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TRPG玩家在异世界打造最强角色 ~献给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5906 字
机翻版,转自esj。介意者请返回!
制作:by Erovy in Abyss
润色:白夜
无数次渴望用长靴踩踏的熟悉道路。
路的尽头,是令人怀念的家。
微微倾斜的烟囱,父亲试图修理却踩破屋顶边缘后放弃的地方,还有那次暴风雨中被吹走后更换的崭新正门。
平凡无奇,却又难以割舍的归宿。
我气喘吁吁地跑过去,推开门大声喊道。
「我回来了!」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归乡宣言。
听着周围人的惊叹声,我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擦了擦嘴角。
为什么我不能先卸下行李,而是穿着旅装在集会所被灌酒呢?
一开始还好。从瞭望塔下来的自警团同伴热情地迎接我:「你竟然活着回来了!? 」然而,他们却敲响了警钟。听到那通常在商队来访时敲响的信号,我不禁疑惑,这种时候?探头出来的人们发现是我,顿时骚动起来。
每个遇到的人都大声嚷嚷,结果人越聚越多。
看到我的样子,他们开始自顾自地编造故事。
「喂喂,那匹漂亮的马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当官了!? 」
「不对不对,你这身打扮这么漂亮,是不是被哪位小姐看上了!难道当了人家的情夫!? 」
「那你怎么可能一个人回来!你带回来的肯定是魔法师吧?一定是那孩子……名字我忘了,一定是她做了什么!」
聚集的人们随意地谈论着。他们对艾莉莎的提及含煳不清,可能是因为那孩子总是躲在家里,和大家关系不深。
我无法一一反驳,被雪困住的村民们饥渴地聚集过来,最终我被拖到了庄园的集会所。
雪停了,道路不整备,大约需要两个月才能到达边境地区,成为冒险者。
嗯,反而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美酒。
「笨蛋,你花了那么多钱寄信来,我们当然知道你过得很好!」
冒险者的工作基本上都是杂事,像简单的怪物退治这样的任务并不多。
「有可爱的姐姐吗!? 还有,见过没见过的种族的美女吗!? 」
不过,更让我惊讶的是,汉斯哥哥居然被选为代官的随从。
「大家都很健康,这点我已经充分感受到了。不过,工作方面怎么样了?我也成年了,两位哥哥也都到了适婚年龄吧?」
「……好酸。」
「父亲大人,外面这么冷,您怎么出来了。」
然后,继续前进。
这又不是谁的错。艾莉莎作为半精灵出生,我作为学徒能赚到钱,学费负担不起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离开庄园后的辛苦似乎得到了回报,我感到一阵欣慰。
马尔斯海姆是由巴登公爵家的旁系马尔斯·巴登家族统治的地方,那里是与西方卫星国家群接壤的三重帝国的最边境。因此,它被称为「天涯海角」的恩德埃尔德,其首府马尔斯海姆也因此有了恩德埃尔德的别名。
父亲一脸茫然,我便用酒瓶口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过了一会儿,他用平和的语气开始讲述家里的变化。
哎呀,真是令人惊讶,我和艾莉莎出发后一切都很顺利。
更重要的是,能在代官手下任职并在城堡工作,对于住在庄园的次子及以下的人来说,简直是梦想般的事情。从现实意义上来说,这是能实现的最好的出人头地,放在现代就相当于一次考试合格后进入省厅成为公务员。
「有什么关系,埃里希!快说吧!」
成年后——双胞胎和长兄同岁——再去私塾学习,虽然不是没有,但也算是相当罕见的情况。作为如此罕见的学生的哥哥,意外地擅长书写,也因为这份特殊性引起了代官的注意。
还有许多熟悉的面孔,让我感到非常高兴。小时候一起在森林里奔跑的伙伴们,温柔守护着我们的大人们,以及那位总是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比谁都爱喝酒的丰收神僧侣。
实现梦想。
「多亏你每次都寄那么多钱回来。那家伙也试着让他去私塾学习。一开始他还嫌弃要和小孩子一起上课,结果明年春天就要作为祐笔去城堡工作了,真是意想不到啊。」
