌人包围并奋战至死,被认为是最崇高的死法。
战争是人类最愚蠢的行为,而真正的蠢货参与其中,只会变得更加愚蠢。
「我,我……」
「爷爷!? 爷爷!你在说什么!我是法琳!法琳·泽克斯缇雅……」
他想像那个人一样,以一种让人无法忘怀的方式死去。希望一百年后仍被人传颂,甚至成为一个节日。他做了一个不像雄性只为雌性服务的梦。
「习惯就好,魔法师先生。埃里希是个每季都会提出这种胡闹计划的男人。」
我们都是冒险者,作为剑友会的一员站在这里。
正想着要忙起来了,法琳又过来了。
虽然骗了你很抱歉,但无论是什么糟糕的任务,工作就是工作。必须活着回来,才能抱怨。如果在这里失去她,连面子都保不住,那该向谁抗议呢?
按照指示,我和拉兹尼耶卿的部下步兵和骑士们一齐行动起来。之前为了不让敌人察觉,我们一点点地做着准备,但从现在开始速度就是生命。迅速将马匹系在马车上,穿戴好装备,准备冲刺。
广场上回荡着一位老翁抽搐的叫喊声。正想着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一位抱着头、抓着头发的老爷爷,从他瘦弱的身体里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大声。
「但、但是,齐格弗里德也可能死掉啊。」
最终,沉醉于血腥与战斗的钢铁鬼族成功讨伐了敌军大将。
原本漫长的,人生中最疯狂的前夜。
那是与灰眼之王,尤斯图斯·迪·阿·帝恩相同的魔眼。
这样的勇敢逃法,真是前所未闻,那些有勇气拼死战斗的人都笑了。
会员六十四名,幸存的参与者一百余名,大家都手持前一天收到的赏赐酒,等待着号令的发出。
每当担负者被功名心切的敌人打倒,脚步停滞时,他们便将首级交给下一个人,自己留在死地战斗至死。
更何况,他们杀死了拥有结束战争权利的一方。
来不及阻止手套型的拘束衣撕扯她的脸庞。
她是个魔导院的实验体,被植入各种元素让她以为自己是迪·阿·帝恩的后裔,实际上是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无名女孩。
因为惊讶于他现在才说出这些话,我的动作迟了几秒。
从魔导院介入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独眼巨人氏族如何接受这个命令?
「那么,我,我应该走的路是……」
「我是、我、我,我是法琳,法琳,无论谁说什么,我都是法琳·泽克斯缇雅·迪·阿·帝恩。」
该死,这样一来,大家不都成了小丑吗?
从以前开始,只有在挥剑的时候才能保持无心………
「只要改变主意就行了!你可能是帝国人,但这里也有出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不要带着我的孩子们走向死地!!」
这简直是疯狂的举动。然而,这种疯狂却与那些在战场上奋战至死的战士们相似,令人感到舒适。
代替拉兹尼耶卿,我在名主邸附近的广场上设置的演台上,一手拿着酒杯高声说道。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突破包围,直接撤退。撤退的目标是敌军中央!我们要直冲最厚实、最可怕的战场,然后归来!!」
「「「应!!」」」
「没错,我想死得让人无法忘记。」
听到战友的名字,我不禁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那么,干杯!!」
爷爷,不,魔导院派来的监护人说的没错,我无法清晰地回忆起过去。她的脸庞因悲壮而扭曲,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眼罩的缝隙中泪水不断涌出。
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片眩晕。在扭曲的视野中,法琳,不,泽克斯缇雅痛苦地挣扎,强行撕裂眼罩和覆盖双手的拘束具,从束缚中挣脱出来。
从白或银色相近的发丝间露出的左眼,反映出内心被否定而悲鸣的色彩,那是一种散发着银色光泽的灰色。
「吵死了!我只是被托付照顾而已!这家伙,这家伙才不是什么法琳·迪·阿·帝恩。」
猛地回头一看,他脸色发青,全力摇头。虽然全身都在主张自己没有做亏心事,但我还是相信了他……这难道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之类的?说起来,因为两人不会被绑在一起,所以就把看守的任务交给了他。
今天,剑友会将突破敌阵,屠杀所有阻挡者,离开这片被屠杀的庄园。他们宣言将无一遗漏地战斗并取得胜利。
约尔戈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剑从他手中滑落,发出巨响,惊醒了同室中熟睡的几人。
看到这一幕,约尔戈斯会怎么想呢?
