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期 十二歲的春天 三
《TRPG玩家在異世界打造最強角色 ~獻給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6809 字

當我在黃昏的小丘上經歷那次儘管順序混亂但終生難以忘懷的事件之後,我並沒有就此得到安寧。
因爲要哄我們家的小公主睡覺得花上不少工夫。
這也難怪。才只有七歲,而且感覺在精神上還要更加幼小的孩子,不僅莫名其妙被人綁架,而且沒過幾天突然被告知得跟父母分開,心情肯定會十分混亂。
畢竟對世界還很狹小的年幼孩子來說,父母跟親人就是世界的全部。
雖然妹妹在家裏是跟我最親,但她同樣很喜歡其他家人。
艾莉紗被父親抱起來玩耍的時候,總是會露出無比開心的笑容。
她也很喜歡母親做的菜,成天吵着說長大後一定要幫忙做菜。
艾莉紗同樣也很喜歡上頭三個疼愛她的哥哥,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真正的公主。
而艾莉紗與剛嫁來我們家,待人親切的大嫂的感情也不亞於其他親人。雖然這多少也是因爲過去男性佔大多數的環境裏多出一名女性的關係,不過大嫂在做家事時抽空玩弄艾莉紗頭髮的時候,艾莉紗看起來也很開心。
畢竟過去我們家裏幾乎都是男人。由於在家中根本沒人陪艾莉紗玩些少女會玩的遊戲,所以相信大嫂的出現也讓她格外開心。
要讓這樣一個孩子與心愛的親人分開,不管任何理由都是很難讓她接受的。
雖然是老掉牙的說法,但艾莉紗還只是個孩子。
就算把「我會陪在她身邊」與「這是爲了她好」等理由全搬出來嘗試說服,仍無法阻止艾莉紗鬧脾氣哭叫。單純用小孩就是沒法講道理的說法去解釋是很容易,但人在童年時的回憶會特別深刻,所以艾莉紗的反應也更加讓人心痛。
因爲我非常能體會她爲何會有如此反應。如果換成是我面臨相同處境,我難道就會老老實實地跟着陌生又詭異的長命種前往帝都嗎?
要是我擁有跟現在一樣的心理構造,是能理解這麼做是爲了維持這個家、這個莊園的安穩。
但回想我自己真的是七歲時,這是絕對不可能辦到的事。
正因爲大家也都瞭解艾莉紗的感受,所以安慰她也更加困難,一直等到深夜艾莉紗耗盡力氣,這才總算入睡。
不過看這個狀況,感覺明早又會是一番折騰。
在經過一場感覺住在公寓肯定會被鄰居敲門,在我們家裏也算十分罕見的激鬥之後,我們全家人也都精疲力竭。大哥大嫂拖着腳步離開,二哥與三哥也行屍走肉似地回去自己房間。從帶艾莉紗回房間的母親沒有回到客廳來看,八成也是直接在那裏累癱了。
現在還留在我家客廳裏的人,就只剩下跟破抹布沒兩樣的我跟父親。
父親笑着拿起酒杯,用跟一開始一樣的氣勢一飲而盡。這酒很烈,感覺應該要配些小菜比較好。我把冬季剩下的肉乾拿到桌上,父親沒有多說什麼,只在接過肉乾後動刀切了一片送進口中。
父親從袋裏取出的東西,是用油紙包裹的一把劍。那去掉配件細心上油防鏽的物體,擁有會讓人單純想到這就是西方劍的樣貌。那簡素造型的物體在燭光映照下,得意地展露出耀眼的直劍威容。
「嗯,我大哥在我……呃,是十八歲的時候嗎?」
「……真的嗎?」
「這不是任何人的錯。不是父親或母親,更不會是艾莉紗的錯。所以父親不需要爲不是任何人有錯的事情道歉。我只是想在妹妹面前耍帥,所以決定陪着她一起走罷了。」
「呼……!」
如果是這把劍,感覺就算是完全用神銀製的頭盔我也能劈開。
當我把在瓶裏大約剩下三成的蒸餾酒遞給父親時,只見他把酒倒進一個小玻璃杯內,沒有摻水一飲而盡。
我很清楚自己現在也正處於很想喝酒的狀態。
「埃裏希,你也要來一杯嗎?」
「我對不起你……你應該也有自己想做的事纔對……但我卻讓你扛下這麼難受的責任……」
