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期 十四歲的晚冬
《TRPG玩家在異世界打造最強角色 ~獻給亨德森的福音~》 · Schuld · 2.3萬 字
阿格里皮娜在腦海中整理了發送的內容和收到的回覆,最終做出了決定。
關於人員調整名單最終選拔的決定。
她發送了一封將在春季開始逐步巡視全領地的信件,收到了各種反應。
有人明顯感到困擾,有人懇求說需要時間準備——真想問他們到底在準備什麼——請求推遲,還有人表示歡迎她的來訪。
其中有些人因爲社交季節留在帝都,特意來到她的宅邸拜訪。
當然,她平時在工房和帝城工作,宅邸只是必要時才使用,甚至從未踏足過,所以他們都帶着失望離開了。
畢竟阿格里皮娜在私人場合從不與任何人會面。
在公共場合,他們也無法達成來訪的目的,只能焦急地等待消息。
她無聲但明確的態度,拒絕聽取任何辯解,讓他們感到困擾。
如果讓那個金髮少年——現在正爲出發做準備四處奔波——來形容,那感覺就像是在不斷重複着暑假最後一天,作業還沒完成的心情。
總之,幾十個人將被慢慢吊死的事情已經確定。
有些人只是稍微隱瞞稅收,或者在人事上明顯偏袒,甚至將幾個莊園私有化,這些都算是小事。每個領地都有這樣的人,這種程度的惡行可以說是權利範圍內,如果追究起來就沒完沒了。
但是,那些明顯過分的逃稅、泄露領地重要信息、僞造關卡通行證,甚至涉及人身買賣和非法礦山經營等違法行爲,是不能容忍的。
如果放任不管,會給作爲領主的阿格里皮娜的名譽帶來損害。
對於必須嚴正處理的事情,她會冷酷無情地毫不留情地處理。
帝國法典的序言中寫道:「以一罰警示百罪」,這也是貴族必須堅守的精神。
「不過,認真的人也能生存下來,真是難得。」
伯爵拿起一封疊好的信件,看到提供重要情報的男人的名字,露出了微笑。
那個名字是莫里茨·揚·皮特·艾爾福特男爵。在腐敗和貪污橫行的烏比奧爾姆伯爵領地,他是少數沒有被污染,堅持正直的稀有人物。
上任之初,許多貴族都表示想拜訪她,其中也包括他,但他的熱情與衆不同。他希望向新伯爵彙報,並提交一些證據。
而且,無論多麼強大的貴族,在遙遠的異鄉精心僞裝後,也難以發現真相。距離和時間的隔閡是世界上最堅固的障礙。
因此,爲了在抵達烏比奧爾姆伯爵領地之前避開暗殺和襲擊,我們才如此大費周章。
【Tips】平時準備影子武者可以說是帝國貴族的嗜好,但也有很多不需要準備的人,所以因情況而異。
「話雖如此……」
馬蹄鐵脫落、馬蹄異常、腹瀉等,由於是生物,所以常常會因爲身體不適而煩惱。就像關心自己的身體狀況一樣,我們也需要時刻關注它們的狀態,並據此調整行程。
反正,就算我們如此周密地安排,也一定會在某個地方出什麼問題。絕對會的。
她指定他在這個晚冬出發,春天抵達烏比奧爾姆伯爵領地進行領地視察。
最難的是,我要忍住,在叫她「姐姐大人」時,不露出苦笑或噴笑…………
她用米卡收到的試用品——魔法染髮劑——將頭髮染成了樸素的棕色,眼睛也通過魔法眼鏡變成了深褐色。
現在,僕人們正在拼命準備的,正是爲了這次任務。
現在只需等待對方如何行動。
啊,對了,我也化了妝。如果只有我這個譜代家臣留下來,然後一個人出發,那就太明顯了。近衛那邊爲了找能和我同行的影子武者,真是費了不少勁,這種讓人生氣的小插曲就忘了吧。
如果這種技能能輕易地讓人在空間中穿梭,那麼我們構思的八成遊戲劇情都會因爲無法成立而崩潰。
【Tips】擁有人事權的貴族,在合理且合法的範圍內,有權施加任何處罰,即使是通過絞刑或賜予毒酒。
「不住旅館,用〈空間轉移〉回家休息,這不可能吧?」
「平民的皮膚可是很堅韌的。您還是用擅長的魔法自己解決吧……再高級的旅行裝,不改變設定就沒辦法了。」
時機已到,他來到新的領主手下。
痛快無比,而且復仇者完勝的劇情讓人無話可說。
「……遵命,姐姐大人。」
就這樣,一個月即將過去,但日子依舊平靜,沒有任何變化。
而我們則是爲了確認更親近的人中是否有敵人,才選擇最後悄悄出發。
真厲害啊。
雖然不睡覺也不會死,但靈魂也需要營養吧……
在我面前不停抱怨的阿格里皮娜女士,此刻正穿着我從未見過的服裝。
「怎麼說呢,穿着很不舒服。感覺對皮膚也不好。」
這家旅館名叫「黃金小鳥亭」,雖然名字普通,但只要稍微努力一下,一般人也能住得起。這裏不僅有正式的護衛,還有精心管理的馬廄,讓人安心。
知道這件事的,據阿格里皮娜女士所說,只有她母親家族中有限的貴族、參與僞裝的近衛府高層數人,以及我們兄妹而已。
我也穿着同樣的裝束,這是爲了在旅途中確保安全。
否則的話,她完全可以派人送去作爲〈空間轉移〉目標的標記,直接飛過去,這樣旅途的辛苦和暗殺的危險都能避免。
「這方面我不會偷懶的。我在帳篷上設置了極夜派的魔導隱蔽結界。因爲是奉旨行事,預算無上限,所以是精品哦。」
「你終於這麼說了。好吧,走吧。」
「又來了厲害的東西……是什麼程度的呢?」
只要相關人員死去,問題就會最終且永遠地解決。
所以我一個人牽着馬從下町出發,在這片無人樹林裏搭起帳篷。雖然被告知要不被發現地匯合,但你從裏面出來還是嚇了我一跳。
好笑吧?