接到阻止数千敌军并战死的命令后,约尔戈斯的部族召集战士,组建敢死队,然后呐喊着冲向敌阵,疯狂地杀戮。他们一边华丽地杀戮,一边向敌军大将冲去,以吸引敌人的注意,为友军争取撤退的时间。这种战术在其他种族看来简直是疯狂,但对巨鬼来说却是合理的。
由于强行撕扯,她的双手指甲全部脱落,鲜血不断渗出,但很快这些血液结晶化,变成了更加凶恶的新指甲。
「今天看来丰饶神的愤怒也终于平息了,真是太好了!那么,让我们给那些让我们经历了冷酷和压抑生活的人一些回报吧!!」
「这家伙是魔导院的实验体!只是被精神魔法洗脑,以为自己是迪·阿·帝恩的后裔,是为了煽动土豪暴动而制造出来的假货!」
然而,当他们举起敌国城邦国王的首级时,却陷入了困境。
「道理是通的,但胡闹这一点绝对不会撤回的!!」
所以无论是谁,都没有选择重视她生死的手段。
那么,究竟谁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呢?
战士们竟然用夺来的首级作为诱饵开始撤退。他们将首级插在枪尖高高举起,大喊着「首级在此,想要夺回就趁现在」,一边战斗一边随意斩杀敌人前进。
对于行政府来说,她只是个诱饵。土豪想要谋反,把她当作旗头拉出来,正好可以找借口。
「那么,行动开始!!」
「您似乎有些误解,我们所有人都是抱着必死的觉悟去冒险的。」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老翁混浊的眼睛陷入了完全的疯狂,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扔出去的样子,完全是精神崩溃时的举动。
她一边对我说,一边紧紧抓住齐格弗里德,眼中含泪,似乎对战争的气息感到非常害怕。虽然最近一直被浸泡在防御战的氛围中,但似乎还是害怕得不得了。
「「「干杯!!」」」
「那么,各位的酒杯都满了吗?」
「该死,我做了什么吗!? 」
老翁狂乱地开始倾诉,但我迟了一步才在他后脑勺上狠狠一击。
该死,原来是这么回事。
毕竟,他们从未想过会有人成功。他们本以为面对的都是弱敌,可以凭借气势突破。
涌出的魔力激活了她的肉体,她通过感觉操控魔法进行强化。

不行,这可有点不妙了。
「所有人,跪下!!我是灰眼之王的后裔!法琳!!」
伴随着尖叫,灰色的瞳孔瞪视着四周。
于是,正在为战斗做准备的会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正要站起来的我也瞬间停住了动作,差点僵硬地伏在地上,但自我激励了一下,勉强站了起来。
糟糕糟糕,这样下去,这样下去战线会崩溃的。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别、别回来,齐格弗里德!!」
我试图阻止赶来的战友,但已经晚了。他来到广场,已经进入了泽克斯缇雅的视线。
「喂,齐格弗里德……我,我是,法琳吧……?」
「啊,啊!? 那,那是当然的吧。我们守护的除了你还有什么别的吗?」
不知情态的他理所当然地说道。这就是主角补正吗?连感动的时间都没有,被否定自我而发狂的女人用服从的魔眼闪烁着,高声呼喊。
「那么,肯定我!不是泽克斯缇雅,而是法琳·迪·阿·帝恩。」
「呃,呃……这是什么感觉……」
映入眼帘的人的精神被操控的魔眼。该死,我记得上王的首级没有归还,被带回了帝都。
如果是那么强大的魔眼,魔导院不可能不研究吧。当然会取出来保管,收集技术并试图「再现」也是理所当然的。
然后,无论是失败作还是习作,虽然还没有达到可以称之为完成的领域,但用「顺便」来使用实验体,不是更理所当然吗。
「呃,哦,这是什么……该死……」
「喂,承认我吧,齐格弗里德,至少你……!!」
