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ter Scene
《TRPG玩家在異世界打造最強角色 ~獻給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9778 字
讓我們來談談關於帝國的故事吧。
正式的國號是萊茵三重帝國,自開闢帝理查德奠定初期版圖並宣佈建國以來,已有五百二十四年曆史,位於中央大陸西部的東部區域,是一個古老的強國。
在神代末期,中央大陸西部曾有一個如今連正式名稱都已被遺忘的「受祝福的王國」。隨着這個國家的崩潰,神代終結,大陸陷入了戰亂,尤其是大陸西部,成爲了血流不止的地域。
儘管氣候涼爽,但溫暖的環境非常適合農耕和牧畜,水資源也因山脈聳立於平原之間而豐富,這片土地在上神代語中被稱爲樂土,是一片肥沃的土地。
正因爲這片土地如此富饒,人類才無法停止爭鬥。每獲得一片土地,財富就會增加,擁有這世上唯一取之不盡的資源的生物,又怎能停止呢?
在這片國家不斷建立、滅亡、復興的土地上誕生的帝國,也擁有一段血腥不斷的歷史。
作爲帝國成立的開端,開闢帝理查德的崛起並非偶然。
流經帝國南北、成爲國號來源的東方美麗少女——萊茵河的流域,當時小國林立,每十年甚至幾年版圖就會發生變化,成爲戰亂之地。與當時作爲小國林立時代流傳下來的塞納王國相比,後者建國已有數百年,正迎來治世的安定期,兩者有着巨大的差異。
在那片林立的小國中,一個分家的末子誕生了。
他認爲,如果繼續這樣互相吞噬,最終只會像兩條互相吞噬尾巴的蛇一樣消失。如果有某個強大的國家誕生,那些因貪婪而行動、缺乏團結的烏合之衆,將會因爲這片土地的肥沃而輕易被消滅。
被主家和缺乏才能的家族拋棄的末子,決定獨自建立家族。本來應該被歷史洪流吞沒、連名字都不會留下的末子,正是後來的斯特加爾的理查德,即後來的開闢帝理查德·馮·巴登=斯特加爾。
他首先贏得了民心。他以巧妙手段除掉了無情的代官,並以減輕年貢和減少徭役機會的直接利益來贏得歡心。隨後,他用個人積蓄的金錢招募士兵,推翻了作爲暴君統治的巴登本家血脈,成爲當家。
在一系列堪稱完美的政治顛覆劇過程中,理查德得到了三個盟友。
一是巴登家所擁有的人狼部落,他與人狼建立了友誼,承諾解放他們並給予平等身份,從而將他們納入麾下。
二是林立小國中強大的吸血種國家,其旁系中有一位有才能的年輕吸血種。這位不滿被兩千多歲當家統治的、年僅一百多歲的青年,成爲了他的幕僚。
最後是三位小王。他們都曾一度稱霸,試圖統一大河流域,但因強大的競爭對手而被迫退守自領。理查德點燃了他們心中的火焰,讓他們不再只是看着果實腐爛。
獲得機器與人才的理查德,一口氣擴展了領地。他以野火般的勢頭吞併了萊茵三重帝國中被稱爲「少女之胸」的最肥沃的沿岸流域。他的手段之高明,連歷史大文豪都評價爲「甚至缺乏趣味」。
在獲得這片豐饒的大地,這片因神靈庇護而極少氾濫的「少女」之前,理查德的綽號是「小霸王」。這既是對他出身的諷刺,也源於他如火車般不斷掠奪以維持戰線,持續進行瀕臨崩潰的擴張。
然而,他那無情至極的勢頭在某一刻停滯了。因爲他的勢頭過於勐烈,那些本應對抗他的小王們——雖然歷史上如此劃分,但他們並非自稱——根本沒有時間結盟對抗。
這並非偶然,也不是理查德意外的幸運。每當他征服新地,他都會用獲得的財富向未來可能滅掉的敵對強國大量輸送物資和資源,以此限制他們的行動。