她身上穿的並非精緻華貴的貴族服飾,而是我走訪舊衣店低價購置的麻布旅行裝。這件旅行裝追求的只有耐用性:粗糙的上衣、厚實的綁腿和大外套,內側則塞滿了厚厚的棉花以保暖。
通常來說,即使是忠誠的臣子也難以接受的請求。
阿格里皮娜吸了一口煙,爲即將到來的鬥爭做好準備,決定去睡覺。
對現在的阿格里皮娜女士來說,有很多人希望她活着,但同樣也有很多人希望她死去。
如果是多次換乘快馬的急使,一個月就能完成,使用飛龍的話只需幾天,但遺憾的是,我們僞裝成了普通旅人,無法進行強行軍。
現在的我們是尤莉亞和阿爾弗雷德姐弟,在帝都工作,請了假準備回老家。
雖然那是戲劇,但如果能不露痕跡地將一切都摧毀,現實中也能做到類似的事情。
「就算你在裏面毫無顧忌地使用魔法,站在旁邊的我也察覺不到。」
順便一提,我們還派遣了大量替身。
我們租了一間雙人房,但阿格里皮娜女士已經使用結界回到了自己的工房。
阿格里皮娜諷刺地笑了笑,將準備帶走的書信通過〈空間轉移〉隱藏在異相空間中。
總之,如果作爲誘餌的她真的遭到襲擊,那麼幕後黑手是誰就會立刻暴露。通過精心設計並散佈的信息,可以從襲擊地點或住宿地點反推出主謀,揭露一切真相。
畢竟,現在掌管烏比奧爾姆伯爵領地的人,大多都希望阿格里皮娜死去。如果指定他們的宅邸爲使者訪問的地方,誰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樣的阻礙。
從古代到現代,在複雜的陰謀中處於劣勢的一方只有一種應對方法。
因此,阿格里皮娜決定將這次機會作爲對忠誠的獎賞,授予艾爾弗特施塔特男爵一等功的職責。
原本計劃由阿格里皮娜完成的工作,因爲這些信息,提前了好幾年開始推進。
父親他們看到我也會驚訝吧。
主君毫不掩飾地提出了這個請求,問艾爾弗特施塔特男爵是否願意以自己爲誘餌,幫助清除腐敗,並接受這些苦難以示忠誠。
阿格里皮娜突然想起了曾經讀過的事件調查報告和以此爲題材的戲劇。
作爲GM,這實在是令人頭疼。〈空間轉移〉之所以幾乎成爲失傳的技術,正是因爲其難以習得。
他提交的是從祖父那一代開始,爲了「等到真正合適的候選人到來時」而三代人積累的不正之證。在泥濘中掙扎,與背信棄義之徒笑着交換酒杯的同時收集的信息,確實付出了巨大的辛酸。
「就不能再改進一下嗎?穿這個騎馬的話,大腿內側肯定會磨破的。」
阿格里皮娜莊重地點頭,認爲這是應該被傳頌至末世的忠誠回答,並確定了這次任務。
「那麼,走吧……愚弟。」
沒有豪華的馬車,也沒有大批隨從。我們只准備了極爲簡樸的旅行裝備,只有卡斯托爾和波呂德烏刻斯兩頭牲畜相伴。
他的回答是毫不猶豫的肯定。
但馬不像車那樣能舒適地前進,所以不能每天都穩定地走同樣的距離。
只要不觸犯法律,讓對方無話可說地死去即可。
啊,真討厭。一個人旅行比和上司或客戶喝酒看球賽還要累人。
「雖然這麼說,但十有八九的結果我早已知曉……」
雪雖然已經消融,但腳下仍殘留着刺骨的寒冷,我們即將離開帝都。
有時會突然下起雪,或者被濃霧籠罩,連自己的鼻尖都看不見,導致行程受阻,但這些都是預料之內的延遲。按照計劃,應該能順利到達烏比奧姆伯爵領。
那是一出關於某位侯爵被巧妙暗殺的喜劇。
只要隱藏好長命種的笹穗型耳朵,僞裝成人種就很簡單。甚至說簡單都有些誇張了。
這和王座山到貝林的距離差不多,在21世紀的日本坐新幹線只需幾小時,騎馬卻要幾個月。
那是一場古代戲劇,雖然像舞臺上的神一樣,但實際上是通過精心準備和策略實現的,具有現實感的爽快劇。
雖然具體細節記不清了,但據說他引來了龍,將宅邸連同家族成員一起吹飛了。
雖然我不知道她用了什麼談判手段,但從皇帝那裏爭取到了預算和權限,動員了"近衛"部隊,派出了豪華的誘餌。
此外,如果天氣惡劣,能前進的距離就會縮短,因此必須考慮到下一個旅館或補給點。如果遇到這種情況,可能會連續幾天被困在旅館裏,所以實際安排的行程單程需要三個月。
即使對方是外國的重要貴族子女,也有無數方法可以應對。
「我想盡量減少魔導反應前進……」
不過,烏比奧爾姆伯爵領和王座山莊園相隔數月馬程,就算西行順便回家也不太可能。
以前如果沒有母親在,別人可能會以爲我是寄養的孩子。因爲兄弟姐妹中只有我和艾莉莎長得像母親,照鏡子時感覺很新鮮。
他懷抱着巨大的期待,儘管對不斷墮落的同僚感到憤怒,但他堅持不懈,祕密收集了大量信息。
艾爾福特男爵家族與烏比奧爾姆伯爵家族並列爲古老家族,原本是初代烏比奧爾姆伯爵在成爲伯爵之前的家臣家族。在敘爵時,開拓帝聽取了他的請求,與主君一同被敘爵。
擅長變裝的獵兵僞裝成她的樣子乘坐馬車,魔導衛隊的魔法師則用魔法改變容貌後也乘坐馬車,並在騎士的護衛下於幾天前從帝都出發。
阿格里皮娜氏以平時懶散的樣子輕盈地跨上卡斯托爾開始前進。我不能被落下,於是騎上波呂德烏刻斯跟在後面。
「嗯,真的只是這樣嗎?」
「是的,就是這樣的東西。」
我用魔法藥把頭髮和眼睛變成了和阿格里皮娜氏一樣的顏色——妖精們對此大發牢騷——現在就算和父親、哥哥們站在一起,也會被認爲是血親吧。
從虛榮與虛飾之都貝林到烏比奧爾姆伯爵領的州都克爾尼亞,直線距離約400公里。沿主幹道前進約650公里。
順便一提,如果希望進行那種帶着大批護衛、選擇高級旅館的大人物式旅行,行程還會再延長一個月到兩個月。當然,護衛會讓行程變慢,而且要找到能提供足夠食物給護衛和僕人及其坐騎的旅館數量有限,因此不得不選擇更爲麻煩的路線。
他的血統歷經五百年,始終不忘初衷,儘管烏比奧爾姆伯爵家族的血脈已經混濁,但他堅信伯爵領地仍有靈魂存在,繼續保持忠誠。
「那麼,你會如何應對呢?希望至少不是陳腐的劇情。」
這樣就能安心了吧!但我也並非對自己的運氣和僱主招致的仇恨一無所知。
我並非想玩什麼過家家遊戲——如果再多一個旅伴的話,我倒是希望是格先生——爲了避開危險情況,我讓阿格里皮娜·馮·烏比奧爾姆伯爵進行了變裝,以免暴露身份。
載着人和貨物的馬一天能走20~40公里,稍微努力一下最多60公里。再加上每4到6天要休息一天,所以10天走200到300公里就算不錯了。
既然可以使用〈空間轉移〉,她當然不會選擇在這種——對我來說已經很奢侈的——旅館裏過夜,而是回到自己的工房休息或工作。
「最好的辦法是減少移動時間。」
恐怕不僅僅是些小麻煩。爲了挫敗計劃,避免毀滅,放火只是開始,暗殺者可能會被視爲問候的使者。如果考慮不周,甚至可能調動軍隊包圍宅邸。
啊,對了,我差點忘了,還有一個設定沒忘。
準備工作已經完成,帝都的雪也已消融,出發的時刻即將到來。各方安排也已接近尾聲,準備工作幾乎完成。
「這不是您要求的嗎?要準備平民也能穿的旅行裝。」
「嗯……要不要在衣服內側設置最小的隔離結界呢?那樣會很不舒服的。」
現在,我們剛剛進入了一家名爲布朗施維克的旅館,這座位於帝國中部的大城市——名字聽起來不太吉利——就在眼前。
說實話,我不明白這個人有什麼必要害怕暗殺,但似乎比起安全措施,她更想借此引出敵人,所以我也不再多言。大概,她是想通過散佈虛假行程,看看是否會被襲擊,以此來判斷敵人吧。
「啊——累死了!」
仰面躺在牀上,一天騎馬的疲勞瞬間消散,感覺像是得到了回報。
這一刻或許是旅途中最爲舒適的時刻之一。不過,回到家的時候當然更勝一籌。
牀單顯然不是前一位客人用過的,牀墊也經常更換,散發着令人愉悅的氣味。能夠在沒有跳蚤和蝨子困擾的牀上躺下,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啊。
這樣的住宿,包括一晚的食宿和馬廄使用費,總共一里布拉二十五阿斯。價格是便宜還是貴,因人而異,但我覺得性價比還不錯。
如果遇到那種收費高昂卻服務惡劣的旅館,真想狠狠教訓一下老闆。
阿格里皮娜女士總是說反正她會回工房,只要留下住宿的證據就行,所以即使選擇便宜的旅館也不介意。因此,我們也遭遇過幾次糟糕的經歷。
滿是跳蚤、蝨子和蟎蟲的牀鋪只是開始,有時打開門還會遇到令人作嘔的「黑色那東西」在房間裏亂竄。那時我乾脆決定露宿野外,覺得比在房間裏好多了。在附近搭起帳篷睡覺。我竟然忘記了,在這個世界上,有屋頂和牆壁的地方有時比外面還要糟糕,這都是因爲我在帝都生活太久了。
真是的,既然只有我一個人住,希望不要這麼隨便啊。
「哦,不能這麼懶散下去。」
雖然很想和阿格里皮娜一起在牀上親熱,但還是得先收拾一下。收拾好阿格里皮娜爲了移動而展開的帳篷,把備用毛毯捲起來,假裝另一個人還在牀上睡覺。萬一有人進來也能應付過去。
好了,僞裝也完成了,去泡個澡吧。晚飯等會兒旅館的人會送來,先洗掉旅途的塵土吧。
嘛,雖說泡澡,但這裏只有沒有浴池的蒸氣浴。
「老闆娘,浴室的準備好了嗎?」
「啊,當然好了。今天客人不多,本來再過一會兒就要燒水了。」
這倒是真的。確實,從季節來看,人們開始頻繁往來街道,通常要再暖和一些。客人少的話,只爲員工燒大蒸氣浴也不划算,運氣不錯。
「姐姐也要來嗎?浴池每隔一段時間會輪換男女浴池。」
「啊……她剛纔說累了今天要睡覺,應該不會來了。」
留下乾巴巴的假笑,離開了前臺。雖然還是難以接受,但一個月下來,被當成「那個」姐弟關係也稍微習慣了些。
中途那人似乎有點興趣,用姐姐的話題逗我,真是希望他別這樣。
而且,我也已經遲了一步。
「舒適的墓中……啊!」
「嗯……光看臉實在認不出來啊」
它感到不足。要被愛就必須去愛。
我直接接受了預感,一手拿着毛巾,站在門口屏住氣息。屏住呼吸靜靜等待十幾秒……突然,無禮至極地,浴室的門被強行踢開了。
嗯……?奇怪,沒有衣服摩擦的聲音。仔細一聽,腳步聲沒有脫鞋就走進更衣室。
男人也會爲了對方而精心打扮,或者用滿溢的禮物來表達心意。如果這是爲了愛而真誠地付出,那並不會讓人感到不快。
「~~~~~~~~~!!!!」
他們不是普通的盜賊。在暗夜中揮舞劍刃,專門從事骯髒工作的行家嗎?