在齐格弗里德试图精神抵抗的另一边,察觉到事态异常的敌人似乎正在逼近。
用剑腹轻轻掠过角尖,艾坦的力量从身体核心流失,膝盖瘫软。由于大脑被摇晃,在头盖骨内来回碰撞,引发了脑震荡。
我轻松地拨开他那不协调的巨鬼之剑,问道。
伴随着撕裂般的怒吼,他释放出一击,其中蕴含着坚韧的力量,这是迄今为止最好的斩击。因此,我没有选择接受,而是潜入其中躲避。
凭借压倒性的铁量进行压制,再加上不讲理的技艺,奋起的小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因为我也不可能使用那样的武器。
「对不起,迪克大哥!快逃,快逃啊!!」
「……不过,你,我以前就觉得很奇怪。」
「那就先听我说啊!!」
「你是想成为巨鬼战士?还是想成为强大的剑士?」
「啊,你也一样吗,果然,你也听不进我的话吗,齐格弗里德?」
「气势不错!!」
她疯狂地挥舞着爪子,交给齐格弗里德处理,而我则面对艾坦和约尔戈斯。
在苦恼如何移动迟钝的身体时,响彻四周的是迪德里赫的呐喊声。一看,她正率领着马尔当为首的骑兵队越过壕沟,向逼近的敌人发起完美的骑兵突击,将其击溃。
「斩,斩,杀!!」
「我想变得更强……变得更强!!」
「老、老爷,我……!!」
对那些受到服从魔眼影响的剑友会下属们。
『咳咳,总之先解除武装并绑起来,交给我吧。』
斧枪狂风般吹散敌群,她突入后打开的间隙中,骑兵队接连杀到,用骑兵枪将敌人串刺。更甚者,连日降雨导致的泥泞变得更加粘稠。
「千万不要忘记!无法描绘自己理想形象的剑士会很快退化!你想如何变得强大,又想如何运用这份力量!!」
果然,无论怎么锻炼,巨鬼之剑对他来说都过于沉重。长度和重量,即使他倾尽一生锻炼肉体,也无法达到装备的重量要求。
「呜……呃!? 」
然后,他一边说着平时的吐槽,一边用强烈的前踢踢向对方的胸口,踢飞了因心情不好而低下的头,夺走了对方的意识。
能够使用强大的武器并不意味着是强大的剑士。正是因为熟悉武器的使用方法,剑士才能变得强大。
伴随着夹杂着悲鸣的尖叫,她命令斩击。
「该死……!」
「齐格弗里德,振作点!」
「危险!马修,你!是不是气势不够?」
「要让谁也无法忘记!我要进行一场……」
一声巨响后,马车周围被白色的雾气包围。
「上吧,伙计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好像计划有变!!」
没有什么比后方安全更能让人安心了。我稍微打起精神,继续温柔地让会员们昏迷。醒来后头痛和眩晕会很严重,请见谅。
另一方面,我认为强大的剑士是指能够找到最佳解决方案,并掌握与自身相匹配的战斗方式的剑士。
「法琳!住手!!」
同时,为了错开打击的瞬间,稍微弯曲腰部和膝盖以减轻冲击,如果正面接住,恐怕会连同爱剑一起被压碎的一击刺入大地。
「那就算了!我会回去!在这里杀死你们,独自一人,成为真正的法琳·德·雷迪亚·戴恩!」
只是,要夺走人的意识还真不容易,这可真难。漫画里打肚子或敲脖子就能轻易让人昏迷,但实际上并不像关灯那么简单,所以会有点粗暴。
『怎么处理!? 』
剑友会最初教授的雷刀,就是这种架势。
不行,这样下去……
然而,法琳没有回答。她左右对称、右眼被遮住的编发被她抓乱,嘴角吐出血泡,带着憎恶。
「切,你们也太没骨气了!反抗看看!!」
以艾坦和卡斯滕为首,留在中庭的人们冲了过来。我刚刚从魔眼的影响中解脱出来,勉强让颤抖的身体动起来,只靠步伐躲避斩击。
啊,那是卡娅小姐的〈催泪术式〉。如果不戴上防毒面具或涂抹在脸上,粘膜会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以至于无法站起来。确实,如果使用那种东西,可以在不伤害同伴的情况下使其失去行动能力。只要身体无法反射性地行动,无论是否被迫服从都无关紧要。