這件事我還真是第一次知道。
父親開心地重複幾次相同的話語之後,突然起身要我在這裏等着,然後離開客廳。就我靠着自己提升到相當程度的<聽力>所聽到的,他似乎是去了地下倉庫。
這大概是根據那個傳說,希望能保護持有者回到親人身邊的心願所打造的劍。
我想父親內心肯定也相當掙扎。這個時代的傭兵雖然野蠻到幾乎可說與野盜沒兩樣了,不過也是組織化到能填補專業軍人空缺的半正規軍,可說是戰爭的專家。如果說冒險者是以少數行動爲前提的職業,那麼傭兵就是以密集人數從事軍事行動爲主的集團。而跟那些會在戰場上一起並肩作戰的同袍們,肯定也有深厚的感情。
父親遙望遠方的視線,應該是在回憶過去。他回想着祖父乾瘦的手,成爲讓自己把劍放下的理由。我感覺自己多少能夠理解曾戰勝無數強壯手臂的傭兵,爲何會敗給農民乾瘦的手臂……
父親所提到怪物,我也多少聽過相關的傳說。那是一種會在晚上跟着行人,看到做出無禮行爲的人就會立刻喫掉他們,但也會保護遵守禮節的人跟弱者的狼型怪物。
我可以確認的是木製軀體的耐用性,還有承受過多次斬擊還能維持原形的麟甲韌性。
曾用武藝混飯喫的父親,能看到兒子留下能在莊園裏流傳一個世代的武勇事蹟,也難怪會開心到想拋開顧忌大肆慶祝了。
一些細微的數字可能都從父親因爲酒精而有些迷糊的腦袋揮發掉了,所以他在說了點醉話之後,才自問自答地說:「對了,沒錯,是十八歲的時候。」然後滿意地點頭。
三重帝國對傭兵的看法跟其他地方沒有兩樣。他們是在刀口上討生活的職業軍人,是拿自己的血與他人的血賺錢,住在駭人世界的居民。
傭兵?我的父親?像他這樣在莊園裏有深厚人望的模範農家?
雖然我原本認爲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要比艾莉紗是半妖精會更加讓我驚訝的事了,不過我的這個想法不到一天就被推翻。
「所以我纔會因爲有些開心過頭,花大錢慶祝。不過爲你花那筆錢,我可一點都不會心疼喔。」
因爲我覺得如果繼續看着那個表情,自己會忍不住落淚。
「我以前其實是個傭兵。」
「這玩意就讓給你了。我原本是打算在你獨立的時候給你的,不過看你現在的表現,我想現在給也不嫌早。」
從小片盔甲交疊而成的鱗甲上帶有乾燥血跡來看,八成是某個招惹莊園的傢伙所留下的東西,不過現在我也無從得知那個鱗甲的來路。
「所以說,現在這就是你的了。」
可是,就算是這樣。
大伯去世的打擊也很快讓祖父母身體變得虛弱,所以他們在我的雙胞胎哥哥出生前就過世了。就結果來說,這個家就只剩下我們這些人了。
似乎嫌一杯不夠的父親,很快又再喝了一杯,當他要倒第三杯的時候,把手停了下來。
父親最後說完這句話,便仔細地把酒瓶栓上,收回原本藏酒的地方。
而且負債的金額雖然龐大,也不是毫無希望。只要我想賺錢,多得是手段。現在要悲觀到每天以淚洗面還是傷心謝罪都還太早了。
在父親遞給我的小玻璃杯裏,能看到帶有淡淡琥珀色的酒水。刺鼻的酒氣讓我明白十二歲小孩的味覺無法接受這類飲料,所以平常我都會拒絕,但……
雖然這時我還不知道,但後來聽說所謂的堆疊鍛造是使用複數材質產生積層構造的工法。就像日本刀內外使用不同材質的金屬,不僅能維持不易彎曲的韌性,還能具備銳利度。
「咦?爸爸是……!?」
那光是聞氣味就讓人感覺很烈的酒,要這樣喝可不容易。不,也許是現在的狀況讓他不這麼做就撐不過去吧。畢竟一直都很可靠的父親,最近已經不知說過多少次認爲自己沒用的自責了。
「這是我拋下傭兵工作前所用的東西。雖然槍、盾、盔甲都變賣換錢了,但這劍是我取下敵將首級時獲得的戰利品,我捨不得賣掉,所以就留了下來。」
這把劍確實不辱送行狼之名,展現出彷彿狼牙般的銳利。
這也難怪。父親也有還是孩子的時候,當然也有身爲少年跟青年,追逐自己夢想的時期。我想他之所以沒有以次男的身分住在家裏,肯定也是經歷過某種類似要逃出家裏的掙扎。
