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德森係數2.0 ver0.5
《TRPG玩家在異世界打造最強角色 ~獻給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1.3萬 字
策劃惡事的場所通常是人數少且保密措施嚴密的地方,這一規律無論在世界的哪個角落,無論在哪個時代都不會改變。
帝都的邊緣。表面上,這是一座下級地方貴族爲了社交而費力購置的宅邸,但實際上,幾位貴族祕密地聚集於此。他們披着魔法或奇蹟製成的外套,能夠誤導認知,若無彼此識別的憑證,即使正面直視也難以記憶。他們精心策劃,確保會議的隱祕性。
這座宅邸原本屬於派系中更爲弱勢、表面上幾乎無關的貴族,被半強制性地接管後,經過數年的改造,已成爲一座防諜措施嚴密的陰謀之城。
與會者不僅穿着認知阻礙的外套,還混入各種看似正常的商販馬車中進出宅邸,可謂是用心良苦。
貴族們甚至可以混在裝滿雜物的馬車中移動,這足以說明會議的重要性。
「那麼,人都到齊了嗎?」
似乎是首領的男子在確認了物理和魔法雙重防護的房間內人數無誤後,環視四周。長方形的桌旁聚集了六人,他們點頭回應,並開始擺放各自帶來的資料。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這樣一來,只有這一天,所有警備人員都會是我們的人。雖然警備負責人無法更換……」
「那也按計劃行事。我們已經對那傢伙的上級進行了工作,那天他會受邀參加宴會,現場只留下副負責人。」
「那樣的話就放心了。副官畢竟只是個騎士……上級的壓力足以讓他閉嘴。」
「港口勞動管理局的管理工會也被我們拉攏了。我們找到了一些適合使用後即棄、且使用時不會帶來麻煩的人。」
「魔法師的安排也請放心。我們已經安排了五位同志,準備在警戒術式中混入欺騙術式。那天即使發生爆炸或雷擊,學院也會宣佈一切正常。」
一項項預定的準備工作被逐一報告。桌上的資料本不應被帶出,上面蓋有「絕密」、「嚴禁複製」甚至「禁止帶出」的印章。
這些資料通過在紙張間夾入刻有術式的特殊紙張並壓制,使得僞裝、篡改和帶出都變得不可能。儘管如此,他們憑藉金錢和組織力成功地繞過了這些限制。
「物資的運入情況如何?之前被阻止了……」
「我們已經讓那個多嘴的會計科長『繼承家族』,讓他返鄉了。新來的雖然不是我們的人,但只是個墨守成規的官僚。只要文件格式正確,他除了算賬外不會懷疑任何事情。」
「教堂那邊怎麼樣了?那些人不太容易被金錢收買,工作進展不順利吧……」
「我們煽動了那些無聊的人,現在他們又在爭論哪個神應該在這件事上擁有最大的力量。既然他們即將露面,這正好是個不錯的火種。」
「那就好。那麼……」
隨着一人的話語,所有人都明白了要點,目光轉向了推動陰謀進展的男子。坐在桌子短邊、帝國上座的首謀者環視了一圈參與者,然後從容地從懷中取出一張紙,並將其展開。
「那、那是,你、你是……!? 拉多米爾男爵!? 」
「哇!? 咿!? 」
從打開的門中出現的是,帶着護衛騎士的兩位優雅晚禮服姿態的人。
不,這已經完全符合大逆罪的要件。首謀者和從犯們,如果沒有充分的理由,都將被斬首示衆,家族特權被剝奪,所有財產被國家沒收。
金髮男子用手帕拂去臉上殘留的肉片,似乎察覺到了人的氣息,優雅地跳過桌子走向入口,再次打開因內部騷動而關閉的門。
「啊,身體上很健康。這只是借用了魔術的假面而已。請放心。」
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作爲密探奔波了近二十年,已經完全步入中年了。
在爲了警戒而登上宅邸屋頂的下方,大批手下和合作者正在押送被繩索捆綁的大逆罪人,小心翼翼地搬運裝滿證據的木箱。兩位主要人物將重要人物帶入單獨房間,此刻恐怕正在享受某種「樂趣」吧。
「哈,竟然謀劃了這樣的事情……!」
於是,他的臉像蠟像一樣融化掉了。令人窒息的慘狀中,融化掉的肉下出現的既不是肌肉纖維,也不是沾滿血的骷髏。
「而且,如果皇帝在船上,那就不得不重新考慮了。」
這意味着,能夠分享甜頭的人很少,而且如果航空艦事業成功推進,相關人員的地位上升,相對而言,勢力減弱的人也會增多。
即便如此,暫稱特蕾西亞級的完成度非常高。
「哎呀,真是難聽的話……是吧,岡達哈爾。」
