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期 十六歲的初春
《TRPG玩家在異世界打造最強角色 ~獻給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4.5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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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的結尾加上常用的結束語後,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這麼說來,過去的偉人似乎經常被公開信件啊。
萊茵三重帝國的市民階層比周邊國家厚實,因此識字率較高,富裕的農家——比如我家,稍微高於平均水平——會在親戚間互相問候時節,可以說國民性相當重視筆墨。
貴族也是如此,正式信件上會特意蓋上花押和家紋的蠟印,有些人甚至因爲書法精湛而受到讚賞,認爲「具有藝術價值!」而保存信件,這對寄信人來說簡直是想怒吼的行爲。
因此,帝國公文書館、帝立大學圖書館以及魔導院大書庫中都保存着過去人們留下的信件。貴族間往來的信件,與我們平民使用的雜紙不同,質量更好,因此更容易保存完好。
確實,前世的名人無論是在維新時期還是平安時代,信件都會被保存下來,甚至被翻譯成現代語公開。
比如伊達政宗,他不重新謄寫,直接一氣呵成寫完,末尾還加上「即刻焚燬」的附註,結果卻被代代相傳。這名人稅未免也太殘酷了吧。
話雖如此,看着這封允許在問候時節順便報告近況的信件的空白處,我不禁想到。
我是不是也該在信末加上一句「讀完後請燒掉」比較好呢?雖然現在說有點晚了。
「不,果然還是自我意識過剩了吧。」
我輕笑一聲,擦去筆尖的墨水,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摺疊好。
這又不是公文,我也還只是個普通的冒險者。雖然階級一路上升,但連一封信都不至於被當作聖遺物保管。
不過,想想別人也挺可憐的。比如開闢帝,他在戰場上寫給妻子的長篇情書,竟然被裝裱起來掛在帝城。
更慘的是,送信的使者被敵人抓住,信沒能送到妻子手中。開闢帝死後幾百年才被發現,而當事人已經去世,只能被後人感激,卻沒人考慮處理掉它。
要是我,就算變成死靈也要去燒掉它。嗯。
「那麼,問題來了……」
我沒有蓋上任何印章,只用漿糊封好信件,然後打了個響指自言自語。
我取出的是藏在〈空間折躍〉箱子裏的,專供貴族使用的上等信紙用品。只要有蠟印,無論寄給哪家都不會失禮。
目前,我只有一個人需要用到這個。
歸根結底,我必須向原來的僱主請示。
迅速準備好的茶盤滑過空中——儘管知道有看不見的力場,但還是有點像怪奇現象——我用肉手接住,遞給癱坐在地的主人。
「那麼,近一年過得如何?」
所以,儘管看起來麻煩,但切換場面的交流是絕對必要的。
如果是爲了給有前途的新人安排好工作,或者是爲了晉升而進行的面試,應該會通過前臺女士,用更輕鬆的氛圍來通知吧。
雖然前僱主的反應可能很大,但比起副作用不明的藥,還是知道副作用的藥喝起來更放心。
憑藉熟悉的環境,我將〈無形之手〉延伸到簡易廚房,迅速準備好茶。物品的擺放似乎沒有改變,即使不使用〈遠見〉的術式,僅憑附加的觸覺也能順利完成。
啊,這是在無聲地催促我泡茶。
我懇求着,請不要在這裏讓運氣變差,這種苦澀的祈禱剛剛結束,回覆就以驚人的速度飛了過來。
我得到的煙管目前只需普通保養,完全沒有損傷,似乎還沒有遇到像那件一樣讓我如此喜愛的物品。
「……啊,你可以放鬆點。」
畢竟,這已經明顯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如果當地有更強大的情報網,或者與有權勢的人有交情,或許還能有所行動,但現在也無能爲力了。
嗯,這樣也好。我也覺得這樣更輕鬆。畢竟我本質上是小市民,不習慣被當作上位者對待。
這真的是靠運氣了。表面上看起來才色兼備的能吏,實際上非常忙碌,似乎被賦予了四處奔波的重任。
如果不這樣做,設置安全裝置,當阿格里皮娜說出荒唐的話時,就無法插入類似搞笑漫畫的吐槽。在私人場所,她可以表現得豪放,但如果平時就這樣,對雙方都不好。
輕描淡寫的調侃也被輕易化解,我再次意識到自己還是贏不了她。
老實說,這味道相當不妙。如果還伴隨着物理上的臭味,我早就不是捏着鼻子,而是直接用〈鋁熱燃燒術式〉燒掉了。
「不過,冒險者的家業也不能小覷。我想這或許能讓您稍作慰藉,所以帶來了這份禮物。」
從阿格里皮娜女士那裏得到的煙管,其主體部分也是黑檀木,設計時考慮了長時間使用。整體爲金屬的煙管由於導熱性過高,很快就會變熱,不適合長時間吸食。
「嗯,不錯。」
這不僅僅是一張普通的便箋。通過在兩張紙上刻上術式陣並壓合,變成了一張專用的魔法紙。原本就是這樣調整的,所以僞生命的術式非常順暢,即使是非專家的我也能很好地操控,變成了一隻模仿金絲雀的摺紙。
「王座山莊園的埃裏希,遵從您的召喚,前來拜見。」
「啊……開頭該怎麼寫呢……果然不能簡單地以時節問候開頭,然後附言『被工會會長叫去了』吧。」
……等等,難道是行李整理、旅行期間的洗漱用品、禮物的分類,這些事情反而比旅行本身更累人?說不定,這就是那種親戚關係?
不過,這菸草真夠勁。僅僅是二手菸的香氣,就能感受到其中浸透了濃度驚人的魔法藥,以增強魔力滋養效果。雖然阿格里皮娜女士是爲自己調製的,但若是我吸了,恐怕會接近中毒的邊緣而昏倒。
然而,完全沒有劣化的術式賦予的煙管,無疑是爲了讓她親自長期使用而精心製作的。與她現在隨意對待的煙管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接下來,通過〈空間折躍〉打開的門,將信送給阿格里皮娜女士。雖然工房沒有直接開門的權限,但因爲得到了只允許信件通過的「箱子」的標記許可,所以信件會瞬間送達。
完成得很好。以前作爲前僱主的書記官的技巧並沒有生鏽。
非常正式,帝國行政的標準是至少要保存原件五十年,這種威脅隱藏在詛咒般的信件裏。雖然不知道冒險者工會如何處理公文,但從這莊重的程度來看,絕對不是普通的茶會邀請。
烏比奧爾姆伯爵、拂曉派萊澤尼茨閥的教授、各種技術研究的主持人,雖然頭銜越來越多,但曾經僱主那溫室般的工房,依舊如往事般未曾改變。
「……我現在,用烏比奧爾姆伯爵的話來說,就像是在書庫裏閉關一樣。」
可以說是「借個臉用用」的文雅版。
我在內心鬆了口氣。太好了,我還能保持不讓前主人……不,前僱主的舌頭感到困擾的水平。
儘管難以想象的繁重工作不斷湧來,她卻能如此平靜,這讓人不禁感到敬畏,甚至有些恐懼。至少讓她露出一點疲憊的痕跡,或者用化妝稍微掩飾一下臉色,也能顯得有些可愛。
「那麼,就無法阻止你了。」
如果認爲沒人看見而放鬆警惕,舉止就會不自覺地表現出平時的樣子。即使上司允許,也不應該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在其他公司的重要人物面前抽菸。因此,在這方面她相當嚴格。
「是啊。能遇到好主人,真是幸運。」
在那中央擺放着的,是她鍾愛的長椅,而她本人正躺在上面。
所以,無論什麼都要利用。逃避麻煩的最佳方法就是俯瞰局勢,瞭解這個城市發生了什麼事件。
艾莉莎也不會擅自打開裝有私人信件的箱子,所以要想事情順利進行,唯一的方法就是祈禱。
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意相處的人了。由於她在帝國正式成爲貴族,見面時要求表現出正確的舉止。
「看來沒有退步,我放心了,埃裏希。」
啊,那個女人……我可是嚴格按照宮廷語的格式,鄭重其事地寄出的。
信上只寫着「來吧」,還貼心地刻上了幫助〈空間折躍〉的術式陣,只要我注入魔力,就能直接前往工房。
如果大量使用魔法,不會在哲學或自我同一性上感到不安嗎?雖然不是那種讓人擔心的特性,但如果沒有相當快的思考速度,是做不到的,所以真的是在意外的地方發揮了技能。
左思右想,絞盡腦汁,最後寫出來的,雖然總結起來極其丟人,但歸根結底就是一句「救命」。
不,我並不討厭那種角色,但現在我追求的是不同的東西。雖然隊伍的構成有些尖銳,但終於實現了願望,新手冒險者們可以揚旗起航了。在這裏做多餘的事陷入黑暗,或者不小心踏入貴族的世界,都是絕對不允許的。
在那個令人厭惡的魔宮裏,最後紅茶庫存耗盡,只能用附近能喫的植物煎煮來應付。而且我工作的「小貓滾臥亭」爲旅客提供的是焙煎較重、味道濃郁的紅茶,可能不符合阿格里皮娜的喜好,所以我擔心感覺是否有所偏差。
「看來你現在的水平,已經可以立即回到我身邊做我的隨從了。」
然而,我比以往更加謹慎且泰然地,恭敬地跪下。
當時因爲能夠活着回來而由衷地高興,一時忘記了,現在回想起來,導致我們被扔進那座忌諱的魔宮的委託,真是臭不可聞。
還有很多問題必須親自前往現場才能解決,即使能夠立即通知到達,回覆到來之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真的只能聽天由命。
巴爾杜爾氏族簡直就是劇毒。就像烏頭一樣,藥還是毒的界限非常狹窄,即使只有幾毫克,一旦用錯就會改變方向。
前僱主將煙管敲在菸灰缸上,抖落菸灰,然後開始裝填菸草,這一幕頗爲罕見。難道是沒有施加空間擴展術式嗎?
伸出手指輕輕一觸,蝴蝶便優雅地展開,變成了一張信紙。
問題是,那位忙碌的魔導宮中伯閣下是否在工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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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工作中,選擇並行思考而不是加速思考,真是值得自我誇讚。與只是同時進行的任務不同,並行思考可以讓自己實時糾正自己,完全消除微小的錯誤。
看來這是在晚會上用了幾次就丟棄的吧。雖然不至於讓她在意或降低她的格調,但已經開始顯得有些陳舊了。
【Tips】無論人們如何做筆記,總是會忘記很多事情。如果冒險過於密集,之前的伏筆從腦海中消失也並不罕見。
因爲,我擁有的關係網中,超過一半的人是通過物理上消滅威脅來確保他們現在的地位的。羅蘭氏族有一半是肌肉腦,剩下的一半則是她的追隨者,而最可靠的費德里奧先生則與政治和行政保持距離,雖然能得到他的建議,但要得到正確的答案卻很難。
她說的「放鬆點」,應該是指可以像僱傭關係結束前那樣行事。
當地居民似乎並沒有特別困擾,而且因爲與邊境伯爵處於絕對不贊成的抗爭中的土豪也牽涉其中,所以忘了從馬爾斯海姆到達後可能會更加麻煩。
雖然非常生氣,但不知爲何卻成了常客,那個賣毒品的傢伙應該是最瞭解情報的……但我真的不想深入其中。
已經來了,不是口頭通知,而是書面文件。而且還是由執筆者親自蓋章,連紙張上下都蓋了騎縫章的那種。
儘管如此,僅僅提交了生還報告的工會,卻突然嚴肅地召喚了我。
我不想因爲愚蠢的疏忽而丟臉,也不想因此被貶低。
接受了齊格弗裏德的賭注勝利後,我們一起去馬爾斯海姆第二好的澡堂,然後大喫大喝了一頓,畢竟經歷了那樣的修羅場,稍微放縱一下也是無可厚非的。
「一旦養成的僕從習性是改不掉的。畢竟前主人是一位要求極高的貴人。」
然後,我突然意識到。
後來打聽了一下,現場並沒有流彈飛來飛去,頂多也就是給冬天閒着沒事幹的農民們提供了一些八卦,比如「那幫傢伙沒回來啊,是不是被狼羣或者冬眠失敗的熊給幹掉了」之類的。
「辛苦了,僕從。」
常言道,冒險直到回家才結束,但沒想到回家後反而更麻煩。
時間從忌諱的魔宮流逝,美麗的春天也來到了馬爾斯海姆。現在正是農田開墾、播種的季節,農家和酪農都忙得不可開交。我家也不例外,大家一定都在拼命地進行農活吧。
從解開的空間中,飛回了我曾經的僱主所鍾愛的蝴蝶形狀的摺紙信,簡直就像是GM出於溫情,爲了讓劇情順利進行,特意讓原本分頭行動的PC們匯合一樣。
那可是個長期戰鬥,中間戰鬥了多少次都忘了。還記得開場第一幕劇情鉤子的傢伙恐怕不多吧?
