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德森系数1.0 ver0.3
《TRPG玩家在异世界打造最强角色 ~献给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9029 字
在一间并不宽敞,但整洁有序的书房里,怒吼声回荡着。
「师父!!」
一位年轻的少女猛地推开门,气势仿佛FBI执法。她有着傲气的细长眼睛,稻穗般的头发用朴素的头巾束起,显得十分可爱。少女年约十岁,然而,从那口与年龄不相符的恭敬宫廷语中,可以看出她受过良好的教育。
魔法灯的光芒从随意打开的门缝中透出,但在这无数精装书籍堆砌成墙的房间里,却不见主人的身影。散落的未完成书信、半途而废的论文、夹杂着太多笔记的纸堆。书房里留下了常用的物品,唯独本应坐在椅子上的主人突然消失了。
不,还有一样东西不见了。只有一角的魔导暖炉旁,本应如纪念品般挂着的一把用旧的长剑也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放在暖炉旁的,是一柄镶嵌着奢华宝石的优雅长杖,它似乎在向闯入的少女道歉。
她仿佛听到了一个不知是谁的声音在说「对不起,又来了」。
佩剑消失的原因只有一个。意识到这一点的来访者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深吸一口气……
「又擅自去冒险了吧!那个放荡教授!!」
她竭尽全力地大喊,愤怒地将短杖敲击在地板上……
片刻之后,一位身披长袍、手持简朴魔杖的魔导院旁听生模样的弟子,不悦地哼着鼻子,从升降机中走下,来到魔导院的入口。
「哟,怎么了?这么生气,可爱的脸都毁了。」
「诶?啊,施宾海姆教授!」
一位优雅的男子向她搭话。他的身姿如同从博物馆中拉出的标本,保持着人类美的和谐,那柔和的表情散发着超越性别界限的妖艳之美。
他那乌黑亮泽的卷发,慈爱的大眼睛如同镶嵌着琥珀,挺拔的鼻梁兼具男性的精悍,湿润而妖艳的嘴唇如同少女般美丽。从那唇间流露出令人怜悯的清凉美声。
比起身披魔导士长袍、佩戴魔法触媒的他,更适合壮丽舞台的人物,在魔导院中因半分嫉妒而被戏称为红裙卿的教授。
他就是米卡·冯·施宾海姆。二十四岁便晋升为教授的年轻俊才,城市规划的能手,三重帝国中初来乍到的「中性人」魔导士。作为黎明派的首席学阀,他在教授中备受瞩目,三十岁前被议会邀请已非罕见,年轻魔导士们对他深感敬畏,仿佛与他交谈本身就是一种荣幸。
「不要急匆匆地走,这里可是有很多不会说话的东西。」
被教授那难以言喻的中性美所困扰,她羞涩地整理了长袍的裙摆。魔导士象征的长袍裙摆,因其长度,若不注意很快就会变得脏兮兮,如何保持干净整洁,已成为衡量地位的重要标志。
对于那些连保护衣物都无暇顾及的贫困魔导士来说,「裙摆脏了」这样的嘲讽已成为固定套路,可见其重要性。
看着她羞愧地端正姿态,中性的教授脸上浮现出如花朵绽放般的微笑,说道:
「哪里哪里,反而是我们这边应该感谢您。突然造访,却为我们准备了座位,真是无以言谢。」
更糟糕的是,被邀请的人本身也乐在其中,还为他辩护,这让人更加难以应对。
久违的笑容在少女脸上浮现。眼前这朵由一张纸变成的玫瑰,若非亲眼所见,简直难以置信。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朵玫瑰,被一双看似笨拙却属于贵族的手托着,直到有人问她:「喜欢吗?」她才终于将注意力转向了玫瑰的主人。
突然,意识从过去回到了现实。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张纸自行折叠起来,经过复杂的工序,最终变成了一朵洁白的玫瑰。
某日,少女因年龄已到,被安排参加某个家族举办的晚宴,算是初次亮相。然而,父亲似乎对本不在计划中的幼女毫无兴趣,她的晚礼服明显是廉价货,介绍时也只是随便带到上级那里,然后就被晾在墙角。
他的行动力已经超越了轻快,教授的身份更像是冒险者或山师。