「果然是這個老婆控!」
如今,帝國幾乎接近屬國的南方衛星諸國,以及南內海沿岸的都市國家羣都已歸順,因此沒有外洋港口並非緊迫的問題。
灰白交織的黑髮雖受歲月侵襲卻未失光澤,柳枝般的瘦削身軀並非虛幻,而是如鋼絲般緊繃,密度十足。他身披的,是隻有皇帝才能穿着的鮮豔紫紺色裝束。
皇帝將手中的帝權象徵隨意拋擲——旁人看來恐怕會當場昏厥甚至猝死——然後踢開椅子站了起來。
在這種血腥的外交中,國內湧現出有才之士,被提拔爲未來的名門,如詩中着名的五將家和一三騎士家,因此他的能力顯而易見。
儘管他自己也擁有選帝權,但這種過於傲慢的言辭,皇帝卻毫不介意地接受。即使是皇帝的忠臣聽到會臉紅拔刀的發言,對他來說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種異形,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妥協的集合體。
「每次都是這種時候才一口一個陛下地裝臣下!那就因爲是皇帝命令,趕緊換人吧!!」
他們喝了一杯水後,冷靜下來,才終於想起自己「成年人」的身份。
「那是因爲你的血脈太惡劣了吧……?總之,我今年秋天就五十七歲了。再溫柔一點對待我,神明也不會降下神罰的。」
「我,說實話已經累了。」
接下來就是收穫的季節。曾經苟且偷生的小國被毫不留情地夷爲平地,成爲忠臣的恩典;而那些拼命抵抗的強國則屈膝臣服,以合作換取實質上的生存。
當「開闢帝」的名號深入人心時,曾經林立的小國已經沒有一個能在大河之畔倖存。
一位皇帝從建立帝國的三大名門中互選產生,國家由三位有功的小王在選帝侯的認可下統治。這種結構既防止了權力的集中,又讓參與國政的人感到「我支持的主君是我自己選的」,從而消除了不滿,釋放了壓力。
「時間的價值不同,何不乾脆完成第四任期?那樣纔算有餘裕吧,艾爾斯特萊希公爵。十五年不過是打個盹的時間罷了。」
確實,與其他國家那些五百歲級別的吸血種橫行霸道,或者那些即將達到一千歲的古老豪強在公主之位上作威作福相比,他確實算是年輕的。
「那就從小規模開始!等能穩定飛行了再造大型艦不行嗎!就像讓連小船都不會造的船匠直接造外洋船一樣!」
高鼻深目的劍眉星目。其中蘊含着堅韌意志的灰色瞳孔熠熠生輝。此外,一字形的脣線和習慣性的眉間皺紋,釀造出冷峻的統治者風範,將老人身上的一切衰老痕跡一掃而空。
提到的航空艦是三重帝國引以爲傲的魔導技術和造船技術的結晶。五十年前完成了基礎理論,現在第三艘試驗船即將完工,是黎明之翼。作爲展示國威和技術力,以及缺乏大型外洋港的三重帝國爲下一次繁榮所注目的政策核心。
被稱爲龍騎帝並非虛名,他從年輕時就開始駕馭被稱爲亞龍的龍種,馳騁戰場。至今,他仍在帝城的龍舍裏照顧着他的愛龍,對天空的嚮往和熱愛絲毫未減。
遵從新皇室的藩屏貴族們,確立了保證庇護與獨立的僧會,有時甚至流浪在外;理查德花費了十年又五年的時間統一度量衡並制定國內法。他通過努力積累的財富,使得帝國在他步入初老之時,已經成爲一個誰也無法阻止的巨人。
「話說,我早就想吐槽了,你居然把老婆的名字用在船上,這是什麼品味啊?」
解決這一問題的關鍵在於航空艦。
如此威名赫赫,發出如龍之聲般低沉威嚴的聲音的口,沉重地張開了。然後,至尊皇帝唯一允許坐下的辦公室桌前,向被召見的兩人投擲出震撼帝國的話語。
理查德希望擺脫現有的統治體系,進行不可逆轉的變革,於是他踢開了上級王的冠冕,親手製作了帝冠,戴在頭上,成爲了「皇帝」。
