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TRPG玩家在異世界打造最強角色 ~獻給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2775 字
機翻版,轉自esj。介意者請返回!
製作:by Erovy in Abyss
潤色:白夜
空間產生了裂縫。裂縫以最小限度張開,彷彿在表達生成者的疲憊,它細小地張開在阿格里皮娜·德·斯塔爾男爵千金的工房,更確切地說,是在她心愛的吊牀正上方。
然後,從那令人極度不安的裂縫中,工房的主人滑落下來,直接掉進了牀鋪。
「啊,好累……真的好累……全都是浪費時間…………」
與其說是從〈空間轉移〉的裂縫中出現,不如說是半被排泄出來的千金,發出了呻吟。她的聲音中透出深深的疲憊,彷彿靈魂都要隨之泄漏,這是她在連續被迫經歷對討厭社交和晉升的人來說痛苦的時光後,擠出的真心話中的真心話。
確實,長壽種以其被稱爲人類巔峯的卓越性能而自豪。他們擁有無需進食和睡眠的優秀器官,即使偶爾攝入水分也不需要排泄的代謝能力。如果充分利用這些,她可以像成熟的果實一樣「跨越季節」,連續不斷地進行高水平的魔導技術討論而不會死亡。
然而,不死與舒適之間存在着極其、甚至是無情般的差距。
阿格里皮娜每週會休息幾次,作爲放鬆,有時會喫些食物來享受味覺刺激,更喜歡什麼都不做,在牀上懶洋洋地躺着享受奢侈的時光。
然而,她的對話對象馬丁·韋爾納·馮·埃爾斯特萊希公爵——嚴格來說是親王,但因爲尚未從埃爾斯特萊希家族當主位置上退下,所以也是公爵——似乎是個爲了研究可以斷絕一切飲食的非定命者,與以懶惰和貪睡爲樂趣的阿格里皮娜正好相反。
對於外道來說,魔導只是滿足興趣的「手段」,而對於公爵來說,魔導本身就是「興趣」,這種目的的差異在這一事件中表現得淋漓盡致。
她是個天生的社交恐懼症患者,討厭麻煩,但還沒有愚蠢到貪圖懶惰到致命的程度。因此,爲了不破壞未來的生活,她在與馬丁公爵就航空艦建造技術進行激烈爭論時,沒有抱怨想回家或想休息。
在權力至上的君主制國家,人們不能輕易打擾上位者的樂趣,有時生命甚至會因爲某人的心情而變得比廁紙還不值錢。
特別是如果那個人有過皇帝就任經驗,現在在魔導院被視爲「危險勿碰」的人物,那就更是如此。
儘管她在本國是擁有鉅額財富的大家族的長女,但在異鄉的萊茵三重帝國,她只不過是一個外國子女的魔導院研究員。即使她的背景強大,也很難在權力上壓倒背景更強大的人。
所以她忍耐再忍耐。現在,她終於可以跳進心愛的牀鋪了。這種喜悅,可以說與歷經數十年旅途終於回到家鄉的旅人所感受到的喜悅不相上下。
「啊……我心愛的工房……暫時不想外出半步了……我要閉門不出十年……」
阿格里皮娜穿着爲參加航空艦展示酒會而被贈送的晚禮服,不斷重複着殘念的話語,她用臉頰蹭着柔軟的牀鋪,沉浸在喜悅中。然而,她那被喜悅融化的腦漿中,僅存的一絲冷靜察覺到了異常。
她睜開閉着的眼睛,仔細環視房間。在常人眼中,這是一個充滿春日陽光的溫室,而非魔導師的工房。然而,在這看似爲茶會而建的溫室裏,卻佈滿了各種警戒術式。
要麼是累得無法回應,深深入睡,要麼是被逼到了無法回應的境地。
阿格里皮娜察覺到皇帝表面平靜實則暴怒,這表明馬丁公爵的失蹤並非預定行動。原本,她被邀請參加夜會後,應該被帶到停在郊外的航空艦上,但至今未歸,因此她才選擇回家。
也就是說,他又陷入了無可奈何的境地,瀕臨死亡。
「那孩子到底做了什麼……」
然而,阿格里皮娜明白了。探測術式的精度會隨着在現場的時間增加而提高。即使沒有一根頭髮掉落,這個房間裏肯定有非住戶長期滯留過。
最終,她脫下了緊貼身體的夜會禮服,毫不吝惜地展露着勻稱的裸體,來到了空無一人的會客廳。
「康斯坦希·塞西莉亞·瓦萊里亞·卡特琳·馮·埃爾斯特萊希……誒……?」