「這一點不用擔心。看這裏,通過魔術精煉出比空氣更輕的物質並大量儲存,以此輔助浮力。與試驗艦不同,即使所有魔導失效,也不會散架。」
但對於他們來說,這艘船無疑是一個令人厭惡的惡女。
「是的,很可惜。如果這是我們開發的船……」
「這麼說也太過分了吧?俗話說,有志者事竟成。魔導……雖然是爲了卑鄙的手段,但畢竟有人傾注了心血。」
無論多麼大的魚,一旦在不知不覺中被誘入網中,就再也無法逃脫。首謀者意識到自己就像被釣上船的魚,未來的黑暗如同波濤般湧來,這已不再是妄想,而是預知,他陷入了絕望……
「不,還是趕緊逃吧!這個房間裏有挖好的逃生通道!」
低沉而壓抑的笑聲在房間裏迴盪。
「太棒了。這不是完美的複製品嗎?」
目前,在烏比奧爾姆伯爵領地的州都凱爾尼亞附近的帝國最大航空艦工廠的幹船塢中,這艘船正在進行舾裝,準備半年後的試航。
【Tips】帝國雖然對連坐持否定態度,但在大逆罪的情況下,無論血統貴賤,都會受到近乎滅族的懲罰。
「哎呀哎呀,確實如此,烏比奧爾姆伯爵。您竟然能收集到如此機密的資料……魔導院的防諜研究會是不是質量下降了?」
展開的圖紙覆蓋了其他資料,上面施加了比之前任何資料都更爲高級的僞造和複製防止措施。
就在他思考到這一點時,試圖打開逃生通道的男子的意識中斷了。
「請稍候。烏比奧爾姆伯爵阿格里皮娜大人,以及多納爾馬克侯爵岡達哈爾大人,請進。」
不知何處的……雖然不知道具體在哪裏,但計劃確實出現了裂縫。而那些從裂縫中逐漸探尋真相的人們,找到了時機並行動起來。
對於被束縛的男子,兩人如同在合適的地方相遇般寒暄,這讓此次陰謀的主謀,盧卡什·馮·維斯馬爾感受到了心如刀絞的滋味。
爲何他要詢問出口的位置?確實,這裏應該是全體人員共同決定並共享信息的。不應該有忘記這種愚蠢的人。
標題上寫着:外徵航空巡洋艦 暫稱特蕾西亞級。
「魔導行宮伯爵以美貌聞名。那一定會很有趣的。」
一人是引人注目的金銀妖眼和優雅束起的銀髮,美麗的長命種。
「發生了什麼!馬上叫衛兵……」
讓對手失勢的最穩妥且最嚴重的情況,就是在最高責任者和大衆面前無法挽回的失敗。
什麼都不會留下。在場所有人,雖然心臟還在跳動,但實際上已經如同死了一般。
目前的航空艦事業幾乎完全被現任皇帝的親信所掌控,儘管投入的預算和事業規模巨大,但相關人員卻集中在有限的範圍內。
而是完全陌生的,細面男子的臉。雖然毫無威壓感,但那冷酷的貓眼色眼睛中閃爍着極其冷酷的光芒,緊束的金髮在燈光下比劍更耀眼。
「背叛?從一開始就沒有背叛,盧卡什大人。」
「什麼……!? 什……!? 」
「好久不見,盧卡什。前幾天收到了你送來的堂兄弟婚禮祝福,非常感謝。回信收到了嗎?那傢伙雖然不壞,但粗心大意,寫字也慢。」
上面寫着的是根據官方公佈的概要,思考如何使船隻無法最低限度航行的計劃書。
特蕾西亞級航空艦,預計以過去女帝的名字命名,目前從一號艦到三號艦已經開始建造,但它們都具有較強的試驗性質。三艘船分別在不同的工廠建造,完成後確認無問題後纔會進入大規模量產。
這是一張巨大的船體結構圖紙,形狀扁平且扭曲,像一支長長的箭矢。圖紙上標註着尺寸和設計者的筆記,潦草的計算似乎是爲了確認結構上的負荷和應力,幾乎與原稿無異。
這樣一來,航空艦事業的相關者只會更加強大。即使不至於暗殺,但如果計劃讓陛下預定乘坐進行處女航的船隻發生故障,那麼叛逆的罪名就無法避免。
「而且,重新設計的費用幾乎都會轉到我們這裏。」
而且,這座宅邸裏安排的私兵數量與主人的家格不符,全都是些不知情的僱傭兵或是爲了找個僱主而四處奔波的瘦弱遊歷者,只要自己能逃脫,泄露的信息就會降到最低。
無論如何,天空仍然是人類的未開發領域。製造並使其浮起後,才能發現許多問題和不足。
通過引入分區製造結構,實現了高效的建造,以及通過魔導支援,只需更換損壞部分即可快速修復的設計。將大量所需的魔力分配給飛行和管制術式,確保了大量的魔力餘裕,從而提高了穩定性。
這番誇張的言辭,顯然沒有絲毫悲傷或驚訝。首謀者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牽着鼻子走。
無視震驚顫抖的盧卡什,這位在短短二十年內建立起不可動搖的魔導宮中伯地位的女傑,開始翻閱桌上的資料。
「真是美麗……能巧妙地容納下如此龐大的體積,並將這般重量凝聚在一起。」