老闆娘先被殺,隨後護衛才察覺並被射中嗎?
回到房間的路上,有兩扇門是敞開着的。因爲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反應,所以肯定和老闆娘一樣,住宿的客人也被處理掉了。恐怕,就連主人夫婦居住的三樓也是同樣的情況……
構建麻煩魔法的,那張嘴。
但是,不能悠閒地待着。魔法師手持法杖,握着觸媒開始吟唱。法杖、觸媒、吟唱的三重輔助,雖然看起來不像魔導師,但如果準備得如此充分,威力應該相當可觀。
我知道阿格里皮娜女士不在房間裏,但敵人不知道。
這樣浪費加速度太可惜了,於是我輕輕伸出腳,迎擊倒下的臉。
斬裂空間的叫聲,是對被召喚的歡呼。被要求作爲劍握在手中的事實,讓「渴望之劍」在我手中發出了隨喜的尖叫。
嘛,或許是影響精神的魔法,所以可能用〈精神防壁〉能防禦住,但不被擊中當然更好。
我迅速揮動奪來的劍,在敵人恢復理智之前,切斷了握着短刀的手和拿着形狀奇特弩弓的手。
而且今天已經準備睡覺了。不用照顧阿格里皮娜,輕鬆輕鬆。
竟然使用如此可怕的魔法。一旦睡着了,無論多麼鍛鍊也無濟於事。如果有同伴在,或許會保護我或叫醒我,但一個人就無能爲力了。不要毫不客氣地對獨自旅行的勇者施加麻痹之類的手段。
地板沒有打掃不乾淨滑倒的情況,坐下椅子也不會擔心會散架。水也沒有問題,不會讓人覺得還不如直接淋水。
在那裏!
從鎧甲的縫隙中吹飛了手肘以上的部分,即使是行家也無法保持沉默。敵人捂着手腕倒下,無法相信剛纔愚蠢地放棄了武器,上半身赤裸的傻小子手裏握着劍。
因此,我呼喚了那個名字。
當然,那不是我的手腕,而是走在前面的敵人的手。
我剝下昏迷的敵人——當然,爲了避免大量出血致死,我已經做了止血處理——的頭巾,但不出所料,是一張陌生的臉。拿着短刀的是狼人,拿着弩弓的似乎是支援人員,而第一個人……臉已經不太清楚了,算了。
「好孩子。」
我本以爲自己冷靜下來了,但似乎還是失去了理智。瞄準的目標偏了,劍刺入了「脖子」,切斷了近一半,還嵌入了身體。
變得和我手中最熟悉的「送行狼」一樣大小。
既然是瞭解的對手,那麼宿屋的走廊正是適合的距離。必須儘快補充下一件武器。
黑色的刀身依舊。刻在溝槽上的古老文字模糊不清,但依舊兇悍,劍在從窗戶斜射進來的陽光下閃耀着悽絕的黑色。
於是,那把劍認爲如果呼喚愛,就必須在態度上表現出來,竟然開始改變長度和寬度。
變回雙手劍形態的渴望之劍的劍尖,貫穿頭巾,劃過敵人的臉。混雜着血散落的白色碎片,是被斬碎的牙齒的殘骸。小小的肉片,是舌頭的一部分嗎?
拐過走廊的轉角,走到了通往自己房間的走廊。
四個全身黑衣的傢伙,和在浴室裏打倒的那羣人一樣打扮,聚集在門前。其中一個人似乎正在試圖撬鎖,看來他們正準備衝進去。
那裏除了臉部被擊碎的人之外,還有另外兩個敵人。嘛,一個人來是不可能的。
那麼,就不讓你構建術式!
束縛完畢,完成了一項工作後,我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大事。
不,後悔也好,貪心也罷,都是後話。可能還有刺客在周圍埋伏。首先,得把這些傢伙捆起來,把脫衣場裏那些混蛋也拖過來。
怎麼可能讓他們得逞。雖然房間裏沒有人,但任由他們胡作非爲,放過他們又有什麼道理呢?
原來如此,你們就是這樣的人啊。
而且,他們毫不顧忌地前來殺人……
該死,那樣的話會立刻死亡。輕鬆地殺死了他。如果那是指揮官該怎麼辦?
這是一種讓抵抗失敗的敵人入睡的可怕魔法。在重視平衡的GM之間,有時會討論是否應該將其視爲失傳魔法。雖然是在主張「能用的魔法全部使用」的舊巢中經常使用,但也經常被使用。
踢中的地方不太好,可能是眼睛被踢碎了,或者眼窩骨折了。暫時應該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於是,爲了被愛,我會更加深愛着你。
有一天,爲了鍛鍊——還有,放置太久會哭得更厲害——召喚出來使用時,雖然無法識別爲語言,但模糊地理解了意義的思念尖叫,訴說了對我的愛。
一個人拿着在室內也容易揮舞的單手劍,另一個人拿着適合刺擊的稍短的短刀。還有一個人站在門前不動,從懷裏取出了法杖。
憤怒讓我眼前一片血紅,我用精神力壓制住,衝向房間。雖然想讓他們閉上眼睛,但已經沒有時間了。
儘管如此,那個悠閒地泡澡的小鬼,還是全裸且毫無武裝,內心某處或許放鬆了警惕,反應遲鈍了好幾拍。看到同夥的臉被殘忍擊碎而痛苦掙扎的樣子,雖然能理解他的驚愕,但作爲行家可不行啊。
伴隨着無法成爲空間破裂聲的狂喜尖叫,從下段切上來的刀刃切斷了右腕,血霧中手腕在虛空中飛舞。
那麼,就不必客氣了。
「你……呃!? 」
用樺樹枝拍打身體促進血液循環,洗掉汗水帶來的污垢,這時似乎有其他客人來了。更衣室的門開了,傳來腳步聲。
啊,真舒服。如果再稍微熱一點就更好了,但不能隨便加柴火或用魔法加熱。就這樣忍耐一下吧,溫度慢慢泡久一點就好了。
我用劍柄猛擊蹲下按住傷口的那些人的後腦勺,順便把滾在地上的傢伙的臉踢飛,像踢足球一樣,讓他們失去意識,完美收場。與衛兵不同,只要不死就無所謂,真是輕鬆。
「呀!? 」
「什麼嘛,真沒勁。」
那把令人厭惡地爬行在寢室,訴說着盲目的愛的可怕魔劍。
在柴火爐上燒得滾燙的石頭上澆水,冒出蒸汽,房間裏瀰漫着乳白色的霧氣,終於有了泡澡的感覺。
「呃……!? 你這傢伙!!」
並不是突然變短的。
推開倒下的同伴,第二個人用短刀刺來,但太慢了。我彎腰躲避的同時,瞄準對方踏入的腳揮動渴望之劍,試圖切開膝蓋內側。
旅館裏,老闆娘和護衛都死了。老闆娘趴在接待處的登記簿上,地面流淌着鮮血。她應該是從背後被割斷了脖子。
當然,這不是普通的溼毛巾。對摺後,夾在柴火爐上「燒得滾燙的石頭」上。
充滿氧氣的鮮紅血液以驚人的氣勢噴湧而出,弄髒了原本乾淨的地板。
這種對手只要能動就會反擊,所以我毫不留情地讓他們「從手腕開始」告別了。那些企圖殺害無辜少年的壞手,還是不存在對世界和人類更好。
爲了以防萬一,捂住臉跳到背後……剛纔的吟唱,引用了一節搖籃曲,可能是〈睡眠之霧〉。
他們身着暗色的煮革鎧甲和覆蓋全身的陰鬱大外套,頭戴魔法加持的頭巾,從任何角度都無法窺見面容。
雖然幾乎沒有用力,但腳背確實踢碎了堅硬的東西。這雙靴子的鞋底和腳背都嵌入了鐵板,以防踩到異物或被踩傷,同時也可以作爲打擊武器使用。
反手用力揮出的即興高溫黑傑克擊中了敵人的臉部。完全粉碎了深戴頭巾的臉。這種手感,鼻骨骨折可不夠,頭蓋骨應該完全碎裂了吧。
「柔軟的擁抱,一握百合花瓣,去刺的玫瑰莖……」
回過神來,這把詛咒之劍已經學會了適應我合身的尺寸。
「……不好,糟了!」
作爲專家,我本以爲會多費些功夫,所以做了各種準備。不過,在浴室裏被襲擊倒是意料之外。
老實說,這讓我有些失望。從近衛和魔導士的質量來看,我本以爲貴族僱傭的暗殺者會是怎樣的行家裏手,結果卻連蒸桑拿都比不上,讓人出汗。是不是有點太脆弱了?
