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期 十七岁的初秋
《TRPG玩家在异世界打造最强角色 ~献给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4万 字
 青年期 十七岁的初秋插图(1)](/uploads/novel-images/01/01ac6eb359414249d2308d0f42595135ff1ec8c7286add6480e55d430c0869bb.jpg)
感觉,探望病床上的病人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醒得挺早的嘛。」
「哎呀,是来探望我的吗?真高兴。不过,为什么带西瓜呢?」
「不,我觉得探病的话,带水果比较合适。」
小时候经常摘些木莓之类的,陪在因感冒发烧而躺在床上的艾莉莎身边,但自从来到帝都后,家里人都很健康,连咳嗽都没有,所以已经好几年没探病了。
不用说,不会自然死亡的长命种,出生在北方习惯裸身跳入冰冻河流的米卡也很耐寒——在魔剑迷宫时,因为是和她一起被扔进去的,所以算是个例外吧——至于塞西莉亚小姐,她是吸血种。而艾莉莎本人妖精的成分变浓后,身体状况也变好了,所以真的是很久没来探病了。
「刚睡醒就吃水果会不会太凉了?一般来说,不是送花或者酒吗?」
不过,我那前世日本式的价值观,认为探病就该带水果的想法似乎落空了。
对了,在帝国的文化里,探病基本上都是送花束。既容易准备又方便处理,还能表达心意,从上到下都很受欢迎,真是无可挑剔的选择。其次是温热后喝可以有效驱散感冒的酒……但果然,对于肠道暂时无法正常运作的人来说,送酒会被骂的。
可恶,帝国的麝香瓜是冬天的特产,所以现在买不到,我可是费了很大劲从交易路弄来了西瓜……
「不过,我还是心怀感激地收下了。错过东渡的珍果就太可惜了。」
「请务必好好品尝。因为是当地产的,所以特别红。和观赏用的不同,甜味也很足。」
「那真是期待啊。不过,要看我睡了几天。」
「据主治医生说,恢复得非常惊人。你差点死掉,也就是昨天的事。所以现在吃东西是被允许的。」
她似乎相当惊讶,猫头人细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由于凡人和猫头人的眼球及眼睑结构不同,光是睁大眼睛,脸型就会发生巨大变化,看起来像换了个人,或许这对变装很有帮助。
「哎呀,真是厉害。我本来已经半放弃地想着自己要死了,逃了出来。确实,刀刃被扭得很厉害,还涂了毒吧。」
情报贩子并不仅仅是把听到的信息从左耳进右耳出。舒娜至今已经经历了多次险境,用她的眼睛和耳朵确实地收集了信息,因此也能体会到受伤的严重程度。
实际上,她的判断是正确的,她腹部所受的伤非常严重。刺入的刀刃不仅刺穿了身体,还被仔细地扭动,刻入了肠道。
即使当时没有当场死亡,如果没有治愈者或高位僧侣的治疗,腹腔内出血也无法止住,最终会因失血过多而死,或者被自己的粪便毒素侵蚀,两三天内死于败血症。这是腹部受重伤的必然结果。
「看来我们的可靠草药医生的药起了作用。确实,普通的医生可能已经束手无策了。」
她痛苦地咳嗽了几声,擦了擦嘴角,调皮地笑了。
「但是,药物是可以出售的商品。如果是秘密通信的文件或证明文件,可能会放在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但如果是商品的话,应该会放在相对容易找到的地方……」
「这是紧急时的隐藏地点。情报贩子的基本技能,金发的埃里希先生。」
【Tips】防腐藻药。卡娅精心制作的魔法药之一。为了安慰因肠子破裂而担心腹内血便腐烂致死的齐格弗里德,卡娅用藻类为原料制作了这款佳品。这些药物使得剑友会的伤亡人数大幅减少,受伤后也能更快重返战场。
「你潜入了男爵家吗!? 」
「是想嫁祸于人吗?」
「活人身上是不会长霉的。啊,不对,脚气也是霉菌吧?」
巴尔杜尔氏族的宅邸里全是药瘾者,但他们使用的娜娜麻药在法律上成分模糊——有点像曾经流行的合法草药——即使公权力表面上介入,也很难作为恶行的证据。
发行者都是从土豪转向帝国的贵族,但他们仍然显得有些观望,缺乏干劲。特别是最后的维扎男爵,在被吞并之前是拥有王位的长寿种族的古老贵族,那个动荡的时代中生存下来的个人至今仍在统治原来的势力范围。
「而且,药物和文件的保管方式,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也不是一个情报贩子随便就能找到的。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可疑。」
「如果这样的东西被商队带着通过了关口,那天的日报上肯定会记录下来。我偷看了商家的日记,调查了他们经过的地方,还『窥探』了那里的关口。当然,马尔斯海姆的入市记录我也查过了。但是,并没有找到使用这份文件的记录。他们只是正常地花钱通过了。」
我有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
「诶!? 怎、怎么……」
这就是情报特化PC的可怕之处。只要判定成功,他们就能从任何地方获取信息,但即使是自己人也无法想象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也就是说,一个连出身都不明的情报贩子,不可能仅凭穿着就能伪装成这种身份。
就连情报专家也似乎无法忍受自己体内长出苔藓或霉菌般的植物,发出了悲鸣。还好我预见到了她的尖叫,提前捂住了耳朵,否则现在可能就得靠卡娅小姐照顾我了……
这样的话,无论是表面顺从内心反抗的人,还是观望主义者,我们都会用有色眼镜看待。
「那么,那是……」
听她这么一说,我明白了。我们在马尔斯海姆对土豪方面的人持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他们在做坏事。
「咦啊啊啊啊啊啊!? 」
「贝吉克海姆子爵、毛尔布隆男爵、维扎男爵……这些都是」
虽然我不太明白为什么——齐格弗里德说,看到你这样的表情简直像是在撒谎——总之,得在她醒来后不至于慌乱的时候,把她的留言传达出去。
「过去式,是吗?」
至少我想不出伪装成贵族家的仆人潜入的方法。如果是正经的宅邸,即使主人不亲自面试,管家,最坏的情况也会有侍女长来确认是否可疑。
「简单来说,是的。或许您亲自看看会更快理解。」
吐出来的是油纸的块状物。为了不让胃液溶解,她用无法消化的东西包裹着藏在胃里逃走了。即使知道这种方法,听到她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还是忍不住感到惊讶。
她竟然能潜入那种地方,甚至还偷看了警备更加严密、信息控制更加严格的关口的日报?
还有,要暴露伤口,至少晒四分之一个时辰的太阳。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舒娜咬了一口我切好的西瓜。
如果他们施展出魔法般的绝技,还不如直接问GM来得容易理解。
原本就没怎么受到照顾,猫头人这么说让我感受到了巨大的种族差异。这么说来,这个种族与狼人和犬鬼不同,他们可以通过唾液进行的「毛发梳理」来消除气味,而且几乎不出汗,所以不需要洗澡。他们是如何调节体温的呢?
就像面包上长出的霉菌群一样,绿色的块状物从她洁白的腹部沿着伤痕冒了出来。
设计上是一件全黑的及踝长衣,胸前覆盖到裙摆的白色围裙,以及同样白色的附加袖子和领子,这是一套侍女服。如果说这是前世英格兰传统的女仆装,应该能理解吧。
「只是要避免剧烈运动、饮酒和洗澡,大概一个月左右。」
还有,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触碰伤口。
「这样的话,我能提供的情报暂时就到这里了。」
考虑到她的口腔形状,我们人类习惯切成半月形大口吃的方式对她来说似乎有些困难,所以我特意切成了角块。
她伸出手示意我拿,我按照她的指示解开领子——在这个时代,装饰领子和袖子大多是消耗品,可以拆卸——找到缝线,里面塞着一张纸。
而且几乎都是无期限且禁止临检的,这是贵族能行使的特权中最顶级的。如果没有马尔斯海姆伯爵的追认,这种东西是无法发行的,无论是魔法还是奇迹都无法保护,伪造几乎是不可能的。
「是关口的通行许可证。看看吧。」
「这是在维扎赫男爵的马尔斯海姆别邸工作的洗衣侍女的制服。」
如果带水果去探望病人,剥皮以便食用也是理所当然的义务。
由于油纸包裹得很严密,从胃里取出的几张文件既没有湿也没有潮,保存得很好,可以正常阅读。
「发行对象的商队,都是不太知名的商家。大概是中小规模,最多也就是一家专属的御用商人吧。」
「咦、咦、咦……」
而且一旦弄湿了,干燥起来也很麻烦。与我们人类不同,只需要一块布就能把头发也擦干,而毛皮种族洗完澡后看起来很辛苦。
「哈,真是厉害。看来我得亲自去道谢才行啊。」
正因为如此,尽管是偏僻的地方,恶德氏族才能堂而皇之地拥有宅邸。即使有几位被药物控制的权贵,也不能保证偶尔出现的善良而盲目的官员不会独断专行,所以那些药物中毒者们不得不采取各种对策。
淡桃色的鼻子微微一动,白色的胡须微微颤动。他在笑。
更何况,仅仅因为是旧土豪就本能地怀疑,这不就像是在谍报战中被玩弄一样吗?
这伪装相当巧妙。如果不是特意去寻找,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收纳空间。
然而,卡娅根据齐格弗里德的心理创伤提出的建议而制作的魔法药,确实有效地应对了腹部的刺伤。这种以类似绿色蠕虫的主动移动藻类为基础制成的粘稠药剂,在目标的腹腔内附着在伤口上,吞噬泄漏的粪便和血液并增殖。它不仅能自行封闭伤口,还能通过被肠道吸收来还原营养,展现出惊人的性能。
她会盯着那些似乎是经过我指点制作的药物,虽然不至于苦涩,但脸上却露出一种像是咬到了不想吃的东西的表情。
「不,即便如此,你也敢潜入那个旧土豪起源的家族……」
「如果不确定会不会被搜查,那生意本身就很难做了吧?特别是那种以薄纸形式流通的东西,应该有更多既轻松又麻烦的方法来处理。」
尽管如此,她竟然能吞下名片大小的东西,而且厚度也不小,真是令人佩服。
而且,正因为是在同一家工作,仆人的圈子很小。如果有不认识的面孔,很快就会被发现。
但是,她像切断电源一样轻轻按了按我的鼻子,让我感到窘迫。
「据我所知,维扎赫男爵似乎即将被诬陷。男爵是个懒得写字的长寿种,所以不知道他有没有写日记,但管家是人种,所以有详细的业务日记。」
你是怎么做到的?虽然洗衣侍女在仆人中也是最底层的,但与在乡下名士家中雇佣的不同,贵族家雇佣的人员几乎都是从领地内推荐来的。就算在马尔斯海姆招募,也应该有担保人。
「啊……」
「半个季节都不能动弹真是辛苦啊……不过洗澡还是可以忍耐的。」
她似乎理所当然地说着,但这个人真的不是轻描淡写地做着很厉害的事情吗?
「确实,持有这些通行证的商家中,有人得到了『魔女的爱抚』这种毒品,还有人被赐予了带有家徽的短刀。」
「嘛,冷静点。思考太急就容易落入陷阱。」
「根据我的经验,处理这种禁品的人,绝对不会把东西放在自己身上。你不觉得吗?」
「不过,至少这样就不用死了。总算是安心了。」
「那种病跟我们无关呢。相比之下,跳蚤更让人烦心。」
我作为绅士,礼貌地转过身去,示意舒娜掀开衣服看看。
如果只是远远地瞥一眼,或许还能蒙混过关,但你是怎么在宅邸里探查重要情报的呢……。
我期待着她会提供什么信息,结果她竟然慢慢地把手指伸进了自己的嘴里。
「晒太阳也能治病吗?」
虽然还不能修复心脏和肺等复杂器官,但这种药能够临时固定破裂的肠子,并在宿主体内提供营养,因此舒娜的苏醒速度之快,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那个嘛,少女的秘密。这是我的饭碗,请原谅。」
「虽然看起来像是随处可见的侍女服……」
「请务必这么做。最近她似乎有些心事重重,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觉得那件侍女服是从哪里来的?」
「但是,药物和文件都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藏匿的地方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而且,这份文件本身也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猫头人指向墙边,那里挂着一件染血的侍女服。这是情报贩子穿过的衣服,虽然因为沾满了血迹而显得不太好处理——可能还藏有某些文件——所以从脱下后就一直没碰过。
她花了些时间才从混乱中恢复过来。我能理解,如果自己的腹部长出苔藓或霉菌般的植物,肯定会尖叫的。
每天要喝两杯水,可以分次喝,但要喝足量。
听到更加离谱的发言,我不由自主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边的副本我藏在领子里了。」
正如她所说,这是贵族发行的允许自由通行西方各关口的命令书。
比如说藏在衣服的衬里或包的底板里,作为商品存放在仓库里也不会引人注目,而且可以随时取出。听到这样的建议,我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
然后发出了猫特有的呕吐声,将东西吐在了床边放置的容器里——用来洗脸的桶。
「确实。」
这难道不是领地内毒品走私网络的重要线索吗?我不由得握紧了证书。
「啊……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是因为睡太久长霉了呢。」
恐怕与麻药相关的勒索文件、秘密签订的合同文件也不会放在那里。
虽然我们引以为傲的这位治愈师能制作出如此神奇的药物,但她偶尔也会陷入沉思。
土豪在做坏事的情报是从巴尔杜尔氏族那里听来的,虽然基本有关,但也不是决定性的证据。
如果是那种为贵族服务的商家,即使是中小规模的,也会有大量的住家员工,甚至会雇佣两三个专属护卫。而且,他们还会使用一些魔法或奇迹来加强警备,防止雇主的负面传闻泄露。
吞下大块异物需要相当多的训练。即使是钥匙大小的东西,生理上的抵抗也会让人立刻吐出来,所以虽然是个外行人也能想到的想法,但实际上很难做到。
正是带来信息的本人。
我前世遭遇交通事故的朋友也说过。被注射了医疗用的针剂后,腹部变得像简易装订的书一样,如果是我,也会忍不住发出声音的。
「我原本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大。」
「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是什么意思?」
嘛,虽然我在治疗时已经看过了……但那确实挺让人惊讶的。
「不仅潜入,还偷看了最高级仆人的日报吗……」
考虑到这些,如果把在周边引起问题的药物放在自己家的仓库里,那要么是考虑不周的傻瓜,要么就是……
「管家似乎很细心,连盖章的文件都会写在日报上,但关于这张自由通行许可证的描述完全没有。」
「别邸的管家有结算印章吗……」
「嗯,他有。不过,当然不会做那种偷窃的事情。」
从她的话尾来看,难道真的潜入了办公室?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实现这种事。除了强行闯入让所有人闭嘴然后辩称「完全隐秘!!」之外,我想不出其他办法。
不,比起这个,我更觉得作为贵族,把结算印章不仅交给家宰,还交给管家,这真的好吗?