「你瘋了嗎!? 」
然而,那些試圖參與政治鬥爭卻失敗的人的反應非常激烈。
根據賞罰分明的原則,相關人員將會大規模更換,甚至可能考慮更換領地。如果走到極端,皇帝可能會被罷免,對他們更有利的支持閥門的人可能會上位。
「出口在哪裏!? 」
「心情愉快,維斯馬爾伯爵。自從上次園遊會以來吧?」
這是大約二十年前開始的大規模航空艦建造計劃中的一個重要節點的設計圖完成稿。雖然採用了經過細微調整的最終稿,但這仍然是一個完成形態,儘管管道、裝甲的傾斜角度和細微的術式佈局有所變化,但根本設計並未改變。
「如果能順便拿下克爾尼亞的造船廠就好了。真想看看那些傲慢的長命種,不,那些討厭的長耳朵被打斷鼻子的表情。」
「原來如此,與那些因爲維護性差而在新型艦完成前因維護事故損壞的船不同。可惜……」
「確實如此,烏比奧爾姆伯爵。我們只是偶然獲得了情報,認爲這是帝國的大事,才趕來報告……」
「那樣的話,新興勢力就無法大顯身手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爲何背叛……!!」
「對,對!快點收集資料!因爲我安排了很多私兵,時間有的是……」
兩股無情的暴力風暴平息的時間,僅在最初被擊中面部撞向裝飾架的男子還未完全倒下時便已結束。
然而,正要打開出口的男子一邊觸碰裝飾,一邊心生小小的疑問。
成功的集中化會引發嫉妒和阻礙。即使同乘一艘名爲帝國的船,看到鄰座的人杯中倒着比自己更高檔的葡萄酒,許多人是無法忍受的。
僅僅因爲適合建造工廠的幸運,主持這一中級閥門的子爵如今已晉升爲伯爵,成爲帝國數一數二的富豪,這一點顯而易見。
只有首領男子勉強保持意識,但身體卻被巨大的異形軀體束縛,無法動彈。透過衣服也能感受到刺痛的軀體上,密集着無數銳利的步腳。
「雖然我們一直相信,但究竟是如何……」
在夜空下,被夜陰神的神體守護着,習慣了通過菸草吸入陰謀混雜的空氣。
然後,他整理好迎接外人的姿態,恭敬地跪下宣告。
因爲詢問出口的男子突然跳過桌子,猛烈地用掌底擊打他的後腦勺。
「不過,儘管搭載了六臺魔導爐,這樣的質量真的能飛起來嗎?與之前的相比,這艘船大得多,一旦剛性輔助的魔導失效,會不會立刻分解?」
「但是,既然大部分浮力依賴於這個所謂的氣囊,一旦這裏崩潰,船就會變得脆弱,對吧?」
「哦,這就是……!!」
儘管試航是非公開且祕密進行的,但正式的處女航皇帝也會出席。如果在那前幾天對船隻進行精心佈置,使其不被任何人察覺,那麼目前的航空艦事業將不得不重新審視。
輕易打破會議中不呼名字的潛規則的男子,掀開外套的兜帽,打了個響指。
本想大喊:「你們竟然在內部安插了人!」但更多的不滿被堵在喉嚨裏,無法表達。
當壓抑的笑容無法抑制地變成鬨笑時,一名參與者察覺到了異常。他轉向外面,豎起手指示意大家安靜。
這艘船堪稱帝國未來百年興衰的象徵,是一位完美的淑女。
「這邊!!」
突如其來的暴力在陰謀的現場肆虐。然後,最初佔據入口位置的他似乎對門做了手腳。原本應根據持有者的符咒進行魔法和物理雙重鎖定的門自行打開,巨大的影子如蛇行般悄然侵入。
「如果那心血是爲了陛下的忠誠,那該有多好。這樣一來,盧卡什,我不得不將你作爲叛逆者呈交給陛下了。真是令人悲傷啊。」
然後,遠處傳來了聲音。那激烈的金屬聲和咒罵聲,毫無疑問是鬥爭的噪音。
原本預計帶回資料較少的一人完成逃跑準備後問道,另一人則巧妙地僞裝成裝飾架,伸手觸碰。按照固定步驟觸碰邊緣的金屬裝飾,隱藏的出口便會打開。
被問到的參與者之一自信滿滿地點了點頭。隨後,另一份資料被取出,分發到每個人都能看到的位置。
特別是作爲梟雄而被暗中敬畏的兩人,原本打算在這場陰謀的末尾俯視他們——如今上帝的親信,同時也是航空艦事業的主導者們,應該已經採取了措施,使得傳聞都無法觸及他們。
因此,有人正在策劃讓目前的航空艦事業受挫,重新構建體制,強行製造空缺,以便自己能夠擠進去。
儘管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感到困惑,參與者們還是開始收集資料準備逃跑。他們知道,無論計劃多麼完美,多麼小心謹慎,總會有暴露的一天,所以提前準備了逃生路線。
這是他精心策劃的計劃。雖然可以信賴的親信很多,但爲了保密,他親自行動,招募同志,在緊密的合作下徹底保密,持續行動。