「是齐格弗里德啊,你这混蛋!!」
真是的,明明是老会员却松懈了!我用「送行狼」水平地架住艾坦全力挥出的雷刀……假装如此,在最后一刻大幅度向右倾斜,使其刀刃削过表面。
「欸,欸?」
「哎,没关系!就当是练习,来吧!!」
从这个剑术哲学的角度反推,约尔戈斯似乎总是不太顺利。
在战斗的紧张时刻,他听到这个问题,发出了愚蠢的声音。
米卡将杖刺入地面,将泥泞变成无底沼泽,阻止敌人追击骑兵队。陷入沼泽的敌人失去了目标,将炸弹投向天空和地面。
啊,原来如此,毕竟只是服从的魔眼,如果没有本人的意识就无法操控。
我正面迎击了这一击。我的斩击在毫厘之间抢先一步,击中了即将落下的刀柄,像魔法一样将其弹飞。
『这样处理!!』
哎呀,原来如此,因为是魔眼,射程是视线范围,即使离得远,只要进入视线就能控制!在马车附近指挥出发准备的玛尔吉特的悲鸣通过〈声送〉传了过来,我迅速传达了情况。
「变得强大和成为巨鬼的战士看似相似,实则不同,约尔戈斯。」
全身用力,抑制住即将跪下的自己,齐格弗里德站了起来,握住了差点掉落的枪。
「我想进行一场谁也无法忘记的,激烈的死斗!!」
「你是为了变得更强才敲响剑友会的大门的吧。」
现在,即使他怀揣着斩杀的意图冲过来,也能轻易地化解。
「那么,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每说一句话,他释放的斩击都经过精心打磨,可以看出他付出了多少真诚的努力。我绝不会轻视这些斩击,而是认真地接受。虽然化解巨鬼的豪腕有些困难,但作为指导弟子的师父,接受这一击也是我的职责。
「战场要随机应变!冲啊啊啊啊啊!!」
马修向齐格弗里德砍去。他用刀柄挡住了斩击。
这是我擅长的〈器用〉判定发挥作用的〈脱刀〉技巧。
因此,作为师父,我只能提出严厉而艰难的问题。
利用戴着头盔的优势,不加控制地用「送行狼」的腹部猛击卡斯滕的头部,让他的大脑适度摇晃而昏迷。如果不小心做,可能会导致脑挫伤而死亡,但比颈椎更容易损坏,所以只能请他忍耐了。
「下一个,约尔戈斯!尽情地来吧!!」
「是的……」
『埃里希!!会员们开始暴动了,怎么回事!? 』
『这里由我和卡娅来处理!』
随着被支配的士兵数量逐渐减少,终于愤怒至极的本人扑了过来。凝固的血液形成的爪子锋利无比,我们认为用装甲抵挡很危险,于是互相以对方的背部为发射台移动。在滚动的过程中,泽克斯缇雅趁机逃脱了。
「身体,擅自……!!」
不,我早就对此感到疑惑了。
我故意露出破绽,身体仿佛在游泳,约尔戈斯虽然被洗脑,却抓住了这个机会,采取了大上段的姿势。
「但,但师父,我……」
我们自然而然地背靠背开始应对攻击。我挡住攻击,齐格弗里德用刀背击打对方的下巴,如果齐格弗里德不在,我就用剑腹击倒对方,使其无法动弹。
巨鬼之剑,正是为了巨鬼挥舞而诞生的,与人类或其他类似大小的人类所持的剑性质完全不同。
在这场战斗中,他也辛苦地挥舞着剑,确实一旦击中就能造成巨大的伤害,足以屠杀那些不知疼痛的肉人偶,但对于真正的达人来说,这并不奏效。我和齐格弗里德自不必说,即使是艾坦为首的四位资深成员,也能轻易地戏弄他。
「你是想像巨鬼战士那样挥舞巨鬼之剑,纵横驰骋在战场上吗?还是只想成为强大的剑士?我在问你哪个。」
「虽然会有点痛,但请原谅我。」
「等,等等,老爷……啊!? 」
「可恶,停下,停下啊!!」
「啊啊,真是的!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是当然的,但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麻烦了!!」