原來在我出生前,身爲家中長兄的大伯因爲流行病而跟伯母一起去世。所以之前到外頭工作,身爲次男的父親才被臨時找回家繼承家業。
劍身順暢地穿過標靶。我沒有感受到絲毫歪斜的手感或讓手發麻的衝擊,只是抱持餘韻感受着自己全心揮出的一擊。
……雖然就結果來說,從這把劍現在會在我手裏來看,那份心願可能算是落空了。
那沒有配件的劍身上,能看到刻着狼的側臉。而上頭還刻有不太清楚的文字……
在經過一段會讓熱湯冷掉的時間後,父親提着一個骯髒的袋子回到客廳。由於倉庫地板是裸露的土地,所以那個袋子八成是從地下挖出來的。雖然我知道有把貴重品埋在地下的藏法,不過通常都會是十分重要的東西纔會藏得那麼好……
今天真的是格外紮實的一天。畢竟我之前不知道的事跟驚人的事件,像海嘯般接連湧至。
雖然父親的身體確實很強壯,不過我很難想像他會跟那種頭銜扯上關係。
「是的,沒錯。我在耍完帥還是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會食言的。」
光看那液體的色澤就知道這玩意並不便宜。在商品大多靠商隊馬車流通的現在,各地方特產有着會令人瞠目結舌的高價。跟只需一個按鈕就能買到全世界山珍海味的二十一世紀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雖不是什麼魔劍或用神銀打造的寶劍,不過也算是相當不錯的好劍。我也不是什麼鑄劍專家,不過聽史密斯老闆說這是用一種叫堆疊鍛造的高級技術製成的。」
「……爸,想喝點東西嗎?」
父親的話語聽起來像他咬碎了某種無形的東西並強吞下肚。
【Tips】這個世界的魔劍分成三種。一是使用名爲魔導鍛造的手法,用魔法提升純度產生高硬度高韌性,單純具備優異品質的劍。二是常備魔法強化效果的劍。最後一種則是用魔法將劍或斬擊的概念,以擬似物體的方式顯現的魔劍。一般會被認爲是魔劍的武器,主要是具備第一或第二種性質,或是兩者兼具。
「……我真沒想到會讓你經歷跟我類似的遭遇,我真他媽作夢都沒想過。」
我在這麼說的同時,也對邊咕噥着自己喝了太多,邊回房睡覺的父親深深行了一禮。
帶着笑容說完這些話的我,從感覺快喝過頭的父親手中拿走酒杯,把裏頭的酒收進我的胃裏。對我喉嚨來說太烈的酒精彷彿在胃裏燒灼。酒精的熱度刺激到腦部,讓我毫無顧忌地說出平常肯定會難爲情到不敢說出口的話語。
至少人類不會比套上盔甲的木頭要硬。
不過這確實是把好劍。雖然沒有配件,但可以感受到明確的重心,而且不只是輕,而是能立刻讓人感受到是好用的輕巧。劍是依靠本身重量搭配速度來切斷物體的武器,從這點來看,確實是把好劍。
「沒錯,這把劍是用以前傳說中的怪物命名的。」
「這不能問我吧?」
「……真沒想到會有這種事。真是報應。」
「因爲這樣,我也很清楚因爲莫名其妙的理由讓自己被迫放棄想做的事會有多麼難受。」
我沒有吶喊,也沒有跳躍,只是迅速、流暢地揮劍。靠的不是手臂,因爲劍是用胸部跟腿揮動的武器。當全身的動作一體化,連動的肌肉紮實與大地相連畫出劍路時,揮落的劍刃就會得到大地支撐,成爲無堅不摧的斬擊。
我從廚櫃祕門裏小心翼翼地捧出我們家珍藏的飲料,也就是在帝國北方深受喜愛的裸麥制蒸餾酒。因爲父親不擔心我會偷拿,才讓我知道。現在我已經沒有當初知道有這種不符合時代考證的東西時所感到的驚訝,細心取出那個有液體在其中搖曳着的透明玻璃瓶。
在把油擦乾淨之後,父親便把劍交到我手中。
父親伴隨酒氣吐出的喪氣話讓我相當難受。我可以體會他的感受。讓自己的孩子揹負花上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償還的債務,豈會有父母不感到愧疚?