「是的。我們已經和同志們計算過了,只要破壞氣囊的三分之一使其功能失效,船就一定會擱淺。這比操縱術式更可靠、更安全。」
另一人也是男性長命種,穿着最近流行的細腿褲和上衣組合的裝束,華麗地展現出良好氣質的優男。
真是可悲。實際上,自己只是被那些爲了樂趣而收集故事的書籍癡迷者和那些並非爲了目的而變得偉大,而是因爲「變得偉大很有趣」這種可以說是權力性愛的怪癖所驅使的變態們當作玩具,未來的人生和積累的一切都將化爲烏有。
主導航空艦事業的烏比奧爾姆伯爵阿格里皮娜,通過嚴格選擇公款注入對象,成功地防止了間諜活動並加速了事業進展。她將原本預計一百年後才能實現的技術在二十年內變成了現實。這已經是萊茵三重帝國曆史上永遠銘刻的偉人功績。
「那麼,必要的拼圖已經全部湊齊了。」
「什麼!? 」
這可是個龐大的事業。如果錯過了,損失將無法估量。事實上,儘管尚未完工,參與與否已經導致了巨大的經濟差距。
「嗯,那就交給你了。要引發一個確鑿的失誤,但不要致命。畢竟這個設計還是很可惜的。」
此外,通過保持結構上的餘裕,使得改裝變得容易,即使時代落後,也能通過改裝多次重返前線。這種設計思想的美感和完美性無可挑剔。
「怎麼可能!? 」
「哎呀哎呀,真是不得了啊,岡達哈爾……請您看看這個。」
即使努力的方向完全錯誤,也實在令人無法不同情。
被強行挖掘到靈魂的深處,即使是在訓練中模擬體驗也相當辛苦……如果還被調整到無法死亡的程度,那就更糟糕了。
我想,對於那些連安然死去都不被允許的叛逆者,至少會有一個神明不會因爲表示哀悼之意而降下懲罰——畢竟,那兩個變態能大搖大擺地行走,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我正在獻上毫無幫助的祈禱,背後突然感覺到氣息。
「晚上好。今晚的月亮也很美。」
「……啊,是啊。」
她身着與夜色相融的深藍色隱祕裝束,無聲地蠕動着龐大的身軀,正是剛纔在同一個房間裏瘋狂肆虐的人物。
她的身體上佈滿了無數的步足,尾部則有着鮮豔的拖航肢。半外套下隱藏着兩對四隻手臂,其中下方的一對被摺疊起來。
她無需動口便能說話,月光下映照出一張美得近乎虛假的完美面容。與那位美得毫無特徵、反而讓人難以尋找的紅髮美女相處的時間,回想起來也變得漫長。
「這樣一來,我們又要暫時成爲夥伴了。」
「事情的規模如此之大,恐怕會持續很久……相關人員多得兩隻手都數不過來。要從根本上抓住那些慌亂逃竄的傢伙可不容易。擁有叛徒爲主的人,彼此都會辛苦。」
「不,我倒是覺得這樣挺有趣的。」
納吉莎一邊將喜悅之情滲入聲音,一邊保持着完全的無表情,巧妙地做出這種動作,然後坐下,理所當然地向我伸出手。
我也明白她的意思,默默地將吸着的捲菸遞給她,她毫無抵抗地接過,放入口中。
曾經互相殘殺的我們,如今能這樣分享菸草,原因只有一個。儘管我們曾經激烈對抗,但只要需要,阿格里皮娜和多納爾馬克侯爵這兩個變態就會毫不猶豫地合作。
而他們的下屬一旦被捲入計劃,就會與曾經的上司、部下、同事,甚至有時是家人互相殘殺,然後又友好地合作。
這種追求妥協與效率的扭曲合作體制,時而破裂,時而再次結合,就像一對麻煩的夫妻一樣,持續不斷。回想起來,我們合作與敵對的次數,以及在關鍵時刻背叛或被背叛的次數,多得讓人感到愚蠢。
「你看起來很疲憊啊。又吸了這麼濃的東西。」
「確實很累……換了多少次臉,作爲他人蔘與計劃已經幾個月了。將他人的記憶當作備忘錄塞進自己的大腦裏生活,真是相當辛苦。」
短了一些的菸捲被還了回來,我接過,又吸了一口。不知從何時起,我也變得注重效率,除了特別悠閒的時候,我開始製作那些被稱爲「沒品」的捲菸。每次都要用菸斗裝填菸葉,這種行爲已經不再有趣,反而覺得麻煩,看來我也快到盡頭了。
不過,捲菸也有它的好處,比菸斗更容易更換菸葉,有時還可以偷偷用作魔法的觸媒,確實很方便。
反正這次的同盟,一旦接近決定性的時刻,爲了互相暗算對方,肯定會破裂的,不會長久持續下去,我們做得不錯。我和她都是。
我不得不向各種神明祈禱,希望她不要變成像我們家族那樣的猛犬……
我們互相凝視着對方,看着香菸燃燒,然後將完成任務的香菸彈向空中。預先施加的術式啓動,灰燼在接觸地面之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而,她給出的答案卻與我所期待的完全不同。