「不过,印章的印影我确实拿到了。就在左边。」
领子的左侧嵌入了盖有结算印章的布。墨水不浓不淡,而且确实准确地取到了印影,看来她很熟练。
将印影与通行证的印章重叠,反复晃动,可以看出两者完全一致。大小和设计自不必说,甚至为了辨别真伪而特意加入的微妙凹凸也完全一致,看来这是真品。
也就是说,这是为了不让男爵察觉而制作的,使用了真印章的伪造文件。
「贝吉克海姆子爵,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他是个大傻瓜,有很多问题。」
「啊,没听过什么好名声。」
完全不加修饰的谩骂反而让贝吉克海姆子爵获得了评价,他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类,性格恶劣,喜欢与人争吵。前任贝吉克海姆子爵因年轻时的落马事故去世,他才得以继承家族,但如果前任子爵还活着,他几乎不可能继承家业,这一点可以断言。
从外界的评价来看,现在被降为臣籍并成为帝国骑士的次子和三子的名声要好得多。
他的名声甚至传到了冒险者圈子里,为了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他不惜成本,强行要求手下前往北方离岛购买蒸馏酒,这种行为让人厌恶。
谁会喜欢这种事呢?即使报酬丰厚,但为了买酒就要去到北方海域,那里蛮族横行。虽然冒险者因为关税较轻,国家间往来方便,但——当然,这是指成为琥珀级以上的高级冒险者之后——这种让人心烦的任务,半年都难以忍受。
「说到威扎男爵,他无论好坏都是个老派且正直的人。在帝国到来之前,他可是长寿种族,甚至当过国王。」
「如果是子爵,可能会为了小钱做坏事,但男爵的话,不太可能。」
「据我所知,那家伙如果背叛,也会光明正大地包围马尔斯海姆伯爵的府邸。不,他真的是个好坏参半的土豪,根子里有点像蛮族……」
我对长命种印象的参考范例是阿格里皮娜氏和多纳尔马克侯爵,所以很难想象,但威扎男爵在蛮地当过小王,因此他是个非常正直且粗犷的武斗派。
我不知道他屈服于帝国并甘愿成为男爵的真正意图,但确实很难想象他会喜欢那种迂回的手段,比如把马尔斯海姆搞得一团糟。
尽管最优解并不一定是最轻松的道路,但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
毫无疑问,那个金发男人「只要判断有必要就什么都做!」的态度并不常见。如果是一般人,受过这个世界的一般教育,都会被称为激进派。
玛尔吉特对着项链型的〈传声〉魔导具说话。通信中不提及个人名字,使用暗号——这是埃里希的个人爱好,采用了德语版的拼音代码——是为了防止万一在魔导战中失败被窃听时的准备。
谁都希望自己的窝干净整洁,这样会让人安心,睡得也更好。
所以他们不顾一切地派来了四个高手,不,包括那个试图让我吸入已经气化的「魔女的爱抚」的家伙,一共五个人。
虽然有很多想问的事情,但作为蛛人种,玛尔吉特无声地在天花板上爬行,穿过钢线和铃铛的陷阱,到达了守夜人站立的办公室前。
「呃……K呼叫Ü。听得到吗?」
如果我露出淡淡的笑容,舒娜会先是一愣,然后把手放在额头上,仰面朝天地倒在床上。
「眼下,毛尔布隆男爵似乎很危险。虽然家族规模不大,但他与亲帝国派的土豪势力关系密切,社交圈广泛,容易下手。」
「啊……又是一件因果报应的事情啊……」
威扎男爵虽然不如明朝的袁崇焕,但他熟悉当地地理,掌握着进攻马尔斯海姆的有利要地,是个重要棋子。如果马尔斯海姆伯爵自己失误导致他丧命,土豪们会非常高兴。
我只是下定决心在这里,在马尔斯海姆当一名冒险者而已。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哎呀,没想到我自己会想到这件事。这样一来,就有五个高手了,这不就像是阳导神大人认可了你的猜测一样吗?」
就在前不久,他们亲自抓获的恶德骑士被拖行了一个多月,最终在恩赐广场的公开拷问中窒息而死。这种事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就像单身赴任的公司职员会在出差地附近准备公司宿舍一样,莱茵三重帝国的贵族在主要社交场所的近郊拥有别邸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考虑到这里,就被发现了。」
从结构上来说,无论如何下肢部分都会稍微粗一些。
「啊,真是奇怪的人多啊。虽然乱七八糟的,稍微一碰就会崩溃,但还是有很多人主动来当支撑的怪人。」
但里面无人已经确认过了。今天,毛尔布隆男爵参加了西方贵族阀的夜会,地点在拥有马扎尔运河利权的贵族家中,最早也要到中午才能回来。
【Tips】追溯六代基本上都是亲戚。庶子等非嫡出子、家谱伪造、继承时的牵强附会等,这些都是用来嘲笑混乱的帝国社交界的小曲中的一段。
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些想法。
情报贩子得到的信息,就像是一幅没有图案的纯白拼图碎片。虽然答案是一样的,但如果我们仔细调查,也许能解开,但那需要大量的时间。
就像大贵族在帝都贝林拥有府邸一样,西方边境的贵族,除非是非常拮据的家庭,否则都会在马尔斯海姆拥有自己的据点,而不是租借别邸。
这和兵棋一样。如果想讨伐躲在角落里被近卫和城墙保护的皇帝,首先要削减周围的棋子。与象棋不同的是,实战中杀掉的棋子不会变成自己的棋子,所以目标本身并不复杂,直截了当。
这也是因为「有必要」。虽然道理上能理解,但玛尔吉特还是忍不住觉得「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如果是正常人,绝不会让自己的搭档潜入贵族的府邸。
不,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一起行动的吧。
蜘蛛的步足与人形部分的结构略有不同。每个关节的根部、连接肢节的部分半嵌入其中,两者之间的交界处有一层柔软的节间膜。此外,结构上还混杂着铰链型关节和枢轴关节,展示了复杂的可动范围。
这不仅仅是盗窃,而是被视为谋反。而叛乱罪基本上是死罪。而且,通常不会是斩首或绞刑这种相对温和的死法,而是公开示众的酷刑。
虽然这不是一击决定政争胜负的手段,但如果成功,就像内伤一样慢慢削弱对手,真是讨厌的攻击。看来对手不仅聪明,还相当有耐心。
因为之前总觉得像是在和某种模糊的空气战斗,抓不住要点。
『Ü呼叫K。信号良好。』
因此,大贵族的别邸,包括度假地在内,超过十个也不足为奇。
为了钓到鲷鱼而投下挂着虾的钓钩,结果咬钩的却可能是那种会把钓竿把手一起拖进海里的家伙,这对我们来说是幸运的,但对对方来说却是无法容忍的不幸。
仿佛要用视线挖掘出我眼底的真意。
剩下的就是不要想得太复杂,利用那些只做中央指示的「只能做写好的事」的认真官僚贵族,或者那些即使明年可能死去,但今天能得到一点好处就好的傻瓜。
看吧,你的想法马上就会表现在脸上。即使看着舒娜开玩笑的样子,也看不出她的感情。
因此,他想到的最优解,对于寻常——或者说正经——的人来说,即使能想到也不会付诸行动。
「他们流通新毒品的目的不仅仅是扰乱马尔斯海姆的治安,还包括削弱边境伯爵的势力。」
果然,因为是办公室的正上方,警备和卧室一样严密。
「我明白了。剩下的就是我的工作了。」
因此,如果要拆卸关节,与人类的关节相比,需要更加细致和谨慎。
「这一点很重要吧。如果这里变成无政府状态,西方边境就等于失陷了,但伯爵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范。」
正因为斥候无法看到的陷阱由埃里希中继,才能潜入宅邸,使得一党的斥候能够潜入宅邸。
剑友会的人已经在会场附近布置好,即使男爵突然心血来潮回到别邸,也能提前知道。剩下的就看玛尔吉特的本事了。
时间是黎明时分。潜入宅邸的时间并不是最黑暗的深夜,而是在人员交替时心神不宁的傍晚。
据舒娜说,她原本计划在威扎男爵的别邸获得我们正在讨论的情报后,立即潜入毛尔布隆男爵的府邸,但不幸的是,在此之前她被刺客抓住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运到商家里的药物,以及运送药物时过于方便的通行许可证,都可能是假象。
「虽然被告知这没什么用处时曾想过,但这可不是随便就能小看的东西。」
「嗯……唔……哎呀。」
他不仅从鼻子里吸入了太多的规则书,导致大脑偏向奇怪的方向,而且不挑食,真正融入了各种世界,价值观已经扭曲了。
母亲告诉她,在被束缚时,这是在没有工具帮助下最简单的逃脱方法,并通过亲自示范「安全的拆卸方法」,让她在痛苦中学会了这一点。不仅限于人形部分,蜘蛛部分也是如此。
「可能是伪装成内乱的政治攻势,对吧?」
即使马尔斯海姆伯爵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由于男爵是旧土豪出身,可能会叛变,那些为了政治利益而愿意杀人的愚蠢贵族总会冒出来。而且帝国的贵族也有官僚的一面,只要程序上正确,即使有疑虑,也会赐死威扎男爵。
偷盗十枚金币便会人头落地。在这样的时代,潜入贵族宅邸是多么无法无天的事情,他作为曾经的贵族家臣,不可能不知道。
「那真是幸运。和N的情报一致。」
作为冒险者的一员,我正在脑海中忙碌地翻阅联系簿和算盘,考虑着如何将这份恩情高价卖给谁,以节省费用……
因为被切开肠子的舒娜无法行动,埃里希决定亲自展开调查,并低头请求她帮忙。
准确地说,是在布满灰尘和蜘蛛网的阁楼里。
尽管蜘蛛的原始形态比人类更坚固,但考虑到错误的操作可能导致「折断」的危险,本不应轻易尝试……然而,她咬住手巾,毫不犹豫地让几个脚关节脱臼了。
她将头钻进天花板壁纸后隐藏的检修口,却在腹部卡住了。作为蛛人种的她,人形部分身材娇小,通常能通过大多数缝隙,但与凡人不同,肩膀能通过并不意味着全身都能通过。
只是,她没想到作为冒险者喜欢的男人,去地方后竟然会在贵族的府邸里做小偷的勾当。
嗯,真是合理又讨厌。莱茵三重帝国历经五百年仍未枯萎的大树的根基,连皇帝和贵族都必须遵守的法律,真是让人受不了。
「虽然不想养成这种习惯,但也没办法……」
道理她明白。因为想要用毒品毁掉马尔斯海姆的那群人的魔爪也伸向了玛尔布鲁男爵,所以最快的方法就是潜入调查是谁在背后操纵。
作为玛尔吉特,被依赖的感觉很好,她对潜入狭窄肮脏的地方也没有抵触。毕竟她是个猎人,必要时甚至会只靠箭头的毒药爬进熊的洞穴,不会因为灰尘、蜘蛛网、偶尔跑过的老鼠或蟑螂而退缩。
而且,宅邸内如果有未经许可的魔导使用,也能察觉到的抗魔导结界。
证据并不一定对应一个犯人。如果是用短刀刺人,情况就不同了,但从毒品走私到其他腐败行为,可以连锁地摧毁马尔斯海姆伯爵手下的棋子。
这样一来,多少会有一些线索。
「是指潜入府邸的事情被发现了吗?」
「是啊。可能是因为我调查的时间不够,但应该还有其他家族会被牵连进来吧?毕竟帝国的贵族们,追溯六代的话,总会有亲戚关系的。」
「……这算是我个人的兴趣调查吧?我可不记得有人委托过我。」
这是最麻烦的对手。无法通过杀死某人来结束的局面,对我们这些「轻」身份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是的,据我所知,确实是这样。」
蜘蛛的身体由内骨骼和外骨骼的复合结构组成,充满了液体肌肉和消化器官,一旦在这里卡住,就会有些麻烦。
『明白。我会一直看着的。通信结束。』
马尔斯海姆伯爵现在正因人才不足而苦恼,甚至想拉拢我——这是阿格里皮娜氏提供的信息,应该没错——如果发生冲突,让敌人自己杀死有用的武斗派是有效的策略。
「那么,我现在要进去了。如果有客人来,请通知我。」
由于她的母亲,前冒险者科拉蕾的熏陶,玛尔吉特熟知危险的技巧。
金发男子独自潜入斜对面的宅邸,那里只有几个守卫,警戒松懈。他拿着望远镜,潜伏在尖塔的边缘,从走廊侧窥视着玛尔吉特即将潜入的房间。
因为有些部分一旦拆下就无法复原,而有些部分则可以。
如果他乖乖死去,那就是大成功,如果他还因此激起小规模的叛乱,那就更好了。帝国方面的棋子减少,治安恶化,这对渴望独立的土豪们来说是理想的情况。
如果有一个能用手指感觉迅速解开的高手正确地处理,就能大大缩短时间。
「大概是因为,他们想让某个更愚蠢的家伙发现这件事。然后按照计划,帝国就会像被诱饵吸引一样,遭受损失。」
当然是为了支援同伴,但魔导战的关键在于他。虽然毛尔布隆男爵的家格不算高,但他是从土豪时代延续至今的贵族。马尔斯海姆的别邸虽然没有最新且细致的结界,但至少有像风铃一样警戒入侵者的准备。
细长的眼睛微微睁开,金色的瞳孔直直地射穿了我的眼睛。
当感应到强大的魔力波长时,它会发出警告。埃里希通过中继玛尔吉特编织的极细蛛丝来降低输出,以此欺骗结界。
玛尔吉特在马尔斯海姆北方一个相对安静的地区,玛尔布鲁男爵的众多别邸之一中轻声嘀咕。
不错,我稍微明白了。
『守夜人正美美地站着睡觉呢。真是闲得发慌的家伙的职业病啊。顺便一提,巡逻也是每刻钟一次。刚刚才过去,所以接下来一刻钟都是一个人。』
自古以来,有多少国家因此灭亡。
这就是冒险者该做的事情吗?