「啊,不,你已經是冒險者了啊。」
既然是難得的奇幻世界——雖然偶爾會被世間的艱辛和家庭的瑣事弄哭——最好不要與黑暗街扯上關係。即使作爲刺客或保鏢出名,也完全不會感到高興。
儘管普通的毒對她無效,但她的警戒心從未改變,這讓我感到安心,或許是因爲某種疾病吧。
因爲太過討厭,思考一直在滑坡,但手卻準確地動了起來,寫出了漂亮的宮廷語。作爲宮廷僕人的本性真是可笑。萬一失敗了,這一張紙可能就相當於家裏一年的副業收入了。
實際上,從烏比奧爾姆伯爵領地的運營到作爲魔導宮中伯的公務,再加上教授職務所附帶的義務以及航空艦的技術研究會的處理,這些工作量之大,即使是普通的官員也會不堪重負,甚至可能因過度勞累而不可避免地死亡。
如果要責備這個,那麼年末「不,怎麼休息啊」的地獄進度中發生的那個小地雷案件,如果在黃金週被挖掘出來還能正確回憶起來的人,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貴族贈送的煙管質量,短時間內就會受損,看來她雖然不易察覺,但也在消耗着。
儘管只分開了一年,但她展現了本質上不朽的生物的格調。如果是普通的人類,恐怕早就崩潰了吧。
寫完信後,拿起信紙,通過術式練習魔法。
仔細推敲信件,檢查是否有錯別字、漏字,以及是否有不適合對貴人使用的言辭。
只要知道了這些,無論是逃跑還是遠離事件,選擇都會增加。
「有許多感想,但每天都過得很愉快。」
「不勝惶恐。」
我想要的是普通的冒險。不是那種充滿陰謀和愛恨情仇,結束後連在家庭餐廳開感想會的餘裕都沒有的影子跑團,而是那種快刀斬亂麻,惡人被高高吊起結束的英雄傳說。
她拿起茶杯,優雅地將冒着熱氣的紅茶送到嘴邊。在嘴脣接觸之前,大量的探測術式在紅茶中運行,通過魔力的流動可以感知到她在檢查是否有任何化學或魔導的危險。
魔法藥草的菸草葉若非經過調製的煙管,可能會因魔法的影響而加速劣化。即使是吸食茄科植物菸草的煙管,其主體部分大多也是以木製爲主,以更換爲前提,屬於消耗品。
自從她將心愛的珍品賜予我之後,作爲知名的菸民,她收到了許多作爲禮物的煙管,所以使用別的煙管是理所當然的。只不過,保護術式施加得相當隨意,與曾經的珍愛之物不同,沒有達到完全無煙垢和無損傷的程度。
我們一行人——齊格弗裏德雖然還在頑固地否認——在經歷了地獄般的冬天,鼻子和頭皮都凍得發麻後,一回到馬爾斯海姆就陷入了相當麻煩的境地。
「爲什麼越是臨近截止日期的重要文件,其他信件反而寫得越順手呢……」
畢竟那是兩個月前的事了,兩個月。經歷了無數次生死搏鬥,跨年歸來時記憶有些模糊也是正常的。
得到許可後,我坐在面對面的長椅上,放鬆了姿勢。
打破忌諱的魔宮的漫長冒險並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不,菸斗變了,煙管也換成了別的。
我強行壓抑住各種難以處理的感情,嘆了口氣,決定先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
因此,我決定在進入正題之前,先送上一份禮物,希望能撫慰她的心情。
這是我在忌諱杉木的魔宮中,獲得處理權的那部分戰利品。是一份嘗試改良神聖杉的魔法師的遺稿。
她是個超越了書蟲的書癡。無論是領域還是內容,娛樂書籍也好,古舊日記也罷,甚至是不在專業範圍內的論文,她都能津津有味地閱讀。
這份手記因爲文章過於雜亂——當然,作爲個人筆記是理所當然的——作爲論文提交恐怕難以通過,但作爲讀物應該能讓人享受。畢竟,這是被殘忍殺害的藥草醫以口語體記錄的,甚至可以解讀爲恐怖小說。
隨着日子一天天過去,文章中透露出因土豪催促交貨而日益憔悴的跡象,使得卡婭小姐抄錄時臉色變得越發難看,或許也能從中找到研究的可利用之處。
「古老的手記啊。是誰的?」
「是被殘忍殺害的魔女醫的手記。似乎是在馬爾斯海姆與土豪爭鬥的時代書寫的,大概是現在的馬爾斯海姆還被稱爲阿爾託海姆的時候。」
「哦……」
前僱主輕輕翻閱了一下,似乎很滿意,點了點頭,然後取出了商業同業公會的票據。
「神聖杉,真有意思。二百可以嗎?」
雖然說是禮物,但並沒有說是進貢,所以她明確地表達了認可的價值。與不吝嗇的生意夥伴打交道真是輕鬆愉快。
如果分配的話,每人可以得到五十德拉克馬的現金收入。齊格弗裏德爲了搭檔而拼命努力,車輪都快着火了,他一定會非常高興吧。
雖然得到了各種各樣的報酬,但那些都需要花點功夫才能變現,或者最好是用來強化自己的東西,所以現金收入真是幫了大忙。
「我覺得已經非常足夠了。同伴們會很高興的。」
「要平分嗎?真大方啊。」
「冒險者團隊越是均衡成長,整體就越強大。與其作爲個體,不如作爲精銳的戰鬥單位。」
「真是享受啊……」
是的,非常享受。俗話說得好,喉嚨過了一關,那座魔宮真是糟糕透頂,雖然我狠狠地罵了DM一頓,但既然能活着回來,那就是一段愉快的回憶。
如果有人問我還想再做一次嗎,我絕對會拒絕。從帝國人那裏奪走浴室和紅茶,比在指甲縫裏穿針還要痛苦。
「所以,寫信來哭訴,是因爲那愉快的冒險生活出現了陰影嗎?」
「是的,就是這個。」
「不過,我承認我確實想要。每本至少五千,努力去找吧。」
這不是一張精美的成品紙,而是一張以一次性使用爲前提的雜紙,上面寫着「奇譚拾遺局」這個行政部門向冒險者發佈的委託書。
前僱主輕鬆地說着「請多關照」,這提議確實幫了大忙,但我卻從心底感到不知如何回應。
「啊,真的成立了……收集稀有書籍的組織……而且是官方的……」
順便一提,題外話,艾莉莎因爲上課不在,給我寄了一封充滿怨氣的信,信中寫道:「爲什麼不多待一會兒呢?」作爲哥哥,我深感反省自己的疏忽……
儘管她還處於壯年,但背上長達中背的黑髮已有半數變白,更增添了悲涼之感。
「說實話,我沒有做過什麼會被召喚的壞事,所以會長親自見面的意圖讓我很擔心。據說晉升到琥珀的速度是異常的……」
這些全都是近似都市傳說的書籍,只是被傳說得煞有介事。
如果認真地被要求尋找這些東西,我只能介紹那些把所有現象都歸咎於諾斯特拉達姆斯並不斷找茬的傢伙。
「所以啊,在爭執的那一刻就已經輸了。從經濟角度來看,簡直是下下之策。在急於使用棋子的時候就已經失敗了。如果純粹想冒險,我建議你搬到北方或東邊去。」
她沉吟了一聲,再次將菸斗敲在灰盆上。
儘管接近官方卻非官方,接近教會卻非神殿,這樣的組織在國內處於非常微妙的地位。它就像是一個管理着那些掛着破爛招牌的日僱工的組織,顯然不會受到上層的青睞。
「民族這個概念,不是可以用理性來處理的。帝國人,無法通過教化來實現,這是政府的失敗。」
如果知道會被罵而召喚的話還好。至少可以在當天之前做好心理準備,也有時間考慮如何贖罪。
這樣一來,她不禁想到,如果工作內容也能得到他的體諒就好了。她已經離不開由專屬藥師調製的治療胃痛和神經疲勞的藥湯了。
這一切都是因爲馬爾斯海姆冒險者同業者組合長的身份。
「不喜歡改變河岸嗎?那麼,可能需要用其他東西來補償。」
「雖然我也不是不明白……」
「……邊境嗎?」
無論向直屬部下發放多少養老金,爲了維持如麻般的治安而投入多少軍費,也不至於陷入困境吧?
「最好的情況是會長的失誤。最壞的情況是會被馬爾斯海姆伯爵套上項圈。」
她心裏想着,怎麼能讓他隨便接觸這些東西呢。
「雖然被優雅地隔了一天召喚,但感覺非常不好,腰都快疼了。」
雖然與地方豪強的小衝突時有發生,但帝國曆史上沒有發生過五百人以上參與的內戰,這也是原因之一。此外,由於局勢不穩和後方防守的需要,西方各領地無法參與東方貿易路線的再打通戰爭,這令人痛心。
「統治階層應該毫不留情地徹底根除,歷代馬爾斯海姆伯爵也是如此。紮根當地的舊權力階層,僅僅通過婚姻稀釋血統是無法解決問題的。」
畢竟,有時候他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突然拿出完全忘記的信息,讓人措手不及。
瘦弱的女子站在辦公室窗前,目送着風姿颯爽離去的冒險者,輕輕咂了咂舌。
看來,要解決這些書籍引發的問題,我不得不主動去尋找,而且似乎每個問題都很棘手。
她說,比起半吊子的舞蹈,更糟糕的是狼狽不堪。她笑着,毫不掩飾地享受着我的痛苦和愉悅,依舊是那個不變的惡趣味。
所有這些都是奇譚拾遺局針對我發佈的,要求尋找傳說中沉睡在西方的傳說級書籍。
「……畢竟,這片土地已經讓我產生了感情。」
「而且,正如信中所說,通過中介,被那些在桌下踢腿的土豪們強加了一些可疑的委託,對吧?」
「大概有五個方糖那麼甜吧。如果是通過左遷人事將不願離開的人送到邊境的數量增加五倍以上,那大概就是兩個方糖的程度。」
萬一地方豪強激化並引發叛亂,在戰力集中之前會受到多大損失呢?
「……我會感激地使用。」
雖然這只是事後諸葛亮,但寬容政策似乎失敗了。阿格里皮娜女士似乎在嘲笑那些至今仍在帝國面前抗爭的土豪們,她的情感論超過了理性。
然而,現在再慌忙更換國家也無濟於事。這隻會讓敵人知道我們很焦急,而且配置轉換後的混亂將成爲巨大的破綻。
在白天炎熱到起水泡、夜晚則有凍死危險的沙漠中戰鬥過的勇士,在邊境幾乎不存在。即使有從軍經驗的人,在農民中也極爲稀少。即使能在半個月內集結兩萬大軍,這些軍隊的戰鬥力是否與數量相符也極爲微妙。
即使經濟上遭受打擊,治安也無法整頓,可能是因爲土豪的干擾導致領地軍隊無法有效機動,害怕叛亂而無法增加兵役人數吧?
像日本那樣,民族根基相同,即使是一個小島國,也因縣民性而有所不同。強行吞併相連的國家,當然不會順利。
「《埃格澤利亞僞典》、《陽導神延喜式外典》、《終末招來請願詩篇》……這些都是神代的可疑書籍吧。」
冒險者同業者組合是一個歷史悠久的組織,其起源可追溯到神代,在文明規模上是一個罕見的跨國國際組織。
【Tips】奇譚拾遺局。隸屬於阿格里皮娜·馮·烏比奧爾姆伯爵的官方組織。以收集各地的奇聞異事、稀有書籍和具有民俗學價值的資料爲名目成立,並獲得了皇帝的敕許狀,允許其在帝國全境活動。
「那個蠢弟弟……還是那麼粗心大意。」
爲了解決麻煩事,卻捲入了更麻煩的問題?帶着這樣的擔憂,我離開了前工作的地方。
「看起來真的很繁榮啊……」
「目前只在帝都試行招募,不過也會在邊境發佈。」
儘管如此,隨着神代的結束和國家分裂,曾經的總本部已不復存在,如今各組合之間僅以鬆散的聯繫和冒險者不參與國家間紛爭的默契維繫着。
事實上,馬爾斯海姆的治安已經相當糟糕。雖然還沒有到爲了偷手錶而砍斷手的末法程度,但像襲擊年貢馬車的約納斯·巴爾特林登那樣的傢伙橫行無忌,已經讓三重帝國的標準難以容忍。
那確實太甜了。連我這個甜黨都覺得受不了。
她無視了明顯感到無語的我,取出新的紙張,開始僞造幾份委託書。
是啊?我也是?如果能得到的話,宇宙恐怖的初版本和未開封狀態良好的紅箱我也想要。
《終末招來請願詩篇》更是傳說中由盲目的大魔法使從外神那裏學到的毀滅世界的方法,刻在銅捲上的無名神祭祀韋編,更加可疑。
最可怕的是,隔了一段時間後,完全沒有頭緒的召集。而且,現在的狀況就像現代的人事部長突然插入了預定一樣。即使沒有任何內疚,也會感到害怕吧。
她略作思考後,打了個響指,取出了一張紙。
她身材高挑卻異常消瘦,臉色蒼白如蠟。貴族般精緻的面容也顯得瘦削,彷彿揹負的辛勞滲透出來。
原本他們既是監視者也是安撫者。如果只集中在馬爾斯海姆附近,交流必然減少,統治也會變得困難。儘管知道這種策略已經半途而廢,但仍堅持下去的代價正在追上來。
「是啊。我和魔導院大書庫的司書們努力和解,還拉攏了帝國立大圖書館,名義上成立,狠狠地榨取了預算。作爲對自己辛勤工作的獎勵,這算是微不足道的吧?」
「我不會說需要幫助。如果能借用您的智慧……」
爲了短短几個月或幾年的獨立,死了幾十萬人,隨後在大國的壓力下崩潰的國家,歷史上究竟有多少?就像南斯拉夫無法長久一樣,如果不巧妙地強制民族認同,國家是無法順利運作的。
貴族的信息網真的很可怕。看起來只是坐在這裏抽菸,但實際上卻能探聽到連馬匹也要跨越季節的遠方信息。
「那麼,等等,稍等一下。」
這一切都可以歸咎於邊境伯爵領地內未能團結一致,以及無法果斷肅正綱紀的半吊子態度在負面作用。
邊境作爲緊急情況下與敵對國家最先接觸的地方,帝國對其的重視程度絕不會輕。因此,運營困難的說法難以成立。而且,馬爾斯海姆連接着西方的貿易路線和馬烏扎運河,關稅收入頗豐,邊境伯爵應該相當富有。
此外,爲了牽制各地的豪強,將可信賴的直屬家臣和血親分散配置,如今卻帶來了痛苦的影響。
最近,局勢的混亂正逐漸變得致命,邊境伯爵開始渴望得到忠誠的棋子。
或者說,果然工會會長是前馬爾斯海姆伯爵的庶子已經確定了嗎?越來越不想和他們扯上關係了。
「果然,敵不過啊。」
否則,他也不會費心準備正式的文件,甚至提前提出報酬。
「啊……果然,大家都是這麼想的嗎?」
但瞭解內情的人都知道,這和三重帝國皇帝的寶座一樣,不過是一把裝飾華麗的刑椅。麥茜妮在內心深處毫不掩飾地這樣認爲。
「你選擇了冒險者這種看似自由卻束縛重重的工作,拒絕了我的邀請,這正是你自己的選擇。所以,盡情地跳下去吧。作爲前僱主,我會贊助你一些舞臺服裝的費用。」
「被前馬爾斯海姆伯爵溺愛的,現任馬爾斯海姆伯爵的姐姐,不能公開自稱。嗯,確實對於新手來說有些難以應付。」
《埃格澤利亞僞典》是神代以前,據說由宣稱凡人是支配種族的神格下達的石板。
作爲管理衆多冒險者的同業者組合長,這份工作既光榮,從年薪和附帶權利來看,在外人眼中也是個好職位。
請稍等一下,阿格里皮娜女士吐了一口煙,望向虛空。雖然不會忘記,但回憶起來需要花費時間的,這是長命種特有的習慣。這種行爲有點微妙地令人毛骨悚然,所以他們被短命種敬而遠之吧。
真的假的!? 這人真的做了嗎!? 不是烏比奧爾姆伯爵的直屬部門,而是政府部門的成立!只是爲了自己的興趣!!
「你覺得我可以把手邊的棋子放過去?那是當然的。現在,那邊的廚房情況似乎相當嚴峻。」
《陽導神延喜式》是隻有僧會曾孫抄本現存的經典……據說存在的外典。
「看來是預估過於樂觀了。」
她的名字是麥茜妮·米亞·雷曼。她擁有極爲出衆的外貌,但讓人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美麗,而是脆弱。
「人手不足。特別是前線指揮官級別的組長級人才匱乏。平時還能勉強湊合,但由於心懷不軌的人混雜其中,事情進展得並不順利。」
……她以前用菸斗這麼粗魯嗎?我記得她以前用得更優雅。
這話說得有些奇怪,我不禁歪了歪頭。
儘管現在仍有一些貴族忠實地爲他效力,但也有很多觀望者,同時,一旦發生緊急情況,這些人的可用性也令人懷疑。
「也就是說,教育了就不會忘記,對吧?」
這樣一來,從開國帝算起的三代皇帝們是多麼偉大,令人不禁顫抖。他們竟然能夠將這樣一個多種族多民族的國家團結在一起,創造出帝國人的自覺,構建起至今未崩潰的體制。
「沒錯。真是愚蠢的說法。在古豪爭奪霸權的中央大陸,建國僅五百多年的帝國都被視爲新來者。那麼,爲什麼一個邊境的小碎片會誤以爲自己能獨立自主地生存下去呢?」
「如果是我的話,乾脆把五等親以內的人都處理掉,或者改變他們的觀念,徹底推行親帝國派的教育。無論自己的血統從初代開始變得多麼遙遠……」
「但這些東西確實有可能存在。而且,如果能得到的話,我想留在手邊。」
「給你看這個,就能委婉地警告他們你很忙,而且有其他人的關係。比恩賜戒指更穩妥吧?」
如果騎士階級和男爵等下級貴族能夠正確治理領地,就不會如此肆意妄爲了。
由於其權限範圍之廣,在後世被陰謀論者視爲政府的情報機構,備受詬病。
她,這位從高級冒險者那裏獲得了「灰之女傑」或「不朽的餘燼」等褒貶難辨的異名的她,在公開場合卻不得不稱呼弟弟爲「馬爾斯海姆伯爵」,並用市井口吻咒罵他。
特別是武門家族應該會被徹底獵殺。在宣戰佈告之前包圍他們的宅邸,利用局部的數量優勢將其消滅,從而削弱邊境伯爵的重要棋子。這樣一來,西方很快就會變成一片火海。
「我想起來了。你說要去馬爾斯海姆,所以我稍微調查了一下。麥茜妮·米亞·雷曼。前馬爾斯海姆邊境伯爵奧托·裏德爾弗·裏特加爾特·馮·馬爾斯·巴登的庶子。看起來相當能幹。她的評價很好,她在邊境的治安維持做得很好。」
「正如您所說。」
如果是單純的季節性面談還好,但如果是部門成績影響獎金,或者爲了新分公司開設,被派往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國家,僞裝成晉升的貧窮籤,光是想到這些,最壞的設想就從雙手的指尖溢出來了。
因爲,這個人既然能以委託的形式提出請求,就說明他至少確信「這是真實存在的」。
哇,真可怕。因爲是要放逐前部下的地方,所以調查到這種程度嗎?如果只是名字還好,連貴族圈裏的評價和擅長什麼都要調查嗎?