「這次真是相當辛苦呢……那位先生長期潛入,甚至使用了精神魔法,看起來很辛苦。」
我知道的只有她出生時的事,還有她繼承了與我相似的髮色和眼睛。至於她喜歡的食物,甚至她的名字,我都一無所知。我能爲她做的,不過是每次工作之餘,送給她一些不礙事的禮物罷了。
「難得有機會,不如再喝一杯?那位先生現在要去工作了……但你還有時間吧?」
「看起來你很享受啊,不過是不是有點放鬆過頭了?」
然後,她像是順便一樣說道。
突然,她感到脖子後傳來一陣鈍重的殺氣。
「是嗎?」
納吉莎邀請瑪爾吉特前往附近不介意暴露的——或者說,可能已經暴露的——避難所。那裏有一間常年以僞裝名義租借的木製旅館的房間。
畢竟侍奉的對象非同一般,這種事情並不罕見。
既然對方已經逼近到如此近的距離,那麼貼身保護埃裏希的幾名手下恐怕已經被「排除」了。納吉莎裝作不知情,繼續前行……突然轉身,向氣息的方向猛踢過去,試圖偷襲。
「和香菸的惡趣味一樣的男人。」
那應該是第二工廠建設地爭奪戰陷入混亂的時候吧?納吉莎的劍術已經到了讓我無法分辨是第幾次交鋒的地步,再加上局勢的惡劣,我們差點就同時給對方致命一擊,結果雙雙倒地。
她難得地露出了笑容,左臉頰上浮現出青色的痣,鼻血不停地流着。脖子上留下了被勒緊的紅色痕跡,右肋和腹部也有幾處痣。我身上也有大量的淤血和打傷,背部被牆壁撞擊的疼痛傷痕也刻在了背上。
順着拿着酒杯的手看去,視線落在一個倒掛着的少女臉上。她露出狡黠的笑容,顯得十分可愛。
【Tips】貴族之間的關係是流動的,昨天還在酒杯裏下毒的對手,今天就能友好地握手言和,這並不罕見。
我煩躁地將不喜歡的菸捲塞給納吉莎,她也一言不發地接過,含在嘴裏。
結果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這副模樣!
「這是生日禮物。」
詳細的原因,已經複雜到像一部難解的推理小說,讓人摸不着頭腦,所以我放棄了調查。大概,如果以篇幅來算,會有幾本厚厚的書堆疊起來,而且從一個謎團分支出許多線索,最終找到真兇的過程就交給讀者的想象力了,這種推理愛好者會喜歡的結局,深究反而顯得愚蠢。
這位少女,與那位金髮的密探一樣,是多次讓納吉莎感到頭疼的對手。儘管已經年過三十,但她的笑容中沒有一絲陰霾,依舊是那麼迷人。
和我對戰對她來說可能是熟練度提升的有效方式,從途中開始,一對一的戰鬥變得相當艱難,她開始頻繁開發新技能,真是麻煩。
啊,不,嗯,既然該做的事都做了,這種事也是難免的。阿格里皮娜先生給了我一個溫和的微笑,但我還是堅持說已經把敵方重要的間諜關押了幾個月來矇混過關,而那位與納吉莎不同、長着節肢的青梅竹馬也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兩人相對而坐,沒有下酒菜,只是舉杯對飲,表面上氣氛和諧。一方几乎從未改變的笑容,另一方則是貼着美麗面具般的無表情。
她說,那孩子很快就要上戰場了。
糟糕,上當了。她立刻護住脖子,轉身一看,眼前赫然是一塊金屬。
無論如何,我完成了學徒生涯,成爲了一名冒險者,但結果我還是輸給了阿格里皮娜的計謀。
然後,她舉起拿着酒瓶的另一隻手說道。
然而,這一腳本應能撼動巨木的踢擊,卻只攪動了清晨冰冷的空氣。
儘管如此,有時還是會無端地羨慕那些用看得見的飾品宣稱「這是我的伴侶」的人。
她那蜂蜜色的身體上泛着硃紅,更加增添了誘惑的色彩,令人心煩意亂。
「把這個交給她吧。」
再加上手腕被砍斷的復仇戰,她一看到我,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會主動攻擊。
另外,臨別時她還說了些驚人的話。
但是,從爲阿格里皮娜服務開始算起,我和她的交往也變得長久了。
因爲在這裏拒絕會讓人覺得像是在逃避,所以百足人的密探接受了邀請。察覺到換班人員已經被排除,意識到其他任務已經開始,應該不需要太多時間。
「……嗯,馬上就要成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百足人明白,這只是單純的幸運。正因爲現在是盟友,正因爲擅自排除會破壞方針,所以她手中握着的不是短刀,而是酒杯。
我重新叼上一支新的香菸,從快要燃盡的香菸上借火,然後湊近。
真是的,爲什麼會變成習慣這種生活呢?