重新振作精神,現在要對付的是衝過來的敵人。不愧是,和那些野盜不同,他們並不在意倒下的同伴,也不罵人,直接拔出武器衝了過來。
然後交給阿格里皮娜,榨取情報後再交給代官處理。到時候可別說「唏,可以和解嗎」。
「什麼……啊!? 」
然而,這把劍從下段揮上來太重了,而且「太長了」。普通情況下,雙手使用的大型雙手劍在宿屋狹窄的走廊裏連揮動都困難,更別說橫掃了。
可惡,如果耳朵再好一點,就能減少死亡人數了……
結果沒能刺中,我差點喪命。
真是太好了。在免費得不到的世界裏,這真是太難得了。
在人前整理衣服和髮型,甚至幫忙擦嘴,到底在想什麼啊。不,反正只是想看我百變的樣子打發時間吧。
不完整的術式失去了吟唱的輔助和術者的控制,暴發了。反應過來跳開,刺客周圍被白煙籠罩。
即使對方是用精神攻擊的、只能稱之爲詛咒魔劍的存在。
我只穿着綁腿,沒穿襪子就套上長靴,衝進寒冷的戶外,跑進旅館,結果發現我的擔憂成真了。
「該死的畜生!」
所謂的不夠完美,是指那晚與面具貴人廝殺時的事吧。如果作爲承載者的我能夠完美地揮舞,劍刃應該能刺得更深。
以最快的速度踏入,瞬間縮短距離。雖然〈敏捷〉沒有提升,但這種距離眨眼間就能跨越。
簡直就像爲了迎合戀人而改變時尚的女性一樣,但如果說這也是愛,那確實無法否認。深愛對方,希望對方真心喜歡自己,這是很自然的吧?
重新振作精神走向浴室,在更衣室脫下衣服進去,蒸氣浴果然物有所值,很乾淨。
不過,即使我不認識也沒關係。我已經仔細束縛並滾到一邊,讓阿格里皮娜女士直接「窺視」他們的內心,一切都會明瞭。像我和其他魔道士那樣,如果沒有恆常施展〈精神防壁〉魔法,或者沒有相當堅強的意志,面對我的僱主,隱藏祕密是不可能的。
「啊啊啊!? 」
雖然被一個人發現了,但這沒關係,我全力投擲了搶來的短劍。在〈戰場刀法〉中,投擲武器使敵人膽怯也是一種技巧,所以劍像被吸進去一樣刺入了最前面的敵人。
然後,在斬擊中途應我心願「伸長」的渴望之劍,就能切開。
居然有魔法師,真是豪華!
從比短刀稍長一點的單手劍,到初遇時揮舞起來十分費力的特大雙手劍。
在踢開的門對面,「敵人」還沒來得及收腳,我用力揮動手中的毛巾,狠狠打在闖入者的臉上。
手上傳來的感覺是切開肌肉和肌腱,切入骨頭的堅硬物體。由於右腳完全無法使用,刺客向前翻滾倒下。
在燒傷和骨折的痛苦中倒下的男人手中,一把用墨水塗黑的單手劍滑落下來。我將其在虛空中抓住,猛地衝向更衣室。
而護衛則從門旁的椅子上滾落,一手還握着劍,脖子上插着弩箭,已經斷氣。
如今,只要我願意,這把劍可以變成任何符合劍範疇的形態。
不過,正因爲如此,才能在不驚動住客的情況下殺人吧。我雖然不是地獄耳,但畢竟在旅館隔壁的浴室裏,如果有人尖叫,我應該會更早察覺。
即使〈戰場刀法〉也適用於徒手格鬥,但空手對付他們還是不利。從敵人的步伐和姿勢來看,毫無疑問是老手,雖然不知道流派,但應該已經超越了〈熟練〉達到了〈妙手〉的境界。
爲了防止自殺和逃跑,我把刺客們捆了起來,順便取下一直放在行李裏的〈傳聲〉魔法標記,穿上衣服的瞬間。
走廊的窗戶無聲無息地被扔進了什麼東西。
在察覺到那圓形的東西是什麼之前,我反射性地操縱〈不可視之手〉將其扔出窗外。
然後,我直接把門撞倒、撲進自己的房間,捂住耳朵,大張開嘴。
幾秒鐘後,即使捂住耳朵,大腦也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是炸彈。雖然不知道是火藥式還是魔導式,但這也太亂來了吧!
看來外面還有哨兵的預感是對的。而且還是個不會被我的〈氣息探知〉察覺的高手。
「該死的!饒了我吧!」
剛纔那一下是想殺我還是封住失敗者的嘴,我不清楚,但如果你們有這個打算,那就來吧。我已經鬧得這麼大了,再來二三十人也無所謂。你們殺掉的旅館人員和無關的住客,我正好覺得去神明那裏的時候少了點引導者呢!
我用〈不可視之手〉抓住掛在房間牆壁上的大衣,迅速穿上,走出走廊,用同樣的「手」把賊人扔進房間,腳踩在窗戶上。
看不見的範圍。那就是上面!
「洛洛特,拜託了!」
「誒?! 啊,好!」
在空中躍起,呼喚可能在某處徘徊的妖精的名字,她雖然對突如其來的請求感到驚訝,但還是認真地回應了。
夏洛特是風之妖精,只要有風吹過的地方,我的聲音就能傳到,也能得到她的幫助。
狂暴而溫柔的風吹起,將我的身體抬到屋頂上。如果是普通的風,人體飛行的勢頭接近颱風,但扭曲世界的魔法之風不會讓身體搖晃。
所以吧。我才能對飛來的短刀做出反應。
到達屋頂高度的同時,我側身避開試圖擊落我的短刀。
鈍而薄,但纏繞般的殺氣讓身體像被彈開一樣反應。我用手撐着散落的屋瓦落地,毫不猶豫地用練就的〈不可視之手〉將身體彈向左方。
刀刃的投擲被防禦住的瞬間,粗糙的鐵塊襲來。
這下得趕緊叫僱主來幫忙收拾局面,否則稍有不慎我的處境就會變得危險。畢竟我已經鬧得這麼大,很快就會有人來查看情況,發現被殺的女將和護衛,如果沒有權力的庇護,抓住的刺客們也會引發麻煩的事態。
傾斜的陽光漸漸失去勢頭,陽導神的加護也逐漸從視野中消失,使得全貌難以看清。逆光之下,只能勉強看出無數的腳從纏繞在軀幹上的衣服間伸出。
儘管如此,那種典型的節肢動物般的動作。讓我不禁想起了久違的青梅竹馬的狩獵姿態。確實,她也能在短時間內以令人難以追趕的敏捷奔跑……
這是回禮,既然敵人給了我投擲武器,不用就太可惜了,不是嗎?
是蜈蚣還是蜈蚣呢?
爲了踢出這一腳,襲擊者匍匐在地,身體低伏,以令人忍不住想發出「呃」聲的速度衝了過來。
視覺和聽覺應該已經被破壞了……是啊,蟲類亞人種大多擁有與人類不同的感覺器官。如果是蜈蚣或蚰蜒,應該能通過觸覺嗅出氣味並移動。我本該考慮到這一點的。
「……要追嗎?要找嗎?」
儘管防住了,但被以本應刺穿的勢頭投擲的金屬塊擊中,當然會痛。
如果要說最熟練的,恐怕指揮官就是這傢伙了。如果他掌握着最深處的情報,那就不能讓他逃走。
「沒有問題。重要的血管沒有受傷。」
我忍住呻吟,通過〈雷光反射〉緩慢流動的視野追蹤被彈開的東西,發現那是一把刀身塗滿灰燼、夜間不易被發現的投擲短刀。與最初奪取的單手劍一樣,爲了降低可見性、迷惑距離,暗殺者常用這種手法。
該死,爲了應對突入失敗,居然埋伏了這麼個可怕的傢伙!還不如直接闖進宿屋來得輕鬆!!
