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期 十八岁的晚春0;三1;
《TRPG玩家在异世界打造最强角色 ~献给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9205 字
 青年期 十八岁的晚春0;三1;插图(1)](/uploads/novel-images/96/9631800a678213b4c043bc7193d7e92b50556a20d81caa03dab1e7f0b547801a.jpg)
袅袅升起的烟雾,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事情还没结束」。
虽说我们才刚平息了两场大乱——一场是友军差点自相残杀的骚动,另一场是发现一直守护的大小姐竟是魔导院制造的实验体冒牌货。但事情可不会就此圆满收场。
战场上还有那些被当作弃子或恶意驱使的傀儡兵需要补刀,还得收敛尸体操办葬礼。
虽说这是原住民已不复存在的空荡庄园,但名义上的领主仍另有其人。若随意丢弃离去实在良心不安,我们也不愿如此草率行事。
因此将傀儡兵们土葬后,对于全身都是机密构件的法琳,最终与拉兹涅卿商议决定收集燃料进行火化处理。
焚烟升起,仿佛在预示未来般,令我心绪不宁。
说到底,我们可是为拯救世界而战的冒险者,又不是沉迷政治暗斗的货色。那些设局者能不能多动点脑子啊。
正当我如此逃避现实时,载着遗骸的木制祭坛突然崩塌,在连骨头都化为灰烬的残骸中,唯有一物沐浴月光熠熠生辉。
「什么东西?」
「因为原本装饰得花里胡哨的,是那些残留物吧?」
齐格弗里德凝视着燃烧的法琳,那张始终维持着神秘表情的脸突然无趣地开口。但我深知这副冷漠模样只是强装出来的。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心里应该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是同情还是怜悯虽难以揣测,但这男人确实重情重义。为悲怆命运中香消玉殒的千金小姐感伤也情有可原。
「连宝石都能熔化的高温居然……嗯……?」
后来为了将骨灰撒在她坚信是故土的西方,我拨开灰烬查看时,突然感到脸上血色尽褪。
以人生罕有的迅捷动作,我把那绝对会烫伤手的东西藏进掌心,左右张望,确认没人看见。
「怎么了?」
「……不妙啊,齐格弗里德,你看。」
当我把掌中之物展示给满脸狐疑的战友时,他先是发愣,随后逐渐意识到什么而面色惨白。
「……喂,这该不会是那个吧?」
身体对杀意自动做出反应,流畅地动了起来。我先把手里提着的「桶装水」朝气息来源泼去作为牵制。这样既能暂时遮挡对方视线,又指望能靠打湿身体来减缓他们的行动。
或许该称之为曾经的眼球。谁能想到法琳被火化后,她那颗嵌入的左眼——〝支配魔眼〟竟变形残存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拉兹涅大人曾与士兵们同蹲战壕积累实战经验,总觉得他与士兵们的关系变得格外融洽。果然共同跨越生死后,男人间的羁绊就会加深,这种情谊能超越身份贵贱吧。
因为我们觉得只要能逃脱就心满意足,最终没有追击。看来是有人帮忙善后了。
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那些气息微弱的存在似乎完美避开了水花。当我反射性拔出「妖精之刃」时,几个浑身干燥的人影已站在我面前。
这样的话,我这个想走正统王道冒险路线的人,确实离开马尔斯海姆去城外更明智。
「不过判断很准确。剑士往往过于依赖佩剑,那种场合也会下意识去摸武器。你能不顾形象当机立断作出最快反击。作为阳光下生活的英雄来说,虽然姿态有点难看就是了。」
不过话说回来,家里的孩子们都受过良好训练,只要安静坐着就行啦。
「该、该不会是某种魔法吧……!? 」
话音刚落,她们的身影便真的融于暗影中消失了。
「嘛,以卿的聪明才智,看到这个就该明白是场牵扯到外国的危险祭典了吧。」
嗯?什么?扔过来的书本沾着血迹,干涸处被浸得黑黢黢的,摸起来沙沙作响。
被约戈斯的惊叫声吸引,原本已做好出发准备的众人纷纷聚拢过来,同样发出惊愕的呼声。
和刚才准备回被窝时感觉到的气息一样。说什么洗脸都是借口。我早察觉他们是来秘密接触的……但这股杀气是怎么回事!?