对了,如果到了那边能顺利做好〈空间转移〉的标记,那就太好了,可以邀请一族人来温泉旅馆放松一下。如果全力发动〈看不见的手〉,家里的琐事也能迅速解决,带他们去也很简单吧。
少女是魔导院的听讲生。她有一个名字,但并不喜欢,所以不想自报姓名。
这是因为,十年前,他以教授的身份——尽管他本人一脸不情愿——作为阿格里皮娜·德·斯塔尔的直系弟子而臭名昭著,而且由于与妹妹艾莉莎·冯·雷姆希尔特有关的事情,他表现出异常低的沸点,多次引发决斗骚动。
更糟糕的是,由于他与教授们关系密切,政治上难以对付。他完全无视周围,一旦拔剑就会攻击到对方崩溃,这种苛刻也助长了他的恶名。
「就是这样!莱泽尼茨教授召唤他,那个放荡的师父!总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忽不定!」
啊,对了,趁还没忘记,先给弟子写封道歉信,顺便把她带到温泉旅馆去。年轻时多看看各种地方,体验各种事物,培养兴趣,这对培养感性是必不可少的。另外,将来被卷入政治交往时,为了不让她被那些美味得惊人的食物吓到,也得让她尝尝稍微奢侈的饭菜。培养味觉也是教育的一部分。
为了勉强支撑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少女的父亲不顾颜面四处奔走借贷,而少女则因不合季节的单薄穿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心中满是忧郁。
「送给你吧,可爱的小姐。」
在有记录的决斗仪式中,被他打服的人多到手指脚趾加在一起都数不过来,最近甚至因为一点小事就大打出手。
「抱歉,没有从你父母那里得到介绍就贸然搭话。看你似乎很无聊,所以忍不住出声了。」
每年在魔导院停留的时间不足两个月。他不断通过远见和使魔听课,义务性的讲师工作也通过远见和念动板书完成,因此虽然未被除籍,但各处都认为他「干脆成为专职冒险者算了」。
不久,魔导师似乎已经问了十几个问题,他用手托着下巴陷入沉默,片刻后蹲下身来调整视线的高度。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若我的魔法能派上用场的时候,请务必不要客气,尽管吩咐。」
不过,如果他真的是问题儿童,那么即使组织起超越政治能力的团伙来处理他,也不足为奇吧?有人可能会抱有这样的疑虑,但正因为他在此情况下仍能留下扎实的研究成果,所以如果将他驱逐,反而会引发各种问题。
不过,莱泽尼茨卿,你就不行了。
这天晚上,同样的征兆再次出现。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不出片刻,头痛便会袭来,再过半刻,她便无法忍受。然而,家中连请治愈者的余裕都没有,她只能默默忍受。
听说西方发现了稀有的幻想种,他会立刻飞奔去素描;听说北方有前王朝的隐秘遗迹,他会以保护历史资料为名消失;听说南方有载满财宝的沉船踪迹,他会抛下预定;听说东方诞生了新的魔宫,他下一秒就会进行空间转移。
话说回来,真是辛苦啊。当初想着先在社会上站稳脚跟,再成为冒险者,没想到工作会这么麻烦。真想告诉那时的自己,选择留在研究者岗位上的师父真是相当聪明。
「真是的,不该随便变得伟大啊……」
而且,今天他还答应要指导我!弟子继续说道,跺着脚责备自己的师父。
坑道种的特征是秃头和浓密的胡须,这位我在帝都附近偶然捕获的小规模商队主人,正由衷地讨好着。看来随行的魔法师和魔导师都没有,这趟旅行想必是做好了不便的准备。
【Tips】魔导院的教授并不禁止兼职。不过,受欢迎的教授通常都非常忙碌,是否有时间兼职则无法保证。
少女不悦地叹了口气,坐在了一张对她来说显得过于华丽的书桌前。
他身着剪裁得体的长袍,左手握着一根优雅的长杖,显然是魔导师的象征。那看似柔软的布料无疑是东方的高品质丝绸,由此可见他的身份相当高贵。
正这么想着,空间突然裂开,一只蝴蝶形状的折纸飞了出来。这是完全复制了阿格里皮娜师父的传信术式。飞往的方向是我美丽的故乡,当然,收件人……