马尔斯·巴登边境伯爵的领地虽然在政治上并不混乱——毕竟如果边境混乱,帝国就会受到质疑——但与其他稳定地区相比,危险性明显更高。
我深刻体会到,人生果然不会按照理想顺利进行。于是,我半自暴自弃地喝干了酒,认真地应付着那些缠上来的闲人……
「主角熘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或许是曾经当过佣兵的缘故吧。即使在醉汉横七竖八的场合中,他似乎也能准确把握全场的动向。虽然并没有刻意隐藏气息,但能察觉到我要熘走的意图,说明父亲在现役时期可能是个相当厉害的战士。
当然,危险程度也会大大增加。魔物频繁出现,遇到逃到地方的幻想种或魔兽的可能性也会大大提高。
「那么,有遇到冒险者吗!? 他们怎么样!? 有没有见到有名的英雄!? 」
海因茨大哥会继承家业,但另外两个哥哥的出路也是关乎家族兴衰的大问题。次兄米哈尔可能会选择留在家里,但他已经有了外甥,处境恐怕会有些尴尬。三兄汉斯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没有合适的入赘对象,情况会很糟糕。
「可是关于帝都的有趣故事却一点都没有。至少多讲点见闻啊!」
我寄回家的钱,虽然自己说有点不好意思,但确实算得上孝顺儿子了。所以父亲才能送汉斯哥哥去私塾学习。
然后,大家拿出仅剩的一点酒,以听我旅途故事为名开始了酒会。
由于我拥有〈巨蟒〉的特性,实际上很少喝醉。在阿格里皮娜氏身边侍奉时,有很多机会喝到高档酒,但在那种随时可能丧命的环境中,无论喝多少都不会醉。
【Tips】在娱乐匮乏的村庄里,别想要隐私这种奢侈品。
从无关痛痒的问题开始——毕竟我的去向和工作已经众所周知——比如帝都怎么样了,城里的姑娘是不是很漂亮,流行的服装和珠宝如何,等等。
与其增加回信的费用,不如多寄些钱回去,我想这对家里更有帮助,所以一直没要求回信,但一见面就忍不住担心起来。真是现实啊。
冒险者的常见工作包括跑腿、保镖、寻找失踪人口,甚至修理屋顶这样的杂事。如果附近的森林或树林里有危险的生物闯入,他们也会被派去讨伐,但实际上这些工作都非常平淡。
「想着终于能好好聊聊了。」
「没错!关于艾莉莎的事情,你可是写了厚厚的一本日记!纸张和墨水的费用都不便宜,你居然能写得这么厚。」
由于无法完全控制,恶徒们可以横行的地方,在丰富的自然中潜伏着危险的生物,随时可能发生纷争但交易利润丰厚的卫星国家,通过这些可以到达的西方异国,委托源源不断。在这里活动并提升地位,就能让冒险者的名声更加响亮。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人类的生存圈,特别是城市地区,危险的生物和遗迹早已被驱逐。如果走出城镇就会遇到魔物,那么经济活动根本无法进行。
我实在无法理解,哥哥竟然若无其事地混在喧闹中喝酒,还把手搭在我肩上,给空杯倒酒。
冒险者的饭碗滚得到处都是的地方,在熟悉的TRPG系统中并不罕见。因为作为舞台引发事件很方便。
我从无声递过来的袋子里拿了一块,用酸葡萄酒冲下咸肉。故乡粗犷的味道似乎渗透到了舌尖。
也就是说,功名的资本要多少有多少!
「嗯,我回来了。」
这种说法不太对吧。世上虽有偶然,但归根结底,一切都是由自己的能力决定的。
「首先,你们不先问问家人的安危吗,哥哥们……」
我点头回应着饱含万般感慨的慰问之词,向父亲询问近况。总觉得他似乎要开始说些沉闷的话题,难得回家一趟,我更想聊些轻松愉快的事情。
还有人问起传闻中的花街如何,那边的酒是什么样的,简直让人想对他们说:你们真是太爱酒了,干脆去酒神的圣堂出家吧。
「哎呀……大家都很出息啊。」
父亲并没有打扰宴会,也没有积极地加入,而是远远地守护着我们兄弟。他离开集会场所,在我身边坐下。他也偷了酒,手里还拿着一袋烤干肉。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这么算了吧。」
不过,尽管抱怨着,我还是和大家一起闹腾着喝下了故乡的酒,感觉很美味。
等等?大哥是庄园里富裕农家的家长,二哥入赘到了有头有脸的家族,三哥成为了代官的祐笔——类似于书记的工作——而长女艾莉莎则是魔导院的旁听生,将来会成为贵族。
被他们包围着讲述见闻固然不错,但我更期待的是那种与家人温暖重逢的感觉!这难道不是有点不对劲吗?