「看语法像是塞纳语……吧?」
刚要思考,袋子就被齐格弗里德抢走了。正疑惑他要做什么,只见他用长绳系好塞进了衬衣。
原来如此,这若有若无的魔法残痕是信息加密术式。身为魔法师的碧翠克斯在缴获时就用反制术式切断了联系,还做了防自毁处理。
「好了,去收集骨灰吧。明天就要撤离了。」
可话说回来,扔掉又太无情了……
嘛,这也难怪。毕竟昨天还以为是同性,甚至曾一起泡过温泉的伙伴,如今外貌竟天翻地覆。不惊讶才奇怪吧。
那可真是瘆得慌。
……帅、帅炸了……
难怪这几日看他总带着倦容,原来是临近性别转换期了。
不,齐格弗里德你是真的帅炸了。我这种满脑子算计、甚至想过随便埋掉完事的薄情男人,你居然能毫不犹豫地接纳。
【Tips】凡人种死亡时通常不会生成魔晶,但若死者拥有魔眼等特殊器官,则可能留下残存物。
「嘛,怎么说呢。若想继续当阳光下的英雄,我劝你暂时离开马尔斯海姆。那里现在正被我们那位严厉的上司牢牢掌控着呢。」
「所以,有何贵干?」
这位在心底寻找心灵归宿的战友虽然爱耍帅,但倒不是爱显摆的性格,看来不必担心。
该怎么说呢,就不能更绅士一点吗?
不过,既然这片土地最不可招惹的男人正处于最不可被激怒的状态,想来也不会有蠢货敢明目张胆闹事――搞不好最糟的情况,恐怕要等到太阳从地平面升起才会消停――这是贵族间的暗斗要升级的征兆吧。
「眼球……?」
女性那边似乎有骚动,莫非……
「……这是密码本?」
「齐格弗里德,你……」
我冲着发出失礼揶揄的碧翠克斯翻了个白眼,将妖精匕首收进袖口前还顺手戏弄了她一下,结果对方苦笑着说是开玩笑的。
这人大概是想开个玩笑吧,但对于我们这些曾以命相搏、深知彼此实力的人来说可一点不好笑。尤其我刚刚才被五人围攻险些丧命,更没法当玩笑听了。
倒不是什么危险动静。那破锣嗓子发出的怪叫八成是约戈斯那家伙。
「啊……原来如此。」
「哟,埃里希,早上好。」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都没听说过。乍看不像眼球,那颗灰色宝石更像是灰色尖晶石,但上面刻着只像瞳孔的花纹,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吧。
明明穿着看起来就行动不便的装束,碧翠克斯却连一滴水都没沾到。不止是她,一椀党全员到齐,每人都抱着看似战利品的东西。
「就这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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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吉莎小姐正式在马尔斯海姆展开情报战了?这可不太妙啊。
我只担心卡娅小姐会不会吃醋,不过这是他俩的私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当各班班长、骑士与步兵们忙着在历经长期防卫战的庄园里做最后出发准备时,我作为冒险者方的指挥官正端坐马鞍上进行督导。
「这还用你说。」
「会仿造『支配魔眼』的还能是谁?肯定是魔导院那群人渣筛选出劣等品再用坩埚提纯,边狞笑边搞出来的计划产物,要是暴露就完蛋了。」
因旅途相伴而震惊程度最甚的约戈斯作为代表发问,米卡先是摇头,随后舒展双臂,以优美的动作原地转了一圈展示。
我们压低声音争吵着,赶忙把法琳的遗物收进小布袋避免旁人看见,但这绝对是个烫手山芋。
果然他有主角命格啊。那份热血程度我实在学不来,但老实说很向往。
啊~就我这种货色,要是敢对主角动手,肯定会被惊呼「就凭你!? 敢动主角!? 」吧……
「我可没那种癖好。究竟要和什么样的混蛋打交道,才会学到这种知识啊?」
「虽说是外国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实在令人战栗。」
「没什么,不过是肮脏前辈临别的赠言,我会在暗中祈祷你们千万别沦落到我们这般境地。」
「这是咱们曾经想保护之人留下的纪念。不带在身边的话,还算什么男人。」