對於人類,以及比人類平均壽命短三十年的狼人來說,十五年實在是太長了。出生到成年,初步踏入社會的這段時間被輕視爲短暫,作爲凡人實在難以心平氣和。
「你這傢伙,既然叫我來,至少先道個謝吧。」
儘管如此,這場對話在帝城內真實上演的事實,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
「我聽說你那艘即將完工的三眼航空艦……是叫亞歷山德涅嗎?你不是強行讓它採用了搭載龍的機構嗎?這樣還說你累了?」
然而,帝國深知,總有一天無法出海的能力將成爲巨大的不利因素。因此,帝國既不發動戰爭,也不擴大已經廣袤到壓迫行政能力的版圖,而是渴望找到出海的方法。
「才——不——會——沉——呢——!冠以亞歷山德涅名字的吉祥之船怎麼可能會沉!」
「這個年紀就開始抱怨,是不是有點早?」
同時,正因爲皇帝是自己選的,即使是有力的家族,任何形式的叛亂都只能導致主家滅亡,難以發動讓其他諸侯信服的武力革命。
國號也與之相關的美麗少女,萊茵的大河向南流去便是南內海,與翠綠的內海相連,但許多地方的河寬不足以讓大型船隻航行,因此並非通過擴建工程就能解決的問題。
是的,榮耀的萊茵三重帝國「三皇統家」的一角,巴登血脈的本流,斯圖加特家的當主,開闢帝理查德的後裔。
「航空艦是將在未來的流通和軍事中引發革命的技術!這不是浪費!!而且船名是通過公開徵集決定的!!」
他用殷勤的口吻說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無禮之言,接着又毫無顧忌地吐出一句:「而且,我可不是老頭子。我還很年輕呢。」年輕的吸血種首領轉過頭去。
聽到這話的人恐怕會仰面摔倒,或者腰力盡失癱坐下來,回應的是一位初老的人狼。雄壯的鬃毛裝飾着威武的狼容,無數戰傷縱橫交錯,覆蓋着灰色雄壯體軀的紫紺色裝束上,繡着咬月大狼的家紋。與同爲犬科的犬鬼明顯不同,作爲亞人種的人狼,從同類眼中堪稱絕世的精悍面容,此刻卻無奈地扭曲着呻吟。
爲了防止這種情況,即使自己將被神召喚,他也決定投入「時間」這一珍貴的財富,培育一棵不會倒下的大樹。
這是因爲,儘管兩人關係是皇帝與臣下兼親戚,但其本質是戰友兼損友。達菲特公的第二妃是奧古斯特四世的妹妹,而初代理查德的第二妃則是格勞夫洛克家的女兒,有着深厚的聯繫,但兩人的友誼之深,使得這些都顯得微不足道。
即使存在諸多缺陷,內部也時常颳起肅清的風暴,但帝國至今依然屹立不倒。
「不愧是近四百歲的老頭,說的話就是不一樣。」
也就是說,如果想要繼承這頂皇冠並正當地自稱皇帝,就必須遵循自己制定的法典。他帶着這頂新皇冠,宣告了他所描繪的「新世界」的成立。
一個家族承擔國家過於脆弱。然而,無論是合議制還是寡頭制都屢屢失敗,將統治權交給民衆更是天方夜譚。一旦有風吹草動就會崩塌的歪斜樓閣,比建在沙上的樓閣還要脆弱,樓閣本身就如同沙粒一般。
靠牆的裝飾架上,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耀着神聖光輝的物品,歷史學家見了恐怕會因其奢華而目瞪口呆。被毀滅王國的國王所戴的王冠、傳說中失落的寶劍,甚至還有早已滅亡的受祝福王國的王座的一部分,這些曾經王朝輝煌的碎片都被收藏於此。