即使考虑到玛尔吉特的能力、紧密的合作、事先获得府邸的平面图等准备工作。
「那么,我们就是怪人同伴了。」
她在不熟悉的人类世界中隐藏行踪的原因既深远又复杂,但根源其实非常简单。
「威扎男爵等三人只是目标,应该不是全部吧。」
一次性使用的暗号名,玛尔吉特是K,埃里希是Ü,最后情报来源是N。没有使用首字母,而是通过联想游戏的方式来记忆。
无论如何,埃里希虽然不认为世界是个游戏,但他认为自己是个PC,只要有趣或有效率,无论是邪道还是旁道都大受欢迎的狂人。
「就像是为了得到香肠而熏制,结果却被恶作剧的猫抢走了一样。」
她没有发出任何悲鸣或痛苦的呻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通过增加脚与身体的贴合度来减少体积,顺利地从狭窄的检修口爬了出来。
总之,这两个人因为「有必要」而忍耐着喝水和吃饭,将近一天的三分之一时间都花在了监视别人的宅邸上。
当时她曾怀疑这是否是猎人所需的技能,每次下雨时关节都会隐隐作痛,她曾多次抱怨。然而,斥候没想到会有用得上的一天,不禁小声嘀咕。
「那么,目标……」
玛尔吉特一边确认重新装好的脚的动向,一边靠近办公桌。宽大的桌子因为主人留在马尔斯海姆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从散落的未完成信件和揉成一团的纸张可以看出,直到出发前还在使用。
她在其中找到一个存在感强烈的小雕像——或许是旧时土豪的英雄——将其从左端移到右端,然后交换了三个墨水瓶盖的位置:中央的移到右边,右边的移到左边,左边的移到中央。最后,将两个羽毛笔插入笔筒的右侧,将原本朝前的笔筒推向后方,听到了「咔嚓」一声。
这是一把魔导锁。如果不按照几个步骤操作,即使打开物理锁也会触发警报,这是贵族保管重要信件的习惯。
这个开锁方法也是舒娜打听到的,但来源是少女的秘密,不会公开。
事实上,房间里没有任何谜题或线索,除了施法的魔法师和能打开的男爵本人外,无人知晓这个秘密。
玛尔吉特感叹情报贩子的信息收集能力,不知从何处获取了这些信息,同时从袖中取出皮革工具袋。
为了防止移动时内部工具摩擦发出声音,工具袋用多层皮带紧紧包裹,里面装满了各种棒状工具。这些工具并非用于强行撬开锁,而是为了巧妙地骗过锁而设计的。
她拥有这些只有部分专家持有才合法的物品,是因为在决定与埃里希一起旅行的那个冬天,母亲将它们传给了她。
科拉雷不仅利用了蛛人种的矮小身材和敏捷身手,作为斥候活跃在战场上,而且在同伴们挑战古代遗迹时,为了打开那些频繁遇到的锁着的门和宝箱,她自学了开锁技艺。
「锁孔是古式的,但内部结构……啊,是筒型的呢。看来钥匙上也施加了魔法,您似乎很有钱呢。」
为了学习开锁技巧,科拉雷在旅途中低价购买——或者从废弃的建筑中拆下——锁具,独自练习。她已经掌握了足以应对一定复杂程度的锁具的知识和技术。
科拉雷用手指摸索着抽屉,虽然锁孔是古老的圆形和梯形结合的形状,但她察觉到内部结构是新型的。她略感麻烦,但还是从开锁工具中挑选了几根,小心翼翼地将其插入内部。
锁孔的形状虽然古老,但内部机构却是近几十年才开始流行的筒型锁。两层筒之间穿过的轴,只有在正确位置被推起时,内筒才会旋转,从而打开锁闩。原本需要插入锯齿状的钥匙才能转动。
然而,如果了解了结构并知道如何打开,只需几次尝试就能成功。如果是使用了魔法乱数控制型形状变化合金的锁,或是能感知血液和魔力的锁,那就无能为力了。但如果只是物理干涉,猎人纤细的手指很容易就能找到正确的位置。
「首先,先试一下。」
她用了大约二十次呼吸的时间,打开了三段中的最上段。对于外行人来说,这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但据说高手只需眨五次眼的时间就能打开,因此玛尔吉特虽然感到自己还不够熟练,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勾住抽屉。
「拉手上没有涂料,也没有头发或粉末的陷阱。」
她不仅对锁本身保持警惕,还对那些古典的陷阱——比如让主人知道有人擅自打开抽屉——保持警觉。男爵似乎对魔法和物理双重锁非常信任,完全没有设置任何孩子气的陷阱。
看到金发稍微放松了些,吸了口好空气的样子,怀有英雄志愿的少年觉得这不是该认真听的话,于是坐在了男人们用的床上。上铺是埃里希用的,分配是因为齐格弗里德的睡相不好,曾经掉下来过。
以为是隐藏的收纳,她用开锁工具撬开,结果发现了令人震惊的东西。
剑友会的固定住宿地银雪之狼酒馆,齐格弗里德看着租借的单间墙壁,明显地皱起了眉头。
更甚者,在备份旁边还附有警告,要求管家和执事今后不得再接收此发信人的信件。
玛尔吉特默默地迅速完成了将纸夹在纸面上进行复制的作业,然后将抄写完毕的日记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和角度放回原处,再次上锁。
「西方,面向绿青海的亚大陆那边的语言,指的是恶神或恶鬼。」
【Tips】警备体制和防谍技能,因为帝都是最前线也是最激烈的战场,与田园诗般的乡村无法相比。
与电子邮件不同,实体信件一旦寄出就无法确认内容,但为了避免日后不安,这位多虑的男爵还是准备了备份。
大多数防止偷窥的术式都是以蜡印为基础,通常是一次性的。但根据内容,有时会在信封或信纸上施加长期有效的加工,或者保管信件的贵族本人会重新施加某种魔法,因此不能轻易打开。
『太棒了,K!为那位亲自管理家计的毛尔布隆男爵干杯!!』
「字迹工整,但有点像用金钉写的,习惯的字体。这里果然有土豪的味道。」
毛尔布隆男爵是出于社交喜好还是迫于需要而如此用心,暂且不论,他连自己发出的信件内容都抄录保存了下来。
按照指示,玛尔吉特从外套下隐藏的背包中取出一叠纸。
真不知道在帝都遇到了什么样的坏女人,才让青梅竹马的性格扭曲成这样,玛尔吉特一边叹息一边下定决心要好好看着他,然后像影子一样从马尔斯海姆男爵的别邸消失了…………
小心翼翼地解锁后,玛尔吉特查看里面的内容,点了点头。
『好,运气不错。写得厚的人一个月就能写完一册,可能已经搬回本宅了,但从年初开始记录就太好了。从春天开始抄写吧。』
「你今天比平时更奇怪啊……前天傍晚出去,今天又彻夜未眠。你稍微睡过觉了吗?」
「嘛,对我们这些渴望信息的人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嗯……?」
毕竟堕落并开始散布灾害的神格,也仍然被视为神格,本质上被定义为神或人类的敌人的恶魔概念并不普遍。即使潜入帝国,也会被视为从某处流来的异教神或使徒、走狗,因此与恶意浓缩的存在相比,能立刻理解的人并不多。
仔细抄录完内容后,她将信件按原顺序放回分类小箱,然后关上了抽屉。
抄录完最近账簿的玛尔吉特正准备将其归位,突然感到一丝违和。
「K呼叫Ü,日记部分已经完成。如果没有动静,我可以继续进行第二部分吗?」
「K呼叫Ü,大收获啊。竟然有男爵家的账簿。虽然不是领地内的,但马尔斯海姆内的接待交际费和经费等,真是赤裸裸地记录着。」
『Ü呼叫K,早餐只有香肠、黑面包和奶酪。没有在炉子上现烤,而是提前烤好的。也没有为午餐准备杀鸡。』
「什么啊……」
「这个,怎么办呢?要拿出来吗?」
「这啥啊?」
仔细一看,金发的眼睛已经相当迷离。这不是因为毒品,而是大脑自己生成的快乐物质。身体至少要让意识感到舒适,否则会变得奇怪,因此他似乎强制性地让自己心情好转。
看来搭档又开始在想些不好的事情了。
日记的字迹虽然可以称为遒劲,但或许是自学或老师不好的缘故,笔画有些生硬,与帝国贵族那种流畅的线条有些不同。虽然不至于因为一封亲笔信而惹人皱眉,但帝都的人可能会嘲笑他是乡下人。
『明白。如果有重要内容,我会立即报告。』
然而,谁也不知道在野地里混入了什么样的怪物,因此对于理解自己不幸的人来说,警戒是必不可少的。
最后的抽屉是账簿架。似乎是管理马尔斯海姆内的收支,里面的文件以不同于男爵的笔迹整齐地装订着。
这些纸是卡娅制作的魔法药浸泡过的。纸上施加了遇墨变色的魔法,只需夹在中间,就能完美复制内容,甚至连笔迹等只有手写才能体现的细节也能完美再现。
「超过一半都是普通的社交邀请……真是细心啊,这个人。连回复的内容都抄录下来了。」
『有时间的话,优先处理西方的贵族信件。如果戒指震动,就不要打开。』
乍一看,这些纸似乎只是市面上随处可买的杂纸,但实际上并非要将每一句话都仔细抄写下来。那样的话,即使花费整整两个小时,也未必能完成目标的五分之一。
隐藏收纳的状态,夹杂的灰尘来看,这个空间似乎原本并不存在。从底板的材质和抽屉整体的颜色来看,可以察觉到这是后来制作的。
在开始下一项工作之前,玛尔吉特向埃里希询问了周围的安全情况。黎明时分是仆人们起床的时间,同时也是各种事情发生的时刻。打扫通常在主人不在的清晨或白天进行,因此接下来仆人们会变得活跃。
这个假称也完全是埃里希的突发奇想。大概是借用了毒品王埃尔·迪亚布罗之类的名字,但在多神教国家三重帝国,恶魔这个词并不常见。
尽管如此,埃里希准备的、感受到强大魔力时会震动的戒指并没有反应。
「好了,终于到最后了。」
在软木板下放置的文案上堆积的纸张上写着什么,负责监视马尔斯海姆男爵的齐格弗里德知道,他不禁战栗,竟然让一个肠子可能已经断裂的重伤者在一夜之间读完这么多文件。
最早起床的厨师的动向,正好可以作为了解宅邸一天行程的指标。从菜单上可以看出当天是否有重要客人来访,或者主人是否回家。
「很清楚吧!」
总之,被赋予恶魔假称的敌人被定在中央黑底白问号的纸上,与四处散布的人像画相连。
以整理马尔海姆的「魔女的爱抚」流通事件为名,兴致勃勃地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制作,但内容自然全部都装在埃里希的脑子里,所以必要性上有些微妙。
信件有时具有斩断多人头颅的力量。如果烧掉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但特意保留的信件上必定施加了某种魔法。
「那就好。第一个目标,找到了日记。」
事实上,她能从庞大的日记记录、信件往来,尤其是复杂的账簿中一眼看出可疑之处,并迅速筛选出是否有重要信息。
木板的上方是马尔斯海姆的贵族和有权势的人,以及冒险者的氏族,而下方则是地位较低或敌对的人。
大量被整形为纸状的「魔女的抚慰」。
「你竟然一晚上就读完了这么多……这些纸张值多少德拉克马?」
「K呼叫Ü。还醒着吗?」
『期间是?』
斥候叹了口气,关上了隐藏收纳。
「我只能读简单的字。你这是为了给谁看才搞得这么乱七八糟的。」
「看来这事不太平啊。」
『嗯,拜托了。我们又不是税务局,只要能大致掌握就足够了。』
至少,仅在这一个房间里,她所需的信息就已经全部齐备。对玛尔吉特来说,能够不需在天花板上再待一晚,仅此一点就足以让她向男爵献上敬意。
分析信息的技巧我绝对比他强,所以他主动提出要把所有带回来的东西都给我看。
位于下方的是土豪们。从在这片土地的尽头生活的人,到如果不是熟人就不会知道的家庭,都被涵盖在内,这种多样性可以看出他们以异常的执念搜集信息的痕迹。
如果这是家中所有人都参与并认可的,那么一旦发现异常之处,就能抓住隐藏在暗处的另一只老鼠的尾巴。
「我记得很清楚。真是辛苦了,贵族们也不容易。」
「你潜入贵族的宅邸,然后就连续两晚没睡……话说,你是不是把受伤的人拖出来读那些厚厚的文件?」
「咦?」
毛尔布隆男爵的金流,对于探查他是否与「魔女的抚慰」有关,或者在不知情中被卷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那种忌讳的药物虽然批发价异常低廉,不会带来太多金钱,但如果他开始新的事业,必然会在某些方面有所体现。
然而,这个出租房间因为一个装饰而带上了奇怪的氛围。
「第二部分,已经打开了。里面有各种信件。大部分来自西方的诸侯,也有几封来自南方和外国。非常细心地分装在小箱子里,真是帮了大忙。」