如果我不全力以赴去殺他,結果反而活下來的話,那隻能說是運氣好。否則,我可能會喫大虧。
敵人通過蠕動多條腿前進,與雙足不同,起步極難預判。攻擊的起點在腳上,若能觀察胸部,就能看出手臂動作的徵兆,從而判斷攻擊目標,但這腳的動作完全無法預判。
「沒事吧?手傷了嗎?」
即使眼前有同伴在流血,他也絲毫不爲所動,眼神冷酷無情。
我拒絕了洛洛特輕飄飄的提議,任由憤怒驅使踢飛瓦礫的殘骸。
用渴望之劍順着身體擺好架勢,擋住那如同割草般弧線襲來的「某物」,藉着打擊的勢頭拉開距離。威力太大,若當場強行接下,即便渴望之劍無恙,骨頭和肌肉也會受傷,所以只能一次次翻滾來化解衝擊。
通過重疊軌道,第一擊隱藏第二擊的技巧。雖然曾在某部漫畫中讀到過,但沒想到真的有人能在實戰中做到。
「……失誤了。最後還受了傷。」
如果就這樣讓他無力化,也許切斷他的拇指就足夠了。正這麼想着,脖頸處突然傳來一陣冰冷的厭惡感。
我驚訝地站起來晚了數秒,趁此機會刺客順着牆壁從屋頂滑下消失了。
「哎喲,沒斷吧……」
她有着燃燒般的紅髮和紫水晶般的瞳孔,以及微微泛紅的蜂蜜色肌膚,這位蜈蚣人女性,正是在帝城等候室裏與埃裏希搭話的那位。
爲了回報這份疼痛,我加快了速度,全力斬去。
而且,我也有隱藏的殺手鐧。
另外兩名沒有脫下頭巾的年輕人,以相對年輕的聲音爲年輕人的激情辯護。他們也明白,第一次在訓練之外嚐到辛酸的心情。
這次爲了輕裝移動,我儘量減少了穿着和武裝,多虧了她爲我準備的這件外套。
「冷靜下來。任由感情驅使而暴露自己,難道你還有殿下的血統嗎?」
不,不如說是爲了消除破綻,利用自身特性兼顧逃跑與反擊的體術。這真是出乎意料。
我急忙衝向屋頂邊緣,但已經看不見身影……
好不容易泡了澡,現在卻已經完全涼了。
特別是在可能喪命的實戰中,讓敵人逃脫並受傷,未能達成心願的苦澀,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儘管是敵人,但構建得非常出色。完全發揮自身種族優勢的戰術,若是在桌遊中,真想請求看看角色卡,以便下次參考。
這傢伙,從一開始就不是那種可以輕鬆擊敗的敵人。
然後是最後的補刀。
襲擊者拼命用棍子防禦,另一對手臂拔出短刀攻擊。但只要「兩次攻擊就兩次反應」,就能應對自如。
毫無破綻地隱藏身形,連男女都難以分辨的敵人,手持一根長棍。它優雅地揮舞着這根與身體不相上下的長棍,觀察着我躲過初次攻擊的樣子。
投擲的短刀有兩把。
我用另一隻〈不可視之手〉握住插在腹部的短刀,猛地刺出。
柔軟的長手,對於雙足行走的人類來說,因身高原因難以駕馭的長棍,最重要的是……
回想起來,難道不是這樣嗎?敵人最初在奇襲中放出一棍,同時投擲了短刀。
啊——真是的,爲什麼走到哪裏都會遇到這種事。明明已經有一個月能平靜地旅行了,再多兩個月放過我也沒關係吧。
無論如何,這次鬧得太大了。建築物被徹底破壞,炸彈還爆炸了,周圍已經開始騷動起來。
襲擊發生後的宿場街外圍的樹林中,一羣身着黑喪服的人聚集在樹上。
「哼……雖然我能理解,雖然我能理解,但還是要壓抑心情。否則,怎麼能完成殿下的影子任務。」
棍子的揮動速度快,連續的小圓周運動雖然大膽,卻極其細膩。那根以驚人鐵量自豪的棍子揮舞出的圓圈,既是攻擊,也是阻擋接近的鋼鐵結界。
愚蠢,那麼近的距離,正面捱上一記,搞不好會失明!
這傢伙……真難對付啊。
甚至,通過雙足無法實現的細膩移動,連微小的破綻都能消除。
覆蓋上半身輪廓的外套,下面伸出的是人類不可能擁有的長軀幹。那些踩在地上的細長外骨骼足羣,讓人察覺到這是與蟲類相連的亞人。
乍一看,真不知該如何形容這個敵人。
利用離心力的攻擊有着彈飛不充分防禦的勢頭,我幾次迴避以尋找機會前進。雙手反握劍,輕輕掠過劈下的棍子,化解了攻擊。
「感到憤怒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她還年輕。」
在帝都與手持警棍和長槍的衛兵對峙時,我採用了同樣的應對方法。不是彈開,而是溫柔地化解衝擊,使其無法利用反作用力。這種技巧,是因爲在戰場上與長柄武器交手時,蘭伯特先生不知厭倦地教導給我的。
被像圓木一樣的身體砸中可受不了,於是我趴在屋頂上躲避,結果被纏繞着颶風的腿掃過,連瓦片帶屋頂的地基都被狠狠挖起,飛向空中。這是何等的威力,正面捱上一記恐怕肋骨會被整排打斷。
玩笑話先放一邊,藉着旋轉的餘勢迅速起身,重新擺好渴望之劍,再次與敵人對峙。
在襲擊者試圖後退並保持最佳距離時,我緊貼着他,用〈看不見的手〉從大外套的衣囊中拉出觸媒,施展了〈閃光轟鳴〉的術式。
對手幾乎被殲滅,情報源也到手了,但沒能徹底取勝。充其量只能算是平分秋色吧。大概,那個在更衣室的刺客在我離開期間已經被帶走了吧。
他們的體型是人類的兩到三倍,巨大的身軀在樹枝上固定,顯得異常異質。
不,果然披上外套是正確的。這件看似樸素的大外套,實際上裏面繡滿了阿格里皮娜女士精心佈置的防禦術式,比普通的衣服要硬得多。
完全無法預判的多節足!
她點頭,然後微微扭曲了無表情的臉。平時緊閉的嘴微微張開,露出大顎,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這是不快的證明。
這刺客般的手段,即便在更華麗的地位上也能大放異彩。
「但是啊,老公公,小姐在工作中受傷可是第一次吧。」
最後還有與其巨大體型不相上下的怪力。普通的士兵就算組成小隊橫列,也會輕易被踢散。
其中一人脫下頭巾,露出了真面目。刻滿皺紋的臉和近乎全白的頭髮訴說着他經歷的歲月,他那不動嘴脣就能說話的面具般的臉,讓人感受到他作爲密探的熟練程度。
既沒有左右也沒有前後的大動作,步伐獨特到連回避和防禦都會錯失時機。再加上,它高高抬起軀幹,從上方攻擊,用那本來就長且難纏的棍子進行圓周運動,性質惡劣至極。
被他注視的密探也脫下頭巾,微微調整呼吸,同樣以面具般的表情回答。
現在輪到反擊了。長柄武器在距離上佔優勢,但一旦被逼近懷中,就會立刻變得脆弱。
「這個位置如果隨便拔出來,可能會傷到粗血管和筋。在撤退之前,還是保持原樣比較好。」
而且,多節的腿部與靈活地向全方位移動的蛇體人不同,無法向前揮動進行攻擊。雖然背對後退的速度相當快,但還不至於追不上。
這一擊感覺相當不錯。我能感覺到對方隱藏的面容因驚訝而顫動。幾乎沒有任何被彈開的觸感。
長長的「手」刺出的攻擊比投擲更爲準確且威力巨大。剛剛收到的禮物,通過深深刺入送禮者的肩頭來表達謝意。
「老公公一如既往地嚴格。」
攻擊精度也非常高。雙足的悲哀,無論如何在下一步之前產生的身體搖晃,都能被精準地一擊收割。每次都準確地攻擊到不想被擊中的地方。
「憑我的腳力就算找到了也追不上。該死,判斷失誤了嗎」
希望不要感冒……
啊,對了,在叫僱主之前得先穿上衣服。
然而,無論是迴避還是防禦成功後,都會被短距離移動,想想真是煩人的舉動啊。
下一擊是撕裂大氣的斬擊。幾乎緊接着的一擊,是爲了投擲而磨尖的棒狀短刀的追擊。如果因爲躲過第一擊而安心,就會在那裏喫大虧。雖然不會死,但重傷是免不了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雖然並非看到後靈機一動,但結果還是變成了抄襲。
爲了隱蔽行動,他們穿着深藍色的服裝,僅從夜色中看去,很難想象這只是四個人的集合。
從外套下露出的「另一對手臂」操縱着棍子,同時投擲了兩把短刀。啊,該死的,被耍了。
既然不是單手能揮動的武器,多一隻手臂才更自然吧。
我捲起外套,查看腹部的情況,從戰鬥中打開的大洞跳了下去。着地的衝擊讓腹部隱隱作痛。雖然比起被殺的人們的痛苦來說不算什麼,但還是相當難受。雖然不至於呼吸都痛,但恐怕還是有些裂痕,得做好心理準備。
她肩上深深刺入的自己的短刀,這種專門用於投擲的棒手裏劍,老人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拔刀的動作。
而如果是暗殺,主謀等人將難逃極刑。
即便如此,也是個可怕的對手。殺氣淡薄到難以察覺氣息。與之前那些對手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立刻舉起渴望之劍防禦,隨即發出尖銳的聲音,有什麼東西被彈開了……同時,腹部傳來一陣鈍痛。
「啊,該死!振作點啊我!雖然是初次面對的種族,但這也太被動了吧!!」
爲了以防萬一,我在各處分散藏匿了這些東西!