這種以精神魔法——即完全浸入禁忌的魔法——作爲鑰匙的做法是否妥當暫且不論,阿格里皮娜反覆確認名字是否有誤。
這裏彷彿是爲了展示僕人的一絲不苟,整理得彷彿從未有人使用過。矮桌和長椅都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僕人的工作無可挑剔,閃閃發光。
除了清掃用的童僕和來取課題的弟子外,沒有人踏足過這個工房。
這倒也無妨。如果未經允許邀請了其他派系的教授,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但讓朋友在會客室出入,她覺得自己應該是默許了的。雖然認真回憶的話,或許能準確想起日期,但這種模糊的記憶也無傷大雅。
然後,她察覺到了異常。
她吐出混在呼吸中的術式,拉出了結界中記錄的出入者信息。只有阿格里皮娜能看見的光之羅列中,她逐一排除「理所當然」的人,發現有兩人在會客室進出了幾次。
「是血……大致情況已經明瞭。」
帝國雖大,但能殺死「那個」的存在如今已不多。如果不是專精戰鬥,即使是自稱魔導師的研究員,也難以從全力以赴的埃裏希的刀下逃脫。更何況,如果選擇逃跑,能殺死他的人就更少了。
「嘛,看來他並沒有帶無聊的女人進來玩,那就原諒他吧。」
問題是另一個人。看到那個陌生但家名熟悉的名字,阿格里皮娜大爲困惑。
阿格里皮娜拖着沉重的身體,悄悄走向會客室。她每走一步就脫掉束縛的鞋子,解開發飾,扔掉價值連城的珠寶,逐漸變得輕鬆自在。
「嗯,這是……」
畢竟,即使是她自己,也是在成年三十年後才找到了迴避的方法。
一定發生了什麼意外。而且,這似乎與來訪工房的女子和童僕有關。
真是個從不缺少笑料的僕人。
匆忙消失的主辦者之一,不知爲何滯留在房間裏的那個同伴,以及嘗試發射思念波卻毫無反應的僕人。
房間的一角,彷彿僕人打掃時遺漏了一般,留下了一個酒杯。她拿起這個看似平常的日常用品,湊近鼻子,嗅着殘留的淡淡香氣,低聲自語。
當然,魔導院在工房建設時設置的簡單術式早已被徹底拆除——畢竟,這裏已經沒有研究員繼續使用——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疊疊的八十七層抗魔導與抗物理結界。這些術式,在她眼中清晰可見。
意識到疲憊的不止自己一人的小姐心情似乎好轉了,她決定去泡個澡轉換心情,清爽之後再去睡覺,然後離開了會客廳……
她佈置在房間裏的術式,除非出入者有意隱藏,否則會暴露其姓名。這不是一般的術式或奇蹟所能掩蓋的,而是與權力強度成正比、敵人衆多的父親傳授的術式,因此可靠性極高。
然而,這只是工房內部的情況。
即便是熟練的鑑定官拼命尋找痕跡,恐怕也找不到任何確鑿的物證。
突然想起,確實有一些奇怪的跡象。她記得有人頻繁造訪馬丁公爵半監禁她的房間,甚至在重要的會面時也突然消失。
多次出入的,是她僱傭的童僕埃裏希的朋友。這位朋友曾陪同她一起執行過「差事」,是那些裝作隱士的人之一,她記得曾被他打過招呼。
儘管如此,還是期待他會如何辯解。
即使在深夜,只要呼喚便能立即回應的模範少年,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反應的理由並不多,除非是在思念波能夠到達的情況下。
【Tips】用於調查靈魂殘渣的探測術式中,有時存在能夠詳細揭示其名字和外貌的可怕精度。
但無論她多麼仔細地重讀,都沒有發現錯誤。而且,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長期欺騙自己,讓自己真正相信自己是埃爾斯特萊希的血脈,並至今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