我喝趴了所有来纠缠我的醉汉,抱着因酒精而摇晃的胃,独自离开了集会所。
虽然我这么轻松地说出来了,但这并不是随便说说的「去乡下就能解决」。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调查。向从帝都来的冒险者打听,或者读书,已经收集了足够的情报。
虽然是自己选择的道路,但仍感到一丝落寞,我打开了另一瓶略带酸味的葡萄酒。
他以前一个人去自警团的训练都害怕,还要拉着最小的弟弟一起去,没想到现在能有这样的飞跃。
啊,他用那张熟悉的脸,带着不变的氛围向我搭话。
长兄又多了一个被妻子拿捏的把柄暂且不提,米哈尔哥哥似乎颇得庄园管事的赏识,入赘成了他第二个女儿的丈夫。虽然因为孩子出生后不再需要分房而搬出去住,但能找到这么好的姻缘,也算是幸运了。
父亲豪爽地笑着,用粗糙的手掌抚摸我的头。虽然动作粗鲁到几乎要把头发弄乱,但比起莱泽尼茨卿的梳发师精心梳理时,我感到更加舒适。
而像我这样的,则是无业的冒险者。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欢迎回来。」
这是很早以前就决定好的计划。
那一定是因为,身边有亲近而怀念的气息。
而且我的近况,虽然时不时寄钱和信回去,但因为花费不菲,所以没有要求回信,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家里的情况。
「父母啊,总是会把孩子做的一切都看得特别重要。」
在未开垦的地区,危险的生物横行,盗贼的数量也比城市地区多,甚至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家伙,既像是强盗又像是豪族。
我们彼此都有些尴尬,带着半开玩笑的笑容,稍微调整了一下距离。然后,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了这个略带羞涩的问题。
「你这话说得有点含煳不清啊。」
能快乐地醉倒的记忆屈指可数。最近的一次,大概是在大家为我送行时吧。
每个人都在这些年里有了相应的成长。海因茨哥哥的胡须已经长齐,展现出一家之主的风范;次兄米哈尔哥哥穿着整洁,连头发都梳理得一丝不苟;三兄汉斯哥哥虽然提问的质量有待商榷,但举止却变得异常优雅,令人刮目相看。
咦?难道说,我是
精英家族
中最弱的那一个?
我计划在庄园待到春天,帮忙家里的事情,顺便休假。因为突然带了两匹马回来,所以已经准备好了相应的费用和住宿费。虽然给了鲁道夫他们一些饯别礼,但自己的钱包里还是留了一些钱。
倚靠在集会所突出的栏杆上,冰冷的夜风轻抚着因酒精而发热的脸颊,感觉十分舒适。
年薪是四德拉克马。换算成口粮的话,大约是两个人的口粮,养活一家人的话稍微有些不足,但考虑到随着工龄和工作表现会逐渐增加,这已经算是大出息了。
我忘记了,乡下娱乐匮乏,所以即使是小事也会演变成酒会。外出打工的人回来后,自然会引发一场热闹的聚会。
经过充分的考虑,我选择作为据点的地方是莱茵三重帝国的西方边境地区,被称为「恩德埃尔德」的马尔斯海姆。
似乎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哥哥们又各自添了一个侄子和侄女。现在第四个侄子或侄女正在嫂子米娜的肚子里孕育着。
甚至双胞胎哥哥也加入了。大概是因为玛尔吉特不知何时消失了,她应该是回家通知了家人。为了让我有时间与家人交谈——或许也是为了逃离这喧闹的宴会——她特意安排了这一切,我对此心存感激。
这酒是酒神殿为平民酿造的,味道很淡,而且相当酸。虽然他们对自己的普及品也很讲究,味道并不差,但与我在贵族圈里度过的一年中品尝过的美酒相比,还是有些不足。
「你在说什么啊,哥哥。」
父亲对我要去阿格里皮娜家当学徒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虽说是个自耕农,但我们家不过是乡下小规模经营的农户。收入有限,无法负担更多开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辛苦你了。」