「我也深感責任重大,陛下!我忙於牽制商工同業者組合的集會,守護帝國的經濟繁榮,已經力不從心!如果我離開現場,經濟內戰在帝國境內爆發,那將是黑旗帝所防範的侵略戰爭也無法比擬的慘禍,臣民們將哀嘆痛苦!懇請陛下三思!正因爲是陛下,纔有了現在的和平,請務必理解!」
「只是叫我來聽你發牢騷的話,我可要揍你了。順便作爲賠罪,給我一兩瓶珍藏的酒吧。」
「所以我才說,請叫我馬丁先生,或者教授,你們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才能明白?我說過很多次了,不喜歡那個無趣的稱號,連嘴型都變了。難道你們的學習能力還停留在母親的胎盤裏嗎?」
即使是「醜陋」這樣的詞彙,也顯得過於溫和。爭吵從未停止,直到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他們沒有動手,只是用言語的利刃相互攻擊,或許是因爲還保留着最低限度的理性。
「那只是爲了提高航空艦的生存性而進行的試驗。別忘了克里姆希爾特的悲劇。」
「話說,第一句話就這麼沒出息嗎?我可是爲了你,把在西邊胡鬧的傻瓜們丟下,特地跑到帝都來的。」
曾經與理查德共同討伐主家的戰奴隸後裔,如今作爲帝國最尊貴血脈之一,無論經過多少百年,都以不衰的武威緊束帝國。
以魔導爐爲核心,通過抗重力術式和推進術式在僞術式迴路中運作,使船隻在無盡的天空中飛翔,但仍存在諸多問題。輸出不穩定,一旦發生故障,在空中恢復極爲困難。
他們也是與皇帝血脈相稱的傑出人物,與奧古斯特四世並肩揮舞長槍已有數十年。在早熟的人狼種中也是出類拔萃的早期經歷初陣的英雄,未顯老態便成爲輔佐皇帝的忠臣,以莫逆之友聞名。
「你還在第二任期吧?不是很有餘裕嗎。我已經連任三屆了,雖然時間不長,但至少希望你能再輕鬆地連任一屆。」
萊茵三重帝國從成立之初就是一個陸地國家,沒有大型外洋港。北土雖然面向海洋,但連綿的都是險峻的崖地,僅有的一些平靜的海灣在冬季也無法使用。雖然可以作爲漁港使用,但沒有適合大型船舶航行的不凍港。
「那是禮物,不是我的私人目的。即使是我心愛的坐騎杜林達納,也只是因爲尺寸與贈送者的龍相似而已。」
駕馭巨龍勇敢討伐敵人,在戰場上無所畏懼地激勵戰友的雄姿,被譽爲龍騎帝的英傑。他的勇名,即使在世時也與黑旗帝並列,催生了無數的詩劇,詩人紛紛奏響英雄譚,響徹整個帝國。
他的名字是達菲特·麥康拉·馮·格勞夫洛克。三重帝國皇統家的一角,格勞夫洛克家的當主,鎮守帝國中北部至中西部的公爵本人。
他的家徽是分裂成兩半的酒杯。與理查德結盟並利用,滅掉了擁有兩千年曆史的古老吸血鬼主家,奪取了血脈,卻未被冠以「大逆」之名,是一位狡猾的人物。
與狼人粗獷卻深沉的聲音形成鮮明對比,清脆的年輕聲音打斷了老人的抱怨。
畢竟,僅憑武力強行建立的國家,若不穩固根基,終將再次因武力或偉大君王的逝去而四分五裂。
理查德有着識人辨機的慧眼。他不會讓對自己不利的行動發生,而是選擇那些只顧眼前慾望、滿足當下需求的愚蠢之人。
自稱教授的吸血種低聲說道,他從魔導院那裏聽到的都是些相當無理的設計抱怨。然而,在政界遊刃有餘近三十年的皇帝,對此毫不動搖。
對於不朽生命的傲慢發言,兩位凡人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他也是分割王座的三人之一。
銀色的紳士馬丁毫不客氣地坐在辦公桌上的理由就在於此。他已經連任三屆,每屆任期十五年,總共四十五年來一直使用這張辦公桌。稱其爲自己的桌子也不爲過,坐下又有什麼可客氣的呢?