「明白了,这东西确实该归你保管。不过别轻易示人。」
在吓得瘫坐在地的巨鬼面前,站着身形缩水、发型变得服帖的吾友。
「正常情况下,被老练的暗杀者包围时,谁还顾得上形象啊?」
不过虽然早知道有煽风点火的家伙,但直接插手到这种地步真的好吗?我是明白帝国有群等着看我们摔进泥潭的混蛋,可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是啊。好了,我们赶紧睡吧。」
「是吗?我只想着赶紧泡个澡。」
「对了,你看这个。」
看来,葬礼祭坛上升起的袅袅烟雾,并非只是我多心往坏处想那么简单啊…………
「啊,虽然术师不是西方人,但那具活体傀儡的金属部件上明显带着王国的特征。十有八九是塞纳人趁马尔斯海姆起火时派来的间谍搞的鬼。」
「感谢你的忠告。」
但把外国人抓来往额叶里塞魔导器做成傀儡往死里用也太疯了吧?我理解战争和政治斗争需要抛弃伦理观,可这已经不是稍微过火的程度而是让人毛骨悚然了。
「嗯,虽是次性密码,但确实是正经的暗号表。」
我丢下一句「至少该说我是爱干净吧」就走向水井,正用木桶打起这几天一直使用的米卡特制井里冰凉的井水时,突然感觉到背后有微弱的气息。
「呵呵呵,吓到了吧。」
「突然站在别人背后放杀气的人才更过分吧?」
「你还真是神经质啊。」
「……没事,就是有些灰烬沾到头发上了。觉得有点恶心,我去井边稍微擦洗一下。」
「明明是蹲在泥灰满地的破阵地,居然莫名有点舍不得,真邪门。」
正当我感慨善哉善哉时,突然听见一声尖叫。
「老、老老、老师!? 老师!? 」
「瞒着大家真不好意思。其实我并非人族,而是中性人。」
「怎么了?」
那些蠕动作响的麻袋和滴着黑色液体的破布袋,现在也没必要追问里面装了什么。
「我才想问呢!!」
「嗯,多半是。」
「啊——真是的!」
能帮忙解决麻烦确实感激。同伴们都精疲力尽了,要是回程再遭追击可就够呛。
「围攻庄园的杂兵已被在下清理干净,返程路上想必能轻松些。」
「干脏活时用外国人可比本国人轻松多了。在下见识过不少这类龌龊勾当,所以很清楚。」
「还在睡的蠢货就往脸上泼水打醒!敢磨蹭就让你跟着马车跑!」
清晨时分,由于昨天法琳暴走事件导致马匹逃散货物零落,虽需稍作整顿,但出发准备还是顺利完成了。
「真是别致的问候。」
「为什么!? 」
「伤员先上马车坐好——谁想在出发前的混乱里被踩扁啊——」
「即便如此也不该泼水吧,何况夜寒露重。我确实知道有些男性以弄湿淑女、欣赏衣物贴身景象为乐,但年轻时就开始沉迷这种变态嗜好会吃尽苦头的,阁下。」
「身、身高缩水,身体变圆润了,连声音也很尖细……」
「呃…那边房子原本就是空的还好,这边屋子出发前行李稍微有点……」
收集完骨灰的我正准备回床铺休息,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也就是说,明明已经很晚了却还要早起。虽然参加葬礼的人们出于对她处境的同情,一直守候到点火仪式结束,但坚持到火焰完全熄灭的只有我们。
「开始点名啦——可别落下谁啊——」
他们大概抓住了操纵我们漏掉的「傀儡兵」的术师,以及指挥活人士兵的家伙吧。
虽然嘴上说着「这里什么都没有呢?」,却假装不经意地用铁锹将布袋里明显不同于燃烧残渣的白色骨灰收集起来。这些骨灰计划在明天黎明时分,从风景优美的地方撒出去。
这位正以朗诵般姿态详细解释中性人为何物的友人,与当年试图对我隐藏身体时截然不同,显得落落大方。
他幼时曾因稀有种族身份遭受异样眼光而自卑,但自从包括我在内的朋友们接纳他后,便觉醒了「以中性人身份为耻才是真正可耻」的种族尊严。
说起来有次我问他性别转换开始时该怎么办,他告诉了我这些事,我不禁感叹他真的成长了不少啊。
而且现在他还能开玩笑说「要是变成中性体,大家该有多吃惊呢」,可见他心态多从容。
「诶……?那、老师也会变成女性……?」
「下个月计划转为女性,个子会比现在更娇小哦。」
「不,比起那个……」
「啊?我居然和那种人一起泡过澡……?这不算亵渎吗……?」
「被看光了,我全都被看光了……」
「糟、糟了,我居然带他去过花街……」