「K呼叫Ü,明白。目前还很安全,我会继续工作。」
「嗯,我明白。」
内容是典型的主人不在时仆人们吃的食物。旧土豪家族不喜欢粥,因此没有烤小麦制的高级面包,这一点表明主人的归来确实较晚。
由于他将主人阿格里皮娜作为谋略的基准,他的各种感觉都变得异常敏感。普通的乡下贵族可能会在信件上施加几十年内只有收信人才能阅读的诅咒,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然而,日记抓住了要点,简洁而短小,从年初日开始,记录了马尔斯海姆伯爵举办的新年祭。
『Ü呼叫K,当然。不过代替你守夜的那个家伙睡得正香,睡相相当有趣。』
「面对这座信息的山,哪里有时间睡觉?太兴奋了,反正也睡不着,所以就和舒娜一起读了。」
「迪亚……什么语言?」
抽屉的最上面放着男爵的日记。这本用豪华装订和羊皮纸制成的长期保存的珍品,对于贵族来说,为了后代,几乎是必须记录的重要信息源。
「那么,假设这次的事件,诸恶的根源,敌人的首领,或者说是集团……对了,就叫迪亚波罗吧。」
这确实是天生的才能,即使其他人也能得出同样的结论,所需的时间也会是二十到三十倍。即使用金钱聚集大量普通人也无法压制,只有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才能嗅出并迅速清洗信息。
房间本身极为普通。是剑友会成立时四人开会或各自回巢麻烦时用来小睡的地方,只有两张上下铺的床和一张小书桌的简单装修。
这里稍微为金发辩护一下,他并没有强行叫醒熟睡的舒娜让她阅读。
「似乎每年一册。从年初开始记录。」
『Ü呼叫K,一切都很安静。虽然有炊烟升起,但我想那是给仆人们准备的饭菜。』
「光滑的一面是正面……」
第三层、最底层的抽屉厚度几乎是上面两层的三倍,显得厚重。锁也是双重锁,一看就知道里面存放着重要文件。
在四人租借之前,也有类似的冒险者以此为据点,许多梦想在这里绽放或枯萎。
小心谨慎总是好的,但与标准过高的人合作,普通人会感到辛苦。拥有极其普通常识的玛尔吉特怀疑,边境的贵族是否真的会发出如此复杂的信件,但这次她是对的。
墙壁的一角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块大软木板,上面钉满了大量的备忘录和人像画,而且针与针之间用各种颜色的线连接,形成了奇怪的几何图案。
尽管是通过〈传声〉,但玛尔吉特仍能想象到埃里希满脸笑容的样子,不由得自己也露出了笑容。在众多贵族中,有些人已经对既得权益感到厌倦,将金钱管理全权交给管家,连自己一夜之间花了多少德拉克马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这实在是一个难得的成果。
「是否需要我再去确认一下?如果走廊有动静,我可以一边开锁一边追踪。」
眼前展示着得意洋洋表情的金发犯人。
人类不知道何时会遭遇不幸的死亡,口头传承也有其局限性,因此贵族会将自己的行动和见过的人记录下来。这既是为了防止自己忘记,也是为了让后代在拿到日记时,能够利用其中的「原来那家伙有这样的弱点」这样的小丑闻作为武器。
她眯起琥珀色的眼睛仔细查看,发现底板之间夹着灰尘。不是积灰,而是一块灰尘像被卷入一样凸出来。
『……不,就这样吧。大概还能用。』
在抄录信件的过程中,玛尔吉特突然注意到其中混杂着一封与众不同的信。这封信使用的不是上等纸张,而是市面上流通的普通纸,表面上看似某商家的邀请,但男爵并未在回复中掩饰其痛斥之意。
「账簿太厚了,金流就大致记录一下吧。抄写纸快用完了。」
『务必小心。』
「这是绝对必要的。必须这么做。我很清楚。」
「K呼叫Ü……这,可不太妙啊。」
玛尔吉特将纸张覆盖在春季日记的页面上,等待了几秒钟,然后慢慢揭开,杂纸上竟然完美地复制了日记的内容。
作为交换,我给了他潜入计划用的示意图和人力的值班表,但舒娜坚持要我参与。她说,即使肠子破了,头脑还能运转就行。
不,从这个高涨的劲头来看,绝对只是想试试而已吧。
「不知道!但这是我们巢穴的危机!你也会做任何事情吧,齐格弗里德!!」
「啊?嗯,当然会做任何事情。」
「嗯,你现在说任何事情……」
「之前也说过,有什么意义吗?」
重复被模仿者污染的笑话,可能是因为连续两晚没睡的大脑变得模糊,但埃里希知道该做什么,所以他的话不停。
「虽然会做任何事情,但敌人强大且手段肮脏。这不是边境流氓的行为。」
「使用毒品和边境流氓有什么区别?」
「齐格弗里德,你想想。如果你是土豪,你会怎么对待马尔斯海姆?」
被问到后,英雄志愿的齐格弗里德歪着头思考。
如果自己是土豪,对于这座作为决定性败战开端的人工丘陵上的城市,会感到非常厌恶。甚至想放火泄愤的心情也能理解。
然而,如果站在统治者的角度思考,情况就不同了。
「如果能无伤地得到它就好了。一旦独立,就不可避免地要与帝国开战,所以绝对需要它。」
「没错。我们的巢穴,仅凭八千守军就击退了五万敌军的坚城。更何况,从那时起就一直在进行扩建和改造,防御力无法估量。如果真的要和能动员二十万大军的三重帝国硬碰硬,绝对不想让它完好无损。」
马尔斯海姆一夜城的故事中,这座因战略大奇策而建立的城市,从未陷落过,是一个强大的防御据点。即使现在无序扩张,市墙仍像梯田一样多层展开,看似随意扩张,实则战术结构合理。
尖塔时而迅速变为箭楼,打开水门,几条暗渠就会溢出变成护城河,这是土豪屈服后历代马尔斯海姆公不懈努力的结晶。
如今城馆虽已形同虚设,但作为防御据点,马尔斯海姆依然活跃。事态显然不会仅限于边境,作为阻挡东方大军的关隘,不能失去它,即使是外行人也明白这一点。
「但恶魔不同。他们想让马尔斯海姆充满毒瘾者,使其功能瘫痪。这样一来,与土豪以独立为最终目标的本意就有些偏差了。」
「赶走了马尔斯海姆伯爵是不错,但如果在某片原野上会战被击溃,那绕来绕去也没意义。等等,那这样一来谁会得利?」
齐格弗里德疑惑地歪着头,埃里希则指着那里打了个响指。
确实,如果马尔斯海姆功能瘫痪,土豪表面上似乎得利,但从长远来看显然是下策。如果说被慢慢勒死导致判断力下降也就罢了,但没有任何理由让自己手中的宝箱——经济规模、人口、制造设备等——受损。
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脸上血色退去的声音。
「……」
这不是因为事先想说的话被抢先而感到惊讶的表情。而是那种「原来还有这一手」的表情。
纯粹培养,无论从哪个角度切割,无论怎样展示,都是令人羞愧的纯正傻瓜。
「我的真名是格哈德。格哈德·吉尔巴沃亚。」
相比之下,如果能换来领袖真正的信任,他宁愿抛弃自己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和秘密。年轻的冒险者下定了决心。
尽管埃里希解释了何时发出的信件或账簿上的数字,但齐格弗里德无法理解,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一丝犹豫。
【Tips】在莱茵三重帝国,根本不存在关于搜查是否合法的法律。
坐在椅子上的埃里希深深地弯下腰,低着头。但当被问及争吵的原因时,他突然发出了一声凶狠的咆哮。他微微抬起头,那双从下方瞪上来的蓝色眼睛,仿佛还残留着打架的热气,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用比刀刃更锋利的目光威胁着对方。
两人都是熟练的冒险者,但此刻却毫无保留地露出杀气,完全放弃了防御,互相殴打对方的脸。拳头打在脸颊和额头上,不止一两次,埃里希的左脸颊微微发青,鼻血也流了出来。
「后槽牙掉了,混蛋。」
齐格弗里德摇了摇头,仿佛在说「我明白」,但他注意到埃里希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那、那、那个!」
今天总觉得和预想的不太一样,这种感觉特别强烈。
埃里希知道,在前世知识中,像大石内藏助或司马懿那样,为了避免被大敌封杀,故意表现得无能或呆傻,度过雌伏时期的杰出人物是存在的,但贝吉克海姆子爵显然不属于这类人。
玛尔吉特代替埃里希在酒馆里平息骚动,卡娅自然地跟在齐格弗里德身边。
「啊,不,等,等等,埃里希,刚才的不算……」
现在,头目埃里希靠在他身上,他正按照流程将埃里希送到单间照顾。递过去的手巾上,混杂着吐出的血和牙齿碎片。
「那家伙只是个傻瓜。敲打一下就会掉出细小的尘埃,但没有那种能画出大图景的气质。」
尽管副头目试图冷静下来,但或许是兴致上来了,头目一边在软木板上贴上新纸一边喃喃自语,副头目无法阻止他……
在第二次东方贸易路战争中,帝国被迫付出了巨大的开支,但如果国家吐出了金钱,那么吐出的金钱和利益就会落入某些人的口袋。作为战胜国,通过掠夺和赎金大赚一笔的人不计其数,很多人都在期待着再来一次。
「……什么?」
「诶!? 可以说出所有想说的话,然后真的可以打吗!? 在大家面前!? 」
「没什么,忘了吧。」
「我最多也只是想让你担任那些家伙的专属护卫,顺便探听内情……」
那样关系良好,默契配合的两人,连在附近做冒险者的他都找不到任何闹翻的理由。
「不,嗯,确实有一个因军备扩张而得利的亲戚……」
舒娜在受伤前曾与子爵接触过的妓女接触,调查结果是没有可疑的举动。
「啊?」
「所以,特意把我叫出来详细说明,不是像以前那样要我出入吧?」
「那个败家子贝吉克海姆子爵真的是坏人吗?」
「我是密探。」
正如所言,贝吉克海姆子爵本人并未涉及「魔女的爱抚」,但他的手下中有使用鼻药的傻瓜。
那家伙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但从航空舰获得大量预算来看,也不是完全无关。
年轻的英雄志愿军虽然感到极度不祥的预感,但还是来到了这里,这或许反而是一件好事。即使听到那个狂人以散步般的轻松态度宣布的无理难题或鲁莽计划,头痛也会稍微减轻一些。
「不过,或许是傻瓜的手下,有些人更加明显地愚蠢。看看这个。」
如果认真起来的话,我们第一招就会瞄准眼睛或喉咙这种人体的要害,用拳头打斗本身就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然而,实际去做的话,情况就不同了。
「这也是接触『他』的好机会,一举两得……」
为了赢得信任,为了认真交谈,必须坦诚相待。正因为他是那种正直、认真思考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真实告白。
「所以啊,就算给我看信件或账簿,我也什么都不懂……」
「等等!等等!果然还是你的主意好!我只是看英雄诗看多了!真的要停下来!!我可没你那么灵活!!」
「那,那,那,没问题吗,会长?」
自称庶民的金发男子只要想到那艘船上投入了多少巨资,就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但他还是敲打着软木板,无论如何都必须接近恶魔。
「不愧是齐格弗里德,理解得很快。」
「哈?为什么帝国的贵族会得利?这里可是西方贸易的门户啊?」
然而,他已经深深融入了剑友会,以至于使命在他看来显得微不足道。
目光依旧锐利。仿佛用视线之刃牵制着对方的意志,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或打探隐私,否则就会杀了他。
「该死,那个乡巴佬,真敢做啊。不懂政治的微妙之处,只会大放厥词……」
但是,什么啊,总是强加一些无理取闹的期待,说什么比起冒险者更适合站在舞台上,偶尔还会产生和人口贩子一起工作的错觉,这不过分吗?
总之,如果土豪表面上得利,而莱茵三重帝国大损,那么背后很可能有人暗中得利。
战争成为「得不偿失的行为」,还是未来的事。第一次世界大战那样,在物质、人力、经济上像流水一样挥霍资源,国家本身也在流血厮杀的时代,才是战争得不偿失的时候。
只是,按照他的提议,急于求成,于是决定大吵一架,关系破裂,当时那家伙说了什么?