那时,如果他还停留在半吊子的剑术上,肯定会死去。
「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不遵从我的命令!!」
遗憾的是,我并没有办法让他成为巨鬼的剑士。
「哇啊……呃!? 」
『明白了,谢谢!!』
什么啊,原来你也是个「男孩子」嘛。
「法琳……不管发生了什么,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对我的战友们出手!!」
她没有注意到,那股气势让一些枯萎的蒲公英花瓣散落。
作为剑友会的一员,他继续战斗,总有一天会面临极限的战场,如同在刀刃上跳舞。
「抱歉,老爷……!但是,身体不听使唤……」
对于牛人种来说,那就是角。
即使如此勉强地使用,也只能达到这种程度。
我毫不犹豫地抓住这个绝佳的破绽,挥剑而出。目标是能最有效地摇晃大脑的地方,即对角线上最远的身体角落。
「我!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除了成为法琳之外!什么都没有!!」
「住手,法琳!!混蛋!你有什么不满!!」
仅从字面上看,两者似乎没有区别,但在我这个剑士的心中,它们有着纯粹的不同。
「但更重要的是,你是因为向往巨鬼的剑士而离开故乡的吧。」
「……是的。」
「是振作不振作、的问题、吗……!!」
用膝盖接住被剑弹飞后前倾的身体,狠狠地击打他的腹部,趁他僵直时绕到背后,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不错的觉悟!还有不错的一击!约尔戈斯,你会成为一个无人能忘的战士。」
「但……那……」
完美地完成裸绞,温柔地让他倒下,巨体失去力量,发出一声巨响,约尔戈斯昏厥过去。他的侧脸平静,如同疲惫至极的孩子满足地睡着一般。
「现在好好睡吧。怀抱着剑的哲学。然后,思考变强的意义。」
好,这样一来,附近被服从魔法控制的大部分同伴都被击败了。
剩下的只有齐格弗里德……等等,你为什么被枪弹飞后陷入了困境……!?
【Tips】炽火计划。莱茵三重帝国魔导院的落日派和中天派合作实施的「服从之魔眼」复制计划,但由于其预算以土豪对策的名义筹集,因此得名「炽火」,象征着他们的反叛之心如烈火般燃烧。
被实验体被称为「锡眼少女」,但在帝国,有时会轻蔑地称类似银但廉价的锡为「伪银」。
齐格弗里德没有听到老者的呼喊,满脑子都是不解之事。
法琳自称自己不是法琳。
据说,只有杀死所有知情者,回到土豪之下,才能成为真正的法琳。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身体却能动。
「别动!别抵抗!齐格弗里德!!」
「笨蛋,别命令我!被要求去死,怎么能乖乖听话!!」
抵抗着魔眼的力量,强行驱动服从的身体进行防御。尽管是少女纤细的手臂,挥舞时撕裂空气的轰鸣声却透露出必杀的预感,警告着绝不能轻易接招。
为了阻止接近,枪尖刺出,旋转枪身抵抗,但齐格弗里德的身体越来越沉重。
「你不是对我很温柔吗……」
「那和现在没关系吧……!!」
魔眼的效果会累积。被注视得越久,时间越长,抵抗就越困难。
少女胸前长出的刀尖撞上了齐格弗里德的胸甲,停了下来。
「哈……」
「那……是……」
此外,法琳的拘束具损坏也是一大原因。原本阻碍体内魔力流动的拘束具破损,魔力流路现在恢复正常流动。就像解开束缚四肢的绳索后,血液在血管中循环,脸色恢复一样,输出正逐渐恢复到原本的性能。
「我是,我是法琳!」
「呃!? 」
「下贱的东西,死吧,你也去死吧!!」
即便如此,肉体也没有停止。强行用魔力激活,心脏的肌肉相互缠绕,尽管被割断的刀刃缠住,但脉动又开始恢复。