此外,由於組織的特殊性,三重帝國原則上不任命貴族擔任組合長。儘管懲罰者只剩下神明,但神代諸神締結的盟約至今仍然有效,因此必須小心翼翼地揣摩神的意圖。
這種OL大手大腳買寶石的感覺,就算成立了官方組織也讓人不知所措。雖然只讓他們做字面上的工作,但絕對會在後世被傳爲間諜集團,奇譚拾遺局本身也會成爲傳記題材的素材吧。
勝利是可能的,這是毫無疑問的。只要時間允許,西部的諸侯必定會趕來支援,而且如果帝國全力以赴,那些鄉下的小勢力再怎麼叫囂也不過是小狗向大狼挑釁罷了。
但歸根結底,這不過是內亂。即使勝利了,也不會獲得榮譽,領地也不會增加,只會導致土地荒廢、人口減少的徒勞。即使成功消滅了背叛的土豪,領地也不會安定,反而軍隊一停止活動,流民和不法之徒就會增加。
因此,邊境伯爵決定趁現在集結可信賴的強力棋子。
然而,從現有的家族中提拔也有其侷限性,同時考慮到亂局平息後的情況,困難重重。
因此,有人提出了從冒險者中培養,準備即使捨棄也不可惜的大棋子的方案。
大規模氏族的領導者因爲擁有現有權力而危險,但如果從初期開始培養並贏得忠誠,使其成爲忠實的家臣,投資效率將截然不同。直接僱傭冒險者存在問題,但如果讓他們放棄冒險者身份,建立正式的家族,誰也無法提出異議。
作爲第一個試驗對象,他們選擇了「金髮的埃裏希」,但麥茜妮卻在私下決定要向即將見面的義母弟弟潑酒。
「沒想到,我竟然會被說服,甚至連給邊境伯爵的推薦都被拒絕。他到底看透了多少呢?」
雖然擅自行動也讓我不爽,但那絕對不行。他有着能看透政治局勢的頭腦和知識,不會被眼前的利益或社會名譽所誘惑。
如果只是個普通的冒險者,因爲晉升到琥珀級別速度異常之快,只要說是邊境伯爵的感謝狀,似乎很容易就能讓他動搖。
再加上他似乎很腹黑,越發顯得不可愛。
即使麥茜妮詳細說明了情況,他也毫不動搖,展現出堅定的膽識。與土豪的交往,以及任務的可疑之處,他都隻字不提,只是笑着說這是一次有趣的冒險,這樣的少年怎麼可能輕易被馴服。
更何況,當幕後黑手察覺到他理解了自己在水面下進行的陰謀時,他依然保持冷靜的態度,真是令人恐懼。
麥茜妮最清楚,那種人最麻煩的地方在於,他們處理的是像冒險者這樣性格古怪、行爲難以預測的人才。
作爲有條理的冒險者,他們有自己的絕對價值觀,金錢和權力根本無法動搖他們的根本。
馬爾斯海姆不正有一個典型的例子嗎?只爲了自己信仰的正義而獻身,毫不猶豫地進行報復的「聖者費德里奧」及其黨羽。
以個人武力打破所有令人厭惡的政治暗鬥的「不羈的羅蘭」及其追隨者。
還有,用絕妙的手段不斷擴大噩夢,用自己頭顱飼養的地獄永不缺食的「焚香的南娜」,以及被她的噩夢所困、沉迷藥物的白癡們。
金髮的埃裏希身上,有着和他們一樣的氣息。
他完全按照自己的價值觀行事,排除障礙,毫不妥協地前進,是個怪物。
衝擊太過強烈,橫膈膜被推起,肺部被迫擠出氣息。在意識到撞擊並試圖掙扎的瞬間,雙腳已經離開地面,無法改變軌道。
絕對不能敷衍或轉移話題,在無言的威脅下,我只好坦白與工會會長麥茜妮·米亞·雷曼的會面。
完全的突襲太過突然,連施展魔法的時間都沒有。至少思考沒有混亂,如果氣息平穩下來,或許能用〈不可視之手〉甩開貼在背上的影子。
雖然發生了不少事,但簡而言之,正如預料的那樣。從對話的細節中可以看出,對方明顯試圖包圍我,躲避起來很辛苦。
最後,一道紅色的線橫在喉嚨上。
所以,我提醒他金鹿亭很危險,讓他趕緊離開。雖然我沒有具體說約納斯·巴爾特林登的腦袋值多少錢,但他卻說出了一些可能會激起那些蠢貨慾望的話,比如得到了讚賞,或者活捉了敵人之類的。
「……抱歉。我從未想過你會背叛我,即使你沒有過錯,信息也有可能泄露。」
考驗人是一場大賭注。戳一戳,如果是蛇還好,但未必不會激怒龍飛出來。
又是一個黑星。最近,她似乎也頻繁潛入死線,成長顯著,平時互動的勝率已經變成了三比七左右。她突破魔法屏障的能力,究竟掌握了什麼樣的技能呢?
「你以爲我在你做什麼的時候沒注意到嗎?真是的,從以前開始就什麼都想自己解決。」
從肩膀着地,確認對殺意的回應如何的瞬間,我知道自己一再失誤。
下一行動並沒有殺氣。從死角衝進來的人物猛烈地撞在身上,隨即被推倒在牀鋪上。
即使被說成是過度保護或過於擔心,我也沒辦法。畢竟前世我就是在三十多歲時因胰腺癌突然去世的。
糟糕了,雖然知道自己的立場不利,但在進入房間的瞬間就放鬆了警惕。
金髮的埃裏希已經讓氏族的勢力關係動搖過一次。
對於那些無法用武力對抗的對手或事件,以及我所愛的人可能遭受的威脅,我無法克服這種恐懼,因爲我自己也經歷過。
「哎呀,你以爲我會不顧場合亂說話,或者輕易被抓住嗎?」
而且,甚至還準備了替身,不僅依賴氣息的反擊,即使謹慎地使用視覺信息也會削弱注意力。
……咦?平時的話,這時候應該會下來,怎麼感覺像被蜘蛛的腳束縛住,完全動不了?
作爲麥茜妮,雖然不想承認小惡黨的惡行,但作爲必要的惡,一直容忍着,但如果過分了,就必須採取行動。
漂流者協定團已經有過一次血戰。如果是第二次,他更不會猶豫。
而且最近,一向安分的漂流者協定團不知怎麼想的,開始侵犯其他領地,這一情況已被麥茜妮的情報網捕捉到。
現在想來,這可能就是我常常獨斷專行,以及過度思考的根源。
如果馬爾斯海姆本身讓人厭倦,導致他換地方,損失會有多大呢?
在拂曉派中,與我的前僱主並列爲最強個體的——畢竟,阿格里皮娜女士寧願選擇無期限的巡視也不願決鬥,可見其有多麼強大——萊澤尼茨卿的術式,讓人連抵抗的念頭和行使的自覺都無法留下。
在三重帝國的情況下,無論出身如何,前提條件是非現役貴族。
否則,他怎麼可能多次接受「奇譚拾遺局」的高難度任務。
如果在這裏明確表明立場,那些與土豪關係密切的人很可能會來找麻煩。
「雖然想過,但我不想因爲誤會或偏見而傳播一些不準確的信息給大家。特別是齊格弗裏德,你知道的,他有點……」
面對搭檔的竊笑,我實在無法爲戰友辯護。
「真是的,一臉陰沉的樣子,還以爲怎麼了。無論心情如何,對殺氣的警戒都不能鬆懈哦?」
刀刃只貫穿了破爛的外套。從房間右側角落飛來的殺氣是牽制的誘餌。故意在瞬間施加強烈的殺氣後,迅速移動位置,誘導我的攻擊落空。
麥茜妮後悔這次面談的試探方式太拙劣。
我之所以會有那種刻板印象,是因爲我還會想,「抱怨不是更丟臉嗎?」這種更丟臉的事情。
在高貴的貴族圈子裏,保持宅邸的整潔以便隨時迎接客人,與這種常態的準備一樣,警戒也是理所當然的。
「啊,呃,嗯……是啊。」
麥茜妮也不是白白掌握了那些難以馴服的冒險者們的繮繩。
因此,我希望我所愛的搭檔和朋友不會成爲陰謀的目標,原本就不掌握任何信息,並向內外展示這一點……
在接受〈抗精神防壁〉的教授時,那個變態雖然難以忍受但還算有理智,所以並沒有觸及精神深處的部分,但表層所想的一切都被徹底剝離。即便是絕對不可能靠運氣猜中的一二位數數字,也能完美地被讀取,熟練的魔導師的精神魔法之惡毒,甚至能掠過通過審問無意中聯想的思考。
【Tips】會長。神代制定的組織規則在現代並不適用,各國爲了揣摩神明的意願,小心翼翼地避免觸怒神明,安排人事。
對後腦勺突如其來的殺氣做出反應,正要跨過門檻的膝蓋失去了力量。通過將前進變爲跌倒來躲避,通過前滾來反擊殺氣的源頭。
「果然,什麼都瞞不住你啊。」
在這個世界裏,等級設計什麼的根本不重要,不幸隨時可能降臨。雖然遇到野怪被爆頭的可能性很低,但也不是零。
所以,如果我貿然猜測他可能會得到貴族的讚賞,說不定就會有人開始想「不如趁現在把他幹掉?」這種危險的想法。
如果最終能克服重重困難,那也是我自己的責任,沒什麼好說的。我和瑪爾吉特,以及新結識的朋友們,早已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
他有着強烈的英雄情結,喝醉後常常會炫耀自己的事蹟。
被按在牀鋪上趴着,背上跨坐着我的搭檔,瑪爾吉特。
指尖上塗着的,是口紅。
至少在這個地方貴族內鬥的時候,悠閒度日是不明智的。
她見過許多事,不需要過多的安排,只要不做出拙劣的行爲,事情就會順利進行。
商量是必要的。如果因爲隨意的商議導致行動順序混亂,實際上變成了輔助角色或牆壁角色,那天我肯定會發火的。
如果這不是美麗的斥候,而是敵人派來的密探,那我就死定了。不僅僅是頭部分離,還會把偉大的先輩的巢穴變成事故現場。
而且,背部被壓制,連細微的重心移動都做不到。
「不過,我真的那麼陰沉嗎?我可是儘量表現得正常啊。」
儘管如此,如果他因爲厭惡政治暗鬥而離開,一個人離開會造成太大的空白。
凡人在空中時,除了姿態控制外幾乎無能爲力,這也是無可奈何的。
「雖然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但至少希望你能和我商量一下。」
與陰謀論者所說的思維竊聽不同,僅僅用鋁箔包裹是無法起到任何干擾作用的。
「……認輸了。」
這不是二手貨嗎,這樣下去。
這不是和在浴室或牀上一樣,處於毫無防備的瞬間嗎?明明是鎖着的,像小貓一樣轉來轉去的自室,卻犯下了如此失態。
與其作爲懷恨的戰力拉攏,不如讓他在馬爾斯海姆產生感情,留下來更好。
可惡,完全沒注意到。她竟然在我回來的時間,貼在天花板上埋伏。
這次毫無疑問應該放任不管,依靠自淨作用纔是上策。
他對帝國有着深厚的感情。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一旦發現不義之事,他會率先將其擊潰。
嘛,如果以那個死靈爲標準,全世界的魔法師都會淪爲雜魚,這雖然是極端的說法,但有這樣的魔法存在,警戒是必要的。
「那是不是隻有在被施法時才能察覺到?」
這樣一來,即使愚蠢的土豪暴走,他也一定會判斷哪一方更有大義而行動。
在面談中瞭解到,他並不是那種閒下來就會做壞事的人,放任不管,他也會自己解決不善之事。冒險者本就是這樣的存在。
「真是纖細而複雜的事件啊。事先沒有商量嗎?」
十有八九,這是土豪的所作所爲。
「如果對方有高明的魔法師,即使你意志堅強,也很難抵抗。精神魔法,是一種禁忌。我在那邊學了不少,但面對一流的魔法師,我還是無能爲力。」
「愛出風頭,是吧。」
那幾乎和養子沒什麼區別。只是因爲長長的繮繩,讓人難以看清,一旦需要,主人一拉繮繩,他就會立刻咆哮。
果然,無論何時都很強大啊,無法反應的攻擊。雖然不是所有敵人都使用,但說實話,熟練度是否合算還是個微妙的問題,一旦中招就會立即死亡,太可怕了。
她改變了姿勢,瑪爾吉特的下巴重重地撞在了我的頭頂上。雖然她的不滿顯而易見,但在這個圈子裏,即使你什麼都沒做錯,信息也可能被泄露。
甚至調查階段還說「聯繫已經淡薄」,但與烏比奧爾姆伯爵的關係完全沒有斷絕。
然後,額頭被手按住,強行抬起頭。毫無防備地暴露的喉嚨,由於平時穿着,幾乎沒有任何裝甲點。剩下的就是,恆常化後緊貼皮膚數毫米的〈隔離結界〉能維持到什麼程度。
外面的流民街,是那些無處可去的人的聚集地。拋棄了國家的人,被國家拋棄的人,無法留在故土的人。這些不知是海還是山的人的聚集地,想必是很好的煽動對象。
儘管如此,我還是做了不少對策。
向人傾訴煩惱,意外是件難事。
所以,儘管覺得這樣做有些不妥,我還是決定只依靠自己,畢竟我對貴族圈子還是有些瞭解的。
從對話的片段中可以感受到他對異常冒險的執着,因此不難想象,他會毫不猶豫地斬斷那些他認爲「煩人」的事態。
「呃……」
她認爲放任金髮的埃裏希自由行動,是在手中最節省費用的最佳選擇之一。
「這要看施法者的水平。如果只是觸及表面的術式,精度高的話你可能根本察覺不到自己的心思被讀取了。」
「啊……!? 」
向掠過流動視野邊緣的黑影投擲了藏在袖口的「妖精之刃」。雖然形狀不適合投擲,但總比投不中要好。
背脊上掠過的恐怖感覺。〈常在戰場〉的特性強行整理了因回憶過去而分散的思緒,〈雷光反射〉使體感時間延長,子彈的軌跡變得緩慢,我能追上。
所以行動值調整是那麼……
真是讓人頭疼的孩子,我的青梅竹馬巧妙地從背後跨坐的狀態下,用額頭給了我一個彈指。不是用食指,而是像彈硬幣一樣用拇指彈的,相當痛。
「那麼,發生了什麼事?你好像被單獨叫出來了,我只好乖乖看着。」
她一邊思考着準備下一次與愚蠢的弟弟見面時交給他的密信,一邊考慮着如何給予心靈上的打擊,爲了集中注意力,她關上了窗戶的紗幕……
在上流社會,直接得到讚賞或獎狀,就等於向周圍人宣佈自己已經站隊了。
然而,那些毫無預兆的意外或不公,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並不是因爲我被紅蛇之眼所眷顧,而是因爲我是一個信仰固定值的穩定主義者。
邊境伯爵也會苦戰的對手。在這個國家,僅僅是巴登的旁系就已經是極其優秀的血統了,而邊境伯爵,歸根結底是國家的弱點所在。輕視這樣的敵人反而顯得奇怪。
埃裏希已經通過暗示自己有重要任務,來防止邊境伯爵的迂迴手段。
即使通過情感或恩情等手段拉攏他,那種人也不會忘記仇恨。他會採取某種手段,必定讓自己得利,成爲讓主人頭疼的火種。
那些又要搞壞事的傢伙重新活躍起來可就麻煩了。
委託終究是由探索者的自由意志來取捨選擇的。如果沒有這個原則,連拒絕都很難,因爲對方的話術非常巧妙,真是讓人頭疼。如果不是仔細閱讀了會規,如果沒有事先約定這個拒絕的理由,可能會陷入大麻煩。
他明確表示,現在只想專注於這個任務,如果沒有緊急問題,不會接受專屬任務。
那次經歷讓我瞬間結束了一生,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內心的不安。
「呵呵,我贏了哦。」
「真是個傻瓜。」
頭上又傳來衝擊。瑪爾吉特張大嘴巴,牙齒碰撞發出「咔嚓」聲,這衝擊讓我感到震撼。
「那樣的話,如果你成爲目標,面對無法應對的敵人集體襲擊,你打算怎麼辦?那樣的話,我爲了復仇而獲取信息,可能不得不殺死或致殘幾十人,雙手沾滿鮮血。」
「……那可不行啊。」
但是,正如她所說,如果一再拒絕,就無法繼續生活下去。特別是選擇了冒險者這種生活方式,內心深處渴望冒險,而我卻沉迷於固定值的二律背反之道。
「那麼,你有考慮過離開馬爾斯海姆嗎?」
「真的,在瑪爾吉特面前什麼都藏不住啊。」
雖然已經習慣了被看穿想法,但每次都被直擊核心,這種既高興又害怕的複雜心情真是難以言喻。
雖然明白理解者在人生中是多麼難得,但當內心完全暴露時,理想中的「最強構建」似乎越來越遙遠了。
我一直追求的是個人完結的最優最高效率,但無論如何都無法順利進行。
但是,當感受到背後那令人憐愛的體溫時,不禁覺得,或許那種完成反而會變得「無趣」,精神真是麻煩的東西啊。
「只是一個提議而已。」
在考慮接下來的行動時,當然也有改變從馬爾斯海姆出發的河岸的方案。
如果再被捲入與土豪相關的混亂中,冒險什麼的就完全無從談起了。
萬一無法再做冒險者,也許有一天會因爲心灰意冷而放棄。
爲了這種生活方式,我放棄了多少選擇。
即使志向耗盡,我也會繼續作爲自己存在下去,但那將不再是愉快的桌遊,而是惰性驅使下的、誰都不願看到的冗長後日談。
如果那樣的話,不如干脆……這樣的放棄方案在心中閃過,也是無可奈何的吧。
「不過,瑪爾吉特真的很厲害啊。難道你會使用魔法嗎?」
「只要是你的事,無論什麼都能看穿。」
實際上,似乎已經通過商業手段發動了信息攻勢,所以她的堅持是有意義的。
「但是,不和我商量就打算買調藥工具和絲綢布料,我覺得不太好。迪克君。」
「喂。怎麼了?」
爲什麼他在這方面就這麼大膽呢。
「但、但是,前臺的姐姐們說,人生中至少想擁有一次那家店的布料……」
【Tips】即使是由女方主動邀請,男方仍會被形容爲「奪走」了處女,這在不同語言和風俗的地方也是不變的。
「如果你忘記了誓言,我可能會感到悲傷而哭泣。甚至可能會抱得太緊。」
「嘛,我有事情想商量。本來如果我能自己解決的話,就不用讓你們擔心了,但看來這已經變成了全體的問題。」
「啊——真是的……你這傢伙……」
體感上大約是十年未曾體驗過的甜美,同時又激烈的一夜過後,我們拜訪了齊格弗裏德和卡婭小姐的住處。
瑪爾吉特現在確實在她的固定位置上,但和平常不同,她被背在身後,像蜘蛛一樣。
「哪怕西方的盡頭,或是南海的彼岸。」
在挑戰迷宮的前一天,我確實說過。冒險者如果中了陷阱,要麼避開然後揍設置陷阱的傢伙,要麼咬破陷阱然後揍設置陷阱的傢伙,只有這兩個選擇。
我們兩人相視而笑。突然間,帶着春天氣息的溫暖微風,輕輕拂過花朵。
「我說過吧?爲了不讓任何心懷惡意的人踩到你的影子,我會一直守護你的背後。那個『任何人』也包括你自己哦?」
「……是啊。我們不會半途而廢,那是我們的約定。」
雖然可以用「如此這般」來省略說明,但作爲實際說明的一方,還是希望能省略。儘管我的構思可能會讓人聯想到TRPG,但這個世界本身是非常正統的。
真是麻煩透了。困擾於如何開口說沉重的話題,用手捂着額頭時,齊格弗裏德似乎爲了轉移話題,疑惑地向我提問。
稍微考慮了一下是好的。把錢包交給卡婭小姐,自己實行零用錢制,需要時再拿出來,這算是進步了。
「既然是全員一起做的,那就沒什麼好抱怨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我不是在露營的時候說過了嗎?」
冒險者。我渴望那種生活方式,如果不可能,我就會拋出所有的可能性,站在這裏的男人現在又在猶豫什麼呢?