然而,他也是经历过修罗场的剑士。在摧毁毒品据点的行动中失去了童贞,也有了成为真正男人的自信。
「原来如此,潜入搜查吗?虽然是一场赌博,但确实是个好办法。没错,这边没有法律限制。不,应该说如果定义为恐怖行为,那就更完美了。」
就是这句。一瞬间哑口无言。说实话,大脑有点拒绝理解。
那是在某一天突然开始的。
而且,真的说出了所有想说的话,还相当认真地揍了我一顿。
【Tips】冒险者的不成文规矩之一是「不要把酒馆里的争吵带到外面」。
不清楚是谁先动手的。旁观者只能看到双方都露出牙齿,认真地挥拳相向,几乎到了刀刃相见的边缘。
或许他只是出于赚零花钱的意图而涉足,但工作本身也以同样的调子进行,这是不可接受的。早晚恶行会被揭露,贝吉克海姆子爵将被追究罪责,而准备让他背黑锅的两位男爵也会受到牵连,这就是埃里希和舒娜的回答。
瞥了一眼齐格弗里德,情况也很严重,可能是拳头打在颧骨上,脸颊裂开,大量出血,嘴里也流血不止。
如果不是银雪之狼酒馆的主人及时介入,或许事情会更糟糕,剑友会的会员赫利特从心底里担心。
目前还不清楚原因。每次工作结束后,剑友会的成员们都会愉快地喝酒,但就在两人单独谈话的瞬间,事情发生了。
不,如果坦率地说出赫利特的内心,他已经从心底喜欢上了剑友会。无论是那位严厉而温柔、从不吝啬笑容的领袖,还是在自己消沉时踢着屁股带自己去洗澡的副领袖,他都深深珍视着那种和气融融、仿佛神话时代冒险者们应有的氛围。
尽管无法让对方理解,但总比完全无法沟通要好,埃里希感到自己的膝盖稍微有些无力。
贝吉克海姆子爵的几个手下,利用主人的愚蠢,随心所欲地行事。
每当触及阴谋,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个外道狂笑的脸,埃里希不禁揉了揉开始疼痛的太阳穴。
我做了什么吗?虽然承认自己有点得意地看着他傲娇的发言,但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那么,谁来做呢……」
「什么?」
「不过,不幸的是,为莱茵三重帝国的损失而高兴的人不仅在外部,内部也有很多,所以仅凭这一点无法锁定目标。」
不,流程上其实很顺利。重新认识了舒娜的情报调查能力,与齐格弗里德的信息共享也收获颇丰。
而且,如果想要得到他的接纳,一两个秘密又算得了什么。
「有些人如果不打仗就会被冷落。」
赫利特确信,那个严厉却温柔、从不吝啬笑容的埃里希露出这样的表情,一定有原因。
赫利特感觉到,那仿佛吐出的言辞中,充满了真正的怨恨,心中更加担忧。
赫利特端正了姿势,行了一个「贵族式」的正立礼,脚跟轻轻相碰。
「那么,为什么从这些信件的往来和金钱的流动中,能看出涉及毒品走私的傻瓜的面目呢?不是小据点,而是从外部引入的家伙。」
莱茵三重帝国整体受损,但个人或家族得利,这就是那些因战争而得利的蠢货让人无奈的事实。
十五岁那晚,为了保护值得尊敬的师父们,他揭开了沉重的秘密……
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像那种不入流的混混一样,毫不留情地互殴对方的脸。我们又不是刚学打架的小鬼或外行人。
热爱冒险故事的少年,仅仅是因为听说过「那种情节」的故事。为了揭露邪恶贵族的恶行,一个团伙的副头目假装与头目闹翻,潜入邪恶贵族的怀抱,抓住恶行的证据并贡献于解决问题的诗篇。
同时,他也肩负着使命。根据他敲开剑友会大门的理由,埃里希和齐格弗里德关系良好是理想的状态。
「不,那当然是我了。反正就是那样吧?假装吵架分开,和卖家搞好关系,从销售渠道到幕后老大都调查清楚,对吧?头目是行不通的,对吧?」
「我和『那家伙』的争吵,关你什么事?嗯?」
「啊,不用担心。」
那些被带到工会里的、带有玩乐性质的委托也是如此,他每晚在花街给心仪的妓女贡献超过一百德拉克马,而在他的领地内,手下代官随心所欲地行事,这一切都显得格调低下。
赫利特烦恼着,是否应该坦白,这样会不会显得不义。
正如埃里希举的例子,遗憾的是,莱茵三重帝国并非铁板一块,并非所有人都以和平为最大利益。
因此,自然而然地,他成了照顾埃里希的人。
埃里希平时优雅冷静,有时甚至让人觉得冷酷,赫利特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失去那种冷静。
齐格弗里德察觉到,自己的脸上现在一定明确地写着「糟糕,搞砸了」。
夏天的炎热已经完全消退,秋天正式开始,大家都沉浸在秋意中的时候,剑友会的头目和副头目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简而言之就是这样,但你竟然能把我的长篇大论缩减到这种程度。」
「会长,我……不,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那样的气势,恐怕再也无法重建关系了吧,他担心地想。
「幸运的是,我们从毛尔布隆男爵和维扎男爵那里获取的信息,让我们大致掌握了敌人阴谋的轮廓。」
嗯,当然,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牙齿、脸颊、额头受伤的话,卡娅小姐也能治好,所以决定毫无保留地全力以赴。
他不想破坏那种氛围,那种充满汗水和血迹,却比什么都清爽明朗的空气。
说什么女贩子,女贩子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坦率地说出了如果当时被这么说会感到高兴的话而已。如果是面向女性的工作,赞美之词再多也不为过,这在任何地方都是常识吧。
那个混蛋……
所以,我现在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有点沮丧。比起折断的臼齿和割破的脸颊的疼痛,精神上的动摇更大。
 青年期 十七岁的初秋插图(2)](/uploads/novel-images/09/09c8faca91cdf9696d1477fd1f7ceb389f33707cd77bdc2837c3942ce08812d4.jpg)
我这边为了想出他的坏话,可是费了不少劲。一边喝酒一边苦思了四刻钟,好不容易才想出个乡巴佬。
啊,还有一点要纠正。今天本来想说是个和预想不同、感觉很不一样的一天,结果用了过去完成时。
准确来说应该是现在进行时。
「我的本名是格哈德。格哈德·吉尔巴沃亚。」
眼前,赫里特,凡人种剑友会的会员正在行礼。
他比我小两岁,是在剑友会名声大噪后加入的新人。个子稍高,肩膀宽阔,腰部结实,脸型方正,虽然年轻但看起来很有威严。金色的卷发几乎接近天生的半长发,凹陷的白灰色眼睛,即使自称二十五六岁也能让人信服的外貌。
老实说,我曾一度怀疑他谎报年龄。
不过,那边的怀疑很快就消除了。他的行为举止与外表不符,没有那种狡猾的感觉,相当纯真直率。
只是,他也是舒娜告诉我的「正确身份」,是被怀疑为密探的人物。
所以,既然是吵架的顺便,我就想稍微试探一下,于是制造了这个场合。
「你可能会觉得突然,但请听我说。」
如果按照他自己的介绍,自称赫里特的少年是边境出生、边境长大的,但原本他的举止中就透露出礼貌,所以我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
他的语调中带着谦逊的宫廷语言的痕迹,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父亲是商人就能解释的。即使他想改正西方粗犷的口音,也总有些改不掉的习惯。
正因为如此,我担心他可能是某个贵族或旧土豪的密探,所以作为测试,我对他比其他人稍微严格了一些。
「我接到命令,让我秘密调查埃里希大人是否能为马尔斯海姆带来利益,于是敲响了剑友会的大门。」
既然是接受了密令,应该不会轻易流泪吧,虽然我有点算计,但还是真诚地教了他。和同期加入剑友会的那些只想着占便宜的家伙一起。
不过,在那个阶段,我无法判断他是因为使命感而燃烧,还是仅仅有忍受严格训练的精神力。
「埃里希大人,埃里希大人……我,我是……叛徒……」
贝吉克海姆子爵的部下,为了贪图小钱而参与毒品交易的那帮人,竟然毫不怀疑地卖给了我。
没想到,作为密探被派来的他竟然喜欢上了剑友会,还主动为我们提供了有利的报告。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赫利特。不过,齐格弗里德和我的争执并不是那样的。」
「但是,我看起来会这么轻易地出卖同伴吗?虽然是我们自己把传闻散播出去的,但我可是有过妨碍生意前科的人。」
「你是为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热爱剑友会才行动的吧?现在你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真诚的叛徒呢?」
「嗯……啊,找到了,找到了。」
齐格弗里德无奈地将一个小袋子扔在床上,里面装满了十几张「魔女的爱抚」。
齐格弗里德满心想着,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用爱枪痛打三天前的自己一顿。
这次没有使用暗号或符号。不是通过媒介远程传递,而是使用了极其长而细的丝线——玛尔吉特曾说再也不想这么做——因此无法截获秘密通话。
「我,我之前确实报告过,两位的关系极其良好,不可能从那里挑起事端!他们是守护马尔斯海姆的理想冒险者!」
对于一个不懂政治的乡下人来说,如果被密探骂成那样,肯定会感到震惊。
那是卡娅制作的驱虫药。从白色菊花中提取的粉末,即使廉价旅馆的床单没有好好晾晒,也能驱赶那些令人不快的虫子,终于让齐格弗里德安心坐下。
世人并不清楚埃里希和齐格弗里德为何反目,但无论如何,讨伐了恶德骑士的四人中有一人退出,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
能够轻易购买到大量毒品让我感到惊讶,同时齐格弗里德也感到无语,心想还不如直接向卫兵举报把他们抓起来算了。
「我以为那个人是想让会长和大哥产生矛盾……」
「那么,你为什么会被派到剑友会来?你不是说被命令来调查剑友会是否对马尔斯海姆有益吗?」
向旧土豪和贵族报告「魔女的爱抚」的危险,比起现在直接正面出击,通过赫利特的父亲这样的正直贵族来做要容易得多。
哦,哦,我得到了很高的评价啊,我。虽然偶尔会被抱怨说「简直是个魔鬼」,但没想到评价会这么高。
而那些有势力的氏族或当地的英雄,要么有某种联系,要么个人习性太强,难以使用。
『无论多么聪明的人,也无法将组织末端的愚者完全排除,这就是个例子。』
「不,等等,赫里特……」
「是的。现在的马尔斯海姆,怎么说呢,容易委托工作的贵族冒险者很少……」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然后像与战友闹翻的英雄志愿者一样,在肮脏的床上撒了一把药剂。
「啊……嗯,确实是这样。」
倒不如说,作为派遣密探的理由,直接说想杀掉我反而更容易理解。
「如果是因为某个家族对老爷们进行了挑衅,才导致了这场争吵,那一定是我不好!!因为我报告了老爷们的工作情况,还有和谁一起工作的事情!!」
就连我这种新来的,氏族也会对我施压,所以没有障碍且适度好用的冒险者自然会被重视。费德里奥先生的能力虽然出色,但一旦察觉到「不义」就会立刻成为敌人,这种风格反而不适合贵族主动接触。
如果这是关于家族名册或引导未来工作赚取小钱的事情,我可能会生气地说「你在搞什么鬼」,然后让他做五千次空挥来重塑性格,不,是彻底锻造。但如果这是与生俱来的宿命,那就没办法了。
虽然被简单的手段骗到了是好事,但作为立志成为英雄的冒险者,齐格弗里德还是对同处一室的堕落毒品的处理提出了疑问。
「怎么可能!即使接到那样的命令,我也绝对不会执行,父亲绝不是那样的人!!」
哼,虽然我预料到贵族那边会派人来打探情况,但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方式,真是出乎意料。我本以为他们会采取类似职场霸凌的手段,强迫工作来观察情况,没想到他们竟然正当地派遣了内探人员——而且还是选了个看起来能融入的人。
虽然轻率地说出「什么都愿意做」是事实,但我不认为有必要离开刚刚习惯的新家,被扔进满是跳蚤和臭虫的廉价旅馆。
格哈德少年似乎是被父母要求,最近开始调查一个特意打造的新兴氏族,看看他们是否对亲马尔斯海姆伯爵的家族无害。
「会、会长……!!」
「我很高兴你能坦白。不要哭了。你是为了家族而自愿加入,并且凭借自己的实力咬住了剑友会。」
「我已经,无法和那家伙相处了。」
如果想要欺骗自己人,就必须比欺骗敌人更加细致。英雄志愿者明白,半途而废只会导致漏洞百出,因此尽管没有演技经验,他还是绞尽脑汁。
「我被父亲要求每十天报告一次剑友会的方针。是否参与了坏事,是否认真完成了委托,现在的规模如何……」
「嗯……?就这些吗?比如抄写账簿,或者必须接受某个委托。如果我损害了马尔斯海姆的利益,就让我掌握你的弱点和习惯,以便随时杀掉……」
「剑士不要这样哭。好不容易磨练的剑术会哭泣的。而且,我并不认为你背叛了我。」
『那只能说明你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吧。听说你在搜查时被药物原料淋了一身,这传言也起了作用吧?』
面对他充满热情的断言,我只能回应「哦,哦」。
齐格弗里德之所以在廉价旅馆休息,是因为他认真地扮演了与剑友会闹翻后出走的角色,尽管卡娅劝他不必做到这种程度,但他决定彻底执行。
「你不再叫我会长了吗?嘿,赫里特。」
所以,我稍微试探了一下,想知道他到底来调查什么,结果不知为何他突然开始呕吐了。
『是我。听得见。』
「从我们的大根演技中没有产生疑问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憋着气把脸憋红了。」
『嗯,巴尔杜尔氏族全面协助。他们会完美地处理掉。你只要把它们放在旅馆枕头的下面离开,就会有人来安全地处理掉。』
当从舒娜那里得知他是贵族的私生子,原本是马尔斯海姆以北的卫星国出身时,我理解了他忍耐力的理由。据说那里因为去帝国打工能赚更多,所以有严格进行帝国语教育的文化。
真的和我想的不一样!在这里对我发牢骚说要卖药的人反而更容易理解!
连续三天在廉价旅馆和街角的酒馆里装作烂醉如泥,因此没有人怀疑我为了排解忧愁而接触毒品的表演。
尽管过去在更糟糕的老家也能安然入睡,但一旦习惯了奢侈,就变得难以忍受,他不禁叹息。
前者有海布隆家族的食客,马肢人「拔舌的曼弗雷德」,后者则是我的冒险者导师费德里奥先生及其一党为代表。
然而,仅仅逮捕贝吉克海姆子爵的部下并不能解决任何阴谋,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只是,父亲看起来很疲惫。有人想知道会长的失败和丑闻,非常纠缠不休。」
「……我也似乎完全习惯了奢侈的生活。」
「嘛,虽然我装作因为他们的毒品而酩酊大醉……但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强壮,如果真的吸了可能会死,结果却一点都没醉,真是吓了一跳。装醉还真是不容易啊。」
【Tips】随着组织规模的扩大,有时会派遣调查人员,但并非所有行动都基于恶意。
「埃里希大人……」
原本只是想着,如果能大致了解密探的目的就好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管怎样,这对我有用。虽然对赫利特有些抱歉,但对我来说很方便。
是否有人想公开对付我?还是仅仅看不顺眼?