剑友会的各位似乎各有想法——换作是我初次听说大概也会是同样反应——想起之前以男性身份相处时的毫无顾忌,现在都羞耻得抓狂。
说起来,其中还有人邀他去过花街,甚至说过「要是女装肯定很带劲」这种近乎性骚扰的发言。
要是早知道「其实两种性别都能切换」,估计就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好了好了,大家冷静点。我这朋友的恶作剧确实最过分,但现在可不是吃惊的时候。」
「等等,听你这口气……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当然知道。这不是明摆着吗?都说了是帝都时代的老友。」
「太恶劣了!」众人齐声谴责,但我全程都没说过米卡是凡人种,便装作若无其事地糊弄过去。
世界可比你们想象中广阔得多。今后还要去很多地方出差,趁早习惯多样性比较好。
「所以,玩够了吗?我亲爱的朋友。」
「哈哈,埃里希!看他们震惊的表情越来越上瘾了呢!」
此乃世间常理。
希坦钻进堆满武器的马车,从逃亡途中阵亡者的兵器中——由于武器珍贵,他似乎都仔细收集起来了——找出一把佣兵和体格优异种族偏爱的修长巨剑。
我们一回到马尔斯海姆,就草草卸下行李直奔恩赐浴场。就是那座立着某代马尔斯海姆伯爵雕像的常去浴场——那位伯爵曾高举引发法琳骚动、整起事件源头的尤斯图斯・德・阿・达因的首级。
【Tips】再强力的武器,若没有相称的实力也无法发挥真正威力。
毕竟我们才是被坑骗的受害方,该担责的是冒险者公会和中介那边。
「你想成为巨鬼战士吗?」
长途跋涉后果然还是得这样最舒服。
本以为只是帮干弟弟牵线才给我安排了棘手工作,没想到揭开盖子竟牵扯到魔导院的黑幕,现在她脑子里肯定塞满了「问责」这个词。
已经托留守组转交信件,现在收到信正在读内容的马克西娜大人肯定坐立难安吧。
甚至还打算亲自指导他使用长剑的技巧。
真正变强需要什么?
这个选择是否正确,此刻无人知晓。唯一能确定的是,连希坦都吓得想增加自主训练时间了。
另一方面初创成员们也相当震惊——虽然卡娅小姐更偏向学术性思考——但玛尔吉特那略显诡异的眼神应该是我多心了吧。
「之前一直忍着没试,就怕男性身体太重了。」
巨鬼精锐的强大不仅源于终生投入武艺锻炼,更因其与生俱来的压倒性魁梧身躯。
这把从故乡带出来的破旧长剑并不适合自己。无论今后如何锻炼适应它的重量,过长的攻击距离总会成为阻碍。
「嗯?你平时扛着的那把呢?」
然而他亲手卸下枷锁,与憧憬和诅咒诀别。
「强大的剑士,不想做谁都不是的孤家寡人,要以约戈斯之名变强,成为谁都无法忘记的战士,但,绝不是想模仿那些憧憬过的战士们。」
「特大双手剑?记得某个战死的骑士或步兵遗物里好像有,请稍等。」
对那些促使自己执剑的战士们的憧憬至今未灭。那些展现灼心般壮烈战姿的巨鬼战士,纵使远离故乡也绝不可能被遗忘。
「好嘞——」
「不,究竟是基于何种原理,难道像蛹那样在体内重组结构了吗?! 」
「喂——这边两个人麻烦啦!」
刚泡得浑身发热血液循环正好,这时候做推拿最见效,当然要选最好的师傅啦。
【Tips】中性人是从极地圈迁徙而来的新兴种族,由于历史较短,在南方和西方仍有许多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虽然我正慷慨激昂地动员着,但从他们的眼神里,我分明读到了这样的抱怨——既然都明白就别在临出发前引爆这种特大型炸弹啊。不过作为非主谋的我,决定全程装傻充愣…………
那把剑虽比常人强壮数倍,但对约戈斯的身躯仍显过剩。
希坦一边琢磨着今后可不能再吊儿郎当了,一边走向远处正在吞云吐雾的师父请示…………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或许他们终于理解了我们虽是同性却异常亲密的举动,以及那些通常只有男性挑衅时才会采用的间距把控方式。
那么——封口费能拿多少呢?真令人期待。
「麻烦重点按按下肢,小腿肚特别酸。」
「请问有没有和我现在用的这把剑身宽度相同的剑?」
虽说体型娇小,两个成年人的重量还是让爱马不满地打了个响鼻。忍忍吧伙计,帝都那会儿我们不是经常共乘吗?