「啊,該死,確實……完全忘了……如果我現在生氣,豈不是更難看了……」
爲了使臉龐更加貼近,強行把我的頭轉過去的手,無法抗拒。
「不過,反正也是你的事情。無論去哪裏,無論做什麼工作,你一定會引人注目,並且懷抱着類似的煩惱吧。」
嘛,是我有點得意忘形了。結果讓她的手臂沒有足夠的力氣自己掛着,下半身也不太能動,所以只能這樣移動。
芙菲蘭特商會是製藥大戶,不僅賣藥草,還賣調配器材。實際上是巴爾杜爾氏族爲了表面生意而創立的店,所以這一點可以退讓。通過南娜買魔法藥的觸媒,所以有聯繫也不奇怪。
「帶了那麼多來,我怎麼可能說不需要呢,迪克君。」
耳邊傳來可疑的低語,聲音中帶着奇妙的豔麗,第一次感受到的衝擊讓我的大腦顫抖,身體也反射性地用力。
從背後傳來低沉而慵懶的聲音,戰友沉默了。大概是驚訝於這不尋常的聲音吧。
爲此,即使被普遍的倫理觀指責爲「這羣混蛋外道是什麼東西」,我也能自豪地笑着說:「我的角色就是這樣的人。」
比起高興,更合理的憤怒佔了上風。看來暫時要和好會很辛苦了。
而且,除非GM故意撒謊,否則通過判定獲得的信息都是真實的。
他一臉不耐煩地撓了撓頭,然後坐在固定位置上,把腳放在桌子上。
在集中精力製作藥物並試圖冷靜下來的時候,就已經相當煩躁了。連給齊格弗裏德倒杯紅茶的時間都沒有,大概是因爲不想因爲喜歡他而說出多餘的話,所以拼命控制感情,用小聲責備來阻止自己吧。
居然一起把青梅竹馬惹得這麼生氣,真是偶然啊。我們簡直就像一羣開始洗芋頭的猴子。
「……總之,我是不是該生氣,說我被捲入了什麼事情?」
她始終不抬眼,專心用研鉢研磨藥草的樣子,顯然沒有掩飾怒氣。
通常,冒險者不會因爲想讓同伴驚訝這種理由就讓人來的。
固執地用他本名稱呼的卡婭小姐一如既往,但她在叫名字時的強調和抑揚明顯帶着怒氣,真是讓人無語。
無論是從單純的生意角度,還是在情報戰上。
稍微回頭一看,藥草醫正在擺弄嶄新的藥草醫工具,非常罕見地露出了極爲不悅的表情。
即便如此,爲了買禮物而不和外勤商量就叫來,實在是拙劣啊,戰友。
話說回來,你居然能進那家氣派十足的店鋪。明顯是隻接待貴族的吧。我也路過過,感覺真是邊境也有歷史悠久的店啊。
魔力觸媒放出強烈的光芒,是因爲調配的正確步驟,還是卡婭小姐感情激發的結果,我無法判斷。
這可真是相當大的失誤啊。被狠狠罵了一頓,也沒法抱怨。
「別婆婆媽媽的,我來讓你成爲男人吧。」
「北方的雪山之巔,東方的熱砂之底,都是如此。」
「對於沒有幹勁的孩子,引導是必要的。」
「難道你,又……」
當然,我也不會爲他辯護。雖然他被狠狠訓斥了一頓,但我不打算說教,也不會安慰他。
我回想起在前世的遊戲桌上,我是如何應對的。
「招牌生意,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不是迪克君你嗎?叫來了卻說不需要,會讓做生意的人評價下降的。我們纔剛起步不到一年,煤灰剛落,能有人願意和我們做生意已經很了不起了……」
 青年期 十六歲的初春插圖(3)](/uploads/novel-images/6a/6aa8854b3bbf749629308aa47d355edf3924cc3a9c7ce7c29a01c991ba41118e.jpg)
「不、不是的!聽我說!!」
異物侵入,溼潤的粘膜舔舐着粘膜的感覺。
「芙菲蘭特商會、阿克羅尼烏姆本店,都不是冒險者一請求就會輕易來的店啊?雖然是需要親自跑一趟的高檔店鋪。」
應該叫齊格弗裏德!雖然平時總是這樣交流,但戰友的聲音裏完全沒有力氣,這一點可以理解。
「……你纔是,怎麼了,齊格弗裏德。」
「那、那是戰場上的話題……!!」
誰想要什麼。雖然非常簡單,但這個信息卻極其強大。
「不、不是的!我是真的想好好商量一下的!所以我才讓商人把樣品帶來……」
「啊,但是……」
她敲打着搖擺不定的心靈,糾正了人類想要依賴的無可救藥的本性,讓我重新想起自己曾經抱有的憧憬。
沒錯,正如瑪爾吉特所說。這樣的問題,無論去哪裏,內容稍有不同,但本質上幾乎是一樣的。
信息已經共享了。好了,那麼大家一起商量吧!這樣就能順利進入角色扮演,真是輕鬆啊。
我排除了一切障礙,隨心所欲地做我想做的事情。無論多麼離譜,無論腦內肌肉率有多高,只要我不喜歡,我就會通過談判或物理手段來解決。
確實如此。
「等等,剛纔做了什麼!? 」
那麼,猝死也無妨。不知道何時會死,這對我、對原來的僱主外道或皇帝陛下來說,都是一樣的,所以不要猶豫,帥氣地前進吧。
「因爲發生了一些事情……這不是和男士們談話的時候……」
然而阿克羅尼烏姆本店,是能在帝都開分店的老字號。而且不是面向富裕階層的高級店,而是真正面向貴族的馬爾斯海姆數一數二的豪商。賣點是從神皇國傳來的傳統工藝製作的最上等絲綢。
被她這麼一說,彷彿原本模糊的視野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我不由得捂住臉,什麼也沒說,只是全力地嘆了口氣。
「話說回來……你爲什麼不坐下?瑪爾吉特也和平常不一樣,不是掛在身上,而是趴在背上。」
這具讓我完全無法動彈的身體,爲何會讓我感到如此舒適呢?
「我、我爲了卡婭……!」
「在這種時候,你總是引導我。即使妥協的念頭閃過,你也會溫柔地讓我想起過去的自己。」
真是個典型的不會做家庭服務的爸爸啊。要是展開翅膀裝飾額頭,作爲樣品,肯定會有很多媽媽們同意的。
耳朵、左耳、外耳道……舌頭!
啊,這下糟了。
只要懷念一年前的事情,她自然會回應我。
在那裏迎接我的,是看起來非常沮喪的齊格弗裏德。
真是的,我的青梅竹馬既可愛又可怕,無論到哪裏都那麼嚴厲,卻又溫柔得讓人心醉。
因爲大家都在聽,所以剩下的就是玩家如何協調角色們的方針,如何進行角色扮演的問題了,從最初的溝通開始就很麻煩。
窗外是依舊明亮,還是已經變暗,都模糊不清,令人舒適的蟻走感包裹全身,使正常思考變得不可能。
近在咫尺的、青梅竹馬的臉龐,一如既往地可怕,卻又無比豔麗……
「對了,有個人說童貞的破法很重要,還大言不慚地嘲笑齊格弗裏德呢。」
數秒,數分,還是數小時。貫穿腦髓、穿透全身的未知衝擊,自我無法妥善處理。
「但、但是,我只是讓他們帶樣品來而已!錢從我的份裏出,不喜歡的話可以叫別的店!」
啊,他確實不知道卡婭小姐所說的「叫來商人」這一行爲的嚴重性。
「嗯?啊~~~!? 」
「那可是很厲害的店!一生只有一次的那種!布料的話,最便宜的也要五個德拉克馬!比迪克君的槍還貴!!」
「全體?」
齊格弗裏德雖然貶低這是蠻族的行爲,但最終還是同意了。
「嗚……」
搭檔的頭輕輕滑向一側,嘴巴貼近耳邊,雙手環繞脖子,用全身擁抱我。
最終,那些挑戰冒險、試圖拯救一兩個世界的無賴,如果退縮了,那該怎麼辦?力量的強大足以成爲騎士團長甚至魔王,流浪的神話級英雄懶散地躺着,我們這些人在無聊的委託中認真對待。
「呃,你居然叫來了這麼大的店,真是的。」
「還有,你所說的冒險,就是這種微不足道的東西嗎?」
其實我本想問她要不要休息半天或一天,但因爲急事不能推遲,所以她堅持要繼續前進。
「你啊,有了錢就又……」
「無所謂。要麼吞下,要麼避開。無論如何,我都會讓事情有個了結。」
「迪克君。」
「啊,抱歉……」
大概是從以前就有的習慣吧。被卡婭小姐責備後,已經預見到自己會被訓斥的英雄志願者的他,垂頭喪氣地把腳放了下來。
不能把腳放在放食物的地方。因爲注意的內容非常合理,所以更顯得他難堪啊。
「嘛,最壞的情況下,我們也可以等到風波平息後再換地方。你也足夠成爲被拉攏的對象。阿克羅尼烏姆本鋪願意通融,也是因爲這是拉攏的手段。」
「拉攏……?」
「你認爲冒險者最容易崩潰的因素是什麼?」
「女人和酒……」
您很清楚。我點頭表示理解,但同時用視線示意身後的卡婭小姐,她雖然專注於調配藥物,但耳朵也在傾聽我們的對話。
「但是,我們倆都不是那種性格。所以,他們盯上了我們的其他弱點。我比較保守,對權威沒有抵抗力。」
「……我沒什麼教養,但你是什麼意思?在我還沒理解話的意思之前,你就變了?」
真是失禮。我很在意別人怎麼看我,對政治力量學說簡直是避之不及。這不叫保守,那叫什麼?
「被一個主動投身刀刃之間的人這麼說,我該笑還是該煩惱呢……啊,不行,笑的話會痛……」
「和一個傳聞中很危險的氏族有關係的傢伙說這種話,沒有說服力。」
「我也覺得有點難以接受。」
被三個人同時否定,我有點不爽,但如果在這裏吵架,話題就會偏離,然後就會沒完沒了地拖延,劇本也無法推進,所以我忍住吞下這口氣。
啊,我明白。自我認知和他人眼中的形象有差距。不過,我其實是個相當穩定導向的人。
而且,我是個成年人,不會生氣的。畢竟我已經成年了。我不會生氣的。
只是不會忘記而已。
「但是,那不僅僅是多少的問題。」
然而,如果最可靠的斥候無法行動,那就只能以最小的兩人單位行動了。
額頭和桌子親密無間,雖然顯得不夠正式,但看起來他還是有幹勁的,這就不錯了。似乎他在理智檢定中成功了。
這一切都是因爲瑪爾吉特的身體狀況不佳。
「嗯?你剛纔說願意做任何事吧?」
爲了讓自己保持冷靜,我故意讓怒火沸騰並表露出來,但當眼前有比自己更憔悴的人時,我就會恢復原狀。
「從氣氛上我能猜到,你們兩位,還沒有吧?」
順便補充一下,我也包括在內。畢竟我也是個還沒到二十歲的瘦小子,和齊格弗裏德一樣,高級店對我們來說就像天上的雲。沒有大人物的介紹,考慮到規格和招牌的重量,他們不會輕易賣給我們哪怕一塊布。
【Tips】模因污染。認知在無意識中被替換的現象。當原本「理所當然的詞語」變成「梗」時,這種現象尤爲明顯。
不過,那時我只是因爲害羞而苦惱,並沒有受到身體上的痛苦。
這件事在平民改編的齊格弗裏德冒險中也沒有改變,是家喻戶曉的童話。齊格弗裏德向因詛咒的黃金而毀滅的渡船人伸出援手,讓他繼續做渡船人,但原典中的齊格應該是奪走了毀滅的船伕的船。
戰友喜歡像冒險者一樣進行占卜,我猶豫是否應該指出,他就把臉貼在桌子上,氣勢十足地喊道。
當大腦咀嚼消化那個手勢的含義時,少女的臉瞬間染成了紅色。
「萊茵的黃金……」
「接下來可能是珠寶商吧。卡婭小姐不太喜歡裝飾品。你的脖子上和手指上不覺得空蕩蕩的嗎?大概會有人這樣對你說。」
「好好,我明白了。青澀又酸澀,反而讓我有點胸悶了呢,小姐。」
「還沒有?」
……這個比喻是不是有點不吉利?
「嗚……不,雖然很痛,但並不嚴重。只是感覺非常疲憊、身體也很沉,就好像脊椎變成鉛了一樣……」
其實,在和工會長的會談中我已經聽說了。現在各方都送來了討伐約納斯·巴爾特林登的感謝信,考慮到輿論,也在考慮齊格弗裏德的晉升問題。
這樣一來,即使貴族直接提出其他請求,也不用擔心委託方的地位下降。
「等一下!剛纔,說要成爲琥珀的是你吧?! 」
卡婭感到臉頰和耳朵發熱,心跳加速,但她還是察覺到了瑪爾吉特的意圖,將臉埋在枕頭裏,懶洋洋地笑着。
「……嗯?等一下。」
「什、什、什麼,爲什麼突然……!? 」
你真聰明,幫了大忙。雖然他有點直率,但只是缺乏教養,並不是傻瓜。
戰友現在正因爲被戳到正在反省的傷口而痛苦地呻吟,但我繼續說下去。
「從未體驗過的疲勞?」
但今天,她沒有掛在埃裏希身上,而是被背來的,發生了什麼事呢?