这是为了安全中继〈传声〉而新造的,由埃里希和卡娅合作完成。
只是,我感到愧疚的是,让他参与了一个只是顺便的计划,结果让他背负了一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黑历史。
而且,如果他没有贬低我们,而是通过不能公开称呼的父亲为我们传播了剑友会的好名声,那么我认为可以原谅他的一些不义之举,当作是善意和好意。
啊,这可能是我吧,我绞尽脑汁想出的恶言恶语可能正好触碰到了现实。
『你是怎么装醉的?你这家伙,表情很容易露馅吧。』
经历了被一个年纪大很多的后辈紧紧抱住哭泣的浓烈时刻,赫里特终于平静下来,似乎可以进行聆听了。
虽然面对着一个比自己高却年纪更小的后辈,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处于一种微妙的安慰状态,但他似乎无法恢复内心的平静,只能一边哭泣一边忏悔。
想到家乡的家人,我觉得他应该能忍受那种被打得浑身是伤、肌肉酸痛的日常生活。我自己去帝都也是为了艾莉莎。
利用这一点,试图揭露毒品买卖真相的行动,目前进展顺利。
嗯……嗯?这未免太过稳妥,以至于让我怀疑他是否真的认为这是背叛而痛哭流涕。
呃,等等,赫里特少年,不,格哈德君。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毕竟我教了你一个季节,所以非常清楚,但为什么突然这样?
「少啰嗦。话说回来,这些东西的处理安排好了吗?」
「怎么会!」
此外,如果住在太显眼的地方,那些仍然担心齐格弗里德的会员可能会来劝说,这也是减少麻烦的一个目的。
虽然从组织的角度来看不太好,但结果论上并没有错,对于不确定的事情不追究责任。
「剑友会……我喜欢……!所以,请无论如何,和齐格弗里德大哥好好相处……!!」
这可能是我也有所成长了吧,人德这种东西。
恐怕是因为他正值青春期,而且看起来不太成熟,所以被选中了。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无法继承家督的非嫡出子,他非常适合打入一个前途未卜的新兴组织进行内侦。
不,从听到的内容来看,和家里父亲偶尔打来的电话没什么大差别,或许我过于怀疑这是名义上的内探了……?
压抑着想要就这样睡去的念头,齐格弗里德从怀中取出一个魔导具。缠在脖子上的它与玛尔吉特佩戴的装饰品相似,但作为装饰品却显得过于粗糙。
这个相当优雅的方针,听完解释后我倒是能比较顺利地接受。
他在倾斜得几乎无法使用的窗台上摸索,发现了一根小针。然后,一根细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细线延伸到窗外。
虽然让儿子当炮灰,但父亲却是亲马尔斯海姆派的稳健派,据说还支持我的骑士爵位叙勋。
虽然一瞬间感到高兴,但现在不是那种场合,所以我重新振作起来,抓住了年轻人的肩膀。
「能听到吗?喂,有人在吗?」
「我……我……我,但是……剑友会……」
虽然心里有些痛,但还是利用一下吧。既然已经演到这种程度,观众自然是越多越好。
我只是压抑着内心的歉意,递出手巾让玛尔吉特擦去那张湿漉漉的脸……
光是想到的就有很多麻烦的氏族。个人能接工作的冒险者,大多在成长前就被吸纳或改变了所属。
嗯,这倒是有趣。毕竟冒险者拒绝骑士叙爵的荣誉,行为极其傲慢,即使被厌恶也不奇怪。
不过,他毕竟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冲动行事也是情有可原的,我也不想对他进行严厉的说教。
「连接上了。用银币大把支付后,他们完全没有怀疑。」
然而,由于连续熬夜导致的大脑内麻药过度分泌状态,我轻率地开始了这个计划,为了欺骗敌人而连自己人也欺骗,这比想象中要痛苦得多。
只要他能记住事情并记录下来,就有足够的教养;即使在工作过程中死去,也不会被视为「可惜的人才」。
『又是这种粗暴的方法。』
对着这个完全有线型、通过玛尔吉特的蜘蛛丝直接连接的设备说话,立刻传来了夹杂着杂音的金发声音。
「太好了。我可不想像处理普通垃圾一样直接烧掉。」
这次行动得到了巴尔杜尔氏族的全面协助,埃里希秘密安排了这一切,其中也包括处理「魔女的爱抚」。
毕竟这是毒品。扔掉后如果有人捡到会很麻烦,而且这种东西一旦燃烧,吸入烟雾会酿成大祸,扔进河里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请卡娅进行无毒化处理又太费时间,没有时间准备其他道具,因此专家的帮助是必不可少的。
幸运的是,作为商业对手的同时,巴尔杜尔氏族的头目出于极其私人的理由讨厌新型毒品,因此他们毫不犹豫地承诺进行安全无害的处理。
据说,处理这种东西是有诀窍的。正因为有处理自制的或师傅失败的魔法药的经验,才能让人放心地处理危险的药物。
魔导区的无名魔法师们常常直接把药水倒进下水道——偶尔还能看到吐着彩虹色泡泡的老鼠——但在魔导院这样做会被训诫,因此能正确处理这些物品的人的帮助是最可靠的。
『卡娅小姐的魔法药也快完成了。为了逆转美肌效果,让她看起来不健康,似乎费了不少功夫,毕竟这与她平时的做法相反。』
「嘛,让人脸色变差的药剂也挺奇怪的,还是靠得住的。」
『希望那瓶让你脸色发紫的药不是对你送我进来的报复。』
想象着埃里希那装模作样的微笑变成真紫色的脸,齐格弗里德忍不住笑了出来。卡娅虽然看起来谦逊、自我主张不强,但生气时还是会认真发火的,因此这可能不仅仅是单纯的失败,更增添了笑点。
或许是因为通过通讯也能感受到他想要亲眼目睹的渴望,金发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却没有对战友抱怨什么。
自己大概也会在阿格里皮娜氏暴露出严重失误时,做出同样的反应吧。
『总之,你深入组织的准备工作正在顺利进行。伪造的客户也由巴尔杜尔氏族准备好了,还从罗兰组借调了几位口风紧、长相凶狠的人员。』
「哦,真是帮了大忙。感觉心里踏实多了。虽然是我提出来的,但有玛尔吉特在远处看着,总觉得有些不安。」
齐格弗里德回想起来,自从成为冒险者后,他从未独自一人过。从踢开故乡伊尔弗特庄的招牌开始,卡娅就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第一个夏天之后,埃里希等人也加入了,后来后辈们也越来越多。
习惯了热闹的英雄志愿者,对于独自一人的房间竟然如此安静,孤独的寂静仿佛在舔舐着他的脊背,第一天晚上根本无法入睡。
『很快就会热闹起来的。通过南娜与海尔布隆一家谈妥了,也准备了一个合适的据点。我去看了看,还不错,只是有些地板腐烂了,需要注意。』
「我会努力的。不过,罗兰氏族的人不都长得挺吓人的吗?我,不会被看扁吧……」
或许是因为这样,面对没有放弃竞争的金发战友,他不由得吐露出了极其朴实的担忧。
齐格弗里德理解到,提前准备好的计划在某种程度上注重了稳健性。药物在市面上的流通量逐渐减少,同时利用巴尔杜尔氏族的客户,表面上看起来生意仍在正常进行。
在这个温暖的午后,阳光照耀下,她的存在如同阳导神的象征般耀眼。
「哎呀,猜对了吗?呵呵,传言也不能小看啊。」
「慢了一步啊。」
尽管如此,作为情报贩子的本能让她继续推理,不断磨练感觉,感知墙壁和门后、中庭里谁在做什么。
『我每天都被艾坦他们问「大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了掩饰不和的原因而费尽心思。』
现在问这些有必要吗?猫头人用下巴示意踢进垃圾桶的头颅,耳朵向后倒去。这是被称为「章鱼耳」的不快和警戒的表示。
舒娜认得那张脸。
但是,即使她再怎么厉害,十天躺在床上不动,身体也会有些迟钝。加上腹部的违和感和卡娅刺来的那句「要是乱动就用安眠药让你睡过去」的粗鲁警告,她的动作更加迟缓了。
从舒娜被刺伤的那天起,已经过去了十天。昨天,她向卡娅抱怨说,如果再被绑在床上,苔藓就要长满全身了,终于争取到了在户外午睡的时间。猫的肌肉和筋骨似乎比人类更坚韧,尽管睡了很久,她依然以惊人的轻盈登上了屋顶。
「真是大胆。在雪防护薄弱的旅馆外出现。」
仅仅是有人愿意听这些丢脸的牢骚,心情就轻松了许多。
情报贩子四处奔走,逃窜做生意。无论是自称八卦小贩的幼年时期,还是现在作为情报贩子认真工作的时候,当她差点被情报收集对象察觉时,她会慌忙逃走,或者为了完成人类根本无法跟上的跟踪,在城市的非道路上疾驰,每天都在活动中磨练身体和技术。
『这一点我会巧妙地引导,告诉他们你的所在地。这样也让我稍微习惯了调动人员。』
「哎呀,又带来了不得的礼物。」
「你好,我是舒娜。虽然你可能知道,我是个买卖情报的。」
脸上有伤的冒险者被后辈们称为「大哥」,这一点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剑友会的情报,谁都知道。考虑到这一点,特别仰慕他的初期成员竟然没有人追随,甚至显得不合理。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如果要处理的话,我会乖乖地把头伸出来。到了这个地步,自己是否还活着,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平时的话,她应该能在十五秒内迅速爬上去的。
情报贩子因为掌握着信息,所以处理起来需要格外小心。舒娜是一个曾经因为所提供的人的失控而失去一切的人。
「你能察觉到我的潜行吗,小猫?」
舒娜根据事先知道的信息进行演绎,从稀少的传言中大致勾勒出了真相。
这样一来,当所有事情都顺利解决后,如果他们拿着写着「惊喜!」的牌子出现,埃里希和齐格弗里德无疑会被会员们围住,用棍子狠狠揍一顿。而且他们还不能有任何怨言。对不知情的会员来说,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开始熟悉的圈子差点就要分崩离析的危机。
面对盘腿坐着优雅低头摇尾巴的猫头人,穿着晚礼服的密杀者也以优雅的礼仪回应。她那双高跟长靴是如何爬上屋顶的,让人不禁想问。虽然这种礼仪通常由男性进行,但她那身孩子气的晚礼服与凛然的气质形成了鲜明对比。
稍显沉闷之后,夜已深,齐格弗里德告知等待下一次定时联络,拆解无线机并将其收进怀中。将系着线的针放出窗外,融入夜色,无人能发现通信的痕迹。
确实,冒险者本应如此。基于自己所坚持的正义和伦理,必要时甚至会与权力对抗,完成大义。即使吞下不善的泥泞,也要勇往直前,最终将一切引向好的方向。
密杀者女性察觉到了。这只白猫并非毫无防备地暴露自己,而是通过来这里午睡来试探对方的反应,甚至将自己的危险作为引出信息的手段。
「特意带来给我看,真是……」
与其说是已经做好死亡觉悟的人的举动,不如说她身上缠绕着一种以自己的死亡为契机将一切顺利推进的氛围。
似乎是白费力气。女子说着,看似空无一物的手中抛出了两个包裹。包裹顺着瓦片的斜坡滑落,挂在排水沟上的袋子之间露出了一个安详闭目的「人头」。
『是的。赫利特值得信赖,读写和计算都很擅长。昨天共享情报时得知,他似乎也接受了间谍的教育,应该能派上用场。卡斯滕也能演戏,而且他仰慕你,应该会好好工作的。』
或许,不应该让两个彻夜未眠、脑内麻药上头的人和总是幻想「这样我也能努力做到」的英雄诗迷一起制定计划。
齐格弗里德潜入调查的起点,贝吉克海姆子爵,以及他那愚蠢的两个手下。
「我没有名字,但我会尽力表达敬意。我未能杀死的那个存在,确实稀有。」
「啊……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把剧本告诉他们?」
虽然转动脖子也不会像运动不足的人类那样发出大声音,但对于舒娜来说,身体状况离完全康复还很远,显得有些不满。
舒娜发出一声悠长的猫叫声,在银雪狼酒房的屋顶上伸展身体。
因此,尽管对像马修和艾坦这样不擅长腹艺的直情型人物有些抱歉,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有密探心得的赫利特和从小鬼这种多产环境中自然学会处世之道的卡斯滕。
威胁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即使自己被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对于这种人,消除证据的麻烦程度只会让自己得不偿失。
「总之,至少要做好被所有人揍一顿的觉悟……」
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前者的表明。
她脱下睡衣,换上简单的衣服,以胡坐的姿势将后腿伸到后脑勺,用力挠着耳朵根部,仿佛要把自己的头踢飞。
「你都散发出这么浓的血腥味了,还这么说。啊,原来那时候你不在啊。」
事实上,舒娜已经设下了多重保险。
『是啊……赎罪是必要的……』
「我的顾客,动作真快啊?已经越过了那些小角色,抓住了大客户。不是说过了吗?还没到杀的时候。」
她会仔细考虑,确保传递的信息不会成为推动对方轻举妄动的催化剂。
通常情况下,她会独自行动去杀人,但整个西方边境都成了阴谋的舞台,不能轻易行动。
「喵呜,真是的,神明今日亦在天,猫在屋顶打哈欠。」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那里都是被罗兰的侠义精神吸引的强者,如果不是特别的新人,都会看出武者的实力。不会有人轻视你的。』
但现在不同了。如果她死了,对土豪和马尔斯海姆伯爵来说都是不利的炸弹已经被送到了各处。那个触发器就是舒娜的生命。
那个金发的埃里希虽然不算鲁莽,但似乎过于依赖剑了。无论是谎言还是真心,他曾毫无顾忌地对部下说:「最终把所有人都杀了就好」或者「胜利就是最后死去的权利」。
华服女人对咯咯笑的猫嗤之以鼻,仿佛在说这是个无聊的玩笑。
她是个杀人的行家。不会把调查工作全部推给委托人,而是会探查目标撒下的种子数量。
而且,罗兰方面信任深厚,但可以假装脱离,具备腹黑演技的珍贵人员也被借调过来,增强了战斗力,安心入睡的地方也有了眉目。
头目感受到战友前所未有的软弱,无奈之下,为了让副头目安心,告诉了他追加人员已经决定的消息。