现在回想起来,师父为什么会收我为弟子呢?少女在书桌前准备上课时,呆呆地回忆着。
「简陋的马车,真是抱歉。来,请随意欣赏天空,好好休息吧!」
毕竟,再过两年就要成年的女性,被形容为「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啊,太好了,玛尔吉特也有空……一个人在温泉旅馆也太无聊了。」
那是一位美丽的人。
「啊,不,请别在意,冯·达尔贝格爵士……」
在正面斗争中从未被击倒,仅凭威压便使一国屈服的军事战斗能力。不仅如此,他还近乎遗失技术的空间迁跃,随心所欲地穿梭,甚至将其构筑成绝对防御的屏障。这种近乎疯狂的能力,让那些企图谋杀他的人不禁冷静下来,感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杀掉他」。
那确实是一个寒冷的日子。少女的家虽然被称为贵族,但实际上生活还不如富裕的商人舒适。
因此,达尔贝格卿在魔导院中成了某种不可触及的存在。被视为若得其青睐便会一同冒险的妖精般的存在,或许是对他那位同样获得教授地位的妹妹如助手般跟随的讽刺。
「为什么必须从自己的阀门长那里逃走呢?他可是会给我非常漂亮的洋装,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啊。」
刚以为解决了几次长期任务,马上就被一个有着两百年历史的死灵召唤出来,这种事我可受不了。灵魂都要过劳死了。那个人最近越来越扭曲,真是简单直接地可怕。
如果这只是喜欢旅行或热衷于巡视的程度,那还好说,但事实并非如此。否则,他也不会被半带嘲讽地称为「漂泊卿」。
「哎呀,真是感激不尽。教授先生能随行,真是如名剑对巨鬼般的荣幸啊!」
没错,这确实不合适。这个弟子用的房间,与其说是弟子用的,不如说更适合皇女坐在这里。还有莱泽尼茨卿虽然客气但赠送的衣橱里,那些发出低吟的华丽服饰。
被仔细观察也不会感到不快,优雅地弯下腰的绅士,埃里希·冯·达尔贝格卿,将这位不起眼的少女视为一端贵族来对待。虽然一时有些惊讶,但少女也慌忙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又是『他』吗?」
「嗯?您说什么了吗?」
「你,有时会感到头痛吗?」
就这样,他用那双仿佛要被吞噬般的蓝色眼睛紧紧盯着少女,问道。
他开朗地回应,举止得体地轻轻抚摸了少女的头。
除了客套话,已经有多久没有人夸她可爱了呢?少女顺从地从陌生绅士手中接过纸玫瑰,再次仔细打量起对方。
沉浸在抚摸头部的舒适感中,魔导师男性突然以庄重的声音低语。抬头一看,他的目光注视着少女手中握着的玫瑰。
「抱歉,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埃里希·冯·达尔贝格,在三重帝国魔导院担任教授一职。」
好,好,以探望和疗养亲族为借口外出,理由很充分。首先让父亲假装有严重的腰痛,母亲则以神经痛治疗为由去泡温泉。哎呀,作为孩子,看到父母陷入困境,必须赶去治疗啊。
「不过,果然如此。」
好了,久违地享受一下本职工作吧。回来后,阿格里皮娜老师可能会唠叨,莱泽尼茨卿可能会哭诉「为什么要逃跑」之类的,但全部无视,全部无视。毕竟还有弟子的教育要负责。
仔细一看,不知何时玫瑰已经染成了深邃的碧色。
实际上,各种研究会中频繁被拉走的施宾海姆教授也经常——本人也乐在其中——被拉去冒险,因此被有事的人视为蛇蝎般厌恶,也无话可说。
无法接受!面对愤怒地耸起肩膀的挚友弟子,身为教授的智者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不知该如何回答。
然而,这位旁听生少女,却因心中难以平息的怒火,连如此重要的事情都抛诸脑后。
「啊……嘛,没关系的,这次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我并没有被特别邀请,而且雷姆希尔特卿也有讲课的日子吧?既然莱泽尼茨卿召唤了他,那他应该不到一个月就会回来。」