齊格弗裏德也是,同樣在休假期間搞出了事情。
雖然這可能有點不符合冒險故事英雄的風格,但這是現代冒險者的做法,請忍耐一下。
然後,在用那艘船返鄉的途中,被大河吞沒溺死。
這和有沒有錢無關。雖然我不太懂生意經,但我知道根據面對的客戶羣體不同,周圍人的看法也會改變。
「啊―――――!!可―――――!!」
正是因爲太過親近纔不好。因爲知道對方的臉和樣子,所以會不由自主地想象那些場景。
本來,如果要去搞陰謀,應該全員行動。集體行動是防止被各個擊破的基本原則,儘管現在直接攻擊的危險性不大,但在各種干擾可能發生的情況下,一個完整的團隊團結行動纔是最大的防禦。
說實話,即使朋友升職了,我也只會普通地祝賀,不會產生嫉妒或隔閡。
瑪爾吉特開始詳細敘述,儘管並沒有人問她。但爲什麼卡婭會稍微動了一下遮住臉的右手手指,露出一隻眼睛呢?
「沒什麼,沒什麼,我快十九歲了。對這種事完全沒有興趣反而纔是不健康的吧?」
「所以,爲了賺錢,不得不接受那些平時不想接的好委託嗎?」
確實,齊格弗裏德爲了渡過激流,被渡船人欺騙,不得不將下一次冒險的全部成果交給對方。結局是他故意闖入被詛咒的黃金沉睡的迷宮,將成果物交給對方作爲報復。
我盡力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向兩人提出了我的計劃……
嘛,儘管如此,那手勢在許多媒體上恐怕也會被打上馬賽克。
「是疲勞嗎?這不是工作上的事吧。啊,難道是發生了什麼爭執……」
獵人微笑着調侃着,那位拼命在胸前揮手否認的藥草醫。
草藥醫生內心對齊格弗裏德不強行推銷自己的興趣,而是願意一起決定的姿態感到非常高興,但當被金錢和現實潑了一盆冷水後,不得不冷靜下來。
大概是什麼模因污染吧,但總覺得這不是什麼值得誇獎的梗。
不行不行。雖然忘了這是什麼梗,但總是忍不住說出來。明明只是普通的日常對話。
儘管卡婭是個純真無邪的少女,但畢竟在冒險者頻繁出入的地方生活了近一年,偶爾也會聽到一些相關的暗示吧。
最多,如果把我丟在超級冒險中,我會一輩子怨恨吧。
即使這麼簡短的說明,齊格弗裏德也能理解背後可能描繪的畫面,他可能是因爲D100的滾動結果不好,抱着頭把額頭撞在桌子上。
總之,既然你有做任何事的覺悟,那就太好了。
現在,場景轉到卡婭的私人房間。女隊員們目送男隊員們去搞陰謀,自己在房間裏休息。
看到同伴在借來的牀上呻吟,草藥醫生心想,現在的情景和以前相反了。
「所以說,等一下,喂。現在這是……」
「如果不能忍受,就像讓渡船人閉嘴一樣,想個聰明的方法就行了。該死,被當成傻瓜了。」
畢竟已經有過一次,彼此都坦誠地談論過戀愛的話題。即使再增加一兩次羞恥,也不過是在酒席上互相調侃的談資罷了。
雖然並沒有親眼目睹事後場景,但光是想象這沉重的身體是由那種行爲帶來的,大腦就幾乎要沸騰了。
「是說了,怎麼了?」
「原本,讓故鄉的人刮目相看就是目標之一。在這裏退縮去別處是不可接受的。」
那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聲音編織出的詞語,是戰友們模仿的屠龍英雄齊格的傳說中出現的東西。
「……這是要被當成冤大頭嗎?」
「嗯,我倒是想到一個辦法。既能維護我們的尊嚴,又能保持冒險者的風範,順便還能爲土豪製造麻煩,保護馬爾斯海姆。」
不過,我希望你能明白,晉升既是糖果,也是鞭子。
恐怕,這是爲了鞏固自己的地位而提前提升等級。
對於那位純情到將自己的戀情視爲執着的少女來說,瑪爾吉特那放鬆的姿態的真相可能太過刺激了。她用手遮住臉,甚至覺得連看一眼借給自己牀鋪的朋友都感到羞恥。
如果用相當優雅的表達方式,那就是花兒凋謝了。
「不然的話,無論你怎麼說自己是琥珀的晉升者,大店也不會賣東西給你。而且還是那種最便宜的布料要五個德拉克馬的店。正常情況下,如果沒有介紹,像你這樣剛出道的傢伙早就被拒之門外了。」
「你雖然是自己主動去的,但肯定會有人趁機邀請你花錢,而且是用難以拒絕的方式。」
她、瑪爾吉特,接受了母親的淑女教育,禮儀修養非常出色。動作總是緩慢而優雅,但在陰影中消失時,卻是悄無聲息,如同香火燃盡。
齊格弗裏德越過桌子抓住我的衣領,打斷了對話,我則緩緩點頭,彷彿在煽動他。
所以瑪爾吉特,似乎是因爲說出口的話可能會在各種媒體上被審查,於是她羞澀地用手勢代替了言語。
應該不是工作。卡婭被告知,兩人從任務歸來後至少有十天的時間享受生活,不會工作。
這樣一來,引導他的人就不需要太多。
這是一個可怕的現象,但故意替換自己的立場,即存在的行爲,在政治手段中有時比十萬把劍還要有效。
而且,作爲朋友,儘管種族不同,或許也能提供一些參考。
因此,這不是報復性的反擊。
「那麼,說說你的想法吧。你肯定在琢磨什麼吧。告訴我吧。爲了成爲不辱名字的英雄,我什麼都願意做。」
不,應該說,煽動還是普通地點頭。
「啊嗚嗚嗚……」
「啊。一旦接受了,就完了。等到發現時,已經和馬爾斯海姆伯爵糾纏不清了。無論多麼骯髒的委託都只能接受。等級提升後,文件也會送到其他工會,到了不得不負債購物的地步,就更無處可逃了。」
稍微思考了一下後,瑪爾吉特覺得隱瞞也不太好,於是決定再次展開少女間的對話。
另外,雖然不清楚是爲了分裂一黨還是加深紐帶,但既然告訴了我,應該是有某種意圖的。
「即使那樣的故鄉也很珍惜。爺爺的墓也在那裏。爲了故鄉,多少辛苦都沒問題。」
大概,這是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去年秋天,只是爲了避免例外情況而提升了一級,卻在半年後才提出,不得不說有些奇怪。
直截了當地說,就是已經做了的告白。
「咕……嗚……嗯。」
「和那一樣。被隨意利用怎麼能忍受。無論如何都要反擊。」
「你說什麼?」
沒事吧?看起來你經歷了很多辛苦,應該有韌性,但這次是不是超負荷了?希望只是暫時的瘋狂。
「你還好嗎?看起來很辛苦的樣子,我是草藥醫,如果你願意商量,我可以準備藥物。」
以前是卡婭聽到賞金數額後暈倒,被瑪爾吉特照顧,現在反過來,蛛人種以骨骼上更舒適的俯臥姿勢抱着枕頭躺着。
「聽好了,戰友。這樣下去,你們會被迫揮霍到連升職都趕不上的地步。就像卡婭小姐剛纔說的,這是招牌生意。如果拒絕了,那邊的冒險者會說生意不好,或者找茬。」
「啊,嗯,不,也不是那樣。該怎麼說呢。是因爲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疲勞,所以無法很好地用語言表達出來。」
「咦,難、難道說……」
「而且那孩子,之前一直很煩惱,我覺得自己可能也活不長了,所以就想着嘗試一下這難得的大舞臺。畢竟在那個魔宮裏,我也做好了幾次餓死的準備。」
他大概是被引導、被操縱了吧。
「別管那些雜音了,齊格弗裏德被盯上的弱點是喜歡炫耀,花錢時不會計算。」
「每個季節,阿克羅尼烏姆本店也會換季,要不要來看看呢?他們會帶來一些天價布料。」
從她來訪時起,獵人的樣子就很奇怪。
不難想象,不擅長與女性打交道的他會向接待處的姐姐們諮詢禮物的事情。我們的社交圈子狹窄,半天就能輕易打破。齊格弗裏德的社交圈更少,而且他也不是那種會問我該給重要的人送什麼禮物的人,稍微想想誰都能明白。
「還、還沒、還沒呢!我、我、迪克君……還沒……!!」
我抬起頭,看到齊格弗裏德一副「你沒聽見嗎」的表情,便咳嗽一聲掩飾過去。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不想帶着遺憾死去吧?所以,我不僅想鼓勵他,也想給自己勇氣。在臨終之際,吐出的反胃感中,沒有遺憾的活法纔是最好的。」
除非有相當的餘裕,否則對思春期的少女做出反應是件不合理的事吧。
「那麼,那、那麼,瑪爾吉特小姐……」
「是的,就是這樣。不過,你看,情況就是這樣。」
「很、很痛嗎?所以纔會那樣……」
雖然明明知道應該趕緊換個話題,或者責備對方不知羞恥,但嘴脣和舌頭卻不聽使喚地滑了出去。明明已經變成了比年長者更有深意的先輩,卻還去徵求她的感想,這顯然是與清純和貞淑相去甚遠的行爲。
「不,其實,真是不可思議,完全沒有。我是蛛人種,所以在亞人種中也算是擁有比較特殊的交接器官。」
蛛人種在亞人種中也是明顯的異形,下肢的構造與擁有四肢的凡人完全不同。
因此,在少女散去之際的疼痛等方面,作爲凡人種的卡婭是無法與之相提並論的。
雖然過於直白地說出來並不美,但模糊地表達一下,隱藏在楚楚可憐之下的女性部分,雖然與凡人種的構造嚴格來說有所不同,但在交歡的喜悅上是相同的,這一點可以明確地說。
「只是……一晚上做了七次,稍微有點……」
「七次!? 」
卡婭對突然冒出來的驚人數字驚叫起來。
她雖然還沒有達到從母親那裏繼承全部醫術的境界,但畢竟是個醫生。通過閱讀醫術書籍,她大致掌握了帝國中普遍的人類構造——在三重帝國,解剖學非常盛行——對凡人種的行爲也有醫術上的認識。
因此,她也當然知道,凡人種通過恆常的發情,不受季節限制地持續繁殖,從而增加數量。
這正是自己的事情。每月來訪的煩人訪客,讓她不得不理解自己的身體構造。
然而,根據先前那位偉大的醫療者、古代南內海的醫神所做的統計,一般的人種在一次行爲中能達到的次數是每天兩到四次。
儘管這位偉大的醫生有着「好色之徒」的異名,但體力上的問題使得普通人通常無法達到那麼多次數。
而且,如果雙方都是純潔之身,那就更是如此了。
「哎呀,真是不得了啊。一開始其實還好?嗯,感覺像是在教年幼的妹妹,還挺輕鬆的。」
巨鬼笑着,金髮男子聳了聳肩,放下酒杯慶幸自己沒有喝下去。
「連季節的問候都沒來得及,新年問候也遲到了,真是抱歉。實在是工作繁忙。」
 青年期 十六歲的初春插圖(4)](/uploads/novel-images/98/987af08c06e4e9ff7a615427e67e562907a3f6caeda97ee547e42c9be9d35654.jpg)
「哦,你平安無事啊。好久沒有你的消息了,大家都在議論你怎麼樣了。」
「您真是明察秋毫,不愧是羅蘭大人。」
「看你也不像是來閒聊的。是有戰鬥的事嗎?需要人手的話,我可以提供。」
更糟糕的是,空氣中瀰漫的劍拔弩張的氣氛,比起落伍者的聚集地金鹿亭還要嚴重,儘管這裏沒有醉漢鬧事。
感覺敏銳的蛛人種在喜悅中跳躍的樣子,想必觸動了男人們的心絃。
至少齊格弗裏德知道自己的極限。在擊敗約納斯·巴爾特林登後,他被灌得爛醉,第二天抱着桶,向不知何處的人無意義地重複着道歉。
「我們經歷了一個冬天的偉大冒險。哎呀,沒想到不是被砍死,而是要面臨餓死的恐懼。真是出乎意料。」
齊格弗裏德今天第一次見到這種種族,即使在同種族中身高兩米半也會被稱爲「矮子」。
「哦、哦,你真能喝啊,這酒。光是聞味道就很衝……」
齊格弗裏德感覺到自己額頭上滴下了一滴汗,嘴脣上觸碰到了水滴。
作爲冒險者的樣子。
他在這方面還只是個新手。
「呼啊……」
「嘛,我們這種種族更擅長埋伏狩獵,耐力方面比較微妙?不過,我曾在無補給的情況下埋伏五天等待獵物,結果這次卻讓我從未意識到的肌肉痙攣了,看來真是不得了啊。」
「就像這酒一樣,讓人感到刺痛的狀態。所以我打算借鑑前人的智慧來應對。」
「嗯……真好喝。是離島的杜松子酒吧?」
那雙鬼族特有的金色瞳孔閃爍着光芒,彷彿被刀刃劈中一般。
「嚴格來說不是。像聖者費德里奧那樣,通過武力觸及的領域並不理想,需要通過人脈和信息來佔據優勢,所以我並不追求金錢和權力。」
在閨房之事上,他確實是個〈寵兒〉般的怪物。而且,瑪爾吉特的不幸在於,他爲了釋放衝動而採用了各種特性。
如果這能對冒險有所幫助,我也不會吝嗇。埃裏希說道,儘管他一口酒就能醉倒,但此刻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醉得厲害。
因此,埃裏希在提出方案後,決定帶齊格弗裏德去黑烏賊亭,向先輩尋求建議。
「那、那個時候就已經兩次了!? 」
「如果不是特別喜歡喝酒的話,這可不是直接能喝的東西,實際上。我也覺得兩口以上就差不多了。能給我加點水稀釋一下嗎?」
「看來找到了在戰場上並駕齊驅的人,真是難得。不過,我們巨鬼並沒有騎馬的文化。」
「不好,不好啊,你這樣謙虛會讓人誤解的。至少要讚美一下你用劍擊敗的對手。否則,我的價值也會下降的。」
但是,他覺得這有點不對勁。
羅蘭的情況並非設備投資,而是直接給店主資金,提高店內酒的品質,這對他這種怪人來說倒也合適。
而且,那金髮少年在十幾歲這個複雜多變的時期,忙於工作,還用購物來緩解前世本應早已克服的糾結。
齊格弗裏德被酒杯中升起的濃烈酒精嗆了一下。他作爲帝國人,對酒精有一定的耐受力,但這種烈酒還是第一次接觸。
金髮男子的話讓巨鬼露出意外的表情,直接從瓶子裏喝酒。然後,他自然地拿過齊格弗裏德的杯子,替他喝了一口。
「建議,建議啊……」
埃裏希毫不猶豫地抿了一小口,發出讚歎。
你剛纔說什麼來着?從上下文來看,好像是說這位女傑輸給了金髮似的。
「嗯……你想建立一個氏族嗎?」
「我……我是伊爾弗特的齊格弗裏德……」
這是要酒的信號。
巨鬼的話讓齊格弗裏德感到一陣緊張。
「這樣啊。我是加爾甘提烏瓦部族的羅蘭,掌管不羈之位。以後我們就是親密的朋友了。」
「是嗎?」齊格弗裏德問道,酒館裏的冒險者們發出不雅的笑聲,並親切地起鬨。
齊格弗裏德本能地降低了重心。膝蓋微微彎曲,重心放在腰間的槍上。
「那麼,你特意來訪,應該不是爲了慰藉我的無聊吧?」
然而,倒出的酒量對凡人來說也相當多。
不知爲何,這位金髮男子彬彬有禮的樣子總讓人覺得可疑。背後彷彿潛藏着某種巨大、深遠且可怕的東西。
即使不想建立氏族,他們也渴望某種鬆散的聯繫。
在這個充斥着危險氣息、聚集了衆多無賴漢的破敗酒館裏,連他那在賭場中磨練出的膽量也幾乎要萎縮了。
建立不輸給組織的廣泛人脈。雖然這麼說過,但爲什麼要在這種偏遠之地,闖入一個充滿壓抑血腥氣息的地方呢?