父親的表情看起來充滿驕傲跟喜悅,簡直就像在說自己的事情一樣開心。一股羞澀之情讓我忍不住從他那雖不明顯,但確實是屬於大人的笑容上移開視線。
得拋下一切返鄉的父親,內心的掙扎難以想像。聽到父親似乎是懷念過去而變得粗魯的語氣,不,也許是變回以前模樣的他讓我有許多感觸。
而另外一種……就是遇到傷心難耐,想要喝醉的時候。
「我把它交給你了。你這個哥哥可要好好保護艾莉紗喔。」
在我眼前是一根標靶。那是在木製軀體上套着老舊、不堪使用的盔甲而成,自警團會用其作爲練習攻擊的器材。由於承受過千百次斬擊的關係,模樣看來破爛不堪。
「……我並不會那麼想。」
「哈哈哈!說得好!」
「我參加過七場會戰跟十五次小衝突,那還只是在三年裏的經歷。我還奪下過兩個將領首級,也拿過不少賞金。向代理官買下農地擴大權的錢,有不少就是用當時賺到的錢支付的。農耕馬的也是靠着當時的管道買的。」
這就怪了,我記得那裏應該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除了一些平常沒什麼機會用到的玩意,再來就只有必須存放在陰涼處的食物而已。
一道微風吹來,標靶就像這時纔想到似地,從胸部中央位置緩緩錯開,一分爲二。
「可是……看到身子虛弱的父親哭着求我回去,我怎樣都沒辦法狠下心拒絕。尤其是看到以前打人那麼痛的手變成那樣……」
在這個由長子繼承是常態的世界,爲什麼父親會繼承家業呢?
父親只會在兩種狀況享用這瓶比起當地價格絕對貴上三倍的蒸餾酒。
面對我的詢問,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的父親提出了這個要求。
「雖然那個時候你一臉覺得我在做傻事的表情,不過我是真的很高興呢。」
祖父母都是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經過世,唯一見過他們的海因茲哥哥當時也還不懂事,所以我完全沒機會從其他人口中得知這方面的事情。畢竟莊園裏的親戚也沒理由特地去提起,入贅或出嫁到其他人家的叔叔跟姑姑們也從未提過。
靠着這種技術,就算只是十二歲小孩揮出的一擊,也能具備劈開盔甲的威力。
「咦?」
我認爲因爲難爲情而憋着不說自己想說的話並不是好事。假如說想在妹妹面前耍帥是身爲哥哥求之不得的事,那麼安慰父親也是身爲一個兒子會想做的事。
或許是酒精發揮潤滑劑的作用,父親開口說話。喝完第四杯酒的父親看着我的眼睛,似乎還有些猶豫地動了動嘴巴……不久之後,他緩緩地說。
「我好像從沒對你說過,其實我原本是次男。」
「……也好……幫我把賣水商人的上等貨拿出來吧。」
我試着喝了一口,感受到猛烈的灼熱與意外順口的味道滑進胃裏。在獨特酸味之後殘留的味道感覺也不壞,感覺如果我的味覺更加成熟,是更能讓人享受到其中滋味的味道。
我的意志就跟我對瑪爾吉特說的一樣。我要成爲自己想成爲的人。因爲要成爲艾莉紗心目中帥氣哥哥的這件事,是絕對不會從我希望中移除的選項。
「我是艾莉紗的哥哥。能在妹妹面前裝酷並保護妹妹,也是身爲哥哥求之不得的事吧?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有什麼理由要怪罪父親呢。」