「在下……虽然擅长暗杀,但本职并非如此。必要时也会采取强迫手段。」
谁也没想到,冒险者们会选择观望,却反而分兵来寻找关键。
舒娜的声音像是消失在虚空中的自言自语,但绝非如此。
就像漂流者协议团的议员们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但他们却能如此堂堂正正地占据一席之地。纳纳和海尔布隆一家的头目没有被标记,只要没有抓住「犯罪的证据」,就不会受到广域通缉。
舒娜已经掌握了袭击她的刺客们的概况。
比如每个月必须露面一次的公开文件,商业同业公会的维持费一旦停止就会打开的金库中的贪污证据,以及与同行互相保管秘密的连带关系,这些都在保护着舒娜的生命。
向这样的人指出一个只要杀了就能推动局势的目标,这已经超出了冒险者喜欢的冒险范畴。
这与那些自称杀手却自命不凡的家伙不同。只有那些能够完美地进行密杀的专家,才能做到连证据,有时甚至是目标被杀的事实都能抹消。
天气真好。午后阳光明媚,仿佛在庆祝秋天的到来,柔和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微风轻拂,令人心旷神怡。
这次,密杀者终于忍不住咂舌了。
这样的家伙通常是贵族私下雇佣的,或者是由于某种原因「堕落」的人。
杀手的技巧,连舒娜都无法察觉的伏击,以及能在市区追上猫头人的移动能力。
「所以,至少让我自己来钉钉子,你却好心威胁我。真是辛苦你了。」
【Tips】欺骗敌人固然重要,但也要考虑被欺骗的同伴是否还会继续站在你这边。别忘了,有些人喜欢把PvP发展成游戏,而GM则喜欢有趣的事情。
在努力了几分钟后,齐格弗里德试图关上那扇摇晃的窗户,但无论如何都无法顺利关闭,他烦躁地一拳打在窗板上,无奈地披上外套,躺在了床上。
「增加人手是好事,但怎么才能在保密的情况下把他们派过来呢?」
尽管那张床是前不久才买的,年轻的英雄志愿者的思绪已经转向了对自家床铺的思念,他重新坚定了完成这项任务的决心,闭上了眼睛……
虽然用手挠也可以,但似乎用脚更有力,感觉更好,大多数猫头人都是这样挠头的。
齐格弗里德原本打算独自完成任务,不让后辈们参与暗斗,但埃里希稍晚些时候意识到,副头目独自出走却没有人跟随,显得不太自然。
即便如此,独自一人承担重大任务还是让他感到害怕。
「切……果然,猫无论烧还是煮都吃不了。」
「确实只有三家。普福尔茨海姆伯爵和利本托韦尔子爵,对吧?但从一开始就告诉冒险者真相,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即使让他们参与,处理方式也不会有太大差别吧?」
「不,只是他们的脸真的很吓人。比我年长、长相更凶的人,给他们下指示不会反感吗?」
「猫,你的计谋我也知道。调查的贵族家是……」
正因为密杀者聪明,所以无法彻底杀死她。
如果可以的话,密杀者可能会发出一声叹息。
她总是留意着不让自己的死亡对任何人造成不便,并在各处设置了各种机关。
「啊?要把赫利特和卡斯滕派过来?」
会员们已经精神上非常疲惫了。
他们被认为即使在与齐格弗里德汇合并揭露假装不和以消灭「魔女的爱抚」时,也能妥善处理。
从屋顶边缘,一个身影自然地爬了出来。她只用右手的手指抓住雨水槽,将身体抬起,是一位身材修长、穿着可爱褶边和腰带装饰的女性。
为了推动次善之策,越过顾客直接去找顾客抱怨,虽然是为了保密情报网,但过于冗长且绕了多个弯的联络网明显缺乏即时性。虽然能够排除一个阴谋暴露就崩溃的危险,但由于涉及太多计划和人,结构完全朝着坏的方向发展。
「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奇怪。肚子抽筋了,不行了。」
舒娜踢掉了挂在排水沟上的头颅。头颅划出一道美丽的轨迹飞了出去,仿佛被某个懒得盖上盖子的垃圾桶吸进去一般消失了。之后,它将与旅馆服务员扔掉的无法食用的内脏和剩饭混在一起,被运到堆肥场,无人悼念地腐烂。
「哎呀,约翰大将这么可怕吗?虽然是暗杀,但也是密杀的专家啊。」
所以,两人在预想自己遇到不利情况时,即使事情顺利圆满解决,也仍然抱着一颗定时炸弹。
短暂的沉默。女子的表情毫无变化,但她的沉默已经雄辩地表明了组织的束缚。
『这一点我可负不起责任……』
如果是埃里希,他可能会将这种思考方式称为〈观察力〉或〈情报判定〉。情报贩子通过整理至今为止见闻的记忆中的真伪,就能一定程度上洗清这些信息。
「不过,你露面倒是让我意外。我刚刚才被偷袭,没想到你会做到这种地步。」
「那么……你还要看多久?还是说你要开始午睡了?」
那些愚蠢的、真假难辨的传言之一。关于在西边边境附近活动的、没有悬赏的大恶党的传言有很多。
手中握着短刀,以便随时能迅速反应,床边也没有忘记放剑。
对于试图考验冒险者觉悟的密杀者来说,这就像是被正面展示了「正确的冒险者」的气概。
这样一来,特意在白天现身就没有意义了。
『而且,仔细想想,如果没有一两个知情者,可能会引起麻烦。比如,当揭露真相时。』
如果舒娜在逃离男爵府时已经死了,那些保险可能不会对大局产生影响。因为她并没有在意外死亡时让马尔斯海姆烧毁的炸弹。
特别是杀死舞台上引人注目的演员更是困难。
即使是那个金发男常依赖的「任何事情用暴力解决最好」的理论也有例外。
正因为如此,密杀者虽然试图通过威胁暴露其计划来进行阻止,但在利害关系交织的现状下,已经无法给这边戴上项圈或拉紧缰绳。
没有比死兵更麻烦的存在了。这是任何行业都不会改变的潜规则。
不,无论是死是活,都会带来不利影响的存在,其麻烦程度可以说更甚。
「哎呀,回来了?」
「啊,钉子已经钉好了。通过观察你的反应,我已经知道了画面的轮廓。接下来就靠摸索和指尖的感觉了。」
「可以吗?顺便杀了你似乎也不亏。」
密杀者背对着猫头人特有的像打嗝一样的笑声。
激怒银雪狼酒馆的主人并不是明智之举。与这个城市第一的「危险人物」费德里奥相比,他的直接暴力性还算温和,但这位见证了几十位有前途的冒险者离开的店主的人脉是可怕的。
只要他一吼,从马尔斯海姆离开的地方英雄们就会蜂拥而至。用一个即将枯竭的情报贩子的头颅,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替我向店主问好。这次我没有打碎一片瓦。」
「好好好。」
舒娜挥着猫爪,感知到一个混入人群但仍然显眼的华服女人,仿佛融入蓝天般消失不见。
在确认了微弱的风声和鸟鸣声中没有异常的气息,确定对方没有回来之后……舒娜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恐惧,仰面倒下。
「哎呀……糟糕,好可怕,那是什么。真的是凡人种吗?」
由于猫头人只有肉垫上有汗腺,虽然不会像瀑布一样流汗,但手脚表面还是渗出了讨厌的汗水。嘴里因为紧张而干涸,上颚感觉像被拉扯一样。
在随意的一举一动之后,与那个在眨眼间就可能割断自己脖子的对手对峙,即使知道几乎不会被杀,精神上也受到了极大的消耗。
那种强者。对自己实力绝对自信的人,一旦觉得一切都麻烦了,就会像疯狗一样把碍事的人一个个杀掉。
那种情况下,无论有什么样的栅栏,因为一点怨恨而突然改变的情况并不罕见。抛弃义理、过去和友情,仅仅因为一只狗被杀就可能导致数百人死亡。
「这可真是麻烦啊。虽然是走狗,但那可是古代的大狼啊。饲养它的主人是怎么给它戴上项圈的呢?」
尽管是通过极其肮脏的生意赚来的钱,但在经济和概念上,这些古老的硬币才是干净的。
只要将这种药物伪装成「魔女的爱抚」出售,就没人会注意到齐格弗里德正在寻找批发源头的真相。
男人满意地点头,认为这种周到的考虑是最好的。经过两次流通,即使是残留魔力或因果的魔导,也无法追溯到「如何赚取」的细节。
不,不仅仅是唾沫。还混杂着半未消化的魔女的爱抚。
虽然被前发遮住,但乌兹的眼睛似乎湿润了。她对师傅的盲目崇拜已经到了极致,这是她第一次在传令时说出对南娜的嘲讽。
正当齐格弗里德在筹划着如何进一步散布零钱,欺骗性地补充库存时,乌兹从井中悄然出现,用〈飞翔术式〉向他搭话。今天的乌兹依旧脸色苍白,这是失眠症患者的特征,而且最近她的黑眼圈越来越像她的师傅了。她怯生生地递出一个信封。
他内心感到不满。那些从事冒险者这种风吹就飞的工作的人,竟然吟咏诗歌,仿佛自己是崇高的存在。
以乌鸦为旗帜的氏族的毒品,末端价格为一包五里布拉。效果持续时间大约四到六刻,作为「让所有体验都变得愉悦的药物」的价格还算合理,但他们的利润却像被丢进沟里一样,还能继续奔跑,真是不可思议。
至少他明白自己没有学问,也没有适合阴谋的头脑。演技的质量也多亏了卡娅送来的魔法药的特殊效果——服用后会暂时变得非常消瘦——否则连末流的剧团也不会让他演配角。
「焚香」的南娜制作的药物,虽然没有身体依赖性,但其带来的愉悦感与真正的魔女的爱抚相比,难分高下。另一方面,其制造成本却天差地别,但那个听课生似乎是真心想要击垮他,因此不惜成本地提供了这种假货。
药物的恶毒程度,即使不实际接触,只要看看城市中突然增加的中毒者就能明白。无论做多少准备,都不能说是胆小。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与交易预定数量相同的「假货」。
「确实如此。那么,我会退还折扣的部分。」
仅从外观上看,外行人无法分辨这是真是假。这种纸状毒品与邮票大小的透明纸片上有点线切割,可以分割成邮票大小,简直是一模一样。
按照这个趋势,如果空手而归,那位不幸的魔法师会遭遇什么。至少,这位怀有英雄梦想的少年,还没有冷酷到能无视这一切,只顾自己高枕无忧。
比如说,像你的老朋友那样。被指出药物中毒症状明显的冒险者,齐格弗里德不愉快地吐了口唾沫。
剥开用于交易的废弃仓库的地板,那里静静地埋藏着一口古老的井。这口井是在这里被纳入城市围墙之前挖掘的,可能是因为新建建筑物时觉得碍事而被盖上了。
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察觉不到,只是沉醉于喜悦的男人,当然无法揭露在住所上空飞翔、眺望归路的影子。
「慢慢放下——如果浸到水里,一下子就会变得很糟糕的——」
「没办法吧。御触书还没出来,就有冒险者四处乱窜。」
他是一个高尚的人,总是将嫉妒转化为上进心,同时谦虚地认清自己的极限。
没有必要特意记下名字,当事人也不会自报家门,这样的行为让人感到震撼。
「又来了啊」
「只要灌点酒再夸几句,傻瓜就会多嘴多舌。剑友会也经常这么做。」
脸颊瘦削,眼下的黑眼圈像是涂了墨水。半闭的眼睛浑浊无光,失去血色的苍白肤色明显是病人的样子。
男人毫不掩饰愉快的心情,拍手发出信号,让在外面等待的部下将货物运进来。藏在衣服内衬或行李夹层中的,透明而薄薄的疯狂纸张,有几十捆。
骗来的——即使付了钱,如果隐藏了本意,这样说也无妨——魔女的爱抚被换成了同样形状的箱子。
魔女的爱抚是「卖的药而不是用的药」的威胁,一个少年坐在仓库中央,仿佛这种威胁变成了现实。
「啊,知道了知道了,我道歉。每张单价降低五分。这样可以吗?」
然而,内容物是巴尔杜尔氏族特制的,从南娜的脑髓中提取的噩梦碎片,将所有感觉转化为持续的法悦的魔法药,以及将现在的齐格弗里德变成同样姿态的卡娅的魔法药混合而成。
一个满脸不情愿的小鬼,沉重地搬着一个袋子,递给了男人。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影响。使用者特有的颓废的急躁情绪,抱着枪支时右膝神经质的贫乏摇摆。显然,生理上的影响正在扭曲他的精神。
「因为势力扩大了,情报网也变得非常广泛。再冷静一点吧。」
「钱。给我。」
上级绝对禁止使用商品。
「说了失礼还要真的失礼的家伙有吗?」
作为在市内散布「魔女的爱抚」的渠道,齐格弗里德无疑不仅在销售商品,还在使用。
那个组织的名字似乎深深刺痛了乌兹的心,他的手因轻微的缺氧而变得苍白,无意识地按住了鼻子和嘴唇。
齐格弗里德深有感触地想,这个世界真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愚蠢。
直到绳子套在他的脖子上,他可能都不会察觉到任何事情。
「如果能够做到的话,那个人早就成为帝都的教授了……」
作为药物贩子,越往下层走,这种情况就越常见,但被称为地方英雄的人竟然如此暴露出不堪的姿态。只要稍微接近批发,就会一时忘记自己站在同样的地平线上,贩子们就会感到愉悦。
如果只是单纯地看对方想展示的东西,那么在阴谋的浊流中被磨砺之前,就会被击碎,这就是世间的常态……
因此,当初他以为,由于舒娜被派来了一个可怕的刺客,察觉到这个粗糙剧本的某人会来收拾自己。
「抱歉,市街巡逻变得严格了。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抓了,不得不小心。」
「失礼了,请允许我重新确认。」
在银雪的狼酒房,如果知道店主约翰的事,应该不会轻易违法,所以把自己挂在钓钩上试试,结果却意外地得到了收获。
「啊,那个,齐格弗里德……先生」
「是的,那个,又来了……对不起。」
一个装满了严密封存的「魔女的爱抚」的木箱被缓缓地用绳子放下。下面有一盏小灯在闪烁,通过明灭信号告诉上面的人再慢一点。
因为南娜想对埃里希动手动脚,地面上的旧伤虽然已经完全愈合,但还是会感到像喷血一样的假痛。
用虚张声势来套取信息比现金和短刀更有效,但如果用错了方法,会缩短寿命。尽管血腥味已经过去,心脏仍在以三倍的速度跳动,舒娜后悔自己有些轻率。
【Tips】在阴谋常态化的帝国,暗杀和密杀有明确的区别。前者只要死得华丽就好,后者甚至连死亡的事实都要隐藏。在推迟遗产继承时间或通过继承权争夺中占据优势等情况下,不让任何人知道谁何时死亡,有时比单纯杀人更有效果。
「慰、慰劳会?跟那些卖药的人一起?」
即使大部分顾客都是安排好的,只要原本就喜欢这种药物的人因此受到影响,就更难察觉。在外人看来,堕落的年轻英雄似乎真的涉足了毒品走私。
那么,一个如此沉迷药物的人,能否正确收集到清洗过的钱呢?在确保周围安全的集合场所,总是以规定数量的几成增加销售商品,在手配严格的市内,警邏无法抓住贩子……这些事情,只要稍微冷静下来就能想到,但对于一个沉迷药物的人来说,可能吗?