曾經那種倦怠和疲憊的氣息已經消失,雖然仍帶着一絲慵懶的氛圍,但作爲武者已經磨練得更加精煉,鏽跡已經完全去除的巨鬼的威壓,足以讓幾個新手冒險者膽寒。
「哦,看來你又有所成長了,是去遠征了嗎?那麼,取得了怎樣的功績?」
原本,通過交歡獲得愉悅的行爲,主要是建立在彼此間的愛情、當時的情感,以及習慣和技巧之上。
「好戰士。你叫什麼名字?」
「嘛,無法想象你會死,所以沒人擔心你。」
在這種貼着標籤、似乎對殺人毫無猶豫的團伙聚集的地方,不作任何約定就隨意闖入。
「是、是的。」
面對這位只需直視就讓人忍不住想說「對不起」的憂鬱美人,齊格弗裏德不明白爲什麼同伴們能如此從容應對。他們總是帶着一絲輕浮的微笑,優雅地行禮,使用都市語言,這種做作的樣子一如既往地令人不快。
最可怕的是,酒館最深處坐着的那位巨鬼。
既然已經討厭前者並開始謀劃,那麼答案自然就是後者。
齊格弗裏德不由自主地使用了不習慣的禮貌語言。最近周圍的人都用宮廷語交談,他也不知不覺學會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解決了些陳年舊怨。」
在黑色烏賊亭裏,齊格弗裏德在心中對逐漸被認可爲工作夥伴的埃裏希喊道:「你到底帶我來了什麼地方啊!」
【Tips】實際上,有些TRPG將房事作爲一種〈交涉技能〉來使用。有時,冒險會因爲被用這種方式勒索小錢的女人刺殺而結束,這並不罕見……
「哦、哦……」
「哦?我能提供的,大概只有劍了吧。」
啊,正是這種〈技巧〉決定了結果。
她並不知道真相,但埃裏希曾因年輕身體的衝動而有過「相當浪費」的行爲。
道理我懂。雖然每次都詳細解釋讓我感覺像是在哄小孩,有點不爽,但「獲得誰都無法觸碰的強大」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哦……」
客人花錢讓店主提高店鋪品質,這或許有些奇怪,但對有錢的享樂者來說並不罕見。從遠古時代起,就有通過設備投資,以某種宣傳策略讓店名冠以自己名字的文化。
羅蘭笑着將慣用語轉化爲玩笑,對帶來的戰士進行了評估,然後向對面懶洋洋地侍候的店主示意。
然後,獵人彷彿爲了回應期待,口齒清晰且坦率地繼續說道。
「啊,是斷糧戰術吧。那確實難以抵擋。我們一旦後勤被切斷,立刻就會陷入困境。因爲我們這些大胃王,即使在故地作戰時捱餓,也是相當慘的。甚至不得不衝進敵陣搶奪戰馬,去補充肉食。」
「我最近也在努力工作,錘鍊遲鈍的身體。因爲手頭寬裕了,所以給這家破舊酒館投了些錢,讓他們進些好酒。結果也引進了一些稀有的酒。」
「雖然努力掩飾緊張,感慨地想着「終於做到了」,但這種感覺只持續到第二次。」
齊格弗裏德無法理解,爲什麼這些與他一起被困在魔宮度過寒冬的同伴們,能如此無拘無束地笑着。
「這種感覺很舒服也很奇怪。不過,牀鋪變得一團糟,收拾起來真是麻煩。」
大笑之後,那張恐怖而美麗的巨鬼面容,將手肘撐在張開的大腿上,身體猛地前傾,與齊格弗裏德對視。
年輕的冒險者如果可以無視這裏的氣氛,他早就抓住埃裏希的衣領了。
「呃……」
他對自己成爲獨當一面的男人的自信,在去年冬天的冒險中變得更加堅定,這不是單純的自我陶醉,而是切實的自我認知。然而,他仍然會感到恐懼。
她就像是從鋼鐵中雕刻出來的,僅僅坐在長椅上就散發出讓旁觀者腿軟的壓迫感。青色的肌膚在燭光下閃耀着光澤,美麗得讓人直覺即使是用齊格弗裏德的愛槍也無法穿透。雖然髮梢有些凌亂,但並不顯得邋遢,反而增添了一種武者的灑脫。
每說一句話,草藥醫都會發出驚歎的嘆息。這幅充滿思春期少女氣息的景象,驅散了原本危險的對話氛圍,取而代之的是齊格弗裏德回家時,第一次看到的青梅竹馬那陌生的表情……
「但是,包括您在內,總共有數十人。我想知道您是如何帶領他們的。」
而且,我知道我們想要獲得那種不會被輕易利用的力量,短期內是不可能的。
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陳年劣酒氣味。聚集的冒險者們舉止粗魯,令人恐懼,有人在磨短刀,有人在磨箭頭,整個酒館的治安狀況極差。
既然如此,最快捷的方法就是獲得政治上的後盾,或者成爲誰都無法干涉的「羣體之長」。
作爲齊格弗裏德,雖然嚮往像原型那樣獨自完成偉大的冒險,但在決定與卡婭共度時,就已經放棄了獨立的選擇。
今天本來只是來商議的,身上連一把匕首都沒帶。
笑容原本是肉食動物露出獠牙的動作。巨鬼戰士那比同族更長的獠牙,讓人不由得感受到一種與攻擊狀態的野獸相對峙的氛圍。
確實,他曾說過。無論做什麼都可以。因爲嚮往那種無論身處何種環境都能完成冒險的姿態。
當然,他會要求相應的報酬。羅蘭將店主送來的酒倒給埃裏希等人。雖然瓶子大小正常,但在她手裏卻顯得像個小藥瓶。
卡婭也對他無語,醒酒藥的苦味比不上那段苦澀的回憶,難以忘懷。
「所以,我想從您在馬爾斯海姆建立的著名氏族的經驗中獲得一些建議。」
少女的手已經不再遮掩臉龐。她將長衣緊握在膝上,身體微微前傾。
「教、教年幼的妹妹……」
「特別是腹肌現在還在嘎吱作響……眼前一閃而過時,肚子像波浪一樣起伏,肌肉好像承受了很大的負擔,身體變得沉重。疲勞感完全無法消除。」
看來這位年輕的英雄候選人很合巨鬼的眼緣。如果是在他厭倦了,手下偶爾帶來的美味獵物時,齊格弗裏德可能幾分鐘內就會在中庭發出慘叫。
「不過,可能是因爲埃裏希的緊張緩解了,他開始反擊,然後就那樣一發不可收拾。各種事情都做了,最後我都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身體也一直在顫抖。」
「嗯?啊,這樣啊,對人種來說確實有點烈。原諒我吧,偶爾我會覺得你比我還高大強壯!」
實際上,他和自己一樣,只對冒險感興趣,某種意義上來說只是個頭腦簡單的孩子。
被後輩——那個打敗自己並讓自己清醒的男人——請求,巨鬼感到有些癢癢的,他煩惱地歪着頭。
「……不知怎麼的,好像不知不覺就形成了。」
「那怎麼可能啊,大姐!? 」
羅蘭的副官,資深冒險者,同時也是負責財務的犬鬼,因爲這過於荒唐的話而大叫起來。
「你還記得我拜訪你的時候嗎!? 」
「不,當然記得,嗯,那時候我喝醉了……一半是隨性和氣勢,還有當時的氣氛……」
「太糟糕了吧!? 」
如果性別相反,這對話可能會被誤認爲是吵架,凱文似乎相當受打擊。儘管酒的質量不錯,但店裏的地板上長年積累的油污和灰塵依舊粘附着,他跪在了地上。
「那麼,大姐,難道我那時候也是……」
用顫抖的聲音指着自己的是和凱文一樣資深的埃博。
羅蘭似乎不想回答,移開了視線,但這反而更明顯地說明了一切。
「不,等等!冷靜下來!我確實很重視你們!只是,我不記得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甚至一開始爲什麼要建立氏族也模糊不清……!!」
 青年期 十六歲的初春插圖(5)](/uploads/novel-images/7a/7adb4bb80e7432676d4a52b12f77f9e39bfc817035d71e64a23c91f2bd96593c.jpg)
巨鬼慌忙地向陸續崩潰哭泣的部下解釋。被她親手鍛造的、粗獷的冒險者們心碎哭泣的樣子,在外人看來簡直是「什麼?這……什麼?」讓人困惑的景象。
「我們連成立儀式都沒辦過,不知不覺這裏就成了固定住所!所以,就是那種不知不覺中就形成了的感覺……!!」
體長超過三米的巨鬼慌亂地在部下之間來回安撫,說實話,由於他爲了與部下視線相合而彎下身子,這情景實在滑稽。
埃裏希一邊用水稀釋酒杯中的蒸餾酒,一邊嚐了一口,心想這真是沒什麼參考價值。
總之,非常粗略地說,這就是羅蘭的人格魅力。這就是全部的答案。
厭倦了冒險生活而沉溺於酒中的巨鬼,帶着一種頹廢的氛圍,想必抓住了那些對冒險生活感到疲憊的男人們的心。
正是這樣,他建立了一個無可爭議的大氏族,儘管名義上被公會打上了「不軌氏族」的烙印,但仍保持着正當性。
「喂,我們這樣,是不是該回去了……?」
絕對吸引人的魅力。
那種人所擁有的獨特魅力,不是刻意追求就能得到的。正因爲是天生具備的才智。
「總之,加油吧……必要時,我的劍會爲你……沒錯,爲了不損害你的技藝,隨時都會拔出……點燃了火焰……希望你能承擔起責任……」
因此,黑色烏賊亭變得一團糟。
冒險者們過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很多人在模糊的憧憬和現實之間搖擺不定。只要有能吸引他們的東西,即使不耍小聰明,也能獲得「人數的力量」。
嗯,是啊,魅力,魅力。
「今天先回去吧。」
就像我們凡人無法忍受喉嚨的乾渴和飢餓的痛苦一樣,她們只有通過燃燒身體的戰鬥才能滿足的鬥爭慾望。
巴爾杜爾氏族的族長,南娜·巴爾杜爾·斯諾里森。
「飢餓與熱情……只要喚起這些……人們就會行動吧……呵呵,呼。」
「不不,我覺得收穫頗豐。」
讓朋友與強大的氏族建立聯繫,獲得建議。雖然是有意義的時間,但確實累了。我們喝的量並不算多,但被現場的氣氛所影響,身體感到異常疲憊。
短時間內到底練到了什麼程度。如果像之前在中庭那樣,用近乎輕視的魔法束縛,恐怕會輕易輸掉。
帶着沙啞的笑聲,巨鬼消失在通往臥室的通道中。
然而,考慮到現實的必要性,它逐漸變得物有所值,這讓人頗爲煩惱。
倒下的探索者們像野戰醫院一樣橫七豎八,或許是厭倦了混亂的騷動,女服務員們逃走了,收拾工作也沒做,店主也一副「隨便吧」的樣子,喝着酒睡着了。
今天依舊,她瘦骨嶙峋——但豐滿之處依舊——燻着一種魔法藥,如果是我,吸一口恐怕就會昏倒。
「藥物?! 你到底和什麼樣的人交往過啊!難怪在新人圈子裏會被當成危險人物!」
那些值得建國英雄所擁有的特性,即便是通過〈光輝之器〉大幅提升熟練度的我,也難以觸及。
確實,前世那些生活雖然破敗但技藝高超的樂隊成員很受歡迎。
這番話讓我恍然大悟。
仔細想想,中途離開是否合適也讓人猶豫。
衣服依舊樸素,只要尺寸合適就好,但原本亂糟糟的頭髮——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讓他剪了——雖然懶散的氛圍依舊,但已經變得相當清爽了。
「正如您的警告,我們正面擊潰了敵人並生還。」
「哈?! 等等!我竟然被這麼想?! 我只是想正當地成爲冒險者而已!」
「身體被灼燒的熱度,酒精的熱度無法觸及……但至少能掩飾芥子粒大小的渴望……然後,能感受到墮落,鈍化,放棄……」
喝了一半後,剩下的酒從頭上倒下,展現出退廢之美,難怪那些醉漢會被吸引。
強行舉辦宴會,用酒把所有人都灌醉,這是豪爽的解決辦法。
「我這副身軀……渴望熱烈地、全力以赴、滿足地、斬殺至死……呵呵,在我們部落裏,我大概會被視爲異類吧……」
【Tips】巨鬼對鬥爭的渴望超越了三大欲求,文獻中甚至認爲它比吸血種對溫熱血液的渴望更爲強烈。
【Tips】與公司不同,冒險者之間的鬆散聯繫,確實常常會出現「不知怎麼就形成了」的現象。
我更注重直接的戰鬥力——畢竟在這個世界,隨時可能遇到神話級的怪物——最終放棄了,但現在或許是重新考慮的時候了。
「沒錯,是熱情,熱情……如果不沉浸其中,就無法生存……那種能讓他人也沉浸其中的熱情……或許,這就是組織的……關鍵所在吧。」
兩天後,我再次被迫接觸了本想保持祕密的祕密武器,這讓我對氏族這一框架的複雜性感到無奈。
巨鬼拖着因酒而沉重的身體,走向樓梯。即便是她,在痛飲之後似乎也沒有餘力去照顧族人了。
通常,這種技能會毫不客氣地要求相當於五個廉價特性的熟練度。如果沒有策略地獲取,反而會導致最終輸出下降。因此,採用時需要極其謹慎。
儘管步伐顯得懶散,但並未紊亂。她輕鬆地撿起了原本放在椅子旁、我恐怕只能勉強舉起的兩對劍。然後,她將劍掛在肩上的帶革上,再次露出了獠牙般的笑容。
在衆多桌遊聚會的老地方,前輩們爲了聚集和活動,特意租了公寓的房間。雖然很多人是自然退出,但參加時都是明確了自己的意願,並繳納了會費的。
任由酒精浸透的思維,她吐露了巨鬼天生的飢餓感。
這很難。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的典型。
然而,即便如此,〈絕對的威嚴〉還是稍顯不足。
「嗯,再次確認,明白了……這是戰鬥,戰鬥,而不是勝利……呼。」
越是達到達人境界,慾望就越難以忍受,同時也越難以滿足。
「爲了掩飾飢餓,才喝的……如果大腦被酒精弄得模糊……哼,多少能忘記對戰鬥的渴望。」
「抱歉……沒能給出什麼有用的建議……」
在前世那家連名字都想不起來的公司,我是通過正常的求職活動進入的,也曾被阿格里皮娜女士邀請去工作,所以我對那種自然而然形成的組織一無所知。
經過去年冬天的奮戰,熟練度的積累也增加了,我們作爲金絲雀被派去處理一些土豪介入的難題,竟然奇蹟般地生還,因此威名遠揚,再加上〈光輝之器〉帶來的額外獎勵,更是錦上添花。
兩人互相調侃着,帶着有意義的夜晚的餘韻,走在夜風靜靜吹過的街道上……
漢高祖劉邦,雖然與羅蘭小姐大不相同,但在構成上卻有相似之處。
在這個場景中醒着的,只有我和齊格弗裏德,以及羅蘭三人。
「但是……已經不行了……一想起熱度……就會燃燒,燃燒,在竭盡全力之後……想要被斬殺……無法自拔……」
這真是非常有參考價值。
「嗯……看起來很有精神……四肢也沒有缺損,真是太好了……」
正是這種願望,驅使着巨鬼不斷行動。
擦去滴落的酒滴,儘管還殘留着濃烈的酒味,巨鬼戰士站了起來。儘管說話時每個音節都顯得含糊不清,但重心移動和體乾沒有絲毫紊亂。
羅蘭小姐一邊撓着頭髮,自嘲地笑着,一邊打了個嗝。手一度伸向還剩一點酒的瓶子,但猶豫了一下後拿起了水壺。
「誒——?我,今天這樣的已經受夠了……?」
只有那種燃燒身體、削減靈魂的戰鬥,才能滿足她們本能的飢渴,成爲甘露。至於最終是渴望勝利,還是在戰場上終結,這不過是個人喜好罷了。就像同一種酒,有人喜歡麥酒,有人偏愛蒸餾酒。
實際上,確實很有參考價值。
「是啊……」
「呼……」
即使不刻意去建立人脈,在壓倒性的武力和美麗面前,人們也不得不屈服。
如果無法讓混亂的場面恢復正常,有一個相當簡單的解決方法。
在同伴們展開粉色對話的同時,男人們只能默默忍受着微妙的氣氛…………
「「呼……」」
「啊……現在幾點了……?」
畢竟,這種高級特性,只要擁有一個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生存下去。它類似於一種奧義,考慮到特性的獲取效率,雖然強大,但若要超越其演出效果,無論是構建還是運用都頗爲困難。
長時間暴露在那無法對醉漢放任的壓迫感中。雖然大腦明白這不是戰鬥,但身體卻緊張得心臟不適。
但現在,已經難以開口了,這個問題也未浮現在意識中。
世界上有那麼多人,如果放任不管就會出問題,但正是這些人建立了國家。
來打招呼的時候,我還稍微放心了一下。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因爲戒酒了一段時間,原本濃重的黑眼圈變淡了,膚色也變好了,一眼就能看出他真的恢復了武人的健康生活。
感到不適的兩個外人。金髮男子回應了提問,齊格弗裏德陷入了沉思。
這不是其他凡人通過暴力獲得優越感或滿足認可欲望的「手段」,而是站在三大欲望之上的某種毀滅性的願望。
「日暮的鐘聲已經響起,已經相當晚了。」
吸引人的要素。以及,讓人想要與之並肩而死的魅力。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我周圍的環境無論好壞,都遵循着社會規範,表面上只有秩序井然的組織存在。
〈絕對的威嚴〉。
途中與部下們扭打在一起,再加上醉酒,樣子相當糟糕。
……這個人,絕對贏不了就逃跑的羅琳女士,到底是什麼怪物啊。再次感到害怕了。
「哦,是嗎……喝了將近半天啊……」
「啊,果然,那是個胡亂的委託……難怪會館的客戶會露出微妙的表情……」
由於我獲得了這種特性的廉價版,世界似乎判斷我滿足了前提特性,因此有所折扣,但即便如此,將所有積蓄傾囊而出還是需要勇氣的。
擁有壓倒性強大力量的人,卻仍然感到不足,對生活感到厭倦的樣子,既讓人憧憬,又讓人想要支持,這種慾望湧上來也不奇怪。
「不過,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醉醺醺地想睡覺,真是久違了。哼。」
我也曾邀請齊格弗裏德組建團隊,得知還有這種形式,真是大開眼界。
「但是,埃裏希,你……點燃了我心中的火焰……我認爲你是有才智的……」
樓梯在巨鬼的重壓下發出吱嘎聲。那悲鳴,彷彿與巨鬼所懷抱的本能呼喊相似。
羅蘭小姐即便只是倦怠地存在,也能吸引那些疲憊的無賴,甚至組建起氏族。她自己什麼都沒做,只是像平常一樣生活。
我記得。當初討厭被小人物和流氓妨礙冒險時,我強化了〈交涉〉系的構建。不僅僅是爲了做個無賴漢,更是爲了在定居城市時所需的強大技能。那時,我發現了一個高級特性。
「啊,因爲你沒有準備藥物,確實有點危險。」
「後天左右,我們再去拜訪一下吧。」
被現場的沉重氣氛所震撼,被巨鬼的美貌所壓倒,最後被那難以理解的場面所營造的氛圍吞沒的齊格弗裏德,忘記了原本最想問的問題。
「不,反而在這種氣氛中離開纔是不禮貌的。而且你,有勇氣在這裏起身離開嗎?」
然而,即便是羅蘭,如果要用酒來安撫整個氏族,酒量也非同尋常。顯然她已經完全醉倒,深深地陷在固定位置的座位上,臉頰泛紅,變成了清爽的青色。
兩人終於得以放鬆,癱倒在椅子上。
他本想問,是如何與這個陷入極端不贊同一時狂熱的團體建立聯繫的。
在這方面,齊格弗裏德那種積攢後一次性爆發的決斷力,讓我稍感羨慕。
巨鬼所追求的始終是鬥爭。勝利或死亡,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的結論,在她眼中不過是附屬品。
因此,這次我放棄了讓齊格弗裏德同行的想法。
卡婭小姐沒有點頭。
雖然可以通過〈隔離結界〉掩蓋煙霧,但深知魔法藥可怕之處的她,認爲僅此還不夠,不允許我帶搭檔出去。
以我的能力,還無法完全解毒涉及大腦的藥物,所以我想盡量降低陷入危險的可能性。
所以,我一個人來了。
瑪爾吉特也在休息。昨晚,我們又「友好」了一下,所以早上沒能起牀,我悄悄地離開了。雖然她在接吻前說要進行復仇戰什麼的,但最初的時候是不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呢?