更何況,年輕時還一起做過傻事。偷窺女僕的鞋子,結伴去花街,因酒錢不足而被痛打踢出,對於這樣的兩人來說,精心裝飾的問候也不過是徒勞。
「話說回來,加斯。你說你累了,可我記得你不是讓我這裏的工匠爲你騎龍的龍具重新打造了嗎?而且不是什麼典禮用的鎧甲,而是那種可以掛滿大量行李的鞍具。」
輕率地打斷至高存在話語的人,毫不客氣地將屁股放在皇帝的辦公桌上。甚至肆無忌憚地翹起二郎腿,無聊地擺弄着指甲。這個男人無禮至極,若是國家有法,早該被送上斷頭臺,親族也該被斬首示衆,頭顱掛在城門上半年之久。然而,他美得令人畏懼。
就這樣,理查德自己創造了機器與人才,獲得了財富。他獲得了生前無法攻克的基石,甚至贏得了時間。此時,理查德年僅三十二歲,正值壯年,從十四歲起就開始反叛之路,自稱爲皇帝,宣佈建立萊茵三重帝國。
「你以爲我爲了讓你那桀驁不馴的外甥和妻子複合,費了多少勁……這次也是,爲了阻止那些閒得發慌的年輕人找茬打架,可真是費了不少勁。」
一旦走錯一步,這個房間就會顯得奢侈,甚至根據坐在這裏的人的身份,可能會變成惡趣味。房間中央擺放的是一張由古老杉木削制而成的巨大辦公桌,豪奢地使用了一整塊木板。它那彷彿凝聚了數百小時壯麗時光的姿態,僅僅存在就足以考驗主人的格調。
此時,他本應只獲得稱王的權利,但他明白,僅憑掠奪建立的新國,即使國號依舊,也不過是個外表華麗卻很快腐朽的強盜窩。
人狼隨意地用愛稱稱呼皇帝,他疲憊地說着,毫不掩飾地瞪着那位充滿活力的老人。儘管白髮增多,但巴登家族傳承下來的黑髮依舊光澤不減,灰色的眼睛裏充滿了年輕人的活力。在他準備上樓梯的時候,沒有人會出於形式之外去扶他。
不是依照法典加冕的皇帝,就不是皇帝;不是在依法統治的皇帝之下,就不是正當的萊茵三重帝國的繼承者。現在不變的法則,是他以一代之力奠定的財富繼承條件,同時也明確地規定了樂土之主應有的樣子。
「有個惡劣的臣下。每次求他辦事,總是從我的酒窖裏偷酒……我可沒忘記,只是讓他幫忙安排了一次相親,就把244年的阿爾薩斯紅酒拿走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夠強加妥協並暫時獲得周圍認可,不斷重生的畸形帝國,即便版圖不斷擴大,也能持續超過五百年,這樣的成功恐怕很少有人會質疑。
「陛下,您這是在胡說八道!臣下已經年過三二了!換算成人類年齡與您相差無幾,過去的戰傷每晚都在疼痛!讓這樣的臣下擔任皇帝……實在是無禮至極!」
「不不,就算如此,皇帝的力量完全可以推翻吧!萬一沉了,你打算怎麼跟老婆解釋啊!」
這正是萊茵三重帝國武威的象徵。
這是一個寬敞的房間。沉穩的牆壁顏色並非裸露的石造,而是貼滿了精緻的壁紙,上面刻有精美的紋樣;地板上鋪滿了厚實的絨毯,拒絕寒冷的侵襲,踩上去感覺平穩舒適。
這就是萊茵三重帝國的開始。
面對沉默不語、嘴巴刻薄的狼人和眯眼瞪視的皇帝,強大的「吸血鬼」彷彿置身事外,吹走了修剪指甲的碎屑。然後,不悅地閃爍着「銀色」的眼球,銳利的指甲依次指向對方,說道:
然而,他卻以酒館醉漢般的隨意口吻向皇帝喊話。
「我原本連第二次當選都拒絕了!是你們硬塞給我的!隨便誰來接替都行!」
共同戰鬥,同沾泥濘,同食戰場鍋——姑且將有的東西扔進去煮成的粥或湯——這樣的關係還有什麼可客氣的呢?