据埃里希所说,酒是人际关系的润滑剂。总之,只要让他们免费大吃大喝一顿,稍微夸奖几句,人类这种生物就会得意忘形。如果是那些靠卖毒品赚钱的人,更是如此。很多人连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分不清。
这只能证明,世界上有很多只要能赚到小钱就不去深思的傻瓜。
所以他特意让卡娅寄来零花钱,在街角的酒馆里喝着掺了醋的水——对于舌头挑剔的齐格弗里德来说,这根本不能称之为酒——忍耐着看那些大傻瓜自吹自擂的样子。
没办法,齐格弗里德叹了口气,决定提前告诉她一些原本打算再隐瞒一会儿的信息。
只是,只要按照对方的要求行事并付钱,就会有很多人被这种拙劣的演技所吸引,这让他感到惊讶。
「嗯……」
回收班通过龛灯的明灭报告了收到箱子后,过了一会儿又亮起了另一个信号。
这只能说明,这个世界上愚蠢的恶德永远不会消失。
即使有一次能够巧妙地操纵阴谋,他也没有信心今后能继续以谋士的身份出色地进行间谍活动。至少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他肯定会要求金发小子让他好好当个冒险者,并狠狠揍他几拳。
尽管如此,比起被战术级术式轰飞,被短刀刺伤反而更好——后者如果击中要害,还有生还的可能——这种逻辑在少年的口中留下了淡淡的苦涩。
看到现在的样子,只能认为他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小鬼,这让人安心。因此,遣使的男人在允许的范围内最大程度地降价,顺利地接受了。
他们做的事情,剥去一层皮后,与忘八的生意并无太大差别。
新锐冒险者,马尔斯海姆最新的英雄竟然如此惨淡,从众多元老中派遣来的人同时感受到了感叹和战栗。
让这次失误在「可以失败的地方」发生,把它当成笑话一笑了之。这就是埃里希频繁请下属喝酒的原因,但聪明的齐格弗里德从乡下来到这里,还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极限,他看着那些已经喝得大醉的后辈们,明白酒还有别的用处。
袋子里装着大量银币。每枚银币的边缘都被磨损,其中混杂着没有面值价值的旧币和劣质币,但数量经过调整,正好达到提示的金额。
衣服似乎不常洗,污渍明显,鞋子也似乎是随便穿的,不合适。尽管如此,冒险者憔悴不堪,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些。
不过,正因为是提前借了命,虚张声势才引出了不错的信息。
「已经举办过几次慰劳会了,那里有不少可疑的人。因为口音等问题很严重,我已经让玛尔吉特和情报贩子去调查了。」
他自己也被利用得很好,但那个魔法师更是如此。连续多日被派来询问成果,还要四处奔波,实在值得同情。
「感慨?无论如何,我和约翰先生有过交情,可能会需要半夜溜出去调查一下……」
乌兹最后的声音几乎消失在空气中,她向齐格弗里德道歉。齐格弗里德投以同情的目光。
下面等待的是巴尔杜尔氏族派遣的专门处理药物的部队。今天负责的乌兹亲自前来,为了秘密地无害化处理这前所未有的大量货物,他潜入了下水道。
而且,据说没有药物就无法入睡,甚至可能一天的工作时间超过三分之二,即使被迫参与恶行,也难免心生怜悯。
「你在瞧不起我吗?一成。」
「……迟到了半刻钟,连道歉都没有吗?」
这显然是情绪失控了。头脑也有些混乱。
「哎?那些衣衫褴褛的家伙?」
【Tips】在魔法发达的国家,化妆不仅仅是涂抹粉末和油脂。
当然,这种药物虽然根据现行法律并未被列为违禁品,只要有坚韧的精神就不需要它,但它确实是一种会让人丧失理智、贬低现实的毒品。
「这些钱至少经过两次洗钱,用于钓鱼或其他交易。不用担心被魔法或奇迹追踪。」
「不过,巴尔杜尔氏族也太有钱了吧……准备这么多要花多少钱啊?」
然而,无论等多久都没有刺客被派来的迹象,反而变成了与制造商更接近的批发和交易。
「那个被甩的金发和我们的生意有什么关系?」
据说这种药物的精制需要精选的催化剂、高超的技术和大量的魔力。
那天晚上,舒娜得知了一个故事,猫和铃铛,实际上自己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看不见的铃铛,因为擅自离开而被卡娅发现,被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差点哭出来……
原本是为了挖掘到地下水脉并蓄水的井,随着马尔斯海姆的上下水道整备,无意中与小管道连接上了。
这次是命令他们拉上来。
然而,他可能因为看到年轻人堕落的快感而目光模糊,无法产生微弱的疑虑。
因此,尽管齐格弗里德对这次事件感到惊讶,但他不会自以为是。
「没办法,就这样成交吧。」
接过信封,冒险者的手指上戴着的戒指,一个能感知魔力并震动的魔导具,立刻有了反应。这是经过术式严密封处理的。
在上监视作业的齐格弗里德当然也在下面的人员中,他们都戴着南娜制作的瘴气防护面具,保护鼻子到嘴巴,以免无意中吸入易碎的魔女的爱抚。
「那么?这就是你让我在这里无所事事等待的理由吗?」
「有手艺人出动了。我花钱大方,人来是理所当然的,但总觉得像是漂流者协定团的人在插手。」
「嗯?怎么了,跑腿的姐姐。刚才就是最后一批了吧」
「但是,漂流者协定团做手艺人这种事,一般……是吧……?我家也有被牵连的卖药人……」
虽然不想说出口,但巴尔杜尔氏族确实在使用流民。以天幕街为据点的他们,看到非冒险者的人——也就是无收入者——通常会认为是相关人员。
作为流民的领导者,他们经常主动承担肮脏的工作和低贱的职业,同时也作为从各国流浪到帝国寻求富裕生活的民众的接待者,理所当然地从事着简单且能赚钱的秘密买卖。
「突然被要求改变地盘,或者连一句像样的帝国语『早上好』都不会说的人被使唤,不怀疑才奇怪吧。」
「话是这么说……每次有事都怀疑的话,和海尔布隆一家一样,没完没了啊……?」
「所以才要慰劳会。故意送到我这里的人,肯定知道些什么。虽然剑友会的成立让我学到了不少,但还是很不爽。」
然而,可疑的人并不总是做坏事,但调查还是有必要的。
实际上,齐格弗里德让玛尔吉特调查后得知,漂流者协定团曾经被埃里希狠狠揍过一次——英雄志愿者的行为已经让人连惊讶都懒得惊讶了——他们应该不会再做什么了吧?玛尔吉特皱着眉头说。
但因为从小在乡下长大,自己也没什么学问,名叫迪尔克的少年见过太多愚蠢的人。那些喊饿却不愿帮忙干农活的兄弟,还有每年冬天都因为没钱买新衣服而酗酒的愚蠢父亲。
真正的傻瓜,无论经历多少痛苦都不会吸取教训。
「而且他们,稍微有点太娇生惯养了。」
不知该如何形容,埃里希和玛尔吉特成长的环境似乎让他们对人类的智慧有些误解。
如果吃过一次苦头就能吸取教训,那么至少像战争这种非经济行为,应该早已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吧。
或者,也许是因为那金发小子在一场已经结束的战斗中被打败了,所以才没有被重视。
「世界上有些蠢货,不杀掉就学不会教训。真是不可思议啊。」
「啊,啊……」
齐格弗里德将礼物递给可怜的看守人,然后小心翼翼地盖上井口,并让人重新铺好被掀开的床板。
之后,只要随意撒上一些薄薄的土,让这里看起来和其他地方一样,除了最初就知道这口井存在的人,谁也不会注意到。
「大哥。」
「怎么了,卡斯滕?」
【Tips】帝国语由二十九种字母组成,但贵族为了使信件更加优雅、令人印象深刻,有时会创造出难以解读的文字。
由于他来自一个兄弟众多的种族,忍耐力很强,而且埃里希认为他在剑术上「有用」,所以被派来,虽然他似乎已经提前尝到了苦头,但很难说他已经接受了现状。
这次的情况也没有什么不同。
「所谓英雄,归根结底,就是替别人去做那些他们不想做的事情。虽然这话听起来让人不爽,但确实是这么回事。」
归根结底,他也正在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
而且,调整时间的余地也不知是否存在,每次都要安排几天后的会面或会议,这种文化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为了战斗而蹲下身子,膝盖弯曲的话,身高还会再缩一个拳头左右,那么即使是接受过正常训练的剑士,也很难瞄准。据说在某些国家,甚至会用枪术来对付蹲下的小鬼,让他们在最前线刺杀敌人。
「去做那些不想做的工作,是吗?」
「诶?」
英雄的本质,当然是要做别人做不到的事,但更重要的是替别人承担那些不想做的事。
「叫我来这里,至少说明他们还是在动脑筋的吧。」
「啊,对了,我还没看过这封信的内容呢。」
「大哥是凡人种,个子高嘛。」
虽然比被叫到立刻就来要好,但总觉得还是太悠闲了。也许是因为我习惯了农民那种今天决定今天行动的生活方式,所以不太适应。
「如果连这点脏活都嫌弃,那就成不了真正的英雄。」
「没错。谁会自愿不去会馆,在这里抛头露面呢?如果不做冒险者的工作,阶级差距又会拉大。」
「我们还要继续这种事情到什么时候……?」
「没办法啊。这是我们巢穴的大事,你明白吧?」
「这么说来,和你对战反而更难受啊。」
相反,如果在这里逃跑或退缩,导致马尔斯海姆陷入令人心酸的境地,齐格弗里德恐怕无法原谅自己还活着。
「啊,真讨厌啊,我要钻进那个下水道去别的地方。途中还有一段要一直趴着的地方。」
他不经意间说出了心里话。小鬼的身高并不高,大约在英雄志愿者的腰部位置,即使在种族平均值中也算是偏矮的。
「别说了。你听到了吗?最先提出来的可是我。」
「我知道,可是,这种,这种像卖毒品一样的行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哥,你怎么会……」
谁都会害怕站在自己几十倍,甚至几百倍大的巨龙面前。手中的武器,经过千锤百炼的技艺,都显得那么不可靠。
我们的兄长,是一个值得我们以生命去追随的男人。
「剑的距离会错开,力量最强的位置离头太远。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被砍到腿,说实话,用剑和你对战真的很辛苦。」
他正处于长高的最佳时期,但齐格弗里德觉得,期待过高可能不太好。尽管如此,当他和小鬼卡斯滕比较时,他还是能感受到自己在体格上的优势。
虽然不会被公开赞扬,但至少能让同伴,最重要的是让自己感到自豪。
齐格弗里德并不知道,在抱怨着把信烧掉的前辈背后,小鬼如同受到天启般颤抖着……
「……啊?会议?三天后?到底是悠闲还是急迫,真是难以言喻啊。」
剑友会初创时期的四人之一,小鬼卡斯滕发自内心地问道,看起来非常痛苦。
这正是被称为英雄的意识萌芽。卡斯滕希望向那些曾经见过他大哥,尽管用药物伪装得破破烂烂,却依然勇猛无畏的人们展示这一点。
不知自己正被仰视着,英雄志愿者的齐格弗里德打开了娜娜递来的信封。信封里弹出一缕彩虹色的烟雾,虽然诡异至极,但据说这烟雾能防止偷窥,也只能接受了。
但能在那种情况下笑着站出来,才是真正的英雄。
最终,他会看着自己角色卡上的数字感到无比满足,达到极致的自我满足。如果说埃里希追求的是实际数值的巅峰,那么齐格弗里德则是沉醉于名誉点的人。
「你担心的是这个吗?」齐格弗里德拍了拍下属的肩膀,尽力露出一个看似无畏,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稚嫩的笑容。
「……不过也不算太高。反而像你这样小巧玲珑的,我还有点羡慕呢。」
他挥手驱散了那令人不适的混杂着原色的烟雾,齐格弗里德开始阅读那封字迹极为工整、难以辨认的信。这一带,原本那些想成为贵族的人就不够体贴。埃里希也有这个毛病,偶尔会用贵族风格的笔迹写信,那时解读就需要比平时多花五倍以上的时间。
长命种那种像竹穗一样尖尖的耳朵,此刻无力地垂了下来。小鬼的耳朵似乎与长命种不同,随意肌发达,强烈地反映着主人的情感。
「嘛,再怎么抱怨也没用……虽然讨厌,但只能忍耐着爬过去了。」
被仰视的齐格弗里德在凡人种的平均身高中算是偏矮的,可能是幼年时期营养不良,即使成为冒险者后吃了很多,个子也没怎么长。金发鼓励他——或者说更像是在自我安慰——说二十岁之前还会长高,但从去年开始,他的身高几乎没有变化,他也逐渐接受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