不過,雖然色事在當事人之間也是祕密,但也有其華麗之處,所以我並沒有深究。
「那麼?你來家裏有什麼事嗎……」
南娜一邊擺弄着水煙的吸口一邊笑着,我也從菸斗中吐出一口煙,切入正題。
「我正在尋找不被政治壓力左右的方法,不知能否得到您的建議?」
最早,看到那雙被濃重的眼圈包圍的眼睛意外地瞪圓,我不禁覺得可愛,這是爲什麼呢?
難道是因爲我剛剛失去了童貞,感性被身體牽扯了嗎?這可不行,我必須冷靜思考,不能被色慾衝昏頭腦,否則只會走向毀滅,那簡直可笑至極。
「助言啊……也就是說……政治上的工作,不想被用完就扔,對吧……?」
「簡單來說就是那樣。」
「啊……又是相當複雜的話題呢……」
南娜知道,我踏入這座被忌諱的魔宮的原因,是因爲一個通過中介接受的小貴族的委託。而且,她也知道,需要解決問題的澤烏法莊園的領主,弗洛姆巴赫子爵,爲了社交去了帝都。
總之,您能理解我面臨的問題包含了許多政治因素。
既然您知道我的煩惱是如何產生的,那麼或許可以期待一種不同的思考方式。
「最簡單的方法是……成爲一個足夠重要、讓人捨不得用完就扔的大客戶……」
過了一會兒,隨着水煙的煙霧一起吐出的,是一個意外實際的建議。
這是一種歷史悠久的毒品,屬於生物鹼類致幻劑。它存在於紅天狗蘑菇等植物中,也被用於宗教儀式以獲得神祕體驗。
巴爾杜爾氏族對我外包護衛的程度,說明他們對直接戰鬥力沒有信心。他們珍貴的魔法師除了傳令員烏茲外,都無法離開藥物製造和領地守護的崗位,失去一人就會削弱勢力。
什麼?那種東西竟然以易於攜帶的形式流通?! 它是由極其高深的化學技術製造出來的產物吧?! 雖然效果相似,但可能是不同的物質,即便如此,這也太誇張了!!
另外,他們似乎通過藥物改造製造了幾名筋骨隆隆的前鋒,但面對一流對手恐怕還是不夠放心。
啊,您試過了,是吧。真厲害,不愧是親自嘗試後再流通藥物的多義性頑固派……。
利益就平分吧。
聖者費德里奧強忍着滿身的傷痕,在初春明媚的陽光下,像只可愛的小貓一樣在庭院中忙碌地洗着衣服,同時溫柔地對金髮少年說話。
我手中的牌,不僅僅是敲詐集會上的籌碼。我可以通過一封信召喚出曾經的恩師,一個如果知道現狀會憤怒或哭泣並衝過來的變態,南娜絕對無法戰勝他。如果她知道這個弱點還敢輕舉妄動,那她就不會坐在這個位置上了。
「據說一粒只要15阿斯……以零售價格來說……」
「常規手段……一開始便宜……等顧客多了再漲價……然後驅逐現有藥物……取而代之……」
感受不到魔法的氣息。製造過程中是否使用了魔法暫且不論,這本身純粹是化學反應,歸根結底是世界結構上的普通物品。
「使用方法很簡單,放在舌下慢慢溶解,與唾液混合後吞下……效果大約能持續半天……」
「不過,我還是比較擅長講道的。雖然我更傾向於站在神的教誨上,而不是宣教。」
我帶着煩躁的心情拿起藥包打開,看到裏面的東西時喫了一驚。
一是馬爾斯海姆伯爵的直屬家臣,二是舊土豪勢力,三是行政府派遣來的貴族。
左手掌上有兩個並排的貫通傷痕,看起來像是與巨大野獸戰鬥時,爲了保護同伴而受的傷。
「沉溺於惡德的人會四散逃竄,而堅持正義的人則會屹立不倒。」
「幻覺、陶醉、錯覺、時間感的喪失、性格的變化……對大腦有強烈作用的藥物……」
說起來,我也讀過提到這種手法的作品。不過,在從中世紀初期到盛期,乃至近代概念混雜的奇幻世界中,這種做法並不常見。
作爲介紹有用委託人的代價。那就是保持沉默。
「那部分,報酬會很豐厚哦……?比市場價便宜兩成、三成……不會拖欠的……」
響應這些人的意志,當地的有力人士也願意助力,將邊境打造成更好的土地,讓民衆能夠安心生活。有幾個中介機構負責彙總這些人的委託,南娜答應爲他們寫介紹信。
「同樣在韋編中,義被詠唱爲永恆的太陽,雖有陰影,但永不消失。」
西方的最邊疆,恩德埃爾德,也就是馬爾斯海姆,有三類貴族。
意譯過來就是,任何事情用暴力解決都是最好的,這讓金髮少年露出了苦笑。
看到我滿足的樣子,她似乎有所感觸。她先打了個招呼,然後提出了請求。
看看歷史上禁止酒類後美國黑社會發生了什麼,尤其是在監管不到位的時候,妥協顯得尤爲必要。
「是義啊,少年。」
「還在調查階段呢……特別沒有頭緒……可能需要拜託你了……」
確實,由於術式的特性,楠楠不適合戶外戰鬥或強襲。如果在封閉的室內做好萬全準備等待敵人,整個宅邸就會變成充滿殺機的煙霧,用魔法迷惑敵人的心智,即使是強敵也能獵殺。但如果主動出擊,難免會有不安。
「完全……糟糕透頂……副作用……效果也參差不齊……戒斷症狀也很嚴重……但是……價格便宜呢……」
「這是什麼藥?」
「在這片土地的盡頭……也能找到……高貴而閒散的人……」
「這是?」
這樣一來,誰也沒有怨言了吧。當力量強大到足以如此宣告時,除了沉默別無選擇。
「理解得很快,幫大忙了……」
真是個奇怪的人,就算被這樣看着也無所謂。
「重要的是爲自己設定無愧於心的正義,並遵循它。自從我降臨到這個世界以來,我只感到一次羞愧。」
實際上,這位親身實踐者的言辭確實沉重。
「什麼?」
扁平的圓筒形藥片,來到這裏後很少見到。萊茵三重帝國的藥學中,藥物主要是粉末、煎藥和便於攜帶的丸藥。
「便宜,是嗎?」
「第二章第三節。接下來的話是,義的勳章應當和諧,義的果實將帶來永久的平靜。」
不過,社會上常說的那種分配,通常提出的人會佔七成左右的便宜……
即使是普通人會四肢斷裂的重傷,對於虔誠的陽導神信徒來說,也比不上在牀上得到神的溫暖恩賜重要。
當然可以。畢竟我對這座城市還是有些感情的。與其坐視最糟糕的情況變得更糟,不如閉上眼睛與惡德合作。
「我不會承認這個……極其不愉快……擾亂感官……開闢謬誤的真理……」
對於腦內飼養着廣闊哲學地獄的楠奈來說,這種藥物並沒有帶來任何救贖。
「面對專業人士,引用是贏不了的。」
我真心愛着冒險者這份工作,僅此而已。
「……從今年年初左右開始……流通的藥物……」
如果學習了笛卡爾在世間傳播的福音,是否能爲她帶來一絲救贖呢?
「在家裏吸鼻藥……貴族和衛兵那邊似乎也在拉攏……那邊的驅逐還沒動手……只是……」
「那樣的話,不會有多少利潤吧……」
儘管是古老的血統,但僅憑馬爾斯海姆伯爵的親屬和叛變的土豪,不足以統治整個領土。因此,爲了維持最低限度的行政能力,從其他領地派遣來的貴族被調來,通過土地交換等方式。
自從它可以化學合成以來,從20世紀末開始,它作爲娛樂性藥物被濫用,成爲社會問題。
他用力展開比自己還大的布料,卻沒有讓它觸地,只是簡單地揮動手臂,就拂去了上面的皺褶。
然後,他親自前往禁止冒險者私鬥的行政府,繳納罰款——並非比喻,他確實是以足以使門前陷落的氣勢扔過去的——以此展示了自己的決心。
「靈魂啊,精神深處並沒有觸及……只是普通的藥物……雖然起了個誇張的名字叫『艾雷菲西娜之瞳』……但只是普通的致幻劑……無聊透頂。」
嗯,這些功效的藥物,我知道的。
是藥片。
相反,如果接受可信賴的中介的委託,不僅能獲得委託人的好感,還能從一開始就排除可疑的工作。
無法擁有神明的認識論者,活着本身就是痛苦的吧。在理性與觀念鍛造的演繹犁下不斷耕耘大腦,最終得到的將是無盡的地獄。
名聲、金錢、人脈,所有這些都是爲了激動人心的冒險而必要的消耗品,而不是目的。
好,要素已經齊備。既不是抓住弱點從有力人士那裏搶奪工作,也能改善我的印象,賦予政治上的分量。這豈不是一石二鳥嗎?
費德里奧在擊退那些試圖控制自己的不法之徒時,毫不留情地摧毀了那些即使發生任何事情也不應犯下愚蠢行爲的家族。關於費德里奧一夜之間摧毀敵人的傳說,沒有任何虛構之處。全身披掛鎧甲的陽導神武僧,以物理手段粉碎一切邪惡。
對於如何拒絕被統治者利用的問題,聖者明快而果斷地回答。
南娜非常清楚我掌握了她的要害,所以不會介紹不靠譜的對手。
自己篩選委託是很困難的。在開始工作前調查是否有陰謀,甚至調查委託人的背景,會花費太多時間,導致能完成的工作數量減少。
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強大,但在忍者面前,這種量產型的戰鬥力輕易就會被擊潰。
「你看,前段時間,爲了冬天的準備,不是運送過藥品嗎……?那種只和善待下屬的貴族合作的……馬爾斯海姆出身的仲介人,就在其中喔……」
金髮少年察覺到對方是在引用經文,便努力回憶,稍顯躊躇。腳下裝滿肥皂和水的洗衣桶裏,他正踩着衣物,但這並非思考滑坡的原因,只是他已經很久沒有讀過經文了。
考慮到這座宅邸的防禦,能夠外派的戰力有限,大規模的出入行動恐怕需要我親自出馬。
啊,中介,原來還有這一手。
哈?15阿斯?真的假的,連小孩的零花錢都能買得起。這可不是非法藥物應有的價格。
「陽導神禮讚韋編。箴言。呃……第二……不,第三,不,還是第二章……」
在藥物需求低下的時代已經不復存在,同時,作爲逃避手段的非法藥物如果相對溫和,治安會更好。
「嘛,劣質品呢……雖然能擴大頭蓋骨的地獄……但不會給我任何安慰……」
那我就放心了。當然,我自己也會親自去調查,但照這樣看來,似乎可以拋開不必要的猜疑,找到真正值得挑戰的大客戶。
確實,在前世LSD的交易價格大約在幾千日元左右,雖然考慮到製造成本,物價不能簡單地與前世相比,但這也太便宜了。用貧民幾天的飯錢就能買到,實在是詭異。
儘管準備好了,但主賓和客人都未曾動過的料理只是漸漸冷卻,桌上放着一個藥包。
伴隨着清脆的響聲,清晨的陽光灑滿了寬敞的牀鋪,牀單在空中飛舞。
「沒關係。我只要能快樂地、毫無後顧之憂地冒險就滿足了。」
LSD!想起來了!!