取而代之涌出的,只有被无缘无故的情感驱使的恸哭…………
感谢你,接过她最后留下的一句话,齐格弗里德却说不出话来。
「但是……现在,齐格弗里德!!」
「我知道!!就作为我认识的法琳,有什么不满意吗!!」
「这样,这样死去的话,我,我就能保持法琳的样子……咕……死……去……这样,这样……就好了……」
他用一把据本人所说只能「当作护身符」的剑,迎击了扑过来的千金小姐的末路。剑在脖子前斜举,试图掐住脖子的双手被剑刃咬住,血沫和火花四溅。
吐血的泽克斯缇雅的身体颓然倒下,像依靠齐格弗里德一样滑落。齐格弗里德不由自主地用手臂支撑她,但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双腿已经浸入了冥府的入口。
「我是法琳·迪·阿·帝恩……死吧,死吧,齐格弗里德!!」
最终,服从的魔眼达到了执行具体命令的领域。少年的手臂颤抖,剑自然而然地靠近脖子。尽管刀身试图推开致命的爪子,但剑本身却一点点地靠近喉咙,准备割断。
「呃,可恶……开玩笑的吧……!? 」
由于一直处于视线的影响下,迟钝的刺击被泽克斯缇雅抓住了。当手臂完全伸展,加速停止时,血红的爪子伸出的双臂抓住了螻蛄的脖子并扭了起来。
齐格弗里德判断,与其就这样被拉倒,不如放弃爱枪,迅速拔出挂在腰间的剑。
毕竟只是视线射程。只要转向一边,魔眼的影响力就会下降。人类的视野有限,埃里希故意从背后刺出。
制造这魔眼的人,虽然名义上随意设定,但在研究上毫不妥协。在魔导院最深处的大深度书库封印室中,玩弄着「尚未腐烂」的尤斯图斯·迪·阿·帝恩的头颅,复制的眼效果是真实的。
埃里希试图扭动刀刃扩大伤口,但再生依旧没有停止。为了适应这超规格的魔眼,她的身体没有任何一处没有经过魔导改造。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埃里希从背后刺出,像剖开猪一样刺穿了心脏。
然而,由于其过于特殊,与献体的相性差异过大,在二十多个被确保的实验体中,仅有六人生还,对旨在制造任何人都能使用的生体兵器的研究部门来说,被烙上了「失败作」的印记。
如今,她所剩下的希望,只有她所信仰的东西的残骸。
齐格弗里德重新握住半剑,反而推回手臂,准备割断泽克斯缇雅的喉咙。刀刃深深切入,切断了动脉,甚至斩入颈椎,阻碍再生。习惯了剑技的他在刀刃上扭动,扩大伤口,彻底破坏,不留任何恢复的余地。
【Tips】灰眼魔眼。持续直视的对象会被注入魔力命令,是天生的焦点具并寄宿着术式的魔眼。能够操控多种极其高级的精神魔法的生物焦点具,但其有效范围仅限于视野内。
「去死吧,齐格弗里德!为了我,成为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尽管用尽全力抵抗这难以言喻的恐惧,但这不是力量的问题。控制手臂的神经,大脑拒绝传递信号。
「咳……咳……」
意识到不妙时已经晚了。抗精神屏障被突破,命令直接从眼睛传达到大脑,导致大脑僵硬。与最初不完全的服从不同,金发少女的力量逐渐减弱。
「切,这样都不死吗!? 」
刀刃触及皮肤,血珠浮现的瞬间……
一瞬间,力量减弱了。齐格弗里德试图用下半身的粘性发力,看看能否推回去,但杀意立刻再次燃起。
脖子大幅度倾斜,埃里希与她直接视线交错。
如果能摧毁心脏立即死亡就最好。如果仍然不死,变成了非人的肉体,那么战友能刺出最后一击就足够了,他预读了三步。
「哈……」
在这六名幸存者中,性能最高的泽克斯缇雅,与其他姐妹一样被撒播到西方刺激土豪,却在这里与剑友会交锋,究竟是怎样的奇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