菸蒂這種東西,就像是個人信息的集合體,一片都不能留下。
【Tips】人種與人類相似的身體部位遺傳,遵循與地球人類相似的遺傳法則。
我點燃了菸草,用水果汁兌水潤了潤喉嚨,因爲天亮後還要回到巢穴聽取下屬的事後處理報告。
香菸的尖端相觸,彷彿通過嘴脣讓舌頭纏繞,火光紅紅地傳遞。
埃裏希帶給納吉莎的東西,全都是消逝之物。無論是某地的名點心,還是令人陶醉的美酒,他都會在眼前試毒——雖然雙方都對毒物有抵抗力,這只是個形式——然後遞給她,說不高興是假的。
視野的邊緣,香菸的尖端在微微搖晃。
實際上,過於激烈的歡愉讓她的身體比戰鬥還要疲憊,但在這個圈子裏,這並不能成爲藉口。在這裏,在寢室中與異性纏綿時被刺穿脖子,甚至被視爲一種正道。她自己也覺得,疲憊算得了什麼。
無論如何,現在我是阿格里皮娜的密探。表面上作爲冒險者爲帝都的尊貴人士服務,社交禮儀嫺熟,四處露臉,但實際上卻是這樣血腥的存在,與理想相去甚遠。
在經歷了這種既像殺戮又像熱烈追求的交鋒後,我感到困擾,於是向因爲邀請我冒險而一起陷入黑暗的公私夥伴瑪爾吉特尋求建議。
「我對那種技術不太熟悉,但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攝取而不是閱讀似乎很辛苦。」
雖然是因爲對方強烈要求才在一起的,但原本就性格兇暴的百足人似乎更喜歡通過一次激烈的打鬥來「暖身」,每次都這樣互相造成不必要的傷害,真是讓人頭疼。
我們在陽導神追逐夜陰神回到閨房的夜晚,繼續着伴隨着打傷和撕裂傷以及極度疲勞的交歡,終於筋疲力盡地休息了。
「是的,每次見到您時,她都會把您送的禮物珍藏起來,全部穿戴在身上,以便您能認出她就是您的女兒。」
果然是那樣吧,藉着建議的名義被引導,沒有在邊境而是在帝都附近開始,這可能是個錯誤。確實,試了一下效果不錯,所以帶着青梅竹馬全力以赴尋找失蹤者,這可能是個錯誤。
我該如何拒絕她呢?
然而,從接受者的評價來看,非常糟糕。雖然我也不喜歡那個味道,但突然改變香菸的配方會引起懷疑,所以我忍着吸了,不應該對別人的香菸有意見。
現在一對一的互相殘殺,已經是五五開,不相上下了,真是難以置信。
最初當然不用說,就像第一次互相殘殺時一樣,關係非常緊張。多納爾馬克侯爵要麼是不甘心,要麼是膽子大,總是高概率地干擾阿格里皮娜的計劃,這樣一來,作爲兩人的手腳的我們必然會發生衝突。
「我會轉交給她的。我想她會很高興的。」
嗯,好吧,作爲「美食」,我沒有任何責備的權利,最多也只能「咕」地呻吟一聲。
我不知道她是否接受了這些禮物,但只要她不討厭我這個父親,並且知道我在祝福她,我就很高興了。
「那孩子,快到生日了吧?」
那時她對我說,多納爾馬克侯爵已經決定與烏比奧爾姆伯爵合作,所以現在我們是不是該停止互相殘殺。
偶爾發出聲音的金具摩擦着一隻耳朵上戴着的陳舊貝殼耳飾。緊貼脖子的項鍊和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上,都附有某種魔法,同時散發着剛纔還肌膚相親的男人的喜好。
然而,劣性遺傳——啊,這個詞是不是變了?——金髮和藍眼睛的遺傳真是罕見。尤其是南方的血統,比北方的血統更濃,更容易顯現出來。
如果有必要,奪取他人的面容和記憶,取而代之生活,精神負擔是巨大的。雖然這是進入對方懷抱最有效的方式,但這種行爲無異於踐踏一兩個禁忌。對靈魂和理智都沒有好處。
「是的,即使熟練掌握了自我防禦,完全去除也需要技巧。清除影響真是辛苦。」
百足人正準備返回附近的據點,以躲避朝陽,同時用隨身攜帶的魔法藥治療傷口。
蛛人笑着說,今後每天都要和鏡子對視吧。百足人感到無法掩飾的嫉妒。
大概是想借個火吧。納吉莎雖然不能使用魔法,但應該有能點燃的魔導具。
「……不錯。那麼,去附近的鴿舍吧。」
當菸捲快要吸完時,我從懷裏取出新的,卻發現拿錯了「替代者」的興趣品,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波瀾。
她的臉頰上滴落了一滴血,大顎將那紅色的顆粒送入口中,那是從我額頭上流出的血。看來我的額頭也裂開了。
……這又是怎麼回事?我記得之前送了不少東西給她。戒指、項鍊、髮簪之類的,如果全都用上的話,豈不是很……不,是很華麗吧。雖然金錢不一定代表愛意,但至少我選的都是金銀寶石製成的可愛之物。
雖然我們默契地避免了傷及骨頭和關節,但疼痛還是疼痛,有什麼辦法能減輕嗎?