在这样的地方,我想我能做一些更像冒险者的工作。
他完成学业后,在私塾毕业,半年左右都在庄园的代书人和管事手下帮忙处理文书工作,因为字迹优美而被代官看中,今年秋天收到了入仕的邀请。
可以说是魔境之一。就像某个桥两端的国家一样。
毕竟海因茨哥哥的孩子众多,我无从插手,米哈尔哥哥能入赘也与我无关,汉斯哥哥能出仕确实是因为他上了私塾,但之后的发展全靠他们自己的才能。虽然可能有点道理,但说成是我的功劳就不对了。
我用牙齿拔掉偷来的葡萄酒瓶塞,一口喝下,权当是迎接酒。空腹强行喝酒,感觉会醉得很厉害,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索性喝到底吧。
这么说来,那个笨蛋大哥,居然丢下怀孕的妻子和孩子跑来参加宴会。真是本性难移啊。从婚礼上因为试斩而得意忘形,结果被新娘压得死死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点都没变。
数据曼奇的数据并不仅限于技能。那个地方的特性、有影响力的人和风俗,如果能巧妙地利用这些知识,就能和GM进行〈巧妙的谈判〉。绝不会疏忽的!
考虑到家族的面子,我无法拒绝,只能愉快地回答问题,不停地喝酒,杯子刚空就被倒满……
只能说时机不好,仅此而已。
到了春天,我打算前往西方的边境地区成为冒险者。
可以说是一种将人类生存圈的一只脚伸出去的行为。既不是乡下凯尼希斯图尔的和平,也不是帝都那种不允许表面光鲜的恶德存在的地方。
不过,如果去到地方,情况就有些不同了。
「这都是你的功劳,埃里希。」
而且,人们能想到的事情,现实中也有。
确实,我梦想成为冒险者,但这并不是说我想成为酒馆角落里垂头丧气、纠缠新手的沮丧小混混。
我要成为冒险者,体验激动人心的冒险。虽然有人会说现实中没有浪漫,但如果真的没有浪漫,冒险故事和英雄传说也不会诞生。
追求稀有之物有什么错。我要成为我憧憬的冒险者,总有一天要体验梦想中的冒险。
目标已经明确。接下来就是行动了。
之后的事情和往常一样。取决于我的能力。把筹码扔到桌上,关注骰子的结果,无论怎样的人生都不会改变。那么,赌高一点再滚动更有趣吧。即使红色的蛇眼像朋友一样跟随我。
「我要成为冒险者。」
憧憬没有生锈。憧憬依然鲜明。梦想在心中燃烧。
精神年龄已经不小了,但男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孩子。笑吧,我也会笑着回应。
即使我想成为有一天能吟咏诗歌的身份,谁又能指责我呢。从来没有抱过大志的人,哪里有成就伟大事业的例子呢。
「是吗。」
简单的回应。仅仅如此,却感觉背后被强烈地推动着。
我真的非常幸运。父母不再需要我担心他们的未来,家里也足够富裕,根本不用担心任何事情。能够如此轻松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样的人应该不多吧。
我真的非常幸福。
「啊,对了。」
自己也喝得差不多的父亲突然拍了拍手,说道。
「妈妈生气了,说你一回家就喝酒是怎么回事。」
「哈!? 」
这是什么不讲理的事情!? 又不是我先开始的!?
「而且马也随便寄放,行李也不整理,还拉上米娜一起混,简直是罪加一等。回家后男人们都要被训话了。」
「不不不!? 这不对吧!? 我没有错吧!? 父亲大人您至少要为我辩护一下吧!? 」
「不要~被训的人多的话,每个人被训的时间就会减少嘛。毕竟我也出钱让圣堂多加酒了。」
「难怪酒还没喝完!!你在搞什么啊!? 」
皎洁的月亮静待着夜幕渐深,仿佛在嘲笑我这莫名其妙的结局…………
【Tips】边境域。与多个外国接壤的地区。统治此地的人被称为边境伯,是国内贵族中特别有势力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