正常情况下,以无聊的理由提出决斗是不可原谅的,但他却欣然接受了,正因他这种古怪的性格,才会以放浪不羁著称,与他那极度不爱出门的师父形成了鲜明对比。
面对缓慢但不容谎言的严肃提问,少女无意识地回答了。接下来的问诊中,她也坦率地回答,甚至在家里的经济状况也被要求保持沉默时,她也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据说是因为对方的言谈言谈不够绅士,像什么「半妖精不该待在研究室吗?」「混血儿堂而皇之地走在走廊上,岂有此理。」,一旦涉及到妹妹的事情,这位以豪放不羁著称的教授的沸点就会瞬间降至零下,正式做法是扔到脚下的手套会像箭一样迅速击中对方的脸。
有人可能会因为愤怒而提出干脆物理上干掉他,但正如之前所说,他在决斗中从未败北的怪人,在拂晓派中作为「战斗魔导师」也享有盛名,因此相当难以对付。
在先帝重新打通的东方贸易路线沿线的小国掀起反旗的叛乱中,作为即时战力投入的他,其功绩无人不知。
我轻轻地转动着肩膀,仿佛在爱抚着从繁重头衔中解脱出来的轻松感,脑海中不断构思着冒险的计划……
「哇……!」
算了,那也无所谓。毕竟是独一无二的好友的求助,帮助妹妹解决难题也是作为哥哥的责任,我也偶尔会利用师父,所以偶尔被利用一下也无妨。
甚至,他还会因为一时兴起,不分门第地将关系好的教授或有前途的听讲生拉入他漫长的冒险中,这种令人困扰的习惯更是让人头疼。
他独自使用秘匿术式,将敌国首都的前方变成了「热灰纷飞、玻璃砂尘弥漫的焦土」,随后仅凭一句「若不交出头目的首级,下次将直接攻击」的威胁,便镇压了叛乱。这一手段堪称绝妙,皇帝亲自授予的勋章,使他获得了令人敬畏的异名——「铺灰者」。
幸好现在不是狩猎季节,我的青梅竹马似乎也有时间。听说她因为我介绍给贵族,被委任管理著名的狩猎场,忙得不可开交,这次正好可以当作一次不错的休息。
漂泊卿在危险幻兽的实地考察中,凭借其执着精神,能够确保样本并制作出精美的剥制标本,因此在同领域的教授和听讲生中非常受欢迎,讲座的出席率也很高。
他精心编织的金发在脑后如宝冠般闪耀,子猫般的眼眸在魔法灯光下熠熠生辉,甚至比母亲珍爱的蓝宝石还要夺目。他那兼具女性优雅与男性自信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浅笑,令人感到温暖。
悠然躺下仰望天空,天气好得让人忍不住觉得躲在魔导院里真是傻透了。这样的天气还要陪着变态的兴趣,精神会崩溃的。话说回来,那个大叔到底想让我这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做什么?虽然看起来他似乎还在射程范围内……
在摇晃的露天马车上颠簸,暂时无法拔出的爱剑在怀中,这种冒险的感觉真是令人心情愉悦。
她的头发颜色像脏兮兮的麦秆,脸上散布着雀斑,眼睛是近似黑色的深蓝色,不像宝石。身体瘦小,与她那缺乏亲和力和可爱感的脸庞相称,显得有些寒酸。
「没关系,叫我埃里希就好,小姐。」
「谢谢……您。」
年薪一千五百德拉克马,获得了贵族地位,还得到了一些类似绰号的东西,但实际上也就这样了。魔导院这个地方,就是让那些古怪的变态和像我这样有常识的教授被随意摆布的地方。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继续当研究者呢。二十四岁就晋升教授,真是壮举啊!一起努力吧!被好友这么一捧,得意忘形地提交了论文,结果一切都错了。
最近,少女的胸口经常疼痛。不知是寒冷所致,还是生病了,胸口时而灼热难耐,时而头痛欲裂,眼睛深处也隐隐作痛。她无数次在夜里蜷缩着身体,强忍着泪水度过。
三代的头领因投机失败,前两代在家族中犯错被驱逐,孤立无援。好不容易想要东山再起的先代,强行参加了先帝的东方贸易路线再打通的征伐战争,却未能立下大功,反而被流箭射中战死。仓促继承家业的叔父,也就是少女的父亲,政治手腕拙劣。
真是的,米卡也该停止用烦人的方式把我推开了吧。而且,明明中途已经变回中性了,却还能继续站在女性的立场上,真是让人难以应对。