「……明白。」
等等,好險!?
更何況,儘管在公開場合不允許稱呼,但如果辜負了父親的期待,自責之情會更加深重,精神上也會受到極大的折磨。
「呃……!? 」
無數的腳緊緊抓住樹枝,對於只有兩隻手和兩條腿的生物來說,固定在樹枝上本就困難,而他們卻是蜈蚣人。
更甚者,即使在極不穩定的屋頂上,也毫不在意地縱橫移動,彷彿在嘲笑我因瓦片粘合不牢而辛苦站穩的樣子。
嗯,雖然防禦效果有些粗糙,但裝甲點確實偉大。如果沒有這件外套,我可能會因爲位置不佳而被擊中肝臟而死。
【Tips】在市區、莊園內、旅館附近等生活區域發生的私鬥,可能會被處以十里布拉以上的罰款或半年的社會服務活動;如果是持劍私鬥,則可能被處以一德拉克馬以上的罰款,並有可能被拘留或監禁。
作爲一族的寵兒,被愛戴,多次完成任務卻從未失敗的天才,更是如此。
沒想到襲擊者竟然在被刺中的衝擊下向後倒去,同時身體劇烈扭動,像鞭子一樣彎曲腿部踢來——這算是準確的描述嗎——來了。
「那麼,怎麼辦?要再次行動嗎?我們兩個人去阻止的話,應該能處理掉被捕的密探。」
老人接受了提議,交叉雙臂稍作思考後搖了搖頭。
讓年輕後輩受傷的劍士非同一般。現在肯定已經把抓到的人關進沒有窗戶的房間,只從一個方向準備迎擊。
以那劍術和非同尋常的劍來看,四個人去也不一定能打倒他。
如果現在準備不充分的話。
「首先,做我們能做的事,然後再聽指示。幫忙,必須從被捕的人那裏打聽消息。」
沒有報上姓名,被命令的燃燒着頭髮的少女點了點頭,從樹上下來了。
爲了審問藏在樹蔭下、在脫衣場伸展的間諜們。
「你們在再次消除痕跡後,準備好鴿子。這次的對手,小兵也不能輕視。」
「「遵命!」」
目送年輕的兩人組離去,跟隨少女從樹上下來的是一位老人,他輕輕拍了拍她因未能消除悔恨而扭曲的嘴脣的肩膀。
溫柔地,表情中不露痕跡地包含着安慰。
「雪恥的機會一定會到來。那時你要全力以赴。」
「……一定會的。」
少女只咂了一次嘴,恢復了無表情,將意識切換到工作上。
能夠擊中她的男人,除了祖父之外,他是第一個……
【Tips】蜈蚣人因其外觀體重較輕,選擇樹木可以在枝葉中隱藏身形,利用扁平的身體潛入洞穴等,因此擁有與巨大體型不相稱的隱蔽能力。
在一個被壯麗藝術品包圍的房間裏。雖然看起來確實是貴族的私人房間,但那裏缺少了一個決定性的東西。
除了用來坐的椅子外,幾乎看不到任何應該用於休息的傢俱。
這是一個典型的長壽種族的臥室。他們天生擁有優越的身體,不需要睡眠,有時甚至會感到睡眠是一種娛樂,因此會創造出這種對於普通生物來說扭曲的房間。
然而,事態的發展卻出乎意料地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真是無知可怕。就像毫無顧忌地向全身披甲、只用肉叉作爲武器的巨漢騎士挑釁一樣。
艾爾福特施塔特男爵後退,試圖用手撐住辦公桌保持姿勢,但未能成功,滑倒在地。隨着後退,被拔出的刀刃上沾滿了血,加上一側肺部被壓碎的呼吸困難,他意識到自己的生命不會長久。
銀與金並列爲貨幣資源,爲了穩定帝國的貨幣價值,同時也是有力的交易貨幣,帝國實行一元化管理,而不是貴族。當然,產出地的貴族也會獲得利益,但與完全由自己管理相比,利益不到四分之一。
男爵意識到,從對方的鎮定來看,拖延時間是無用的。
侯爵一邊放飛鴿子,一邊拿起鈴鐺召喚僕人,準備呼喚另一隻鴿子。
『有兩件事要向您彙報……首先,非常抱歉,我的主人。我犯了一個錯誤。』
爲了不被肋骨阻擋,水平插入的刀刃深深切開了肺部。大量的血液充滿了肺腑,逆流到氣管,從口中溢出。身體的疼痛並不劇烈,但難以抵抗的無力感讓力量逐漸消失。
爲了避免在國內消費時被聰明的財務官盯上,他將銀加工成銀器,祕密流向外國,從而獲得了鉅額利潤。多納斯馬爾克侯爵雖然謹慎,但仍然強力支持子爵的生意,以免被發現。
「是你嗎?真少見。說來聽聽。」
「那又是運氣不好啊。那麼目標B-1沒事吧?」
許多貪污貴族和代官正在爲迎接今年春天到來的新領主而互相聯絡,尋找對策。
即使烏比奧爾姆伯爵領內的所有相關人員都被物理上吊死,信息被榨取,自己的財產也不會被搜查,這種結構雖然已經建立,但情報網和利益還是會減少一成左右。
「那麼,和抓到的刺客的「談話」已經結束了嗎?」
在樸素實用的辦公室裏,一個男人正在處理工作。
用那筆鉅款僱傭了有實力的刺客是不錯,但選錯了對象。
然後,他自然而然地開口說話。
「是嗎,那真是辛苦你了。沒事吧?」
一看,原本應該關着的門竟然開了。可能是風吹動了鉸鏈,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的。至少僕人們都受過嚴格的訓練,不會做出半開門的無禮行爲。
收刀的刺客走近艾爾福特施塔特男爵,毫不客氣地抓住他的頭,扯下幾根夾雜着白髮的豔麗頭髮。
『撤退嗎?』
「……簡直就像被奪走了巢穴的蜜蜂。」
因此,與其一時衝動地怒斥,不如冷靜地策劃下一步行動更爲明智。
利普拉子爵因爲捨不得這些利益,沒有向帝國報告,私自佔有了銀礦。
利普拉子爵和多納斯馬爾克侯爵之間有聯繫。他在子爵的隱祕礦山生意中提供了便利。
接着,他捂住臉發出痛苦的呻吟,幾秒後移開手,那裏竟然出現了艾爾福特施塔特男爵的面孔。
「是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們。好好休養,調整好身體狀態。你和你的部下們,去泡泡溫泉放鬆一下吧。」
雖然對方是個讓自己賺了不少錢的人,被吊死實在可惜,但他還是面色蒼白地安撫着緊緊抓住自己的子爵,讓他安靜下來。
不,說到底,這場遊戲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
他是一個即將步入老年的普通人類男性,給人一種質樸剛健的感覺。
這已經是鬧劇了。雖然說是爲了生存而進行的政治劇聽起來不錯,但實際上看起來就像是被網住的小蝦拼命掙扎逃脫一樣。即使想到烏比奧爾姆伯爵到來後會解決一切,但看到這醜態也難免感到同情。
方正的臉龐,短而整齊的灰色頭髮,除了「堅毅」之外,沒有留下其他印象。他的名字是莫里茨·揚·皮特·艾爾福特施塔特男爵。
被稱爲納吉莎的密探所屬的團體,在守衛換班的一瞬間被刺客趁虛而入,但隨後的行動卻十分迅速。
桌子上堆滿了信件。現在,烏比奧爾姆伯爵領內的信件流通量是平時的三倍,甚至五倍。
兩把刺劍貫穿了椅背,其中一把瞄準脖子的被懷劍擋住,但另一把深深刺入了胸膛。
畢竟,海外的窗口就是他。
他擁有衆多間諜,並將他們派往各地。這次是爲了調查烏比奧爾姆伯爵領地的情況,派遣了大量間諜去探查烏比奧爾姆伯爵的動向。
這是因爲他對部下的信任。如果納吉莎是如此高超的使者——即使是因爲隱祕行動而沒有使用全力裝備——那麼未能排除第三方勢力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如果人手再多一倍,他可能會責備他們到底在做什麼,但她已經盡其所能地完成了工作。