裝飾華麗不遜於桌子的椅子,填充着與裝束同色的墊子。不靠在舒適的椅背上坐着的姿態,彷彿是一把磨礪鋒利的槍被陳列在那裏。
「你忘了?那我也得說一句。克里姆希爾特剛被龍騷擾導致擱淺,你就強行開工,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你這鋪張王。」
接受援助的國家雖然無意回報恩情,但因難以刺殺勢頭正盛的理查德,只能順從自己的慾望,向昔日的敵人發起攻擊。而被攻擊的強國則在對抗敵國的同時,失去了應對理查德的時間,最終被小霸王從背後吞噬。
「你也別太自信過頭了!」
然而,與沉默一同坐着的老人,其威嚴並未被房間所壓制。相反,他並不依靠這些裝飾來彰顯自己的威嚴,而是僅僅存在於此,便能從上等的陳設中脫穎而出。
在這樣一個帝國的某個地方,一位老人坐在裝飾豪華、擺滿絢爛陳設和劍、冠等戰利品的房間裏。
而這一切,成爲了國家穩固的基石。
原本他就是出於對飛行的嚮往而成爲騎龍的,結果卻因此被推舉爲巴登的首領,這當然是理所當然的。對他來說,帝位反而是附帶的。
一位皇帝,三個皇統家族,三位選帝侯增加到了七位,初期的貴族總數達到了二百二十七家。吞噬了廣闊大地的多頭龍,模仿了一種通過選舉選出皇帝的變相寡頭制君主國家,以尊重領主個人權力的聯邦制形式成立。
頭頂戴着象徵帝權的黃金王冠的他,名爲奧古斯特·尤利烏斯·路德維希·海因克爾·馮·巴登=斯圖加特。
三重帝國的最高權力者們持續了十幾分鐘的爭吵,如果被信徒們親眼目睹,恐怕會咳血而亡。最終強行打斷這場無休止爭吵的,還是最初開口的皇帝本人。
他的話語堅定,銳利的目光如同鋼鐵般堅不可摧。誰能相信,這就是那個毫不猶豫地使用歲費和帝國預算來滿足自己慾望的男人的真實面貌。
此外,在航空艦翱翔天空之前,爭奪天空霸權的各方勢力的干擾。爲了克服重重困難,小小的翼正在嘗試許多創新的、或者說過於突兀的想法。
他那銀色的身影,深深烙印在所有目睹者的眼中。身着魔導師般的袍子,腋下夾着一把精緻的銀色短杖。細心梳理的長髮,展現出「銀色」特有的光澤。他的名字是馬丁·韋爾納·馮·艾爾斯特萊希。
現任三重帝國皇帝,奧古斯特四世本人。
皇帝毫不猶豫地撒了謊,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無論如何,這三位都是萊茵三重帝國的重臣。平日裏他們舉止高貴,在統治者與臣子之間保持着適當的距離,同時作爲領導者展現出強硬的手段。如果瞭解他們的人看到現在的場景,一定會認爲這是某個惡趣味的戲劇在重演。
「總、而、言、之!我快要到極限了!我要申請退位!!」
各自擦去汗水,用〈清潔〉魔法清潔身體,儘管已經爲時已晚,但還是擺出一副威嚴的表情再次對峙。如果只看外表和議題,這似乎是關乎帝國未來的重大事件,但實際上,這是一場無聊至極的搶椅子游戲——而且,坐不到椅子的人才是勝者——開始了。
「嗯……近來睡眠粗淺,晨咳益重,暮體漸衰,老邁難掩,公務拖慢,是故於此帝位,餘已難以履職……」
奧古斯特四世列舉了看似合理的理由,重新戴上了皇冠,然後故意咳嗽了一聲。雖然聲音聽起來確實像是痛苦的咳嗽,但精通魔法的艾爾斯特萊希公爵沒有錯過「某種身體操控術式」的啓動。或許在這個國家,使用高超技術來做這種極其無聊的事情已經成爲了一種傳統。
「你這傢伙不久前才說着什麼『我更快』,騎着龍飛到巡地,差點把近衛累死,現在卻說什麼衰老……?」
「我記得上週你還興高采烈地去視察亞歷山德涅……是我的記憶出錯了嗎……」
皇帝無視了兩個抱怨的臣下,瞥了一眼人狼。
「當戰爭的氣息變得濃厚時,格勞弗洛克家族登上皇位是最好的選擇。對了,最近聽說大靈峯的巨人們很不安分。」
「不,現在纔出來嗎?而且我真的不行,我沒有信心健康地活到十五歲。侍醫的臉色也不好看……而且,如果把家督傳給兒子,他又缺乏經驗……」
皇帝被提出了一個難以拒絕的理由,沉默了下來。畢竟,這位曾經無數次與他共同穿越戰場、幫助他從帝城逃脫的朋友,雖然一度被禁足,但作爲三皇統家的首領,他的壽命確實不長了。