「既然她如此熱烈地追求你,直接拒絕她豈不是太可憐了?」
「……這,真是惡趣味啊。你代替了什麼樣的男人?」
從附近的屋檐下垂下絲線懸掛在虛空中的蠅捕蛛人種密探,切斷生命線後無聲無息地降落在地面上。
武器缺乏情趣,我想這種東西還是交給百足人周圍的人來處理吧。至少,我決定送一些適合她這個年紀的禮物。今天帶來的是銀色的髮夾。聽說她的金髮留得很長,所以我覺得這個髮夾應該能用很久,作爲成人禮再合適不過了。
「接下來,你有空嗎?」
我對這位輕描淡寫地說出這番話的青梅竹馬感到無語,緊緊抱住她,心裏想着只要有你在就好,那時我並不知道。
在心情稍微平復後,我躺在牀上,沒有試圖掩蓋交歡的痕跡,向身邊的女人問道。
雖然空氣中瀰漫着血腥味,卻沒有那種色情的氣息,究竟是什麼樣的因果讓我們走到了這一步呢?
因此,百足人判斷,在這裏從未來註定會成爲敵人的對手那裏獲取信息,相對而言更有益,於是接受了蛛人的邀請。
我也想要你。
一旦與對方有了感情,就很難輕易斬斷,這無疑是作爲間諜的弱點。阿格里皮娜氏明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利用了我。
「確實如此。感謝你的警告。」
我心裏想着,這個女人真是明白我的心思,然後點了點頭……
但那反射着朝陽光芒的金屬,並非奪命的武器。那是一個樸素卻高雅的銀色酒杯。
耳飾之類的東西,如果被手指或武器勾住,耳朵就會被撕裂。項鍊之類的東西,如果被拉扯,脖子就會被勒緊。戒指之類的東西,會妨礙武器的使用,在近戰中還可能被敵人的衣物勾住。
「啊,對了,埃裏希……我今晚已經休假了。」
另一方面,百足人身上什麼也沒有。雖然明白裝飾只是可能被敵人利用的弱點,但她還是感到自己如此無助,甚至覺得有些寒意。儘管是工作歸來,穿得還算厚實,外套下藏着可以摺疊收納的棍子,手指上還戴着可以像延長指尖一樣自由操控的鏈錘。
雖然我儘量不把私人物品帶到工作中,但日程上早就料到「會這樣」了——而且,在獲取信息這一點上,這也算是工作——我還沒來得及給她取名字,也還沒見過她的臉,但爲了慶祝女兒這個重要的日子,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在最後一刻停下了攻擊,所以我也沒有揮劍,只是互相瞪視。
不,考慮到這種關係,或許我的腦袋已經被搞糊塗了,這纔是正確的說法。
吐出一口煙,像糾纏在一起的蜈蚣,不同顏色的煙霧混合在一起,飄蕩着。
沒想到,那位青梅竹馬本人竟然覺得有趣,煽風點火,讓我們走到了這一步。
這個蛛人種,雖然因爲使用方便而經常與埃裏希分開行動,在情報方面幫助他,但一旦在同一個戰場上合作,納吉莎也會意識到自己處於壓倒性的劣勢,因此只能說是非常幸運。
儘管明白這些,還是想要看得見的東西。
曾經,有過一種幼稚的、連自己都覺得羞恥的想法,甚至想過悄悄地把給女兒的禮物藏在懷裏。
「接下來的安排也很麻煩呢……雖然大致協調好了,但又要去領地外吧?而且,似乎還有幾個人在衛星國……又要增加遠行了。」
「真讓人困擾……女兒也到了重要的時期。」
「嗯,確實如此。」
儘管通過對話互相試探情報,但納吉莎作爲女人卻感到自己處於下風,不禁咬牙切齒,在口腔內摩擦着巨大的下顎。
啊,那個既迷人又有殺戮價值的男人,竟然完全不屬於自己,這讓她感到無比懊悔。至今仍無法完全將其納入懷中,也無法將其斬首抱在胸前。只能在一旁看着他心滿意足地被蜘蛛網纏繞的樣子。
另一方面,笑容滿面的蛛人種內心也並不平靜。