總之,和以前一樣,不,甚至更堅定地懇求萊澤尼茨卿保持沉默。
應該堅決展示自己的正義。
藥物,又是藥物。在對面,從公元前開始就一直存在的惡習,在這個魔法交織的世界裏,性質更加惡劣。
然而,這種黑色的藥片應該是將藥品與澱粉或其他物質混合後成型,像糖果一樣切割而成的。即使在魔導院也不常見,是最新技術的結晶。
這個城鎮已經被那種「讓人看到渴望的夢境」的惡劣藥物污染了,居然還準備續杯,真是太過分了。
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啊,該死,多麼狡猾。還有這種做法。對於一直過着無愧於天道的生活,只在電影中見過藥物攝入場景的人來說,這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做法。
「製造據點和銷售人員不足,是嗎?」
「……稍微,貪心一點可以嗎……?」
【Tips】笛卡爾認爲,人類的認知並非全部源於感知經驗,還有源自蘊含理念源泉的理性。然而,即使在有限的世界中,即使是神也難以建立完善的認識論。
而且,即使是在「冒險歸來的第二天」,他也不會覺得厭煩,而是會用自己的身體去教導熱心的後輩。
從此以後,他被這個城鎮的每個人都認可爲「絕對不能惹怒的人物」。
作爲回答,巴爾杜爾氏族的存在本身就證明了助言的合理性,這是一個無可否認的正當提議。
巴爾杜爾氏族之所以能在非法藥物交易中存在並被容忍,是因爲無論是在明面還是暗地,他們在馬爾斯海姆都是必要的。
他們中有些人將派遣到這片治安不佳、尚未完全開墾的土地視爲徹底的貶謫,對此頗爲疏遠——或許就像德川先生從三河被調換土地時的心情一樣——但其中也不乏一些高尚之士,他們真心爲了帝國,願意在這片領地上正當地經營。
費德里奧先生當然不會與關係不睦的海爾布隆一家中的主力爲敵。與那些只會用長槍刺穿出言不遜的敵人的舌頭、或是用拳頭砸碎厚實牛頭人顱骨的頭目相比,他的心胸寬廣得如同搖搖欲墜的雨窗。
「有幾個……只處理乾淨工作的中介……我可以介紹給你……他們是親帝國派的……還有那些叛變的土豪……以及從外面派遣來的人……總之……遠離陰謀……」
在埃裏希冒險的期間,聖者也在不斷冒險。爲了洗衣而捲起的襯衫袖子下,那比孩子身體還粗壯、鍛造得如鋼鐵般的手臂上,交叉着如同隱藏刀刃般的蚯蚓狀傷痕。
她罕見地像吐掉一樣說着,將那令人畏懼的藥物推開,並在手中將其燃燒。
他那超出人類範疇、能夠徒手駕馭騎乘槍的雙臂,處理牀單的樣子過於嫺熟,僅從外表看,他只是一個善良的旅店年輕老闆。
「如果不在那羣蠢貨對夏伊瑪做些什麼之前,把他們全部殺光,那就太天真了。」
然而,當他以溫和如陽光般的笑容說出這樣的話時,即使是在晾衣竿上掛着洗好的衣物,也完全感受不到田園詩般的氛圍。
驅散寒冷、滋養作物的太陽。然而,有時也會因乾燥大地、奪走生命的酷熱而展現出苛刻的雙重性,這正是他作爲神之信徒的不可否認的姿態。
「年輕時,我也曾相信性善論。我以爲只要自己足夠強大,就能保持冷靜,不做壞事,這種夢想般的想法。」
「……結果是,百人斬嗎?」
「不,我親手解決的只有大約三十人。其餘的都是與大家的共同戰果,全部加起來也不到一百人。最多也就八十人左右吧。」
那個蹩腳詩人總是誇大其詞,對毒舌的聖人來說,金髮四人組只用了一黨之力就擊倒了八十多人,根本不需要加上「最多」這樣的副詞。
「不過,那時我對練武神的箴言感受最深。自衛是最偉大的美德,是實現自由與正義的第一堡壘……」
「呃,練武神鬥爭論……序言?」
「沒錯。準確來說是序言的第二節。」
費德里奧接過埃裏希在洗衣桶裏踩洗的牀單,對後輩學習神的教誨感到滿意,同時一揮手就抖掉了牀單上的皺褶和水汽。
如果水汽能被抖得這麼幹淨,那麼即使是在初春陽光尚弱的正午,牀單也會很快乾爽舒適。
「總之,作爲人能說的,就像這洗衣服一樣。避免接近可能弄髒的地方,舉止避免接觸。」
通過細緻的處理,不沾泥土地晾乾衣物,這彷彿體現了他的生活方式。
不接觸邪惡,擊潰邪惡,以一次戰鬥的成果向天下宣告。
費德里奧爲了不被他人利用而掌握的處世之道,雖然難度極高,但確實是一個理想。
埃裏希在被不法之徒糾纏時,也選擇了同樣的手段。
然而,當對手是官方時,情況就有些不妙了。政府無法出手的個人,究竟是哪個背後浮現鬼影的最強生物呢?
「我只篩選對民衆有益的委託。磨練嗅覺,找到能提供信息的線人。」
「對啊對啊,太辛苦了,受不了了怎麼辦~?」
烏蘇拉具現化後,坐在了我的頭上。
瑪爾吉特的反應太好了,而且她還挑釁似的靠近,我只好把責任推卸掉,給她蓋上毛毯。
如果有洛洛特她們的力量,即使不說當天,只要有三天時間,就能攻略那遠大的迷宮了吧。
「最近,總是這樣呢。簡直像是有什麼在惡作劇一樣。如果在困境中,還能更多地幫助他們,教他們妖精的樂趣。」
不過,八次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對於曾在暗夜中奉主人之命揮舞短刀的埃裏希來說,這有些過於耀眼了。
窗沿上的手肘微微動了動。身體無意識地回應着邀請。
這麼說來,自從過了十五歲成人禮後,妖精的騷擾減少了,出現的次數也變得稀少。自從和瑪爾吉特心意相通後,感覺見到妖精的機會更少了。
起身取出菸斗,順便用魔法點燃並施展〈清潔〉,清潔身體和牀鋪。
彷彿在召喚,彷彿在治癒,她們雙手相連,三人一起描繪着圓環。
他曾爲小貓安排過睡覺的地方,最初只和瑪爾吉特兩人一起度過,後來的工作也固定在齊格弗裏德等人身上。最影響他的是,因爲與惡德氏族對抗,真假難辨的傳聞四起。
一定,那些純潔的妖精們不喜歡能治癒疲勞的香菸煙霧吧。
常駐型特性處理起來很棘手。就像老虎無法在貓咪咖啡館工作一樣,埃裏希的劍氣加上名聲,讓新手們無法輕鬆邀請他。
這在帝都時代就很明顯,在虛飾之都結交的同齡朋友——如果把四十多歲的吸血種按精神年齡算作十幾歲的話——只有兩人。即使算上現在還有聯繫的人,也不過五指之數。
「……我突然想到,你好像有了同伴,但似乎沒有和同爲下級冒險者的人交往?」
那樣,一定會很美麗吧。
這是鄉愁嗎?雖然應該很陌生,卻有一種令人懷念的氣息。
「說得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我輕輕地,將香菸的煙霧伸向圓環的另一邊。
接過下一塊布料,拍平皺褶的樣子,彷彿在教導他要保持像這塊剛洗過的白布一樣乾淨整潔。
於是,從圓弧的另一邊傳來了少女和少年的笑聲,妖精們舞蹈中形成的光環消失了。
唉,年輕真麻煩。因爲做過一些愚蠢的購物,一旦衝動起來就很難控制。
「那個嘛,我也不介意。我不想爲了那點小錢,放棄好不容易纔成爲的冒險者。」
我有一種奇妙的信念。如果伸出手指,即使是我這樣不可能飛翔的身體,也能在空中踏步,不會墜落到庭院中。
手牽手隨心所欲地跳舞的妖精,確實是世俗枷鎖無法束縛的自由存在。生命的相位超越了定命,達到了概念的領域,自然現象如同擁有人格般任意妄爲,自由跳躍。
「嘛,你本身並沒有改變,所以我原諒你啦。」
「沒錯,社交。這家確實是馬爾斯海姆最好的旅館。飯菜好喫,更重要的是老闆娘很漂亮。」
不知不覺間,妖精們背對着圓環伸出了手。
「那就好。偶爾會有新人搞錯重點,爲了多賺幾枚銀幣而做出無法回頭的事。」
不是人類命運的概念具現嗎?妖精中也有不少個體似乎觸及了各種神格的權能——眼前的兩人正是如此——感覺到了某種因緣。
至少現在,我還沒有想過要放棄角色紙。儘管有很多煩惱,也有很多需要思考的事情。
「哎呀,真遺憾。」
儘管我對自己的幸運毫無信心,但空中展開的妖精之舞卻越發激烈。磷光畫出圓環,令人陶醉,彷彿眼睛都要融化在那難以言喻的情感中。
「也可以看作是競爭對手減少了。」
相反,這種煩惱也是作爲冒險者生活的樂趣。
在春夜中跳舞的妖精,既妖豔又美麗。正是夜的黑暗化作少女的姿態翩翩起舞,誘惑着。
正因爲如此,她們纔會搶走孩子,在自己的領域裏將其變成同類。
「嗯嗯,謝謝。」
「連洛洛特也……」
不,並不是光線突然變得沉重,也不是基礎現實的法則發生了變化。
「字面上就是別人的事嘛。實際上,妖精們也不太懂人類的價值觀。」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我也很辛苦,如果能得到幫助的話,當然會接受。都是日子,不對,是月亮不好。」
「這麼說來,那些孩子們,難得沒有出現在埃裏希的惡作劇聚會上。是不是在背後偷偷做了什麼?」
「純潔,其實是非常重要的東西。無垢的孩子無一例外都是如此。」
剛纔還被她用枕頭打了呢。雖然一點力氣都沒有。
此外,這是他自己完全忘記的事情,但當他被漂流者協定團挑釁時,獲得了〈透心的威風〉等特性,開始散發出難以接近的威嚴。
【Tips】名譽點數高並不全是好事。對某些人來說,這足以徹底改變第一印象和對待方式。
不知不覺間,解開的頭髮在月光下反射,彷彿變成了白髮。現在依然細心打理的頭髮,在夜陰神的照射下顯得溫柔……但也很沉重。
視野中,腳在晃動,腳跟掠過睫毛。因爲知道不會碰到,所以沒有反射性地眨眼,但如果是初次見到,肯定會相當恐怖吧。
每個冒險者追求的目標各不相同,但沒有一個新人會愚蠢到抱着大筆金錢死去。
「啊,即使什麼都沒有,夜空也是如此美麗。黑暗,是如此溫暖。」
「啊,終於還是弄髒了啊。」
但不要讓世界變得狹隘,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他輕描淡寫地炫耀着妻子,同時輕輕推了推後輩的背。
「因爲一直襬着難看的表情嘛~」
「話說回來,弄髒了是什麼意思?」
初春的夜晚還很冷。尤其是對基礎體溫較低的蛛人種來說,更是難熬。在睦言的熱度消失之前,我輕輕地包裹住了她。
這雙膝如琴般美麗的背部,或許是因爲除了家人外幾乎沒有遭受過突襲,所以比樂器還要敏感。撫摸她的話,或許能聽到可愛的聲音,但第二天早上她可能就不會理我了。
不知不覺間,弧形的光芒變成了兩種顏色。青白色的磷光中混入了綠色的光芒,柔和而慵懶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我習慣了還好,但因爲妖精特有的癖好而多次差點眼球破裂的拷問,我覺得很殘酷。
一眼就能看出「啊,這傢伙和我們的人生風格不同」,所以同行中不會有太多熟人。
如果被說朋友少,他也無話可說。
「誒?啊,是的,仔細想想確實是這樣。」
那裏,一定無所拘束吧。
金錢這種東西,只要完成冒險回來,自然會隨之而來。有些玩家爲了最大化利益而費盡心思,但在最終輸出面前,這些都不過是小事。
如果把全身裝備換成金錢,足以讓平民變成貴族的鉅額財富,他仍然渴望的是對未知的挑戰和大敵的死鬥。
那潔白而平緩的背部在月光下逐漸顯現,讓人聯想到夜晚的沙灘,不禁心生憐愛。
「那麼,我來告訴你,橫向聯繫也很重要。同齡同行的輕鬆聯繫帶來的信息,意外地不可小覷。」
就是這類鄉愁。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些被這世上唯一取之不盡的感情資源束縛的人類,恐怕是無法真正理解的。
比起住好旅館,喝好酒,他更看重多一瓶提神藥或多一顆能榨出MP的魔晶石。即使成爲準英雄級,他也會在冒險者酒館借馬廄裹着稻草,爲了買一把更好的魔法武器而喝麥粥。
恐怕,年齡和純潔對妖精來說同樣重要。以前每次醒來都會想求它們放過我,但現在沒有了,反而感到一絲淡淡的寂寞,這是爲什麼呢?
我出生時已經廢棄的撥號式電視、瓶蓋一體化的汽水瓶、鄉下沒有的鋪裝整齊的田間小路,以及只在漫畫中見過的傾斜的糖果店招牌。
「不要挑剔。遵循自己設定的正義,爲之獻身。利益可以忽略不計,但徹底執行也很難。獲取準確信息需要金錢,利益會逐漸減少。」
「又隨便跑到別人的頭上。」
埃裏希的人際關係極其偏頗。
「不過,人類真是麻煩啊。」
實際上,所有的人際交往和信息網絡的構建,都全權交給了漢塞爾,這一點我從未透露過……
紡車?真是個不祥的意象。南內海衰落的神羣中,掌管命運或宿命的神格,似乎擁有那樣的神器。
 青年期 十六歲的初春插圖(6)](/uploads/novel-images/5d/5daf47fef7db4be55fe23664cbb9e858c8a73ca6e312c3f3231df94add680aae.jpg)
再加上討伐約納斯·巴爾特林登這一偉業。同期的冒險者或年齡相近的人,都無法輕易與他搭話。
打開窗戶,輕輕吐出一口煙。細煙在夜空中消散,融入月光中。
更糟糕的是,其中一根手指的關係,就在前幾天不得不重新計算。
啊,但我沒有這項預定。
如果用描繪沙畫般的溫柔撫摸她的肌膚,一定會感到柔軟而舒適吧。
前世的種種模糊不清,容易忘記,與其浪費體力自慰,還不如用來鍛鍊劍術,所以我對最敏感時期的感受一無所知。
不過,今天還是別再打擾她了。
鍛鍊過的肌肉在皮膚下微微隆起,在少女般可愛的曲線之下緊繃着。從拉動弓弦所需的背部肌肉到腰部的流暢線條,再到蛛人種下半身的腹部連接處,都極具誘惑力。
眼瞼到額頭,腳移到人的裝飾上,夜之妖精在夜空中飛舞,翅膀如大水青般放出磷光,深蜜色的肌膚和緋紅色的眼睛,還有白色的頭髮優雅地劃出弧線。
「吶,夜風啊,只要吹一吹就會心情舒暢呢~」
「社交……是吧。」
「那些轉紡車的孩子們,真是難以相處呢。」
那樣,一定會很美妙吧。
這些傢伙,是存在於天真無邪的孩子世界盡頭的東西啊。
金錢固然方便,但金髮少年對此毫不在意。重要的是通過金錢這一媒介獲得的道具和經驗,以及省去的麻煩。
冒險者的A·B·C。如果生存是A,那麼篩選道路避免錯誤就是B。
費德里奧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改變了話題。他是否意識到自己幾乎是在直截了當地問這個後輩——也算是他的弟子——朋友很少嗎?
「整整一個冬天都被放任不管了呢。」
所有這些都是爲了冒險而消耗的財富,這一理念從上輩子起就根深蒂固。
「所以,浮世真是辛苦啊。不如稍微跳個舞吧?」
「你疑似有點極端了。」
「啊啊~明明女王大人說、疲憊的大人,對這種東西很脆弱的~」
果然如此。妖精們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可大意。我以爲除了這兩個人之外,其他妖精都已經完全厭倦了,沒想到還有其他頑固的愛好者。
「只要腳踏實地,隨時都可以跳舞。」
「嘛,我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了。」
「誒~?不是烏蘇拉先提出來的嗎~」
「是啊是啊,不說爲妙,不說爲妙。」
我笑着看着開始追逐嬉戲的妖精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大人。
暫時我會安靜地待着,但一旦需要,我會請求幫助。
那麼,我能遵守自己給自己,同時也是從師父那裏得到的束縛到什麼時候呢……
【Tips】人越是成長,就越會對失去的東西產生懷念之情。而那些只有在幼年時才能看到的妖精,就像是這種情感的集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