人狼的平均壽命是五十歲。即使長壽,也很少超過七十歲。三十二歲對於人類來說,可以說是開始準備退休的年齡。
於是,視線轉向了吸血種。對於這位經歷了無數政治鬥爭的皇帝來說,推翻自己剛纔的推薦理由其實並不難。
「那麼,面對強大的敵人,我們需要最穩固的國家基礎。所以,艾爾斯特萊希公,我認爲這是你的機會。」
吸血種試圖避開推薦,轉過頭去,低聲說:「所以,教授……」然而,沒有壽命的種族掌權確實有一定的效果。他們容易貫徹初衷,不會因爲壽命有限而感到「焦慮」,因此不容易做出魯莽的決定,擅長制定長期穩定的政策。
事實上,在三重帝國,艾爾斯特萊希家族在穩定期——或者說僞裝成和平的冷戰時期——確實展現了強硬的手段,推動了財政基礎的發展。他們由於種族特性,對生命並不執着,因此不適合戰爭,但對長期投資的耐性卻無人能及。畢竟,國家或經濟的發展至少需要以五年爲單位的長遠視野。
「嘛,暫時還是和平的。大的戰爭我們已經解決了。」
「東方征伐確實是一件難事。我和你也在戰場上待了兩年。」
我也是因爲後勤線和軍團重組差點死了的啊!吸血種的抗議被皇帝和豁出去的人狼無視得一乾二淨。
最重要的是,如果巴登家和格勞弗洛克家聯手,與他們關係密切的選帝侯家族將超過半數,達到四家。雖然他們可能會對支持的皇帝退位感到不快,但考慮到下一任皇帝的利益,他們不會強硬反對。
事實上,三重帝國的政治在這方面有些微妙,同時也存在缺陷。
表面上看起來有流動性,但實際上是由一個巨大的親戚網絡驅動的,儘管家族名稱不同。
「那是因爲和那邊的聯繫很深。信仰很虔誠。」充滿沉重感情的低語在辦公室裏迴盪,最終化爲沉默。吸血種左右看了看,陷入了沉思。
三重帝國雖然不是世襲制,但有作爲緊急時皇帝代理的皇太子。而且,信任深厚的太子從皇帝那裏繼承皇位的先例也不少。這個無奈的提議引出了皇帝深深的嘆息。
然而,帝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沉重。僅僅依靠上升慾望而生的權力慾者一旦戴上它,就會被工作量、重責和追求完美的忠臣們壓垮,因此這個國家作爲古老貴族得以延續。
三皇統家的血緣關係自不必說。開國皇帝的正室是艾爾斯特萊希的公主,皇太子的正室出身于格勞弗洛克家。初代艾爾斯特萊希公爵兼第二代帝國皇帝的寵妃是理查德的妹妹,兒子的妻子則是格勞弗洛克家的女兒。格勞弗洛克家也一直在吸收這兩家的血脈,無論誰坐在皇帝的位子上,最終都是親戚在掌權。
當兩人開始考慮今後的安排時,這位憑藉自己的能力獲得魔導院教授稱號的聰明絕頂的吸血種找到了一個解決方案。
選帝侯家族的情況也是如此。他們雖然因爲持有侯爵位而無法與其他國家的王室或帝室通婚,但在帝國制度下可以結婚,既有嫁入帝室的,也有娶入帝室的,實質上都是血緣關係。
對他們來說,如果夢想自己的血脈能登上皇位,就會選擇通過婚姻外交獲取實際利益。爲此,帝國必須保持一定程度的健康繁榮,所以他們不會輕易做出過激行爲。
「明白了!那麼,我就把家督讓給女兒吧!」
「那個蠢兒子,不知怎麼想的,竟然說要重新入贅到妻子的國家,放棄皇位……在我把問題拋給他們之前,我肯定會先嚐試更簡單的解決辦法。」
「喂喂,畢竟增加一個公國在政治上會很麻煩吧。因爲這種無聊的理由擾亂衛星諸國的情況,我們可應付不了……」
「……爲什麼不把皇位讓給皇太子殿下呢?我會毫無問題地支持的。」
這種允許敷衍了事的穩定狀態,使得帝國避免了其他國家常見的血腥繼承鬥爭。雖然這避免了分裂,但缺乏自我淨化功能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實。
【Tips】三皇統家。擁有成爲三重帝國皇帝權利的三個大家族。未登上皇位的家族在三重帝國中被視爲公爵,以皇帝臣下的身份輔佐施政,但實際上由於成員多爲親戚,內部關係較爲鬆散。
「這能行嗎?不,應該不行吧?離婚後再重新入贅什麼的,神和僧會……」
他剛剛過了四十歲,便向愛女表明了要將她當作祭品……不,是要將至尊的皇位傳承給自身血脈的野心,臉上露出了清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