「虽然上次也来过,但这儿的浴池真不错啊……明明是恩赐浴场却要收费就有点扫兴了……」
约戈斯鼓起勇气向坐在马车旁小口啜水润喉的希坦搭话。
「嗯,莫名地合适……虽然不甘心。」
「约戈斯,你这家伙……」
「哼!!」
何等怪力!不仅将需要适应期的特大双手剑使得举重若轻,初次握持竟也能将剑路偏差控制在毫厘之间。即便曾挥舞过那柄玩笑般的巨鬼之剑,这适应速度也快得离谱。
「确实刺疼呢……」
哗啦一声泡进浴缸时,我发出了蠢兮兮的叫声。
「多谢体贴,不过,近距离看确实变化很大呢。」
「真的可以吗?」
欲有所得,必有所弃。
「好了,别光顾着惊讶该出发了!动作快!」
但心里很清楚——自己永远成不了那样。无论怎样拼命,最多也只能当个劣化版的拙劣模仿者。
正因如此,我反倒轻松不少。
而当时的自己如此回答:想成为永远不被任何人遗忘的战士。
「啊?啥?咦?神韵还在但完全不是同个人嘛!」
当他试探性地摆出扛剑姿势时,空气中传来的震颤感让武艺日渐精进的希坦浑身一激灵。
看着我们这番矫情对话还笑作一团的会员和士兵们,此刻究竟在想着什么呢。
因体重而被迫步行的约戈斯,凭借巨躯带来的大步幅能轻松跟上车队,反倒有了沉思的余裕。
「……我会替你转告会长的,暂时用着吧。」
虽然因残余力道导致剑路微偏,剑腹拍打空气发出夸张的爆鸣,但那记「肉眼难追」的斩击速度仍令希坦瞪圆双眼。
倒不如说,要是我现在较真起来,直接提出「那我要转会」的话,头疼的可是他们那边。
「好刺疼啊……」
总之,万幸没有引起反感,能顺利被大家接受真是再好不过。
那天,当他无法抵抗支配魔眼而挥刀砍向师父时,师父这样问道。
「哦,来得正好。」
「我啊,被老板问过。是想成为强大的剑士,还是想成为巨鬼战士。」
「啊~~~~~~」
不过要缓解急行军和战斗造成的浑身僵硬,果然还得靠行家手法。坊间都说路边摊和猪鬼按摩从不踩雷呢。
「啊——小腿肚胀得发硬呢。」
这既是憧憬的根源,亦是可能成为枷锁的诅咒。
与上次不同的是,或许是被米卡中性之美震慑,会员们要么远远围着其他浴池泡澡,要么就躲进了桑拿房。
「并肩作战的伙伴当然是越强越好啊!」
由于时间尚早,我在空荡荡的浴场里选了水温稍热的池子泡进去。长途跋涉和激战积累的疲惫逐渐融化,仿佛正从毛孔里流淌出去般舒畅。
面对一个下定决心要获取与自己相配、并能让自己变得更强之剑的男人,作为前辈若连一点忙都不帮实在说不过去。约戈斯虽然知道自家慷慨的会长肯定会爽快答应,但还是决定认真提出请求。
方才那一刀就是如此骇人。
正当我靠在池边用手支撑身体时,旁边盘腿坐着的米卡突然发出呆滞的声音,转眼就把脸埋进浴池咕噜咕噜吐起泡泡。
而且这次还逮到了手法不错的按摩师。是两只结伴的猪鬼,看着挺有劲儿的应该靠谱。这种时候靠种族判断,要是在前世肯定会被说成政治不正确,但实在忍不住啊。
「不,那个……是我想试试。」
「噢,怎么了,约戈斯?」
「打扰了,希坦先生,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她们深谙此理,所以打造适合自己体型的武器,并锤炼与之相配的剑术。
虽然事先被告知是行政厅绝对无法推辞的工作,但可没听说要当护卫,更没人告诉我会遇到危及性命的状况。
「按摩咯——要试试按摩吗——」
既然如此,体格瘦弱得被戏称为竹竿的约戈斯,想要完全照搬巨鬼剑术根本是痴人说梦。
既然如此。若真想成为真正的强大剑士。
「啊,我主要是腰这一块。」
「面对绝世美人,看来得提前锻炼下巴免得惊掉呢。」
他大笑着跑过来,我卸下一侧马镫方便他上马。只见他纵身一跃,跳上了正骑在卡斯托尔背上的我的身后。
「虽然听说过传闻,但这变身也太离谱了吧?」
这理由足够正式提交书面投诉了,就算是那位被称为「灰之女杰」的会长也不敢强硬应对吧。
牛头人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那么,当这个原本只是憧憬战士、却始终被武器牵着鼻子走的巨鬼,真正想要成为强者时,究竟会孕育出怎样的结果呢。