她的师父在怪人云集的拂晓派中也是屈指可数的问题儿童。
「不,没什么,请别在意。」
说到底,我并不擅长那种华丽的聚会。大家一边喝酒一边用厚厚的糖衣包裹着讽刺和挖苦互相攻击,用口舌之剑激烈交锋,我实在不明白这种场合有什么乐趣。虽然这种地方确实适合寻找赞助者捞取预算,但可能是因为我之前「稍微有点过于兴奋」,结果现在大家净说些危险的话题。
师父的吩咐让我在禁书库里潜伏了两周,翻找参考文献——和怪物般的书本搏斗,被书里爬出的诅咒袭击,真是倒霉透顶——刚以为结束了,又有社交障碍的妹妹哭喊着「哥哥,帮我准备讲座!被几百人围着我做不到!」缠上来,花了三天才搞定,结果米卡又来说「这次的晚宴是女性专场,能陪我去吗?」于是陪她去了,结果被拉着参加了五天的研讨会和晚宴,我可没听说要这样。
为了逃避让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进行角色扮演的教授,他连自己的弟子也抛下,逃离了帝都。如果重视与挚友的师徒关系,这种话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作为最小的孩子,她显然不喜欢那个随意取的名字和令人厌恶的家族姓氏。但同时,她也不喜欢师父开玩笑似的称呼她为「我的小淑女」,因为这让她感到害羞。
「你,愿意成为我的弟子吗?」
【Tips】教授位。在魔导院中,魔导师若被教授会认可具备广泛传授自身技术的能力,将授予其最高位。只有在论文或实验中取得堪称伟业的成果,才会进行授予审议。同时,若功绩伟大,将作为名誉称号授予终身贵族的地位和家名。
无论如何,我带着难以言喻的解放感颤抖着伸展开身体。
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种无法轻松冒险的身份。连弟子都收了,越来越难出去玩了。毕竟她还不够成熟,带着她去冒险还是太危险了。
既然如此,享受完温泉后,和玛尔吉特一起去附近的冒险者同业公会逛逛吧。找一些高难度但被搁置的委托,这样就可以借口说是为了研究而进行实地考察了。等到温泉疗养结束时,米卡的忙碌时期也应该过去了,到时候再联系她吧。
尽管意识到自己不受宠爱,但父母毕竟是父母。看到父亲憔悴奔波的样子,少女心中不忍。再加上自己无处可去的境遇,她只感到无比的局促和想回家的渴望。
少女的不受宠爱显而易见,没有人会主动与她搭话。贵族间的交往多半出于算计,与她交往不仅无利可图,反而可能吃亏。连身为头领的父亲都只能勉强挤出笑容,用「下次有机会」这种永远不会到来的借口打发她。
拂晓派首屈一指的战斗魔导士兼幻想种研究大师,「漂泊卿」、埃里希·冯·达尔贝格。
少女一心只想快点回家,这时,一张纸突然递到了她面前。
感觉到鼻尖的痒感,恢复清醒后,发现一只折纸蝴蝶……师父常用的传信术式停在那里。
「哎,已经?! 怎么回事?! 」
为了驱散那种直到蝴蝶停在鼻子上才察觉到的恍惚感,少女大声喊道,羞耻地用手挥开蝴蝶。
然而,折纸蝴蝶以轻盈的姿态避开了少女的手,在眼前展开,肃然地完成任务。
纸面上写着师父那过于整齐的字体。摒弃了贵族般的迂回,充满亲切感的文章,今天的事情道歉的同时,也邀请弟子外出。
马上就会来接你,请准备好外宿。如果有其他安排,请把蝴蝶弄坏。弟子对此感到愤怒。
「真是的!总是这样,太任性了吧!!」
不过,这恐怕不是错觉。为了收拾行李而走向衣橱的脚步变得轻快。那微红的脸颊也是……
【Tips】魔法只要有足够的魔力就能自然开眼,但有时因为积蓄的魔力过多,也会导致功能不全。
三重帝国有几个温泉疗养地。
引出稀有火山带的源泉建造温泉的,正是推崇温泉浴并建立如今帝国的开国皇帝。温泉浴对健康有益,而从火山带涌出的天然温泉更是对身体有益,因此建造了疗养地,晚年也在那里平静度过,因此无论贵贱都备受欢迎。
南方柔软的泉质和以饮用有益健康而闻名的疗养地中,某个温泉疗养场。一些稍微有些钱的市民阶层前来拜访价格适中的疗养所,为了洗去旅途的污垢而准备入浴。
「但是,又突然把我叫来?」