就算聚集了幾百人,那位美麗的千金只需哼着小曲,打個響指就能解決一切。根本不值一提。
也就是說,敵人在暴力手段上更爲高明。
他迅速拔劍,踢開椅子站起來,但已經晚了。
『……感謝您的關心。半個月後手臂就能正常活動了。』
他是爲阿格里皮娜提供關鍵牌的少數忠臣之一。
如果裏普拉子爵膽小,就應該同時具備瞭解敵人本質的周密。
「原來……是……這個……目的……卑鄙……」
「什麼,那麼另一份報告是?」
「那麼,稍微賭一把吧。辛苦了,納吉莎。我會派接替你的人來,你們班就撤退吧。」
他構建了多個小組,僞裝成烏比奧爾姆伯爵的誘餌團體,並在他們身上逐一掛上鈴鐺,但其中一組發出了聲音。
『目標是B-1。目標B-1-b是她的懷劍。真是可怕的使用者。』
「是你啊,納吉莎。你負責的是目標B-1吧。有什麼事嗎?」
使用經過魔法調整的使魔的「遠程傳聲術式」無法再現聲音。因此,爲了確定通話對象並證明不是其他人使用,需要一個符號。
對他們來說,新上任就引發領地混亂的領主是個問題,他們希望皇帝能因此罷免他。但曾在中央見識過情況的艾爾福特施塔特男爵確信,這不僅希望渺茫,甚至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收集所有可能性,爲了瞭解未知的部分和衆多強敵,收集情報。
沒想到,一個茶色頭髮的少年竟然獨自一人掃清了所有的障礙。而且還是以卓越的劍術和魔法相結合的方式。
打個比方,就像實力相當的棋手在兵演棋中讓八子對戰一樣。既然對方有如此多的優勢和運氣,即使是多納斯馬爾克侯爵,能採取的手段也很少。
接着,鴿子發出了低沉的呻吟聲。這是萊茵三重帝國流傳的諺語之一,讚美耐心,同時也描述了長壽種族的可怕之處。
雖然他低聲細語地承諾,一旦有事就會把子爵送到國外,但似乎內心的恐懼讓他無法僅憑口頭承諾就安心。
僞裝成旅行姐弟的兩人看起來沒有什麼奇怪之處,但間諜憑藉培養的「直覺」感覺到這些人很可能是目標。
信件整理完畢後,他正要伸手去搖鈴召喚管家詢問接待烏比奧爾姆伯爵的準備進展,突然聽到了金屬摩擦的聲音。
「真是沒有耐心。我明明警告過他不要輕舉妄動。」
目標B-1是根據現狀分配給烏比奧爾姆伯爵本人可能性較高的目標羣的呼號,由懷疑她從教授時代起使用的馬匹未被使用的間諜跟蹤的一組人。
視線如刃般斬向對方,但站在暗處的刺客身影模糊,並未開口。只是將刀夾在摺疊的肘間,淡然地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跡。
因爲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烏比奧爾姆伯爵受到「傷害」。
那麼,在艾爾福特施塔特男爵附近能立即行動的班組,記得是……
『目標B-1-a始終沒有現身。目標B-1-b安然無恙。不僅如此,他獨自一人解決了大部分密探。』
『順利完成。他們是一羣只要被僱傭,無論是暗殺還是諜報都會做的無賴。據他們透露,是貝爾克姆帝國騎士的委託……』
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將頭髮放入其中,等待幾秒後一口氣喝下瓶中的液體。
這樣下去,活着的情報源就會落到烏比奧爾姆伯爵手中。雖然死了會很麻煩,但既然這些刺客也是烏比奧爾姆伯爵領地的人放出來的,那麼即使掌握了無關緊要的信息也不妙。
看來,祖先傳下來的魔道具,能賦予衣物與袈裟同等硬度的效果並沒有起到作用。對方的劍可能具有消除魔法的效果,或者他擁有切斷魔法的技巧。
最多還能堅持五分鐘,如果更快的話,幾分鐘內就無法正常呼吸,意識也會消失。
作爲護衛,即使死了也無所謂,於是用火之妙藥的魔導具嘗試暗殺,但失敗了。結果還被追擊,甚至受了傷。
他無法觸及的脫衣場的刺客趁機被回收了,但眼前的那個人卻無能爲力。
「不過,真是棘手啊……烏比奧爾姆伯爵拿到了好牌。我方已經處於劣勢。看來我也得采取不那麼優雅的手段了。只能讓裏普拉子爵完成最後的任務了嗎?」
他自認爲是武門之後,雖被周圍人視爲頑固不化,卻在腐敗與貪污之地生存至今的傑出人物。他時刻防備暗殺,並擁有忠誠的密探。
爲了不讓暗殺受到干擾,他們迅速制服並束縛了周圍的四名守衛,消除了氣息,準備觀察局勢的變化。
【Tips】雖然帝國的監管很嚴格,但國內確實存在提供暗殺、綁架等非法專業技術的一派。
相反,皇帝可能會高興地收回那些放棄工作的貴族的爵位,然後挑選出可能成爲親皇帝、親領主派的有力家族的次子或三子。這樣一來,雖然領地會在幾年內陷入混亂,但原本需要四分之一個世紀的改革可能在五年內完成。這無疑會受到熱烈歡迎。
另一方面,那些不甘心的人則聯合起來,策劃如果新領主進行肅清,就集體放棄工作進行威脅,似乎正在不分對象地尋求參與的貴族。
『等待的人,會得到最多的東西。』
坐在常人會感到不安的房間椅子上,休息時眺望繪畫的多納斯馬爾克侯爵,注意到微微打開的小窗外飛來的鴿子,輕輕伸出手讓它停在手上。
侯爵一邊撫摸着咕咕叫的鴿子,一邊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想到這現狀可能是榮耀的烏比奧爾姆伯爵一族的結局,連已經乾涸的淚腺都快要鬆弛了。
「原來如此,那麼主謀者就是利普拉子爵了。」
只要翻閱龐大的相關者知識,立刻就能猜到是誰策劃的。而且,既然這個密探是通過拷問從敵人那裏獲取信息的,那麼絕對不可能被欺騙。
罪行較輕的人,與同等程度的人勾結,試圖以「行政處理程序上的錯誤」爲由掩蓋一切,有些人則在補繳稅款後道歉,試圖保全家業。
他在戰場上見過很多次了。胸部被刺中,能活下來的種族並不多。
考慮到近來的局勢,他本應加強房間周圍的防衛,但刺客能潛入並斬傷他,卻無人前來救援,顯然他們的生命線已被切斷。
「歡迎回來……有什麼事嗎?」
侯爵沒有責備詳細報告了所有功過的密探,反而安慰了他的傷勢。
『……明白了。』
烏比奧爾姆伯爵可是連長壽的多納斯馬爾克侯爵一對一用魔法對決都無法戰勝的傑出人物。就算用金錢僱傭的刺客,也不可能殺得了他。
「……拔……了嗎……咳……哪裏的……老鼠……」
他聽說過,魔導院開發的魔法藥中,有一種能讓人完美變裝成他人的危險物品。這種藥因能動搖國家而被嚴格隔離,甚至連其存在都是禁忌。
艾爾福特施塔特男爵對那些因爲自己以正直著稱而搖尾乞憐,認爲多少罪行也會被原諒的人感到無語,他揉了揉額頭,深深嘆息,將那些無關緊要的信件用繩子捆起來。
貴族因其特性,即使從一個移動路徑也能窺見政治立場。有時附近有必須拜訪的對象,有時只是通過領地就意味着危險。通過一個旅程,可以窺見那個人的立場。
不,是風?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艾爾福特施塔特男爵已經伸手去拿懷中的劍。
『他們遭到了其他勢力派出的刺客襲擊。利用班員換班的間隙,未能阻止……』
如果只是一些鐵礦、銅礦、寶石或石材,那就沒什麼問題,但他隱藏的是帝國作爲重要資源並強制報告的「銀礦」。