「我也觉得腰酸得厉害。」
嘛,我能理解。我当初适应也花了不少时间。虽然米卡中性状态时没有性器官,身体光溜溜的,但因为造型实在太过优美,要是产生『反应』的话确实会超级尴尬啊。
「找到了。刀装有点损伤,刀刃也有些松动但还能用。是帮别人来要的?」
「随着年龄增长性别差异会越来越明显呢,要是能以女性身份让你吃惊的话我会很开心哦?」
虽然称不上凯旋归来,但会员们全员生还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伴随着吐息发力,从上段劈出的袈裟斩在半空中划出饱满的圆弧。
不过帝国的澡堂果然舒服啊。不仅像超级钱汤那样宽敞是标配,里面不光卖冷饮,还有搓澡工和按摩师巡回揽客,真是一处就能满足所有休憩需求的理想场所。
不过刚回城就直奔城堡的拉兹尼尔大人,现在恐怕正生不如死吧。作为负责人的猪鬼塔尔顿大人战死不说,预定运送的货物也全毁了。即便这是机密任务,真不知道会遭到怎样的责罚。
约戈斯跟着不知不觉进入休整时间的行军队伍停下脚步,松开长靴系带休息时,望着背负的长剑陷入沉思。
于是,理性与师父的教诲同时响起:
有几个会员提议说不如去女浴场,但米卡中性状态时似乎坚持要进男浴场――从避嫌角度来说这样确实更稳妥――最后他就在这边泡澡解乏。
这把特大双手剑的刀身长度对凡人而言堪称恐怖,但在身高两米的约戈斯手中却像是普通长剑的尺寸。
虽然心底早已明白,却因不愿承认而刻意忽视的事实,此刻随着单调行军的脚步声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要用精油吗——?」
澡堂里摆放的躺椅按摩服务价格实惠,每刻钟收费15阿斯。若添加掺有姜黄粉等成分的热疗精油,则需支付30阿斯。当那双宽大温暖的手掌包裹住因疲劳而僵硬的部位时,按摩师会缓缓施加体重力道,开始揉捏放松紧绷的肌肉。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不过按摩能让人这么舒服,是不是说明我也开始上年纪了呢?嗯,今后得更注意保养身体才行。
「啊——舒服,超级舒服……真的舒服……」
「嗯确实舒服……不过埃里希,你不去公会露面真的没问题吗?」
当我们俩正沉浸在舒适中时,左侧趴着的米卡突然扭过头来问道。
「我打算用持续缺席来表达严肃抗议。调解方发出的邀约也准备全部无视。」
「原来如此,是切断联系战术啊,贵族们也常用这招呢。」
这次合并的活儿实在太坑了。不管给多少钱,我这口气一时半会儿都消不了。为马尔斯海姆市民拼死拼活是冒险者的本分我认,但被当成政治斗争的工具可恕不奉陪。
所以我要在会馆消失一两个月。就算马克西娜大人设宴赔罪我也照样无视。
要是被当成道个歉就能打发的软柿子可不行。这次必须强硬到底。
「那这段时间的工作怎么办?」
「旅馆有几封指名委托我的私人信件,从里面挑……啊啊啊疼疼疼!? 」
「啊—客人,您骑马时间太长了吧。这里会痛就是用力过度啦」
「啊啊啊要死了!超痛的!但又好舒服!好神奇!!」
因为手指按进腰眼要害,我不禁发出怪叫。虽然疼得直扑腾,但这种痛爽交织的感觉实在难以形容。
「接下来要不要照顾下屁股——骑马后臀肌都绷得硬邦邦了吧?」
「麻烦认真按……呜咕咕咕咕~」
「啊哈哈,埃里希叫得真厉害……嗯咿!? 」
「客人,您的腿不也绷得紧紧的嘛,走了不少路吧?」
果然泡澡是人生的清凉剂。要冲走烦心事就属它最管用…………
【Tips】帝国的浴场不仅能洗净身体,说是能治愈整个心灵也毫不为过。
两人同时爽到失神后,那些狗屁工作什么的都无所谓了,之后又慢悠悠泡了一小时澡,蒸了桑拿,最后跳进冷水池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