一種是在有什麼好事的時候。我還記得艾莉紗在某次高燒病倒,總算退燒的那天晚上,曾看過父親慢慢啜飲一杯蒸餾酒的身影。
「……我會的。」
我的妹妹其實是半妖精,我耳朵被青梅竹馬開了耳洞,現在我原本認爲是模範農夫的父親竟然當過傭兵?饒了我吧,我感覺自己腦袋要喫不消,快昏過去了。
可是,這樣就夠了。
其實拿去賣掉應該是挺值錢的。父親在這麼說笑的同時用破布爲劍將油擦去的動作看起來十分慎重,而且表情看起來十分開心。由於被細心收藏的關係,這把劍看不到絲毫氧化的痕跡。從父親特地塗油並把劍埋進不容易接觸到氧氣的地下保存來看,可以窺見他對這把劍抱有不少感情。
「呵,是嗎?對你來說這算是耍帥嗎?」
他說的應該是秋季祭典我砍破頭盔那件事被傳開的時候。我確實覺得豪爽地拿出相當一德拉克馬的大錢大肆慶祝的父親怎麼會做出這麼糊塗的傻事,不過現在我能理解他當時爲何會那麼高興了。
「好酒量。你果然是我的孩子。」
「……送行狼?」
「什麼!?」
當時就算一早被我挖起來,依舊收下製作這把劍的配件並打磨的委託,結果不到兩天就把委託完成的史密斯大叔對我的表現大聲讚歎。
嗯,感覺還不錯。擁有這樣連配件都精心打造的好劍,只要遵守基本原則,要把人劈成兩半也是輕而易舉。
靠着我花四年反覆鍛鍊到第五階的<圓熟>水準的<戰場劍術>,加上累積到今日的各種輔助特性跟技能,會有這種結果也是理所當然的。雖然謙虛是很重要,不過我確實擁有值得從父親手中繼承這把劍的實力。
就算今後我還是得承認自己的稚嫩,但絕對不會認爲自己是弱者。
因爲我必須繼承父親的心意,並用自己的手來保護妹妹。所以絕對不能有會讓他們還有我自己懷疑這份自負的表現。
我對此抱有堅定的決心。
「這……應該不是我眼睛有問題吧……?」
看過我試劍的史密斯大叔望着我手中的送行狼,用憋笑的表情說他得再確認一下劍的狀態纔行。
在身爲熟練鐵匠的他眼中看來,似乎沒有看到劍刃有絲毫扭曲或缺損。
「劈開那種東西,劍刃卻沒有絲毫缺損跟扭曲……這可不常見喔。」
也是啦,就算是普通的利劍也很難把盔甲連同標靶一起劈開,正確的說是根本辦不到,也難怪他會這麼驚訝。因爲劍原本就不是用來那麼做的武器。要不是爲了試劍,我也不會這麼胡來。
我只是想試着用全力展現一次這把劍的銳利而已。
「你該不會其實是武神的轉世或化身吧?」
「怎麼可能?我是埃裏希。王座山莊的農民,約翰尼斯的四兒子。」
我帶着微笑將劍收回劍鞘內。雖然是連忙趕工,但配件的精巧程度也充分展現出史密斯大叔的本領。而且重新打磨過的劍刃在劈開標靶後,上面也沒有沾黏絲毫碎屑,劍鞘與劍刃的尺寸也相當契合。
「要我來說,我才覺得大叔你像獲得鐵火神加護的鐵匠呢。你該不會是那個神跟人類生下的孩子吧?」
「臭小子,吹捧到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我此刻的心情十分愉快。
明天就要出發了。我還得趕回去哄哭鬧的小公主纔行呢……
【Tips】伴隨技術的劍技能夠劈開所有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