大家都看不到未來。即使暫時嚐到了甜頭,那也不會帶來真正的利益。雖然可能會怨恨開始腐敗的祖父和父母,但忘記了自己也沒有阻止的自己也是同罪,這樣的鬧劇是多麼可笑。
「咕……」
至少要設法讓烏比奧爾姆伯爵的下一步放緩,爭取時間,否則那些不安分的小人物可能會導致計劃失敗。
但這個刺客的主人似乎有能力將其帶出。
男爵確信,若不採取行動,烏比奧爾姆伯爵領將面臨危機,儘管憤怒,他還是打出了一張底牌。
他本不想使用這張牌。
對主君頤指氣使的行爲,與他正直的性格不符。
在按住胸口的動作中,他捏碎了藏在懷中的護符之一。
「你在做什麼?」
即使木片斷裂的微小聲音,刺客也未曾錯過。面對用自己面孔和聲音說話的詭異敵人,男爵罕見地扭曲嘴脣,露出笑容。
「我的領主對下屬極爲寬厚……」
剎那間,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刺客無法理解,爲何自己被多重魔導防護的身體會被斬首,毫無抵抗地被殺。
即使頭顱落地,激活術式的殘餘仍使意識延續。但被切斷的頭部除了四處張望尋找兇手和無聲地開合嘴巴外,別無他法。
敵人無需尋找,主動現身。
他抓住刺客被切斷的頭顱,禮貌地與之對視。
「又是一位奇怪的訪客,艾爾福特施塔特男爵。看起來不像是你的親戚……」
站在那裏的是一位身着平民旅行裝的長命種。深褐色的眼睛透過眼鏡眯起,胡亂地打量着刺客。
他意識到不能再拖延,啓動了最後的準備。
他本以爲不會用到,但毫不猶豫地採取了最後的策略。
「呀!? 」
發出罕見的常人般的驚叫聲,出現在辦公室並解決刺客的永生者,將手中的頭顱扔了出去。
一看,腦袋的嘴巴和耳朵裏冒出滾滾黑煙,所有的孔洞都湧出沸騰的血液和煮爛的組織。
「哈啊。」
「啊,真可惜……不過,至少沒有讓忠臣喪命,這就算好了。不過……情況不太妙呢,艾爾福特施塔特男爵。」
即使是一側肺部被毀,心臟將在一分鐘後停止的重傷,熟練的魔導士也能設法應對。在這裏進行急救以維持生命,然後返回魔導院,利用宮中伯的權限讓治癒者施展身體再生術式,兩週內就能完全康復。
突然宣佈改變目的地,我差點把早餐的麥粥噴了出來。
「那麼,去幫忙弔唁主人夫婦怎麼樣?他們似乎很在意,做這些也沒關係。」
這是一個一旦破裂,信息就會傳給製作者的護符。她嚴令下屬男爵,在生命危機時使用。
爲了不泄露信息,啓動了將一切化爲烏有的自殺術式。通過引發植入頭骨內的魔晶暴走,燒燬腦漿,即使是精神魔法的使用者也無法從遺體中提取信息。
我真想快點回家啊…………
失敗的話,他們會選擇主動赴死,以免給主君添麻煩,這是他們擁有鐵一般的忠誠的最後武器。
在最壞的情況下,如果頭部無事,她承諾會盡力救助。
那麼,你是故意跳進虎口,打算撕裂它的上下顎嗎?
從昨晚的慘烈暗殺劇到今天早上,事情似乎已經平息——當然是通過揮舞強權——在新的借宿處等待突然消失的僱主回來,結果他一回來就提出這種突如其來的要求。
而且,大腦是最爲纖細的組織之一,也是魔力的起點之一,因此難以干涉。試圖阻止術式發動幾乎總是來不及,也無法察覺。
嗯,這也是因爲有僱主「無論如何都不會輸」的安心感,纔會放棄思考,但這並不是壞事吧。
「昨天那樣大鬧一場的人,無論去哪裏都會被當作毒瘤對待,什麼都做不了……」
旅行的長命種。僞裝成阿格里皮娜的她,給了艾爾福特施塔特男爵一個護符,作爲他不顧自己安危提供信息的獎勵。
艾爾福特施塔特男爵是阿格里皮娜氏那樣的人,斷言他不會背叛,因此這次襲擊似乎不太可能是他指示的,並且改變了行程。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但計劃變了。我要去拜訪利普拉子爵家。」
「那麼,我因爲要在帝都有事情要處理,所以會空出一天。你們隨意度過吧。」
他們既不能承認存在,也不能否認,甚至連回答這個問題都不被允許。
啊,我真的變得心煩意亂了。在旅途中還發生了刀傷事件。我很久沒見到艾莉莎、米卡和塞希小姐了,我想見她們。我想和她們聊聊無關緊要的日常,拿起兵演棋的棋子,喫飯,去浴場。
確實在前世,被帥哥美女利用是性癖的一部分,但這種各種意義上都崩壞的怪物不在考慮範圍內。
他總是來打探心情,每次都送來大量的銀器和銀製珠寶,因此阿格里皮娜氏回送了相當於送來數量兩倍的銀。
反正逃不掉,不如不反抗,持續選擇最優解,等待結束,這纔是明智的選擇。
【Tips】沒有繼承人的家族主人,通常會被其所屬的共同體接管。在這種情況下,驛站的代官會暫時接管,如果沒有親戚等繼承人,就會進行拍賣。
嘛,就算我主張「我好弱啊」,也只會被嘲笑而已,所以我不說。
我也非常想見瑪爾吉特和家人。
或者說,這個人是不是誤以爲我是騎士之類的?雖然我確實覺得在魔法師的她面前作爲前衛是合適的棋子,但我只是個學徒啊?我只是個學徒啊?
要不要假裝受了瀕死的重傷,和家人一起去溫泉度假半年……
【Tips】據說存在一種魔法藥,能夠進行連外貌和聲音都與本人完全一致的僞裝,甚至能讓結界誤認爲是本人。但魔道士們對這個問題只會報以曖昧的微笑。
然而,如果在不怎麼重視、甚至有些疏遠的對象那裏發生了暗殺騷動後立即改變行程,那肯定不是什麼平穩的理由。
「和之前一樣就可以了,那樣就好。利普拉子爵的領地在烏比奧爾姆伯爵領的邊緣,反而可能會早到一些。」
昨天才渾身是血,今天又想去危險的地方,我真希望你不要這樣。雖然我確實鍛鍊了自己以便能夠戰鬥,但那是爲了進行光輝的英雄冒險,而不是爲了成爲狂熱的僕從。
「嘖……腦子裏被裝了什麼東西吧。」
阿格里皮娜將手放在他的胸前,施展治癒術式以暫時緩解情況,突然想起一件事,向男爵問道。
連打探心情的禮物都退回去了,回信也只是社交辭令,所以應該不是重要人物。家業好像是鐵匠和礦山運營……吧。
「不是要去拜訪艾爾福特施塔特男爵嗎?打算在那裏作爲活動據點……」
TRPG的原則是強大的專家勝過半吊子的通才。如果構建了專注於戰鬥和雜務的角色,那麼〈交涉〉和〈說服〉就交給其他人吧。
是個聽過的名字。多次收到的信件上寫着的名字,記得是個非常會拍馬屁的人。
「改變行程是可以的,但行程怎麼安排呢?昨天卡斯托爾和波呂德烏刻斯因爲襲擊而興奮不已,我想讓他們休息一天以平靜下來。」
「主……主君的……腳、腳、腳、麻煩……咳咳」
我知道推測主人的想法是徒勞的,順便說一下,我腦袋裏冒出來的想法也不可能對政治暗鬥產生影響,這一點我非常清楚。
「不用勉強說話,失去忠臣纔是更大的損失。話說回來,這傷口意外地深啊,刀刃上似乎被施了什麼詛咒。我的術式無法完全治癒。沒辦法,只能跳到魔導院,讓治癒者看看了」
雖然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但已經有點累了。
那樣就好。
即使是一年,甚至一年,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長的一年。
考慮到我所負責的業務以及作爲子爵的下級貴族的上位地位,我認爲新的逗留地點是恰到好處的。