她清楚自己處於優勢。更何況,點燃對方激情的惡劣遊戲,正是她自己所爲,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種行爲源於蛛人種的本性,即與最優秀的獵物共存的某種炫耀。通過認識到自己所愛、被愛的雄性是其他雌性渴望得到、甚至不惜降低身份也要攀附的對象,來提升自己和對方,這是一種充滿鬥爭本能和毀滅性願望的行爲。
如果她沒有投身於那個充滿暴力的世界,而是在寧靜的莊園裏作爲獵人平靜地生活,或許就不會扭曲這種奇妙的本能。
然而,她已經跳入了那個深淵,與她決定相伴的搭檔一起沉入暗鬥的泥潭。她並非無奈,而是在喜悅中做出了選擇。
他不願將妹妹捲入黑暗的世界,於是繼續對妹妹撒謊說自己只是個普通的冒險者,與那些只是「友人」的魔導師和僧侶不同,選擇她作爲最終一起赴死的搭檔,並因此感到優越。
只是,他也在逐漸被束縛。
無論這個百足人是否有意爲之,他的內心確實產生了容納他人的空間,即便只有一點點。也許會在戰場上相遇的、那個不知名的女孩,以及生下她的女人。
蛛人種不知道,僅僅失去幾根觸肢就會讓她如此憤怒。起初只是惡作劇,本想一起享受,卻不知不覺變成了這樣。
而且,儘管在戰場上感受到被依賴的愉悅,但在戰鬥中,他只專注於納吉莎。儘管知道他只是將她視爲要殺的敵人,但那種沉重和熱度卻難以抹去。
他對殺意和難以言喻的感情的專注,不知不覺間對蛛人種來說變得極其不快和可怕。
如果這種感情哪怕有一點能與自己共鳴,情況就會不同。
比如,如果像那位造物魔導師教授一樣,與埃裏希共同支撐,瑪爾吉特就不會對同胞產生嫉妒。
「是的,希望在那之前您能保持健康。」
而如果是現在還黏在一起的妹妹,她會帶着餘裕說「真可愛」。因爲她們都懷有同樣的思念。
或者,如果是吸血種的僧侶,看到她們耀眼地注視着凡人的樣子,就像她們看女兒一樣,或許也能接受。
【Tips】混有昆蟲或節肢動物血液的亞人,有時會擁有凡人種完全無法理解的複雜思維。
「那麼,我們下次再見吧。」
然而,殺意,只有殺意,是瑪爾吉特無法共享的……儘管她從未想過要這種感情,但她無法容忍那個一心接受這種感情的女人。
下一次,就會把你殺掉。
甚至有可能,將一切都據爲己有。
直到對方死去,或者自己被殺爲止……
即使只談論那些無害的信息,隨着作爲間諜活動的次數增多,有些事情也會不知不覺地明白。
在這複雜詭譎的世界中,懷揣着複雜靈魂的女人們將繼續按照她們揹負的業力戰鬥下去。
納吉莎對瑪爾吉特心生嫉妒,而瑪爾吉特也對納吉莎懷有同樣的情感。這兩隻兇猛的生物在短暫地交換信息後,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百足人依舊面無表情。
蛛人種露出了笑容。
最大的危機已經在昨天過去了。剩下的就是如何將已經確定的勝利變得更加光彩奪目,更有利可圖。
理解了這一點的兩人微笑着,決定以握手告別。
這種感情就像那些未曾體驗過愛情的少女所夢想的,想要成爲所愛之人心中第一位的甜蜜情感,但本質上,它源於更深層次的種族慾望。
「看來,我們又要好好相處了呢。」
既然彼此都在試圖利用對方,那麼儘管現在說有些晚了,但破裂的時刻確實已經不遠了。
最終,即使是自己內心,也無法完全如自己所願。雖然過去覺得這很有趣,但蛛人種在笑容背後,對那個無法容忍的部分感到不快。
「是的,每次都是如此。」
被所愛的男人想要殺死,這本是不尋常的事,但對瑪爾吉特來說,卻感到一種甘美的誘惑。儘管她從未想過要殺他,但不知爲何,甚至覺得被殺也不錯。
比如,對方何時會拋棄自己。
然而,在內心深處,她的話語依然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