在脱衣场前的休息室里,玛尔吉特看似不悦地坐着,脸上却浮现出陶醉的笑容。手里拿着入浴的准备——当然不是混浴——享受的准备已经万无一失。
「抱歉,希望能让你的骨头休息一下。」
「嗯,埃里希,你介绍的狩猎场管理工作虽然报酬不错,但真是费劲啊?伯爵大人总是提各种要求,什么减少狐狸数量啦,下次狩猎会想放狼所以要准备好啦,真是让人头疼。」
她摆出一副很麻烦的样子耸了耸肩,仿佛在说真是大麻烦。但我心里清楚,她可是被雇主称为「我的守护者」并引以为傲的人物。
「而且,还时不时被要求考虑继承人或丈夫之类的事,真是多管闲事。」
她投来试探的眼神,带着热切的呼吸……嗯,我明白的,各种事情。
不过有一点我要辩解,我并没有故意搞砸什么。相反,我觉得自己是很认真地去迎接的。
「衣服只是心情的体现,现在我是中性的哦?」
尽管如此,她虽然同意了和我一起冒险,但对贵族夫人这种身份却说「太拘谨了,不喜欢」,然后就轻描淡写地躲开了。
这两个人也很喜欢我的弟子。这次他们肯定会好好疼爱他,传授他作为魔导师所需的知识。
「哦!那太好了,最近我特别渴望朴素的甜味。那些过于甜腻的东西让人厌烦,这样正好能让舌头好好休息一下。」
「哎呀,你们在聊什么有趣的事呢?」
看,她们已经开始聊起少女话题了。作为冒险伙伴,我们的默契无与伦比,偶尔被排除在外也不会觉得遗憾。
话虽如此,我确实不想把不适合她的工作强加给她,所以也就接受了现状。
有些地方还是不要随便触碰为好,尤其是女人之间的事情。
「不过,如果有借口拒绝就好了。」
【Tips】虽然火山带较少,但三重帝国开拓了许多拥有丰富温泉的疗养地。
「我担心其他男士会吓一跳,还是算了吧。」
「你为什么要自然而然地跟着我一起进去呢?你可是穿着女装,今天不是应该去女汤吗?」
他们之间的关系时好时坏,有时还会散发出一种妖艳而色情的氛围,我至今仍未能完全理解。有一次在酒席上试探了一下,结果被一句「殿下,有些世界是你们不懂的」给搪塞过去了,之后我就再也不敢轻易踏足。
趁年轻多学点东西,多享受一些乐趣吧。就像我这样。
那些觊觎珍贵样本的人、想要摧毁拙劣研究成果的人,或者是企图窃取成果的卑鄙小人……随着地位的提升,这样的敌人会越来越多。
「是你用空间转移把我带来的。对了,玛尔吉特,在这里就叫我米卡吧?在度假地放松的时候,我想暂时抛开那些繁琐的称号。」
啊,对了,差不多该到时间了,我打开房间里的空间转移入口。作为我的得意门生,既然信没被毁掉,这次课外教学他应该也会露面吧。
「哎呀,好久不见了,冯·施宾海姆。」
她突然探出身子,露出牙齿般的笑容,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尖牙,而我的挚友米卡也适时地插了进来。
「不过这里真不错。刚才有人推荐了饮品,不知道味道如何?」
看来会是一个愉快的夜晚…………
「哦,米卡,你也来了啊。」
米卡随意地坐在我们中间,穿着朴素的少女装——这几年,他心情好的时候会穿男装或女装——尽管如此,他身上那股高贵气质还是难以完全掩盖。作为我们团队中优秀的解码师,他当然也和作为斥候大显身手的玛尔吉特有过交集。
相反,如果米卡和男人一起做些傻事,玛尔吉特也不会插嘴。这大概也是维持良好关系所必需的体贴吧。
「我刚才尝过了,有点咸味,相当美味哦?据说这里的习惯是和甜点一起享用。」
啪嗒啪嗒地忙碌奔跑的弟子们的脚步声,以及欢快嬉戏的伙伴们。家里的杂事也处理完毕,晚上我的族人们也会到来吧。
近身徒手格斗、跟踪察觉、毒药知识、受伤时的急救处理等等,要想成为一流的魔导师,需要掌握的知识还有很多。毕竟,那些想要夺取你性命的人,就算把双手的手指全部加起来,再乘以脚趾的数量,也远远不够。
结果,我们之间就一直维持着这种温水般舒适却毫无进展的关系,即使年过三十也依然如此。因为工作出色,我们都没有被嘲笑为「老处女」或「单身汉」,但外界的压力确实在逐渐增加。
「啊,看来你的弟子也来了。那么,我们赶紧去泡温泉吧。埃里希,要不要我帮你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